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之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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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之左手-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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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是基本上的操作,接着你若是想再进一步,那就得尝试随心所欲的想划破几层就划破几层,最好是在垫在下方的那张纸上连一点痕迹也留不下来,这才算是大成,可以勉强上台做做手术了。”
    张立平深吸了一口气,只是简明扼要的有力说了一个字:
    “是。”
    他走以后,柳老才捻须微笑道:
    “此子日后成就,应该在你我之上啊。”
    王教授点头,神情却是一反常态的凝重:
    “我中华医学眼下正处于青黄不接的时期,内有质疑的声音,外面也持了排斥的态度,最重要的是,当下的年轻人大多只知道西方医学,却对传统医学不甚了解。如此内忧外患,我只怕中医这历经几千年,贯通中华历史的国粹,就会消亡在不久的将来。现在我也能尽一点力,就尽一点力吧。”
    柳老却颇为希冀的道:
    “我上次在论坛上调出来的聊天记录你也看了吧:张立平这孩子所掌握的许多东西比如经脉血液运行规律推演,穴位的特殊作用知识,就是在古代也是非常罕见的。一个遥在万里之外的俄罗斯人按照他所说的,按压了身上的三个穴位以后,立即就出现了暂时性的半身不遂,直到两个小时才缓解。这是何等的精巧?照我看来,他应该也是医学世家出身,难得又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只怕以后将国学发扬光大,就得指望在这个少年身上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的扶植他,尽量的为他成长的道理上扫清障碍。”
    说到这里,相交了几十年的二老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五十章 线索(上)
    回到住处的张立平的依然心情激荡,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二老所说的许多东西,以前他认为自己所学已经差不多了,没想到今天一番长谈以后,他的眼前被展出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这种震撼无疑是相当强烈的。
    张立平一面想着,一面就按照王教授提供的方法找来一块刀片划起纸片练习起手感来,这才知道当真是说起来容易做出来难,两层贴得极紧的薄纸,要想只划破上面那层而不伤下方谈何容易,在精神高度集中下,手很快的就酸涨非常,没过多久房门开了,他鼻中闻到一股饭菜香气,知道是林薇给他将晚饭打了过来。便出去接过就吃。
    林薇无疑是个非常细心的女孩子,她掌握到了张立平喜欢吃的几样菜以后,便每天想方设法的要给他打来,常常奔波于各大食堂之间,辛苦不少。
    张立平吃着饭的时候,依然在翻阅着资料,林薇就在他身旁默默的坐着等他吃完,方便清洁碗筷,张立平一抬头,忽然见她的双眼有些红肿,连忙关切的问道:
    “你怎么了?
    林薇不说话,黯然神伤的默默摇头,不知道怎么的,尽管同张立平有了那种亲密的关系,林薇却始终与他之间有一种陌生的感觉,那是感激多过亲密,关怀胜过喜欢,有很多事情,她觉得自己一个人才承受就够了,不需要与他分享。
    原来在今天下午的时候,系里上一共七个班在礼堂上大课,她恰好就遇到了佳玉和张雪坐在自己的后排,二女这时候自然是同仇敌忾,就在旁边滴嘀咕咕的旁敲侧击,将林薇以前那段不堪入目的经历翻出来讲,自然没有什么好话。
    林薇听得心里委屈至极,几乎要哭出来,若是平时还好,站起来走掉就是,可是这乃是在课堂上,又如何能回避?她整整被折磨了近两个小时,好容易才寻了个理由跑了出来,躲在卫生间里大哭了一场。
    这时候张立平已经吃完,林薇就将碗筷收拾掉去旁边的教学楼中刷洗,一出门,却见到一个男生迎面走了过来,正是张立平朋友李海,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里他的眉宇里总有一丝忧郁之色,令他身上平添了几分成熟气质,他见到林薇顿时笑着出声招呼道:
    “咦?真巧啊,去洗碗吗?”
