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绝对不是胡来,棺材反放,是不是为了压着什么?难道想让棺材充当‘镇物’?想到这里,我不禁脱口而出:“棺材底还埋有东西!”
注释①:萌尸,为葬后多年尸体未化,开棺后尸体不长毛,不变胖,尸身不化。
第37章 掘金魇魂
叶琳亦觉得有理,这事情还没有完。坑里如地窖一般冻,散发出一种阴森可怖的气氛。我们站在棺材正中的位置,心情忐忑地往下挖掘。探铲尖锐地刺进土中,从手感就可以感觉得出,这块区域的土,比刚才的硬多了。叶琳倏地说道:“什么东西?”
只见赭红色的土里,居然有炫熀的黄光。我心里一惊,“难道是硫磺?”
硫磺别名烦硫、石亭脂、九灵黄童,常见者呈致密块状,是一种危险的矿物,在空气中≥35g/m&;sup3;时,遇到空气则会爆炸,另外遇到强撞力,亦有爆燃的可能。
叶琳显然也知道危险性,都呆了,“那现在怎么办?”
我内心比她还焦急,好不容易挖到这里,难道就此罢手?
我用鼻子猛嗅了阵,说:“闻到臭味没?”
叶琳说:“闻到了,有股酸酸的味道。”
我摸了摸衣领,说:“那是我的汗味。”
叶琳说:“那就不是硫磺,掘!”
虽然确定不是硫磺,但为了保险起见,这块区域我们还是小心挖掘,等到出土的时候,我又不禁一愣,原来是个黄金匣。普通的匣都是铜的,如果是金的就值钱了,在古代属于贵族用具,价值相当不菲。这只奇怪的匣子,显然是件古董,匣面全是复杂的八卦,精细之极,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叶琳说:“你说会不会是盛放骨灰的葬匣,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棺里没有遗体,因为已经被火化了。”
叶琳的说法合情合理,但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一般装骨灰的都用瓶子,譬如宋朝前都是用六管瓶,俗称“魂瓶”。再说如果是装骨灰的,干嘛不直接放棺材里?显然这个金匣另有隐情。
我说:“验证的方法很简单,回去后咱们打开,不就可以知道了?”
为了安全,我们又在周遭挖掘了一遍,确认没有别的东西了,再把棺材放好,最后将土埋上。祖父这样的做法,的确是有1套,安全措施非常到位,哪怕是遇到盗墓贼,也可保证这个金匣完好无存,因为谁都不会想到,棺材底下居然还埋着东西!
而我能够找到有两个原因,其一是相对熟悉祖父的手法;其二是盲猫遇到了死耗子,乱拳打死老师傅。首先这个墓穴就极其隐蔽,藏在瀑布后面,不懂风水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另外坟墓后面,还有个很深的洞,里面黑黝黝的,并且还有分岔道,一不小心就会迷路,说不定进去以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回去的路上,由于苗叔的死,我们都心事沉重,谁也没有说话。
在吉普车里,叶琳充当司机。我端详着这个金匣——这是个长方形金匣,匣面镶满着精密的细格,每一格显示的都是一种卦象,譬如震卦、巽卦、兑卦等,而对着它拨弄,居然还可以转移!还有用力一摇晃,可以听到有液体在窜动,不知道里面的东西,装的是什么?
这就是祖父的遗言,想毁掉的阴宅里的东西,我的脑海里,再次浮现起祖父临终前那惊惧的容貌,不知道那时他想的是……良久我才开口:“我看在这个匣子里,一定有着重大的隐秘!”
