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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会微笑着出场,手里拿着把修剪树丛的大剪刀,问他是不想要左手,还是不想要右手,看着他一脸惊恐地抱着课本,大声对永庆讲解。
永庆则是暗自偷笑,他知道我一向是凶狠其外、软心其中的,若非必要我不会动手,只有在面对那些欺负永庆的小混蛋,我才会真正动怒。
肩膀突然被人推了推,我转头看向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黏过来的脸,带着痞痞的笑容看着我,明显有什么阴谋。
「喂,最后两节课是演讲。」
听到狗子的话,我低头看向手表,原来我发呆了这么久,已经是下午第二节下课了。
「然后呢?」
「这次的主讲人,听说是那个振郑集团的人。」
将视线调向一旁发言的小全。
「然后呢?」
「听说除了那个郑什么的主讲人外,其他部门的人也会跟着来,比如说业务部」狗子涎笑着的脸,说明了他真正的想法。
「那又」我原本有些不耐烦,上次不就说好了不去演讲的吗?但见狗子笑得那么淫荡,还讲到什么业务部的,难不成振郑集团,指的是路上那栋商业大楼吗?那么那个姓郑的难道会是他?
心头猛地一跳。
「你们想去?」看着眼前笑容同样淫荡的损友,就知道他们的确想去,至于到底是不是为了演讲而去,则不是重点,想来应该是因为那些业务部同仁的关系。
见众人有志一同地点头,我努力压抑不要露出期待的表情,装作无奈地道:「好吧,随便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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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便被他们架到演讲厅,厅里上千个座位已经坐满了一半的人数,学生还在陆续涌进,看来这次演讲的人有非常好的风评,听说上次那个老院长,来听演讲的人数还不到一半。
线视转到讲台旁的特别座椅,除了一些学校的老师外,还多了好几个男女,其中还有两个是业务部的熟面孔,来的人都是中上之资,难得的俊男美女,也许吸引人潮的其实是这些人吧。
转眼发现阳大哥也在座位里,正和坐在他旁边的查理老师聊天,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查理老师甚至伸手搭着阳大哥的肩膀,像是在自家里聊天般。
损友们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在最里面靠墙的座位,和讲台隔了四排座位,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损友们热烈的挥手,业务部的女性职员还是有看到,纷纷微笑口应。
下意识地在讲台旁的人里逡巡,却找不到我想见到的身影,心情顿时有些落寞。
也许,来的人不是他,毕竟郑又不是什么很特别的姓,也许是另一个姓郑的人要来演讲。我在期待些什么呢?
将身体靠上椅背,演讲厅的椅子垫了棉垫,坐在上面感觉舒适柔软,不禁有点昏昏欲睡,在演讲厅里放这种椅子,分明就是在考验学生们的意志力,连坐在教室里那种硬梆梆的椅子都会打瞌睡了,在这种沉闷的空间,怎么可能不睡着呢?
所以我在找不到感兴趣的东西后,便放松地闭上眼,打算睡掉这无聊的两个小时。
早知道就不要答应他们过来了
过了大约十分钟,有些吵杂的演讲厅终于安静下来,我已有些半梦半醒,正要陷入深沉睡眠时,主任那透过麦克风放大的嗓音,从音响里传出,回荡在演讲厅里,震的人耳朵嗡嗡响。
主任说了一堆无聊的开场白,我不耐地调整一下坐姿,虽然在噪音中我还是能入数,但主任的声音实在是太难听了,让我迟迟无法进入深沉睡眠。
「好,各位同学,请掌声欢迎今天的主讲人,振扬集团的郑允浩先生。」随着主任的话说下,响亮的掌声响起,不知道是在欢迎那个郑什么的,还是在欢送主任下台,我想应该是后者居多。
总算可以好好睡觉了,那个演讲的人声音应该不会难听到哪里去吧,否则也不可能来演讲。
正当我差一步就要见到周公时,一道温雅淡然的嗓音响起,尽管同样经过麦克风扩音,却不像主任那样变得刺耳,而是好听的有如催眠般,让人不禁专心聆听。
「大家好,我是郑允浩。」
乍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我蓦地张开眼,坐直身体,望视着前方站立在讲台后的人。
漆黑如丝的发,服贴地落在脸上,浏海下是一副银色的细框眼镜,高挺的鼻梁,粉色的薄唇,颀长挺拔的身躯,浑身散发着一股绅士般的优雅气质,脸上始终带着抹淡然的微笑。
最吸引我的,还是那双眼睛,被隐在眼镜底下,有些细长,像是玻璃珠般透明漂亮的浅褐,装着水银般流光闪动,让人一望就移不开眼,深深陷入他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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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真的是他!
