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佳人如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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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佳人如玩物-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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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觉得要死了,虽然死也无所谓,况且当时感觉很舒服很放松,倘若死真的如此,也不是很可怕,可是一想,我还不能死,我还有许多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去做,我还有想见的妹妹还没有见呢,所以当时那个矛盾啊,还好最后活过来了,老天还是待我不薄,还给我留有机会。”说到这里真纪子难得地嗤嗤笑出了声,引的前方的由纪惠回头不明白地看了看。

“当时?什么时候?”男人也不明白。

“啊!“男人感觉大腿突然钻心地疼痛,是真纪子狠狠地揪了一把。

“装什么傻!”她骂道。

“我知道你当时是在伤害我,我也不知道那时我怎么会那样,但是真的很舒服,”女人淡然一笑,“不过仅此而已,你要是再那么对我,我会杀了你!”女人转脸又变的美丽而嚣张。

无语。

男人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他虽然有时很笨,但是有时也很很聪明。

* * *

到了第二天中午时分,真纪子无须搀扶,也能自由行动了,只是男人发现两个女人神色有点古怪,路上她们不时仰望天色,似乎在等待什么。

大约午后1点左右,就发生了令数百里地都震动的巨大响声,响声是从三人的身后传来的,估摸着就是男人被关押的那个山谷。三个人几乎同时被突然的爆炸巨响震倒在地,群山里面万物惊恐,大地在震动,久久不能平息,不明白情形还以为发生地震了。

事后,两个女人相互对视了片刻,转过头看着男人,看的他心底发怵,一路上她们没有问及自己当时是如何从她们制造的死亡陷阱中脱身的,又是为何出现在这里,当然自己也没有问同样的问题,双方就一直保持不闻不问的局面,可是现在局面似乎有点不同了,看女人们的眼神,似乎要对付自己了。

一左一右,一个女人是单薄内敛,一个女人是霸气森然,一个是眼中无情无欲冷漠人间生死,一个是眼中情火摇曳无奈明眸断情。

还未动手,男人的出逃之路就已经被封死了,说翻脸就翻脸,无情,他甚至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而这两个女人却比自己还像自己。

“你们以为杀得了我么?”他笑道,死并可怕,可怕的是他现在已经有了不想死的念头。

“我并不想杀你,可是你知道,我不得不杀你!”真纪子咬牙道,眼中有摇摇欲坠的泪珠。

“你心底的硬硬的东西化了,”男人突然感喟道,他感觉到了,女人心底那原本固执地拒绝触摸的硬硬东西,已经在开始融化,热乎乎的,肉团团的,可爱的。

“你说什么!”由纪惠楞到,转过头看见真纪子已经是泪流满面。这个坚韧倔强,冷酷嗜杀的女人,如今竟哭的站立不住。

男人自然地伸出双臂,真纪子扑向他的怀里,可是当手指即将触到女人温软颤抖的腰身时,男人恐惧了,皮肤上面被狙击的灼烧感又来了。

“砰”!

一声闷响,真纪子的额前溅起了一道血柱,血花碎裂开来,以极美的弧线溅满男人的脸,而温软的身躯扑入了男人的怀里。

宋允儿,真纪子,为什么?!

连着两个女人都这样死在自己的眼前,楚狂人抱着已经在自己手臂里瘫软的女人,满面懊恨,真的是感觉到心痛了,是无奈撕裂的心痛!原本以为自己没有情感的心,现在竟真的能感受到疼了,真的好疼!

“该死!”

男人一声低咆,怀抱着真纪子的身体,以达到极限的能力穿越树丛岩石向开枪的地点迅速接近,带着从未有过的愤怒与心疼,速度已经达到了现在的极致。

“笨蛋!”开枪者在狙击镜里轻笑道,他看着男人抱着尸身朝自己奔来,不禁轻蔑道。

“1,2,3!砰!“又是一枪,他知道他又命中了,应该找寻第三个目标。

可是不对,第三个目标失踪了,狙击镜里失去了第三个目标的身影,难道又需要重新追捕不成,麻烦,他暗自骂道,为了追杀这三个人已经花费了他不少时间,还从来没有这么费事过。

“妈的!他是人吗?”更令他惊奇地是,狙击镜里本应该中枪了的男人竟还在丝毫不减速地朝这里奔来。

“好吧,那就再送你一程!”他重新瞄准,可是男人已经太接近了,速度又快的令人心惊,再等一下,再等一下,就瞄准了,他感觉到手有点抖,不行了,太近了,这个家伙根本不是人!他奔跑的路线完全是专业的躲避狙击的方式!

