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之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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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之左手- 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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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逃亡中遇到这等事情,张立平确实也有些焦虑,暗恨自己为何要走开,要是此时搭乘的火车开走,那又该怎么办?正在彷徨间,远远的听到一阵脚步声,偷眼一看,竟是两名铁路警察巡逻了过来,大惊之下,也顾不得那许多,见旁边的货车车厢门上似乎有一道拉开的滑缝,直接将之拉开钻了进去。
    一进车厢,张立平就感觉到里面有一股汗臭和烟味:“有人?”但此时他在黑暗里也顾不得这许多,耳中听得那两名铁路警察地脚步声行到了这门前,站定。
    一个老成地声音疑惑道:
    “我好象看到有人?”
    “哪里有啊,老林你眼花了?”另外一个声音漫不经心的道:“走了走了,这什么天啊,冷得我脚都麻了。  ”
    听得这声音渐渐远去,张立平正松了一口气,却发觉一声汽笛长鸣,车厢竟然开始缓缓移动,他大惊之下,正下跳车,忽然感觉腰间一疼,竟是被什么尖锐地东西顶声,一个带了浓重烟草味和酒味的声音在他耳旁说:
    “小兔崽子,别出声,出声捅死你!”
    说这话的人声音很轻,却有一种刻薄的残忍流露了出来,张立平浑身上下都僵住不敢动,身后这人显然是在道上混了很久的,他刀子所指的地方非常关键,一刀捅进去,既不会立即至人于死,手上略微加劲就能叫人疼痛难忍,失去一切反抗的力道,隔了好一会儿,听得巡警走远,黑暗里忽然擦的一响,有人点着了打火机,燃起了一支蜡烛。
    这时候张立平才发现,这节车厢原来是密封的,周围充塞的全是毛料什么的,车厢里连同自己一共有三个人,背后拿刀挟持着自己的人看不清楚,面前的一个人大概三十来岁上下,脸部的轮廓藏在暗处看不清楚。  但在烛光下也可以见到他地皮肤上有一层惨白。
    这个人抬起头来,眼光却是在黑暗中给人以一种锐利的感觉,只是扫了一眼,张立平心里立即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却听那人咳嗽了一声,淡淡的道:
    “虎子,把他胸口藏的东西拿出来。  ”
    大惊之下。  张立平立即想不顾一切的反抗,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人竟将自己身上最贵重的东西一眼看破。  没料到背后那“虎子”早有预备,手上略一加力,竟将匕首向前一送,刺入肉中三分,剧痛之下,张立平心神一凝,想到怀中七大恨这六味主药便是寻常医生也不认得。  何况是面前这两个看起来对医道完全不知地人?这么一想之下,心中气势立即松懈了,只觉得怀中一凉,东西已经被掏了出来。
    “龙哥,你看。  ”张立平背后那虎子惊奇的将包裹着七大恨地塑料带抛了过去,显然为张立平藏在贴肉处的东西并不是钱感到诧异,虽然那龙哥的脸依然隐藏在黑暗里,但张立平依然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他在盯着自己,那眼神就好似毒蛇一般!
    “这是什么?”龙哥咳嗽了起来,他拿起手边的红星二锅头喝了一口,冷漠的道。
    “这是药。  ”张立平知道面前这个人绝不简单,所以决定说大部分真话,只在关键处说话。
    “什么药。  ”
    “治病的药。  ”
    对这种挤牙膏地问答方式。  这龙哥显然感觉到非常之不满,他拿手捂住嘴轻咳了一声,唤道:
    “虎子。  ”
    这两人显然配合已久,虎子立即将车厢的门拉开了一条缝隙。  风急速的灌了进来,龙哥一下子就将装着七大恨的塑料袋向外面的黑暗里抛了出去!张立平大惊之下,正张口欲叫,没想到那龙哥左手一挥,一把小水果刀标射而出,竟是迅捷无伦的后发先至,将塑料袋钉在了旁边的布料上。
    “下一次。  我就不会射那么准了。  ”
    这一瞬间。  张立平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而大概是因为使力了的关系,龙哥又咳嗽起来。  他再一次拿起手中地二锅头就向嘴里倒。  这无疑是饮鸩止渴的举动。  张立平冷眼旁观,忽然出声道:
    “你还有三个月好活。  ”
    他话刚出口,脸上便啪的被打了一耳光,只听得身后的那虎子又惊又怒的咆哮道:
    “你这臭小子在放什么屁!”
