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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国庆再次动容,心中同时涌起了一种难以言语的思绪。老者刚才的话语道破了他心中的担忧,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费劲心血的四处漂泊的另外一个原因。同时也是目前为止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避祸之法。因为这半年来所发生他身上的一系列的事情让他很清楚目前自己的境况,所以他希望找出一个完美的破解之法,甚至不惜将自己引以为豪的名字也改了回来。重新启用了母亲生他时候起的名字。寓意是希望能有一个新的开始。可惜始终不得头绪。但是又没有丝毫办法。
而此刻老者话证实了他埋藏心底许久的一个猜测,原本他以为半年前的一次灭顶之灾会是一个结束,没有想到,这其实只是一个开始。证实了这种想法之后,许国庆心中忍不住生出了滔天的怒气,他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但是随之而起的又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因为他发现就算是被欺骗了,他好像也没有能力去找回这个场子。
“老先生原来是因为好奇才叫住我的!我还以为您是有什么金玉良言要点拨一下小子呢?”许国庆打了个哈哈。心中颇感荒谬。
老者脸上首次露出了一丝笑容:“换着是任何一个人遇到你这种情况也会生出好奇之心的。不过你给人的感觉好像丝毫都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看你的面相,应该是半个小时之前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吧?”
“不放在心上那是骗人的,否则我就不会一个人背井离乡了!”许国庆无奈点头,的确是如此。如果换着是自己一样也会产生浓厚的好奇之心的。“至于半个小时前的麻烦,不过是我众多麻烦之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而已!”
“的确,你的麻烦实在是不少!”老者哑然一笑,继而又不屑摇头:“不离开又能怎样?就算你不离开,她们也会一个一个的从你身边走开,到最后依然还是一个凄惨的结局?”
许国庆心中一阵微微的绞痛,就好像心口之上突然被人狠狠的插了一刀,然后在肆无忌惮的撒上了一把盐。事实上他已经感觉到了。这半年的时间之内接二连三发生一些他不能预测的事情,都是很让他不安的先兆。所以与其自己伤心,还不如主动求去。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不过,我观你的面相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只不过略微的显得比较颓废了一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怪事发生呢?”老者没有理会许国庆的表情变化,或者他根本就看不见他的变化。继续追问道。
许国庆摇头不语。他实在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而且,想必这个老者也只是看出了他的问题,却未必有本事帮助他。即便是有本事,他或许也会衡量着是否要帮助他?稍微思索片刻之后反问道:“我有一个问题,如果我没有看错话,老先生的双眼应该是传说之中的天瞎之眼,但是您给我的感觉却不是这样,难道这是传说中那种邪恶的秘法?”
老者摆了摆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微微一笑,道:“如果你注意观察或者是你对这种邪恶的秘法了解的很透彻,就肯定不会有这样的猜测了。好了,我们现在主要是讨论你的问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次来的目的主要还是想去见识一下名闻天下的古佛寺吧?”
许国庆点了点头,道:“都说这里有求必应,我自然希望能来这里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有所得呢?”
老者抚须摇头:“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轻易的走到里面去!”
许国庆微微一顿,难道传言有误?这里并非像传说之中的那么灵验?
“并不是这古佛寺言过其实!事实上连我也佩服里面的那些秃驴,尤其是它们的主持的确是有几把刷子。”老者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淡淡一笑。“你既然很清楚自己面临的问题,那么我相信这段时间你一定走过很多的名山大川,拜望过很多古刹名寺,结果呢?你依然还是这样!所以问题的根本不在这里!这不是你求神拜佛就能解决问题的。”
“请老先生指教!”许国庆一脸的肃容。他再不敢有丝毫小瞧这个同行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老天爷要对你赶尽杀绝呢?”老者似乎对这个问题很在意,再次问道。
许国庆皱了皱眉头,倒不是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不过他不习惯被人这样要挟。从十六岁开始涉入这行,到现在已经习惯了。
“如果你告诉为什么?说不定我会给你一些意想不到的回报呢?”老者显然看出了他的不悦,不慌不忙的说道,嘴角还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许国庆微微一愣,如果是有什么回报,那就自然是另当别论。认识他的人谁都知道,他是一个俗人,而且还是俗不可耐的人。
“老先生早说嘛!”许国庆皱了皱眉头,责怪了一句。“其实很简单,我不过就是泄露了几次天机,做了几次所谓的逆天之事,仅此而已!”
老者那双一片空白的眼睛,忍不住露出了一道精光。哈哈一笑:“好,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们应该是同行。正是因为你的几次逆天之事引起了老天爷的警惕,为你带来了一些不可避免的祸端。年轻人有胆识是好事,但是你要知道,有很多时候就是吃亏在这个胆识之上”
“老先生还是直接告诉我该如何应对吧?”许国庆哑然一笑。这老小子说了等于没说,跟放屁一样,这个道理他早就明白了,何须要等到他来事后诸葛亮?
