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亲了一口尚玄冰凉的唇,苏应麒转身,对着被惊到的巡逻侍卫很没诚意的歉笑了一下,向寝宫走去。
一路上宫女太监卑躬屈膝,仿佛回到了最初的风光,遥想一无所有的落魄时候,怎料到今天会以摄政王的身份再回到这个地方。
寝宫内火盆旺盛,暖气宜人,有权有势就是这个好啊~苏应麒想。
十四咯咯的清脆笑声从尽处传来,一个明黄色的小人影正趴在一人身上,张牙舞爪,玩的不亦乐乎。
“我还想刚才十四那么无精打采,这会儿又生龙活虎了,原来你在这里陪他。”看见楚怀风和十四相处的那么好,苏应麒真是打心底里高兴。
“王爷。”一旁侍奉的宫女太监齐道。
苏应麒对着表情淡然眼里却溢出笑意的楚怀风耸耸肩,这种前呼后拥的场面也要尽快习惯才成,不过对苏城的苏二少来说,小菜一碟。
“小舅舅~”十四见到苏应麒,立刻就张开小手,粘了上来,正当苏应麒准备亲一口的时候,对方噗噗的往他脸上乱喷口水,急得边上的宫女赶紧到处找毛巾和水盆。
“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你不是第一个受害者。”楚怀风安慰道,苏应麒却明明看出他的幸灾乐祸。
“调皮!”刮了十四一个鼻子,苏应麒把人放回地上,接过宫女奉上的毛巾擦了把脸。
“呵呵~小爹爹~抱~~”
“皇上,不可以这么叫啊,被舒太师听见,又会挨骂的。”一个小太监急得连声劝道,叫摄政王‘小舅舅’也罢了,但是叫一个官员‘小爹爹’可是冒犯祖宗的啊。
“小爹爹抱~~十四不要理这个坏蛋~~”
“皇上,您要自称朕。”
“哼~坏蛋,你们都是大坏蛋,十四要小爹爹抱~~”
“算了。”苏应麒看着已经额头冒汗的小太监,拍了拍他的肩,“皇上年幼,一时不适应,你们也不必过分苛责,反正舒太师不在,没有大碍。你们先下去吧。”
“是,王爷。”
等人走开,苏应麒摩拳擦掌为今晚做准备。
“怀风~~今晚回王府住吧~~你看天好冷的~~”
“鄞国的使者七天后抵达,我要重新部署一下京城的戒备。”
“七天嘛,还早呢~我们好久没有一起”
“咳!”斜了一眼口无遮拦的人,楚怀风暗示性的把挂在自己身上的十四抱了抱。
凝视着楚大帅哥冷峻却又因为抱着十四而露出一丝温和的俊彦,苏应麒一时失神,立刻原形毕露吻了上去。
灵巧的舌游弋在口腔中,贪婪的掠夺着熟悉的味道,唇齿交缠间,将人更带向欲望深处。
一个唔唔的声音夹杂其中,随即一只柔柔嫩嫩的小手拉住了苏应麒的耳朵。
“哎呀,疼疼疼!!!!”以免误伤,苏应麒只得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离开留恋的唇,把十四的小手捉下来。
“十四也要亲亲~~”小不点睁着无辜可爱的大眼睛,欢喜的盯着两个差点失了分寸的人。
苏应麒好笑的对着十四嘟起的小嘴亲了一口,没想到小不点语出惊人。
“不素不素,不素酱,要把舌头森进去!!!”十四生气的挥舞着小手,“小舅舅和小爹爹偏心,十四也要~~”
“”
于是,从此以后,只要十四在场,苏应麒被严令距离楚大帅哥一臂距离。
第四十九章 求救
当第一场雪降临的时候,大家聚集在苏应麒的王府里其乐融融的涮火锅,当苏应麒正手忙脚乱的应付着把东西吃进嘴里又吐出来的十四,何洛云一袭常年不改的白衣出现在众人面前。
衣衫同雪地一色,衣袂翻卷如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
“洛云!”苏应麒兴奋的想跳起来给个爱的拥抱,可惜十四又开始专心把刚吞进嘴里的东西一点点往桌上吐!
尚玄礼貌的笑了笑,楚怀风闷不吭声的涮羊肉,语冰抓着十四的小手沾了一把辣酱,十四咯咯一笑,啪一掌拍在苏应麒的脸上。这桌上真正替苏应麒高兴的大概就属天真纯良的毓官了,殷勤的搬来椅子,摆上婢女拿来的碗筷。
摸了摸毓官的脑袋,何洛云真的是对善良的小兔子感到无奈,难道都没感觉到桌上气氛的变化吗?