    看他的模样,竟然是比张立平说自己还难过。
    被踹倒在地地张立平反而笑了起来:
    “他若能活过三个月,我把我这对招子赔给你。  ”
    面对这些黑道人物,张立平巧妙的用了一些从老烟杆那里学来的行话,以求得给他们以一些亲切感。  那虎子听了更是暴跳如雷,对张立平拳打脚踢,好一会儿才听那龙哥道:
    “虎子。  ”
    这病鬼一发话,唤作虎子的彪形大汉立即住手,只听得龙哥悠悠的叹了口气道:
    “你没说错,我是没多少时间可以活了,尽管我这兄弟一直瞒我,但我是自家事情自家清楚。  不过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所以你才要挨这十分钟的打。  ”
    张立平捂着青紫的脸站了起来,他只觉得自己在这个人的面前,什么心机城府都好似小孩子一般。  但是他心中却有一股傲气在燃烧,口齿不清的道:
    “你多喝一口酒,就少活一个小时。  ”
    “你从三九集团里偷出来地这药,能卖多少钱?”龙哥一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酒。
    张立平低头看了看自己皮鞋上“三九集团”地标志,在惊诧这龙哥观察力敏锐的同时,却答非所问地道:
    “你想不想多活些时候?”
    这句话一出,龙哥一直蜷曲在阴影里的身体终于动了一下,蝼蚁尚且贪生,无论是谁,“死“字而言,都是一个无法克服,逾越的难点。
    “你只是想以此为借口,来和我讨价还价罢了。  ”龙哥平淡的语声转厉,但张立平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的眼神却在捕捉着自己的每一丝细微表情。  “老子平生最恨人说谎,信不信我马上将你从火车上丢下去。  ”
    倘若张立平是虚张声势,那么他一定就会被这龙哥识破了,只可惜在医之一道上,张立平确然具有真材实料,他的话也绝非虚言欺骗!
    “你得的是肺癌,出现症状应该快六个月了,但真正开始患病的时间是在两年之前。  “张立平端详着他的皮肤,沉吟了一下又道:“那时候,你应该是呆在一个缺乏营养,而需要付出大量体力劳动的地方。  ”
    正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张立平不必看龙哥,只看那虎子脸上的惊异之色,便知道自己凭借张家秘技“望”字诀所得来的情报分毫不差。  他笑了笑,信心大增,继续道:
    “咳嗽分成五种,一:干咳、无痰、嗓子痛、不愿说话。   二:冬季多发,晚上咳嗽重、白天轻、痰多。   三:咳嗽咯出血。   四:早晚咳嗽比较厉害。   五:咳嗽伴有哮喘、胸闷、憋气症状。  这五种情况,你属于有声无痰的,并且出现了贫血症状,显然已经开始咯血,倘若是再晚上半个月遇到我,就真的没有救了。  ”
    他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异常技巧,隐蔽的凸显了自己的重要性。  那虎子立即中计,闷声急切道:
    “你是说,老大还有得救?”