叶琳低吟:“有件事情,刚才没和你说,就是昨晚,我躺在夹层睡觉时,下面居然有声音响起,开始是神秘的脚步声,随后像是呻吟抽咽……”
我心中更增疑惑,心里有种预感,再联想起各种情况,村民的搬迁,祭女村的传说,会不会……一切都是个惊天的阴谋?!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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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我们马上报案,并打电话给身在敦煌的苗人雨,告知苗叔罹难的事。不过我们不用劝,他都能节哀顺变,这家伙从初中开始,就不把他老子当1回事。据说这混小子,近些年来都在倒卖文物,发了些死人财。他说死了才好,死了才能发财。你看,烧的纸钱都是百万、千万滴,还有豪车别墅、黄金白银,生前有吗?
苗人雨的逻辑就是——想发财就不要怕死,死了就什么都有了。
为了证明他的观点,后来他还写了本书,叫《哲学究研》,并自诩为21世纪最伟大的哲学著作。以前的朴素哲学认为,人死了后就什么都没有,苗人雨的观点刚好相反,这差点引起欧洲学派的轰动,据说有个牛津的博士生,读了这本著作后,就左手抱着个希特勒的塑像,右手抱着个地球仪,从四楼跳了下去……
若羌派出所的警方,听到是祭女村的命案时,脸色不禁一沉,显然对此较忌讳,可能报案的人多了,女鬼的传说他们都晓得。过段时间叶琳再去咨询,问,查了没?答曰:查了。经法医鉴定是心脏病发,纯属意外。
叶琳再一询问细节,譬如案发地点,他们就不耐烦了:我们派出所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些小案?再废话就告你妨碍司法公正,耽误国家大事你赔得起吗?你这么关心,不会凶手就是你吧?
正想用手铐擒叶琳时,却看到肩部的国安局徽章,马上陪起笑脸: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老坐,请坐,请上坐。叶琳问,查了没?他一拍脑袋说:噢,是是是,小的忘了,来啊,茶,奉茶,奉好茶……
叶琳问:“你们所长呢?”
他说:“所长在……忙。”
叶琳说:“忙什么?”
他说:“忙着开会。”
叶琳问:“开什么会?”
他支吾半天:“夜总会。”
然后叶琳就回来了,她知道呆在那也是浪费时间,走之前那警员说,其实苗叔那宗案卷,有刑侦专家认为是自杀,就这么定案吧,您老就别为难我了,咱上有老下有小,混口饭吃也不容易……
我负责将那金匣打开,于是把它带到当地的五金店,找最好的锁匠开启,锁匠翘着二郎腿,哼着儿歌说,有钥匙吗?
我说,没有。
心想:有的话老子还TMD找你?当我们都是SB吗?
锁匠愣看了半天,说,这是什么破玩意,连锁孔都没1个……。 最好的txt下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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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和叶琳会师,随即将情况汇报给叶琳,叶琳说,看来这个金匣并不简单,只有去趟乌鲁木齐,找国安局新疆分局的开锁专家老陈,才能一探究竟了。我说,老陈管不管用?叶琳说,管用,没见过他开不了的锁。
我忽然想起那个锁匠,知道他为什么是最好的原因了,他的哲学理念就是——只要有钥匙,就没有开不了的锁!
当我们将金匣带给老陈看时,他似乎面有难色,显然也知道这个匣子不简单。他说,咱得把匣子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我坚决不允,心里盘算的是,现在黄金这么值钱,你丫要真拿去卖掉了,那我可怎么办?
随后老陈的话,让我们大跌眼镜,他看到附近无外人,则对我说出真相:说来惭愧,遇到疑难的锁,都是我老婆开的……
原来这厮是个南郭先生,平日都是滥竽充数。难怪别人说“什么都不懂的”就是专家。但事到如今,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姑且让他带回去一试了。只希望他别把活马治成死马,那就谢天谢地了。
我问他,大概要多久?
老陈答,一个礼拜。
我立即弯腰就拜。说,好了么?
老陈说,不不,你理解错误,是一周。
我环绕他一周,说,OK?
老陈说,O屁,是一个星期,也就是7天。
我说,要这么久?