“有两个办法”老者神秘一笑。“第一,放弃一切人世间的感情,做一个逍遥自在的人”
“不可能!”许国庆断然拒绝。如果是这样早在半年前他就接受了,何必要等到今天?而且那个时候他的处境比现在更加艰难。
“早知道你会拒绝了。如果做不到,那么装傻充愣你总该会吧?”老者淡淡一笑。
许国庆心中一怔。他明白老者的意思。
第三章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既然是装傻充愣,首先你必须要学会忍!”老者傲然一笑。
许国庆微微一顿,心中大感荒谬,这他妈还是说了等于没有说,自己现在不就是在忍吗?而且是忍的几乎是想吐血了。再说了,除了忍之外,以他现在的能力还能做什么?
“不要这么沮丧。”老者呵呵一笑。“忍有很多种方式,当初越王勾践的忍算是最为经典的一种的方式,也是最为成功的一种方式。以你现在的情况除了忍之外也别无他法。而我告诉你的忍,只不过是要你换一种生活的方式,和你以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嗯,你可以把生活当作一种游戏,一种别人无法看透的游戏,藉此来磨练你的人生,增长你的阅历,然后以此来麻痹对方的心思,在积蓄自己的力量的同时加以反击,如果有一天你自认为有那个能力可以冲破天谴的束缚,大可以横刀跃马,冲天一怒”
许国庆微微一阵心动,这其实一直都是他在思索的问题。不过随即又是一阵泄气,沮丧的道:“问题的关键是小子既不是修道之人,也没有向佛之心。连仅有的一点点的修为也为求自保而迫不得已的放弃。除了一点点相面打卦之术实在是再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了。”
“谁告诉你只有佛修道之人才配冲天一怒?”老者大是不悦。“你始终还是不明白其中的玄机。我问你,如果换着你是老天爷,你是应该去担心一个能一眼看破天机的术士,还是会担心一个修为不高的佛道之士?这两者之间谁的威胁更大?”
许国庆浑身一震,老者这话其实将人性的弱点剖析的淋漓精致,揣摩到了骨子里了。的确是如此,在老天爷眼中,对他威胁最大的其实正是那些能一眼看破天机的术士。试问一个人若是在另外一个人眼中没有任何秘密可言,这本身就是一件很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更何况是老天爷呢?
“你想想如果有朝一日,你能看破一切天机,那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如果真有这么一天,那么就算是你背负着无穷无尽的天谴,你也可以随时预测,做到未雨绸缪有备无患,从容避过。”老者傲然一笑。“你现在的问题是你的能力只能看破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玄机,终究无法参透天地之间的大奥秘。而且只能看见别人却不能看见自己。这正是为你种下祸根的一个最大的隐患。当然,你现在的能力也足可以自豪了,因为老天爷正是发现你有看破天机的潜力和智慧,所以才会动了将你赶尽杀绝的念头!因为你威胁到了它们!”
“话是这么说,问题是能不能达到这样的一个境界?我想单单是凭借一个先后天的八卦图是不可能办到的!”许国庆皱了皱眉头,在他看来这几乎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因为他对此是十分了解的。
“那将是一条漫长的道路!”老者大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仅仅是一套先后天的八卦图,无论你如何演变,终究还是有他的局限性的。但是如果你通晓洛书、河图然后在了解一些神煞、纳音,六壬,尤其是关于阴阳的应变之术,要知道任何一道都脱离不了阴阳之变的法则观天之道,执天之行,这是天道赋予我们这个行业的神圣职责!只要你将这些精义融会贯通,可任意的转变,那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好一个观天之道,执天之行!许国庆长长的吸了一口冷气。今天他真的是大长见识了。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他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深刻含义了。
“虽天地万物的自然平衡之道不可违,但却可以制之。否则天可制人,人却不能制天,这又是哪门子的道理?既然天道讲究平衡的法则,自然天和人就是平等的。所以切记,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天地之道浸,故阴阳胜。阴阳相推,而变化顺矣。”
“多谢老先生指教!”许国庆一脸的肃容。起身长长的鞠了一躬。老者是在告诉他,无论是八卦洛书,还是河图神煞,所有的一切都离不开一个阴阳应变的至理。
“你不是要去古佛寺见识一下吗?既然来了,哪里有过门不入的道理?”老者闭上了眼睛。“或许你会有另外一番感悟呢?”