    林薇心情不大好,默然点了点头,李海看着她红肿的双目,心中忽然一阵痛楚,不由自主的伸手过去,他本意是想去抚mo林薇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忽觉不妥,顺势将她手上的碗接了过来笑道:
    “我陪你一起。”
    林薇也不推辞,她能感觉得到,其他的休闲社中的人就算表面上与她有说有笑,然而骨子里还是有着隐隐的藐视,能够平等看待她的,不过几人而已,其中就有李海,她憔悴的点点头,两人并肩向着教学楼的水龙头那边走了过去。
    。。
    第二天,正在上课的张立平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一看竟然是荷花池药材市场的王先生打来的。刚接起来就听到了王先生略带兴奋的声音:
    “立平啊?快来,有好消息。”
    他说话的时候,周围的杂音很重,显然处身于一个很是繁忙的地方,应该是时间紧迫的关系,一说完就挂掉了。张立平知道王先生浮沉商海数十年,城府是极深的,能够让他感觉到兴奋的事应该非同小可,也顾不得正在上课,匆匆请了个假就打的赶了过去。
    出租车刚开到荷花池药材市场的门口还没停下,张立平就看到贺四站在那里,脸上有焦急的表情,一看他来了,忙忙的赶上来,拉他上了一辆面包车。等车开后才道:
    “上次你不是给我们打电话,说破解出了七大恨中墨之角的谜题?”
    张立平顿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他深呼吸了两口,这才压抑住激荡的心情道:
    “是啊,我不是都说得很清楚吗?墨之角,其实就是通体黑透的犀牛角。”
    贺四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压低了声音道:
    “老板今天无意中打听到一个消息,说有人的确看到过尺余长,浑身黑透了的角,是不是犀牛角不知道,但消息的来源是绝对真实可靠的!”
    张立平不禁失声道:
    “在哪里看到的?”
    贺四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据说这事情实在很是蹊跷,这不正带你去当面问清楚吗?对了,那个人似乎生了很重的病,我们现在就是去他家的,希望能赶得上。”
第五十章 线索(下)
    面包车很快的开出了城,向着四川绵阳市的方向驶去,因为之间有高速公路连通的关系,车开得飞快,下了高速路后没开多久,路也就开始颠簸起来,周围也出现了被黄土,红土覆盖的丘陵。四下里的农作物青绿一片,空气里也有一股田野里特有的清新气息。
    没过多久,面包车歪歪斜斜的开上了一条更加颠簸的山道,这路有名的叫:“天晴一把刀,下雨一团糟,”车上的摇晃可想而知,好在目的地也很快就到了,是位于深山中的一个小村子,据说因为这村子将唯一的水源都占据了的关系,因此方圆三十里内,都是人烟稀少,而这条入山的通路也是国民党时期留下来的,张立平随着贺四跳下车,一眼就看到了两辆黑色雅阁停在打谷场内。
    在贺四的带领下,张立平走入了一户人家的小院子,这里是典型的四川乡村建筑风格,修建的规格通常都是四户人家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四合院,每户人的房屋各自占据一个方向,屋子的后墙也就构成了围墙。
    王老板就站在北面那户人家的堂屋外,面色沉重,一个穿着简陋的农家妇女正在他身边无声的抹着眼泪。见到张立平来了,王先生走了上来,第一句话就是:
    “情况不大妙。”
    张立平心里一惊,这时候王先生才将情况一五一十的解说了出来。
    原来这户人家的当家的叫罗和义,平时爱在山上种点药材,就是因此和王先生手下的一个办事员认识了,而罗和义因为家里实在缺钱,就在农闲时候和本地的几个人混在一起去“猖坟”,意思就是盗墓,小打小闹了一阵,也算对家境不无补益,大概在一年多前,他们听“粉子”,就是线人,说有一票大的活儿,就跟着赶了过去,没想到赶过去挖开,却是一座衣冠坟,里面就只有几枚图章,还有一张写在丝绸上似乎是药方的东西,几乎一碰就碎,大家都觉得晦气,没想到在文物市场上兜售那几枚图章的时候,被一个医院里的老头子看见了,详细追问下,得知了那张药方的存在,竟出了高价将那东西买了下来。
    得了这个彩头,这干人当然欢喜,没想到罗和义这人心思要活泛些,也小小的算得上是见多识广,当时掘那坟地的时候他就觉得四下里的地势有些不对,只怕是个阴阳坟,他们掘的只是阳坟假坟,而阴坟真坟还在那里,于是这一年多来在附近转悠了不少日子,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前几天一场暴雨后山体坍塌,那阴坟的入口就露了出来,在巨大利益的驱使下,就带上家伙赶了过去。
    但后来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罗家老大却是直着出去被人背着回来,最初情况还好,还能清醒着说上几句话,谁知道在当地的赤脚医生那里治了几天,身体却是越来越糟,眼下已陷入半昏迷的境地,只能说几句胡话,令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常常惊恐的喊道:“角!黑色的角!”