他决定要放弃狙击,徒手他也有信心把对手格毙。好吧,男人已经进入了自己藏身的树林,他双手操起枪身,倘若对方有刀之类的,枪也能起到格挡的作用。

“哗”地一下,男人怀抱女人站在了他的面前,血从左肩上汩汩里流出来,原来刚才还是中枪了,那就更好对付了。他心底笑了,“笨蛋,中枪了还抱着个死人,真是找死!”

仇人见面,无须废话,枪托直接就朝男人脑门砸了过去,力量,速度,角度,都是百分百完美无缺的,他有这个自信。

“卡嚓!”一声,一阵巨痛,不是枪断了的声音,而是他的胳膊断了,是男人的手扭住了他的胳膊,举起的枪托还在头顶,而男人恐怖致极的脸就在他的眼皮前,未干的血迹,狰狞的眉目,活脱脱是地狱来的煞星。

可惜,没有等他继续想象下去,疼痛已经击垮了他的神智,男人接下来的一肘击碎了他的颧骨,他能感觉的就是碎裂变形的颧骨挤到了眼睛,视线有些不清了,再下来就什么也看不清楚了,有热乎乎的液体流满了自己的脸,不过感觉还在,是右手臂空空的,有些发冷,热量急剧流失,这个该杀的把我的胳膊拉断了!

这是他最后的感觉,眼黑之后,就是神智一黑,永远的黑了。

男人站在树林中央,怀中的女人依旧温软,只是已经没有了泪水,那双大眼睛里再也没有那份习惯性的挑衅与美丽了,那足以夺人神智的完美身躯如今软弱无骨地耷拉在男人的双臂之间,她还有没有完成的愿望,她还有想见的银座的妹妹,如今都已经成为不可能。

“这是什么?这就是感情么?!!!你告诉我啊!!!”男人朝天咆哮道,他在问一个未知,他在问一个躺在棺材里面的人。

危机突然又起!

那是一点细如针线的杀机,是偷袭!

正在愤怒的男人霍然转身,眉睫前一刀划过,一记惊心怵目的刀光,一片血红,又是一阵血雨溅满男人的脸。

透过被血水迷糊了的眼睫毛,一个女人独立,一双长睫毛原本空洞无物的漂亮眼睛里竟泛着一点凶狠,手腕上反握着一把不沾血的弯刀。

地上,多了一个土坑与杂草,另外还多躺了一个人,是从地面跃出的,从脑门到腹部均被一刀划开,鲜血与脏器淌了一地。

沉默,沉默之后,还是沉默。

“还是把这里收拾了吧,我们还要赶路,”依旧是不热不淡的两句话,空洞无物的眼睛里又恢复了常态。

把由纪子埋在水边,包括她不经意地撩一把额前的头发然后咄咄逼人的眼神,包括她难得尴尬时略微低头微笑的神情,男人把这些回忆统统埋在了水边的那一冢青草土堆里,惟独留下了一样东西,一样他觉得必须完成她未了之事的东西。

活下来的两人分别独坐在青冢的两端,互相之间,几次想要张嘴说点什么,话到嘴边便不翼而飞,最终还是选择了默然。

由纪惠最终起身离开,不须出声,男人起身随之,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片山谷。

当两人走的远了,树林深处,悄然走出了一个瘦削的人影,清秀单薄,在青冢前站了半天,又远望消失的两个人,瞳孔是一种冷入骨髓的美感。

第四十四章

 早上,梁孝琪打开电视,所有新闻都在评论昨天中午发生在朝鲜境内平山一带的一起离奇巨大爆炸,全球新闻媒体都在猜测朝方是不是进行了一次核爆,不过也有专家指出此次爆炸威力从当量上来看算不上一次典型的核爆炸,况且朝鲜也不具备制造小型核武器的技术,当然,也不排除朝方进行的是一次地下核试爆。