“你去哪里了?这么久都不见?”苏应麒擦干净自己脸上和十四手上的辣酱,倒映着何大美人的桃花眼赤裸裸的表现着想念思念怀念。
“到处走咯~”何洛云冲着苏应麒挤了挤眼睛,很不巧的和楚大帅哥的筷子指向了同一个目标。
霎时,全场安静,只剩十四无人能懂的咯咯声。
沉默
再沉默
火锅的汤底泛起几圈涟漪,桌子开始轻微的抖动。
突然,尚玄、语冰齐齐离开了桌边,苏应麒赶紧抱着十四退后三步,后知后觉的毓官被尚玄一把揪离了战场。
几乎同时砰一声,整张桌子四分五裂,溅了一地的佳肴,两个肇事者站立在原地,各自手中的筷子夹着半片牛肉。
“就算欢迎我也不用这么劳师动众吧~”何洛云对着冬天也摆着一张冷脸不怕冻死人的楚怀风一挑月眉,唇边划开一抹奸笑,“如果听了我带来的故事,不是连王府都要给拆了~”
“故事?”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苏应麒。
苏应麒就知道听到这个尾音上扬的声音,绝对没有好事。
“大家想不想听听苏城苏二少的第一次呢~”
“那个,我想起来书房里还有奏折没看。”苏应麒放下十四,低头直接往门口走,一头撞上语冰。
“没关系,我帮你看过了,没有什么重大事情。”
“啊,十四你怎么还在这里,功课做完了没有?舅舅要突击检查!”
“十四今天没有功课,我放他一天玩耍。”尚玄把十四拉回身边。
“恩,那个我”苏应麒还想找个借口,浑身一个冷战,偷瞄了眼冷着脸的楚大帅哥,求救的看向毓官,无奈在其他四只狐狸的强大气场下,小兔子只有精神上救助的份。
苏应麒心一横,大丈夫敢作敢当,又不是什么说不口的事!
“凡事都有第一次,这有什么好说的嘛~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可是你居然把人家误认为神医,吃干抹净就走人,真没看出你是这种人。”何洛云笑道。
尹博彦,你离那么远还兴风作浪!!!苏应麒咬牙切齿。
“不是的!少爷不是这种人。他一直在房里挂着那个人的画,以前在家的时候少爷每天都会亲自打扫画上的灰尘。”毓官仗义挺胸而出。
苏应麒有撞墙的冲动!
“是吗?”何洛云悄然一笑,走到语冰身边,“喂,你们鄞国的六王爷到底长的多美,可以让这位苏二少如此上心?”
“是吗?以前我就奇怪为什么善若水第一次见面就针对你,原来,你们两个早认识了。”语冰不悦的看向抓头挠腮的苏应麒,想起那段不见天日的经历,不禁怒从中来,“所以他才那么恨不得我死。”
“他只是做事偏激了点,其实本性并不坏”在全场吃人的视线中,苏应麒的声音越来越轻。
始作俑者幸灾乐祸的看着语冰气得转身走人,揉了揉毓官的头发,“小兔子乖,可能还要再加副碗筷咯~”
“语冰!”拉住欲走的人,苏应麒责备的瞪了眼偷笑的何洛云,扳过语冰的肩,“我知道他伤害过你,你恨他是应该的,但是都过去了,我们现在不是生活的很开心吗?”
“放开!”
“我说过我不会再放手的,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了。”捧起赌气的脸蛋,苏应麒的笑颜总是显得那么真诚,“我不会让一个会伤害我身边的人留在这里的。就算善若水来到大景,他是鄞国的六王爷,我是大景的摄政王,仅此而已。”
“天知道你见了他是不是就把这些话都抛诸脑后了。”语冰‘哼’了一声,但是不再坚持走人了。
苏应麒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尚玄缓缓开口。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今天晚上让我们来这里吃火锅,难道是因为明天鄞国使者就要抵达的事?可惜啊~这次出使大景的不是你的六王爷。鄞王为了捕获大景的民心,又为了表示诚意,亲自前来。”
“”说实话,今早得到这个消息的苏应麒挺失落的,他私心里还是想见见善若水的。
“有刺客——”忽闻外面人声喧哗,刀剑声渐近。
“不是吧,难道长的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也是错?”在一片鄙夷视线中,苏应麒干笑着补充道,“那我没招惹过任何人啊”
话音刚落,大门咚的一声被闯开,北风卷着雪花吹进,冻得苏应麒赶紧抱起十四往后退,站稳脚步定睛一看,连忙喊停。
“住手!不要打,自己人!”
“怎么”语冰惊讶的看着伤痕累累头发散乱的来人,那摇晃的身姿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体力不支倒下。
“席大哥,你怎么这么狼狈?”苏应麒一边挥手退下侍卫,一边命人快取热水毛巾衣服来,盯着席青身上已经冻结的血迹,心里一沉,“发生什么事了?”