    那本来是来收购药材的办事员见了,知道老板有些挂心这方面的东西,回去就将这稀罕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这才有了后续的一系列事件。
    张立平的心神却集中到了这件事的几点关键之处,他当然记得柳老曾经对他提起过关于治疗咳嗽的那道神奇古方,按照时间来推算,确实能够契合得上,并且他是知道的,通常一些盗掘而出,或者是来路不正的文物,就会被拿到青石桥的一处市场内拍卖,恰好那地方距离王教授工作的省二医院就在咫尺的距离。
    一念及此,张立平的兴趣更加浓厚了,那墓地的原主显然同医之一道有着千丝万缕密不可分的联系,那么其中有“黑之角”这等珍贵宝物的可能性当然是极大,不禁立即向房间里走去。
    山中农家的房屋自然是简陋非常,房屋还是以泥土混合稻草的土砖砌成的,就是正门一间堂屋,旁边一处卧房而已,后面随随便便的拿石头堆了个小屋子就算是厨房了。
    一走进光线昏暗的房间,张立平的鼻子里立即闻到一股腥臭难当的味道,他强忍住胃里的翻腾,走到床前仔细查看,只见卧在床上的人侧卧着,脸色蜡黄,气若游丝,偶尔还能从鼻子里发出一丝呻吟,裸露着的背上有一条可怕得凄惨口子,显然臭味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
    张立平走过去把了把脉搏,撬开病人的嘴看了看舌头,只觉得他的呼吸粗重,炽热,固然没带体温表,但也可以感觉到他一定在发着高烧,只因为虽然是大白天,但屋子里面着实隐晦昏暗,接着拿手电照了照瞳孔后,不禁皱眉问道:
    “有灯吗?”
    罗和义的老婆这时已实在算得上是病急乱投医,顾不得这“大夫”年纪轻轻,忙去将墙角的灯线开关拉了一下,屋子里却是一盏顶多十五瓦的小灯泡,那昏黄光芒大概就同一支蜡烛类似,光芒聊胜无无,张立平叹了口气,转头向道:
    “有没有办法请人将他抬到外面去?”
    农村里虽然没有担架,但拆下一块门板就成了,然而这罗和义似乎在附近很不得人缘,围着看的多,肯动手出力的少,他老婆眼泪汪汪的求了不少人,这才请了两个本家兄弟将他抬了出去,这时候已到是正午,太阳明晃晃的照了下来,就在被抬出堂屋门的那一瞬间,异变陡生!
    本来看似奄奄一息,根本连动都不能动弹的罗和义,竟猛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而糁人的吼声,一下子以难以想象的敏捷从门板上弹了起来,径直向屋子里钻,他的老婆遭此大变,慌乱中伸手拉住了他,没想到罗和义用力甩了两下没有甩掉后,似对阳光十分惧怕,满布血丝的双眼露出择人而噬的凶光,加上他背上那条因为挣动而撕裂的鲜血淋漓伤口,看上去异常的恐怖,竟然埋头向老婆的手上一口咬了下去!