中午12时分,面对全球新闻铺天盖地的猜测,朝鲜官方终于出来辟谣,说是昨天中午1点左右,朝鲜平山境内进行了对一个废旧水坝的爆破,因为操作失误,引起山体大面积坍塌,同时对境外媒体的不负责任的报道表示抗议。

整个早点新闻只有这个重要消息,其他的无非是哪里的游乐园今天开园,什么哪里的群众集会抗议美军驻军,什么中学生不法行径闹事了,总之通篇累牍的都是这些,但是都不是她所想知道的。楚狂人已经失踪一个多星期了,至今仍然没有半点消息。天忌在得到她的通知后,前天中午就到了,作为涉及境外旅游失踪的案件,由他出面处理比较可靠也放心,毕竟在国际安全方面他们跟韩国方面有过交道。

“入境护照以及身份证的问题他们不会再追究了,不过这个人现在究竟在哪里,韩国方面也没有丝毫消息。”这是今早天忌来电里说的,本来说好今天和她再一起找找,可是他突然临时有急事,要去朝韩边境处理,估计要几天时间,况且她的护照也到期了,国内公司也有事催她回去。

难道真的就此失去了楚狂人的消息?梁孝琪心里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虽然她没有把她和楚狂人的关系全盘告诉天忌,但是她感觉得到天忌已有些怀疑,只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不方便问她而已。

透过百叶窗,天空灰蒙蒙地,分不清截止哪里是空气哪里开始是云层,大街上也无不是急急行驶的车辆,女孩的心情不是一般的糟糕,已经收拾装好了的行李包,孤单单地孑然立在床脚,像是受了气的小狗,忍辱静待主人的再次召唤。而另一边是男人还未来的及打开过一次的行李包,这些天她为了寻找男人的蛛丝马迹早已把它翻了个底朝天,但是除了她给他买的牙刷、剃须刀还有体恤内衣等等,依旧是一无所获。

等等,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可是女人的眼睛还是被几件衣物所吸引了,那是几件崭新的西装西裤,还有皮带,这些都不是她买的,而且看质料牌子价值不斐。他那里来的这么多钱?一直以来他的工资仅够吃喝,多余的开销都是她支付的,况且男人也不是好打扮花钱的人,那么这些衣裤是什么时候买的呢?

女人的直觉令她觉得非常可疑,来之前在家里收拾行李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多看看,现在才发觉这个问题很严重,这个比男人的失踪更令她辗转不宁?

也许在成都的家里能找到更多的信息,当想到这些,她恨不得马上飞回成都。

然而,当她一回到成都的家里还没有放下行李,就有客人登门拜访,而且是熟人。

客人竟是本不应该在此的人,是本应该已回到香港去的李佳欣,她看上去一副兴致勃勃生命力盎然的模样。

“狂人回来了吗?”

“狂人?”她的第一句话就让梁孝琪原本紧张的神经再次绷紧。

转过身,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泡上一杯速溶果汁递给李。

“没有回香港?”

“回了。”

“哦?”

“呵呵,又赶回来了。”

虽然话题很轻松,可是天色并不太好,那灰色似乎比汉城还要糟糕了,有一丝下雨的征兆。

“我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狂人,”李佳欣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有点异常,她努力让表情显得正常些。