    张立平苦笑道:
    “癌症这东西,谁敢打包票?不过他本来是三个月内必死的,我只能担保他至少能再活上两年当然,也不排除能治好的可能。  ”
    他一面说,一面已经悄悄伸手拔下了钉在布料上的七大恨,将之重新揣进怀里,龙哥的目光闪烁了几下,却终究没有说话,张立平此时已经成功的掌握了主动,正所谓人不求人一般大,无论如何权谋霸道的人,若是有求于人,求的又是生死这等大事,那么自然在做什么动作,说什么话之前,都得好好想一想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辩
    第一百六十六章   辩
    火车激烈的在漆黑的夜中向前行进着,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单调而刺耳。  张立平心下却松了一口大气,他这时候才发觉后腰上湿漉漉的一大片,略一挪动,就有钻心的疼痛传来,这时候才醒悟起自己已经被那“虎子”刺了一刀,忙替自己裹起伤来。
    而龙哥就那么斜倚在旁边的布料堆上,头垂得低低的,把这个人的脸孔十之**都掩盖在了灯火的阴影下,只露出一个尖削的下巴,泛着青黑的须脚,似乎在随意的剔自己的手指甲,但张立平却可以感觉得到,那暗处仿佛正有两团森寒的火在盯着自己,所以张立平为自己包扎得十分的仔细,用心,他知道若不拿些真材实料出来,只怕面前这个阴冷的人未必就会相信自己的说辞。
    龙哥看着张立平包扎的动作,忽然又连串的呛咳出声,仿佛肺里都给抽空了,只剩下阴气与寒气,在那里交战出嘶哑的暗鸣。  这一次,张立平眼角的余光带到了他捂嘴的指缝里淌出了鲜红的血液。
    然而这个男人却又接着若无其事的一仰头,拿烈性的白酒将血冲了下去!而空气里忽然也多了些残忍阴冷的感觉。
    张立平的心中凛然,这样一个对自己都无情的人,想必对旁人更加无情,那么自己先前的一番说辞,只怕根本就没起到什么作用,眼见得那龙哥掏出一把明晃晃的锐利匕首,拿手指试了试锋芒。  张立平只觉得嗓子眼里有些发干,眼珠一转道:
    “你父亲地身体应该也不大好吧?”
    他这句话颇有些奇兵突出的意思,不过却是一句很技巧的废话…龙哥看上去已近四十,他老子少说也六十多岁了,这个阶段的老人身体完全健康的简直是凤毛麟角,不过没想通这一点的人,不免就会留下“这医生说话很准”的好印象。  这便是张家数百年地先人都是游方行医的好处。  张立平此时运用地,就是一位先祖在笔记中记载的“诱”字诀。  就是套问面前人话的意思,
    龙哥也不禁有些意外的道:
    “关你什么事?”
    这人说话也是滴水不漏,根本从他的话中透露出任何信息。  张立平心里一紧,知道遇到了难缠的对手,立即回忆着祖先笔记的记载地应付办法,沉吟道:
    “从你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有严重的肝病。  ”
    “放屁。  ”龙哥冷冷道。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  挡在了蜡烛前方的他,影子一下子就将张立平完全遮住!“把你的那袋药拿出来,然后给我滚下车去!”
    张立平强自掩饰心中的不安,面上却露出讥诮的笑容道:
    “你就算自己不要命,难道不为自己的后代想想?”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就算再怎么凶狠地人,也对自己的后代有着非常的感情,而龙哥这种明知自己将死的人。  相信更是对自己的孩子有着加倍的歉疚与疼惜。
    “这关我娃儿什么事?”
    这龙哥终于对张立平作出了主动地询问,这说明这冷面冷心的人,终久还是有着自己的弱点。  张立平在心中出了一口长气,皮笑肉不笑的断然道:
    “你老子是不是经常肚子疼?”
    张立平围绕这龙哥的父亲的推断,全是凭空猜测,虽然随意就下判断是搞他们这一行的大忌。  不过那是要看人而言的,似龙哥这种观察力敏锐,又机警无比油盐不进的人,普通的“诱”字诀是起不了作用地,那么就得以这招“唬”字诀来形容了。
    这“唬”字诀也并非一味吓唬,而是要结合他地切身利益与自身的医学知识,来进行九真一假地诱导就拿现在来说,上了年纪的人,几乎百分之七十的人都会有肚子疼痛的经历,加上张立平并未具体到某个时间段。  一问出去。  那几乎是十拿九稳的立于不败之地的。
    “是。  ”龙哥终于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不过他马上掏出刀子逼了过来。  阴冷的道:
    “谁信你的胡说八道?我老子死的时候,医院里明明说他是什么脑溢血!肝病你妈啊?再不拿出来,我切你一只手!”