    顿时,这农村里的健妇发出一声杀猪也似的惨叫,紧接着双眼翻白晕死了过去,显然这一口咬得极深极重,尽管太阳明晃晃的照着,张立平看到这等诡异情景,也同其他人一样,身上冒出一种冰凉的寒意,好在这一咬仿佛耗尽了罗和义的气力,他也随之倒在地上抽搐着,从牙齿缝里漏出模糊诡秘的声音,其声凄厉非常,看那若一条蠕动虫子的动作。竟还是要竭力的向屋子的暗处挪去。但嘴上还是死死咬住老婆的手,不肯松开。
    四下里虽然围满了人,但哪怕是几名壮汉,见到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形,脸色都有些发白,相信若不是日正中天,四下里围观的人早已经一哄而散,小孩子哭叫着向大人怀里钻,女人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张立平却从惊骇里迅速冷静下来,仔细想了一想后,竟拿起旁边的塑料保温杯,大步向地上的罗义和走去。
    王先生却抢前一步挡在了张立平的身前,压低了声音道:
    “小心。“
    张立平坦然一笑:
    “我有把握。“
    王先生点点头,退后一步,再次说:
    “小心。”
    张立平的心中感到一阵温暖:两句用词重复的简短话语。却流露出了一种家人之间才有的情谊这是他很久违的东西了…他上前一步,开始晃动揭开杯盖的保温杯。
第五十一章 黑而尖锐的指甲(上)
    说来也怪,听见晃荡着的水声,罗和义的两眼一下子睁大了,他张开口尖锐的叫了一声,那情形真是鲜血模糊,恐怖非常,张立平却继续摇着水杯,猛然从旁边拿起一团破布塞进了他的嘴里!
    罗和义似乎对水声非常害怕,痛苦的在地上翻来滚去,仿佛竭力的想要躲避着这声音,却连吐出口中破布的本能反应也没有,张立平依然没有松懈,一直摇着杯子,直到他再也没有力气动弹,身体出现了微微的抽搐现象时这才住手,试探性的在他的四肢肌肉上捏了几下,判断出他确实已经耗尽力量无法暴起伤人后,才吃力的将他再次挪到门板上,转头对旁边看得惊异非常的村民道:
    “劳驾,能给我打一盆热水来吗?恩,对了,还需要盐,大概一斤左右,干净锋利的的小刀,干净的棉布,或者卫生纸也行。“
    这时候,罗和义的弟弟叫做罗和强闻讯赶了过来,正好听到张立平列举出来的东西,忙忙的叫他老婆从家里拿了这些来。
    张立平先将盐化入热水里,再拿干净清洁的布慢慢对罗和义背上那条可怕的伤口进行清洁,将上面沾染的污垢血痂后抹落才发现,原来伤口早已溃烂流脓,更为触目惊心的是,周围已出现大小不等的水泡。伤口内肌肉由于坏死,呈暗红色或土灰色,失去弹性,刀割时不收缩,也不出血,犹如煮熟的肉。伤口周围常扪到捻发音,表示组织间有气体存在。轻轻挤压患部,常有气泡从伤口逸出,并有稀薄、恶臭的浆液样血性分泌物流出。锯齿形的交错分布,仿佛是遭受了一种巨大力量撕裂,叫人不禁联想这是什么样的凶器造成的。
    张立平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连续扎了七八下,有三根针扎得比较深的索性让它们直接留在了病人的体内,接着用小刀在伤口溃烂最凶最深的地方轻划了一个十字,旁边由贺四帮手,不停的以干净的盐水冲洗着,腥臭难当的血水流了一地,接着又细致的清理着伤口,剪掉旁边的死肉碎肉。做这一切的时候,罗和义整个人丝毫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才显示他的人还活着。
    在清理的过程中,张立平忽然眉头一皱,奇怪的“噫”了一声,因为他在清理伤口的时候,手上忽然感觉到一种阻力,忙将头靠近了些仔细检查,丝毫不因为那污秽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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