“哦?什么好消息?”梁孝琪一手推开窗,试了一下窗外是否下雨,几只栖息在外的无名鸟扑棱着飞开了。

“他不在么?”李佳欣试图避而不谈,面上的微笑变的有些拘谨。

“他为什么应该在我这里?”梁孝琪反问,她记得自己从未把和狂人的关系透露给对方,何况两人住在一起这事实。

雨终于下了起来,细小的雨几乎难以看清,落在窗面上仿佛巨大飞蛾洒下的金粉,梁孝琪站在敞开的窗前俯视眼下横亘的城市街景,背对李佳欣的身影,仿佛也漾着一股雨味。

“狂人他,” 她忍住将要流出的泪水,停顿了一下。

“他失踪了,”她说,此刻眼泪止不住地流满了脸颊,映在窗玻璃上,如花的脸蛋动人地抽泣着。

默然良久,李佳欣起身走到女孩的背后,以双臂环拢着她细弱的身躯,那牵动全身的细微的抽泣映射着她骨子里全无戒心的单纯。

“你跟他好了吧?”止住抽泣,女孩轻声地问。

一语不发,李佳欣只是紧紧拥住女孩,纷乱的雨水飘进来,打湿了两个女人的脸,是泪水,还是雨水,两名女子的心在此刻相擦而过,空落落地泛起的是些许共鸣的悲哀。

* * *

“就是这样,其实我和狂人相识还在你之前,”李佳欣坦视女孩的脸,手指转动尚留余温的果汁,当面对面地坐下来之后,她详细地把过往一切叙述了一遍。

“原来他并不是骗我,”梁孝琪释然苦笑。

“骗你?”李佳欣好奇。

“他说做过乞丐,原来真是事实,”女孩苦笑着摇了摇头,表示难以理解。

“呵呵,”李佳欣表示理解地笑笑,对这个男人她有时也摸不着他的行为方式。

“对了,你说的关于他的好消息是什么?”女孩问。

“哦,就是我说的拍电影的事情,我回去后就专门联系了这事,上次那部片子的导演有心还想找他再拍一部片子,这次是要给他一个戏份重点的角色,我觉得凭他的潜质一定可以一鸣惊人的。”李说。

“恩,他是有那么一种抓住人心打动人心的东西,可是,”女孩虽然赞同李佳欣所说的,可是又隐隐觉得不妥。

“可是什么?”李佳欣问。

“可是他现在人都失踪了啊!”女孩改口道。

“也是,”李佳欣叹了口气。

“可是他现在究竟在哪里呢?”两个女人心里都在琢磨。

* * *

夜晚的仁川海滩,墨一般黛蓝色的大海,在灯火中荡漾着鳞鳞闪光。有夜间拾贝的男女,有喧闹的游客,还有魂不守舍的失意人,不过相较历史上伟人波澜壮阔的生涯,尔辈的人生不过像是蜗居在海螺的硬壳里头枕海沙昏昏然等待第二天涨潮来临回归大海的寄居蟹一样安然平淡,各自零散在海滩,各自有着各自的平淡无奇的喜怒哀乐。

如此黑暗中,一条孑然消瘦的身影从海水中蹒跚走出,此刻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36个小时前。

“不可能从原路回去了,要走只有跳海!”带着男人在穿越了重重的北朝鲜警戒区达到海边,由纪惠回视一直跟来的男人说。

“现在只有赌命了,你敢么?”她的眼睛虽看着男人的脸,眼神却空洞无物。

“恩,”男人点头,自从真纪子死后,两人似乎不再兵刃相向,只能携手逃命。

“如果有命,我们会再见,自求多福吧,” 丢下一句完全不属于她风格的话,女人说罢转身跳进了冰凉的大海。

而男人没有一丝迟疑地紧随,扑通一声,大海转瞬归于寂静。

现在终于回到了韩国,由纪惠早已在大海颠簸之中失散了,男人没有为她多想,她这样的异能女子,不可能那么轻易死掉的。可是宋允儿,真纪子却是真真确确地死了,而且就死在他的眼前,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逐一回想曾与她们相处的细节奇_…_書*…*网…QISuu。cOm,她们活着时的声音,她们的脖颈,她们的眉角,短短的时间内所能记住的她们的一切,自己原本曾有过要和她们中的一位开始尝试人类的生活,开始人类所谓的感情,然而一切总是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当下之急是换掉这套从对面穿过来的制服,身上还有余钱,那是当初韩彩英给的。

楚狂人脱掉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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