    面对这赤luo裸的威胁,张立平诚然是捏了一把汗的,但他却知道不能乱,一乱就什么都完了,立即放声大笑起来,他一笑,那龙哥面上的肌肉扭曲,看样子似乎很想一刀捅过去,右手却一直颤抖,没有下手,这人面上固然冷静,但若说张立平先前的话没有半点作用,那是绝不可能的。
    “笑你妈啊?”反倒是虎子猛然出手推了张立平一把。
    张立平果然就不笑了,他惋惜了摇了摇头,将手中装着六大恨的塑料袋抛了过去,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就作势想下跳,说实话这时候他的心中非常忐忑,一来是火车开得极快,这样跳车下去,很容易受伤丧命,另外一方面要他将六大恨这么拱手让出,岂肯甘心?
    “拉住他,虎子。  “龙哥忽然以低沉的嗓音说:“你不说清楚,就想走?”
    “你老子死的时候,是在乡卫生院吧?”张立平也不是真想跳车,自然就顺势坐了下来,他自知此时不能露出丝毫怯意,于是昂然而谈,不肯露出丝毫示弱之意。  见龙哥默然不出声,知道自己又押对一宝,心中一喜道:
    “那地方的水平,你是知道的,不用我多说吧,事实上是我一眼就看出了你得的什么病,并且判断出这病有多重。  你说对吧?”
    龙哥终于点了点头。
    “那你说我地水平和你父亲去世的那所卫生院医生的水平,谁高谁低?”张立平趁胜追击。
    龙哥冷哼了一声,不说话。
    “你父亲也有肝病。  ”张立平用断然的语气严肃道,他用手指点着龙哥。  “他将肝病传给了你,这病导致你患上了肺癌。  然后,你又将这肝病传给了你的孩子!他也会和你一样因此而患上癌症!”
    龙哥面上的肌肉一阵抽搐,一下子卡住张立平的脖子。  将他抵在了布料堆上,眼睛通红得似乎要淌出血来。  一字一句地道:
    “你,放,屁。  ”
    张立平只觉得眼前金星乱闪,脖子上似被一把铁钳卡住,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艰难道:
    “你父亲得的病。。叫做乙型肝炎,先传给了你,你再传给你孩子!”
    他连病地名字都叫了出来。  无形中更增加了说服力,龙哥见张立平说得如此肯定,加上“乙肝”二字确也听说过,手上顿时松了,颇有些六神无主的道:
    “乙型肝炎,乙型肝炎!”
    虎子见老大这样,不禁慌了神,忙踢了张立平一脚。  笨嘴拙舌的道:
    “龙哥,红丫头杂会得这个病,别听这个瓜儿乱说,我把他丢下火车去!”
    其实张立平这里又钻了医学上的空子,摆明在欺负这龙哥对医道一窍不通。  其实乙型肝炎又分成携带者和病人,中国乙型肝炎的携带者已有一亿多人。  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都是终身携带而不发病,对家庭生活也不影响,而就算单纯的乙型肝炎发作,也是并不可怕地疾病,治愈的机会非常大,后遗症也很小,唯一需要注意的,那就是乙型肝炎的携带者和病人,千万不能再感染上其他类型的肝炎病毒。  例如甲型肝炎病毒。  丙型肝炎病毒,一旦交叉感染。  极容易形成爆发性肝炎,病死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而肝炎会导致肺癌的说法,却是完全没有,只是张立平信口开河罢了,不过依照他在医学上的渊博造诣,龙哥要听理由,那就算是马上列举个几十条出来也是行的,并且就算龙哥马上去进修医生,也绝对寻不出半点错处。
    而这个时候,张立平见“唬”字诀见效,怎肯轻易错过这个大好时机?立即趁胜追击,忍痛道:
    “你女儿一定不喜欢吃肥肉吧?皮肤也有些泛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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