老陈说,实不相瞒,我老婆是个近视眼,昨天捉老鼠时,不慎撞碎了老花镜,现在正前往敦煌,在旧货市场淘1件2手古董……
我抱怨,捉老鼠就用捕鼠夹嘛,犯得着自己去抓吗?神经病。
老陈接下来的回答,让我们更无语,她不是神经病,是精神病,所以才没法上班……
但听他这样说,我们就放心了,因为电影都有演,凡是这样的疯子,都是超级高手。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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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时间,我们把木偶、绣花鞋和圆珠,带到新疆考古研究所,将这三样交给祖父生前的同事,贝如流教授鉴定。贝教授也是个奇人,刚生下来就会说话了,对古诗词倒背如流,又恰好姓贝,所以得了这个雅名。他的父亲贝吉塔常说,看来灵童转世的专利,不止西藏嘛,西域也有的嘛。
贝教授说:“木偶的别称较多,古代叫傀儡、郭郎、窟儡子。最早的木偶,和奴隶社会的丧葬俑有关。杭州有‘木人戏’,广东有‘抓颈’杖头,陕西蒲城有‘火神会’,木偶就形式而言,可概括为提线木偶、杖头木偶、布袋木偶、铁枝木偶、药发木偶……”
我等他说半天,很不耐烦,就直接询问重点:“是出自何人的手笔?”
贝教授说:“不知道。”
我心想:那你前面说的都是废话了。
现在的教授犯有这毛病,无关紧要的罗嗦一堆,到关键地方却一字不提,也不知道他懂还是不懂,反正感觉就在绕圈,这可不是开的士,绕再多的圈都没钱的,难怪学生都在睡觉了。听着晕啊。
叶琳说:“那这个绣花鞋呢?”
贝教授说:“绣花鞋被誉为‘中国鞋’。5000年前的新石器时代,靴子就已出现在华夏文明的历史舞台,自母系社会转为父系社会后,便形成了男耕女织的社会分工,历代勤劳的妇女,一直传承着古老的刺绣技艺,她们凭着精湛的女红,一针一线地述说着历朝历代的审美趣味、文化传统、思想素质、价值观念……”
我和叶琳互使眼色:真倒霉,遇到个书呆子。
我说:“那这个圆珠呢?”
贝教授说:“这个不是圆珠笔里的圆珠。”
我说:“我知道,我问你是什么?”
贝教授说:“我哪知道,这不属于我研究的范畴,问珠宝商去。”
于是我们就去珠宝商行,找高级鉴定师鉴定。鉴定师一看到这个会发光的圆珠时,他的眼珠简直比这珠还亮,叶琳的手握着圆珠,稍微一移动,他的眼睛也跟着移动,鉴定师说:“夜、夜、夜明珠啊,我干这行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哪里弄来的?”
我说:“捡的。”
鉴定师:“在哪捡的?我下班就去捡1个。”
我说:“没有了。”
鉴定师:“为什么没有了?”
我说:“捡完就没有了,你以为是沙子,捡不完的吗?”
鉴定师:“那我怎么办?”
我说:“只能抢。”
鉴定师望着我:“不敢抢。”
我说:“那就偷。”
叶琳说:“别罗嗦,这东西值多少钱?”
鉴定师:“如果我有1千万,那我现在就收。”
叶琳说:“那你有吗?”
鉴定师:“没有。”
我说:“……”
鉴定师:“不过我老板有。”
叶琳说:“喊他来。”
鉴定师:“他盗墓去了,明早才能回来。”
我们目瞪口呆,原来珠宝商是这样发家的。回去时,我和叶琳都很开心,虽然珠宝奸商们一般都会在真实价值后面报少1个零。不过这个价格我满意了,还对叶琳吹嘘,说看到没?祖宗风水开始庇佑子孙了,早日发财,早日发财。
然而我们都低估了奸商的阴险,他不要脸的程度,远超我们的想象。隔天后鉴定师,如期打电话来说:对不起,昨天我看走眼了,这个圆珠不值钱,是泥珠,我们老板愿意用100块收购……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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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收到老陈的来电,说起金匣的事情……叶琳还没等他说完,就兴奋地挂断。约我一起急忙地前往他的家里。我说,你丫简直比猴还急。她说,你不知道,今天有位领导莅临考察,完事后就去老陈家吃个便饭……
我还没等她说完,就插嘴道:“嗯,领导都有这毛病。”
叶琳说:“你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人家是国安局首席开锁专家,德高望重的科学院院士,姓崔,名叫崔迫添。”
我暗自想:名字起的真牛!