他就是那个姓郑的,我总算知道他的名字了。
「郑允浩」我细细念着这三个字,像是咀嚼般反覆念着。
我抑制不住兴奋地看着站在前方的他,那样从容自信地演讲着,完全没有被上千双眼睛盯着看的感觉。
我发现居然几乎所有人都专心聆听着他的演讲,每个人的眼神都是那么专注,眼底只有那个口若悬河的男人,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商业理论。
一个月不见,我发现我竟是如此思念他。
他是那样耀眼闪亮,即使身处在平淡沉闷的演讲厅里,却让人有种置身在演唱会舞台旁的错觉,所有的聚光灯都洒在他身上,众人的情绪都掌握在他手里,专注而狂热地凝视着他。
而他只是优雅地浅笑着,彷佛这一切和他毫无关系,他只不过是站在一旁观看的第三者般。
那操控着众人,却又置身在外的气度,让我深深着迷,但最是吸引我的,还是他那股平和的气息,让我不自禁想亲近、依赖他,希望他能再宠溺地摸我的头,对着我笑。
只对着我笑
「好,各位同学,现在从后面开始,依序离开演讲厅,只能从后门出去,不要到前门来。」一名不起眼的男老师,拿着麦克风站到最底层朝着众人说道。
原本安静的演讲厅不知何时变得吵杂,每个人都像有八辈子的话想说般,交头接耳地站起身,排队从后门离去。
我眨了眨眼,不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事。
「阿武,还愣着干嘛?快走啦。」狗子拍了我的头一下,我这才发现他们早已站起身,走离我一段距离。
「要走了?」我茫然地看向讲台处,哪里还有人,刚才的一切像是幻象般退去,讲台旁的座椅上也没人,剩馀几个职员,正从前门离开。
我在狗子的拖拉下站起身,愣愣地跟着他们走。
没想到我居然看他看到入迷,然后就开始发起呆,想像他正站在我身前,对着我温柔微笑,并拍拍我的头,捏捏我的脸颊,笑着对我说说什么?
我皱了皱眉,怎么会忘了呢?伸手敲了敲脑袋,还是想不起来,我希望他对我说什么?
因为演讲是在最后两堂课,所以听完演讲后就直接放学,大家都朝着校门走去,一阵淫笑声突然从前方传来,狗子和小全他们一脸淫荡地笑着回望我。
「干嘛?」我有些警戒地看着他们,通常他们笑成这样,代表待会有不寻常的约会,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刚才依琳传简讯给我,约我们吃晚饭。」狗子代表回答我的问题。
「然后?」
肩膀被人一把揽过,我看着小全近在尺尺的猥亵笑脸,有股不详的预感。「哎,你知道的,美人邀约,君子不能推拒啊,可是很不巧的,君子手头有点紧有道是一文钱逼死一个英雄好汉啊」
我伸手贴上小全故做悲痛的脸,把他推开。「你们是要和我借钱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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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月初,老爸刚发下零用钱,我现在是所有人里最有钱的一个。
他们不是没有零用钱,但通常都会东预支、西预支,搞到后来根本没有所谓拿零用钱的时间,都是没了就回家要,现在是非常时刻,他们来不及回家拿,所以便直接向我伸手。
见他们几个毫不心虚地大方点头,我回了他们一个白眼。「三分利。」
「啊?兄弟之间还要算利息喔。」狗子一脸不满地撇了撇嘴。
「当然,亲兄弟,明算帐。」我相信此刻我脸上的笑容绝对称得上下流。
之后我们便到厕所里换上预先准备好的便服,因为不确定会不会翘课,所以我们都习惯性地带一套便服上学。
十分钟后,我们到侧门口,同时也是停车场的出口,看着早已停在那里等人的两台小客车,我不禁在心里叹息。
真没想到她们是这种人啊,和比自己小了近十岁,或小超一轮的男生约会,应该不会真像狗子他们说的那样,会和他们到床上做运动吧?
我们分成两批坐上车,到了一间小餐馆,随意点了几个菜,大家笑笑闹闹地边吃边玩,不知不觉混了两个小时,出餐馆时已经八点多了,长相娇艳动人的依琳提议,要不要去哪里玩,众人当然点头应喝,我则是悄悄地看了下钱包,确认还够花销后才点头。
原本我以为可能是要去逛夜市,或是去唱歌,没想到车子居然停在了一间PUB旁,我愣愣地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进去,这里明明不准未成年人进入的。
耸了耸肩,我无奈地跟在他们身后进去,从没来过这种地方,我其实也满好奇的。
一进去,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便冲入耳里,五光十色的灯影晃的人头晕,我眨了眨眼,好不容易才适应这个既漆黑又闪亮的地方。
看着一群人在舞池里扭动着身体,许多穿着清凉的美眉路过,一些没伴的人眼睛都亮了起来,实际上只有狗子和小全有伴而已,其他人都是想来这里找的。
初时的好奇过后,我有些无聊,不想进舞池里当疯子,也没兴趣钓美眉,我们一行人先是坐到吧台边,点了几杯酒,因为我酒量不好,所以点了最普通的啤酒,没敢喝调酒。
拿着酒杯,我看着眼前晃动的人群,耳边是连心脏都跟着震动的音乐,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微微苦涩的酒,感觉我在这里有些格格不入,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特地来当冤大头的吗?