“我请你救救王爷”扑通一声,席青双膝跪在了地上。
如此大礼,让苏应麒心眼都提到嗓子口了。
“他这你先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两个月前,陛下把王爷接进王宫请来名医,夜夜留在王爷身边,在外人看来是兄弟情深,但是王爷天天担惊受怕,那是软禁,一旦陛下哪天厌烦了兄弟关系,以王爷的身子根本做不了任何抵抗陛下是王爷在这个世上最信任的人,要是任其发展下去,王爷会崩溃的。”
“我没有立场去救他。”
“王爷是为了出宫找你被陛下撞破,才受到如此待遇的。王爷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坚强,因为天生体弱,小时候又受其他王子排挤,他内心很脆弱,所以才会装得那么要强”
“如果鄞王真的爱护自己的弟弟,不会这么做的。”
“苏应麒,你太无情了。”甩开苏应麒上前搀扶的手,席青一怒而起,“王爷已经对语冰的事反省了,他甚至愿意放下自尊试着去接受你的风流,你却见死不救。如果不是王爷我不会拼死来求你。”
席青冷冷的瞥了眼面无表情的苏应麒,从怀里掏出一叠保护完好的宣纸,不屑的扔下,拂袖离去。
再度敞开的大门飘进雪花,丝丝北风吹起一地的宣纸漫天飞舞,惶恐的婢女赶紧把门关上,忐忑不安的站在一边。
苏应麒茫然的伸手,接住一张缓缓飘落的宣纸,纸上一株迎风绽放的桃花,鲜艳的红色给人异样的感觉,右下角有什么水渍化开了墨。
放眼望去,入眼的每一张都画着各种形态的桃花,有的含苞欲放,有的羞涩低垂,唯一不变的是每张上都有几处墨化开的败笔。
尚玄拾起一张满是字的纸,只见上面写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那样对语冰的,对不起,原谅我,对不起对不起’,一个个‘对不起’仿佛无限循环。
“有腥味。”楚怀风手持着一张画,紧盯着那枝头怒放的桃花,略一沉吟,“是血。”
苏应麒难以言语的抓着手上一幅幅的画,回头一一看向在场的人,仿佛在征求什么。
语冰避开他的视线,咬了咬唇,转身而去。
“语”苏应麒张了张口,还是咽下了话。
饭局不了了之。
北风呼啸,映着幽暗月光的雪地一片银白。
苏应麒伏案,侧头望着窗外皑皑白雪,手上抓着那一叠字画,内心挣扎。
有人推门而进,手上端着一碗馄饨面摆到他面前,又合上窗,拿来一件外衣披在他身上。
“少爷,吃点东西吧,晚饭你都没吃什么。”
苏应麒笑了笑,放开手中的画,把毓官抱进怀里,头搁在他的肩上,这个时候最体贴的只有小兔子。
“语冰哥哥把自己关在房里生气,尚大哥回了学士府,楚大哥送皇上回宫,何大哥眨眼又不见了。”毓官把情况一一报上,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下定了决心又开口,“少爷,你真的要去救那个六王爷吗?”
“毓官也不喜欢他吗?”
“毓官不认识他,但是毓官相信少爷喜欢的人,就像楚大哥,虽然总是一脸冷冰冰的,但是他从来没有欺负过毓官,大家一直都对毓官很好。”
苏应麒拿鼻子磨了磨小兔子的脖子,谁会欺负你这只天底下稀罕的天真小兔子啊,会遭天打雷劈的。
“那毓官是支持少爷去救那个六王爷了?”
“毓官从来没有怀疑过少爷。只是语冰哥哥好像很不开心,大家似乎对那个六王爷的印象都不好,我担心少爷你难做。”
“毓官,有没有想过不叫我少爷?”
“少爷就是少爷啊,那叫什么?要改叫王爷吗?”
“我指的不是这个意思。”苏应麒离开温暖的身体,把小兔子放正在自己的腿上,“我不是有名字的吗?”
“恩?”毓官疑惑的拧起了秀眉,好像碰上了天大的难题,“毓官不明白少爷的意思。”
“叫我应麒。”
“”毓官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呆了。
苏应麒含住小兔子微张的唇,舌尖舔过牙齿,舐过每一寸,搂紧了对方的腰,往自己腰上贴,舌尖画着脸部精致的轮廓,呵气在耳畔厮磨。
“毓官,我想要你,可以吗?”
抱起懵了的小兔子放倒在床上,苏应麒放下帐幔,抚上白嫩的小脸,指间刚碰到脸颊,就引起对方一阵战栗。
“害怕?”此时苏应麒充满磁性的声音醇厚如酒,眼波温柔如水,“对不起,第一次的时候你才十四,我没顾及到你。”
“”毓官抽了抽鼻子,眼眶一红,眼泪就像掉了线的珠子,“呜呜自从楚大哥来了以后,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