老陈的家里有很多玩意,譬如自动的机械自鸣钟,形状怪异的喇叭,三角形的电视机,声控防盗门等,据老陈说,这些都是他爱人的作品,他爱人已经十年,没有踏出家门半步,整天在潜心搞科研,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听到这里,我们都不禁对她敬仰,这年头淡泊名利的人凤毛麟角,没想到今天有缘遇到了。走到内室,果然看到老陈的爱人,原来是位韶华妇女,乌黑的秀发颇长,穿着黑色的风衣。但看她行动如常、谈吐优雅,根本就不像是精神病,对了,老陈介绍她的名字就叫——梅风。
老陈解释,她这是间歇性精神病,只有半夜在床里,才会偶尔发作,发作起来简直要把人吃掉,经常搞到他受不了……我那时候心想,这样的老婆其实也不错,起码绝对忠贞,不出门,省得她偷人。
叶琳介绍,他们两口子曾经是江洋大盗,当年可谓大名鼎鼎,令人闻风丧胆,在江湖上纵横了十几年,诨号“黑风双煞”。后来有个姓查的晚辈,根据他们的事迹,添油加醋写了本叫《射吊英雄传》的书,据老陈追忆,他都记不得射了多少……
据美国NBA记者报导,有个叫张伯伦的混小子,不自量力地,也想赶超老陈的记录,下班后就去狂射,累积起来也射了几万次,最后把自己给射死了。据老陈独家揭秘,这东西是有技术含量的,速度要快,动作要狠,瞄得要准,乱来就很容易挂掉。
与此同时,崔院士还在享用晚膳,老陈给他顶级的待遇,夜宴是四菜一汤,是当年主席的标准。崔院士吃的嘴馋,还想加多个菜,但是老陈坚决不允,说已经是最好了,再多就不符合规矩了。崔院士说没事,上吧。老陈答道,难道你想犯上?
等他酒足饭饱后,我们说起匣子的事,叶琳对崔院士说:“大海航行靠舵手。”
崔院士*地说:“小菜一碟,包在我身上。”
他拿起金匣细细端详,随后说出此匣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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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院士说:“从图案上看,可以确认是西域八卦城的东西,八卦城的前身是乌孙国,南宋嘉定三年,长春道士丘处机云游自此,登高远望,被此城的地理结构打动,乌孙山刚气寓‘天’,特克斯河柔顺寓‘地’,端是玄妙之极,回去后他记录在案,中原得以知其奥秘。此精致的金匣,为乌孙国工匠制作,随后流落到龟兹国,是龟兹王弟盛放生殖器的宝匣,据说机关极为复杂……”①
老陈插嘴:“经贤内这两天的研究,此匣的机关类似‘太极图锁’,只要匣面的卦象,推到正确的位置,就可以打开。”
崔院士说:“没错。”
老陈继续:“贤内还发现此匣的尺寸,是按照‘勾股定理’制成,勾广三,股修四,经隅五,尺寸是九乘自三勾,股四自乘十六,开方得五为弦自乘二十五。”
崔院士咳了声,“这个我早发现了,刚才正想说。”
我心想:那刚才怎么不说?
叶琳提问:“这匣的表面全是卦象,巽、坤、艮、震等,不过显然是不按顺序的,我觉得就像个打乱的魔方,当然具体如何排列,就得请教崔院士了。”
崔院士沉吟半天:“这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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