不知不觉间,手里的酒杯已经空了,眼前随着音乐舞动身躯的人影变得模糊,听觉似乎也麻痹了,不再像刚才那样想伸手捂着耳朵。
摇了摇脑袋,因为闲着没事,我又点了杯啤酒,但酒保向我推荐新推出的鸡尾酒,我不置可否地点头。
那是杯很漂亮的调酒,小小的杯子里,堆叠着许多颜色,蓝色、绿色、粉色,一层一层堆积,最上层是淡淡的金色,感觉那好像不是液体,是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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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头喝了一口,很顺滑的口感,让我下意识地喝完了整杯酒,这才想起,酒保说这种酒的后劲很强,但后悔也来不及了。
当我感觉身体的动作变的有些迟缓时,狗子他们回来了,每个人身边都带着一个伴,或许是美人在旁的关系,他们看上去没那么下流,笑得比较正常。
「喂,我们要续摊,车子坐不下,你一个人回家可以吧?」
狗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我耳里,隐约听到续摊、一个人回家等字眼,我点点头。
「谢了兄弟。」小全吹了声口哨,拍拍我的肩后便揽着身旁也显得有些醉意的女生,一群人就这样离开PUB。
我付清了酒钱后,发现皮包里剩不到两百元,没办法叫计程车回家,只能坐大众运输车了,但是我是被她们载来的,刚才根本没在记路,不知道该做哪路公车回家,顿时有点苦恼。
我站起身打算走出PUB,脚步有些虚浮,眼前的景像更模糊了,我用力摇了摇头,脑子却更加昏沉,看来那杯鸡尾酒果然有后劲,才走这么几步路,我已经从脚步虚浮,变成摇摇晃晃,得扶着墙壁才能直走。
我走上人行道,眼前的东西都多了好几个分身,三个邮筒、五根电线杆,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快十二点,夜生活刚刚开始,PUB外聚集了许多男女,我却正赶着回家。
三步一摇、五步一晃地,我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好不容易才到达最近的公车站牌,抬头看向站牌上标示的公车路线,但见那些细小的黑色路线不停闪动,甚至还多出了好几条,我不耐地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但是眼前的象色依旧模糊,我就像个睁眼瞎子,什么都看不清楚,一阵无力感上涌,我索性坐在地上,倚靠着公车站牌的铁杆,心里有点赌气。
既然看不清楚,干脆不要坐算了,就在这里待一晚,反正又不是没在外面过夜过,等明天看得到东西了,再找车坐回家。
当我因酒意上来,显得有些昏昏沉沉,正要闭眼睡去时,一道刺眼的亮光从前方射来,我不舒服地抬手遮挡,眯着眼睛看向光源。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道有些诧异,却依然优雅淡然的嗓音传入耳里,让我身体一个哆嗦,下意识地不想看到他,但是又很想亲近他,矛盾的情感让我头阵阵发疼。
「你还好吧?」下巴感到一阵冰凉,我被人抬起头来,对上一双柔光闪烁的眸子,我不禁扬起抹微笑。
「是你。」
郑允浩点了点头。「是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呢?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坐在地上?」
听着语气里明显的关心担忧,我笑得更是开心。他担心我,这代表,我在他心里有一定的份量吧?那么,也许,他像我喜欢他一样的喜欢我?
明明想逃避,明明没有勇气放纵自己,但此刻的我什么都不想管了,我是家里的长男又怎么样?传宗接代又怎么样?永庆都可以和男人谈恋爱了,为什么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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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着男人因为探视我而弯下身,我顺势伸手抱着他的脖子。「我没有不舒服。」好久了我渴望这样抱着他已经好久了。可是不够,还不够,我希望他也能这样紧紧抱着我
感觉到男人因为我突如其来的拥抱僵了僵,然后伸手欲拉开我的手臂。「你怎么了?站不起来吗?」
我摇了摇头,顿了顿,又点点头。「我站不起来」虽然因为酒意,让我神智有些混顿,但我的意识却非常清楚,想被他拥抱的渴望填满了我,不想就这样放手。
「这样啊。」郑允浩不再拉开我的手,转而将手架到我的腰上,将我给提起来,我脚步本就不稳,此刻更是直接靠在他怀里,身体软绵绵的。
「先到我车上吧,我送你回家。」见我似乎无法走路,郑允浩只能撑着我,半拖半抱地走到一旁的黑色轿车,将我塞入副驾驶座,并帮我系上安全带。
「你家在哪?」做好一切动作后,他回到驾驶座上,转头对我问道。
我张着沾染了酒意,而变得水气氤氲的眸子,看着在我眼前晃动的三个他,我伸手敲了敲脑袋,想让自己清醒点,我想看到真正的他。
「怎么了?头痛吗?」看到我的举动,郑允浩立刻关心地问道,并从置物柜里拿出一包湿纸巾,打开后调整我的座椅,让我能微微躺着,然后将湿纸巾敷在我的头上。
原本想让自己清醒点的,但看到他那么关心我的样子,突然不想清醒了,也许这只是一场梦,一场很美好的梦,醒了,梦也会跟着碎的。
我闭上眼,脑子里好像有人拿着根棒子在搅动般,愈来愈昏沌,我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无法控制,任凭意识坠入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