许国庆拾阶而上。脑海之中还在思索那位老者的话。
关于洛书、河图、神煞、纳音等等,这些许国庆当然听说过。只不过因为一直以来心思都放在醉心的研究先后天的两种八卦图上。所以他的心思并没有放在上面。但是这并不表示他就不知道这些。其实论起时间的悠久和神秘的程度,它们并不下于八卦图。深奥和玄妙的程度更是和八卦图相提并论。如果是想要将这些全部的研究透彻,对于一般人来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能精通其中一种就已经是天大的造化,而且还必须是要惊人的天赋。
可是偏偏这个老者却给他一种深信不疑的感觉。
原本他想邀请他和自己一起到古佛寺的,结果老者告诉他,他在这古佛寺附近将近四十年了,去从来没有踏进古佛寺半步。
这让许国庆多少有点怀疑。不过当得知他的名字叫做虚怀子之后,许国庆随即释然。
虚怀子,典型的就是一个道家式的名字。显然他是一个崇尚道家修炼之术的人。自古以来,佛不见道,道不见佛。这是任何一个人都明白的道理。关于佛道之间的争论,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那么虚怀子不进古佛寺就很容易理解了。
直觉告诉他,这个虚怀子绝对是一个能力通天的隐者。其造诣根本就不是他这种一般的江湖术士所能比拟的。
原本他有太多的事情想要请教他的,结果人家却是闭目不语。高人的风范尽显无疑。换在另外一个场合,许国庆一定以为他是一个装逼的好手,不过现在他却不敢这么想。还好虚怀子没有完全拒绝他,约好了他五天之后见面。这对于许国庆来说多少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收拾好心情,许国庆猛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登上了最后一道台阶。整个人已经立身在了古佛寺大门口。
许国庆虽然是个俗人,不过置身在其中,他依然还是不自觉的沉醉到了其中。在这里你感觉不到任何的都市气息。除了成千上万虔诚的信民之外,还有一种千年历史堆积的厚重和一种无法言语的历史底蕴。而这种底蕴正是s市所缺乏的,据说这里以前不属于s市,只是后来被划分过去的。目的就是为这个年轻的s市增加一点历史的文化底蕴,让这个一切以金钱至上的城市多一点历史的沧桑,少一点金钱的俗气。
不得不说,这一点很英明。
许国庆没有见佛就拜的虔诚,尤其是在经历大难不死之后,他的思想已经在不经意之间有了一个质的变化,这种变化连他自己也是没有觉察。相比起那些在寺门口就开始三拜九扣的信民来说,他高大的身材挺立其中显得鹤立鸡群,也有点不合时宜。尤其是像他这样穿着脱鞋短裤来到佛寺的信民更是绝无仅有。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对佛祖的一种亵渎呢?
他没有在寺中停留,在随便找了一个僧人问路之后,直接进入到了古佛寺的灵魂所在地——佛寺的东门大厅。只是在他急急忙忙的朝着目的地走去的时候,茫然没有发现在他的身后有一双愤怒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他。
大厅的里面供奉着释迦牟尼的佛像,就是那尊传说是南海落潮时卷出的古佛。
大厅之中不时的有信民进来虔诚的叩拜,相比起一直站立着仰首凝望着大厅的古佛的许国庆,反而是显得更加刺眼。尤其是那黝黑的脸上居然还隐隐的带着一丝痞子般的笑容,再加上这身不合时宜的随便穿着,更是让来往的信民忍不住投去了厌恶鄙视的眼神。别人来拜佛都要事先沐浴更衣,偏偏这小子一脸的颓废,脏兮兮的好像十天半个月没有洗过澡了。在他们看来这完全就是亵渎佛祖的恶棍。
许国庆当然感觉到了。他自然不会在意,在他看来一个人若是太注意别人的看法那就太累了,人是为自己活着的,不是为别人活着的。
还好,此刻在大厅之中并不是许国庆一人昂首站立。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大厅的另外一边,缓缓的走进来了一个一袭青衣的绝美女人。和他一样,这个女人也是俏立在那里正抬头仰望着高高在上的古佛像。
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原本古朴的佛寺大厅之中突然增添了一种别样的风情。
许国庆的注意力从佛像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开始饶有兴趣的打量起来,对于美女他没有偷偷摸摸的打量的习惯。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否则憋在心里自己难受。就算是只看到了她的侧面,但是依然还是有种惊艳的感觉。虽然她是素面朝天,但是任何一个人都不敢丝毫小瞧她的诱惑,许国庆注意到但凡是进来大厅的信民在叩头的时候,也忍不住拿眼睛偷偷的瞟她。看来美女的诱惑比佛祖要大很多了。毕竟佛祖可以下次看,但是美女不同。
许国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一个女人出现在这里有点不合时宜。让他郁闷的是,以他的眼力,居然看不出这个女人有多大年纪。看面相应该是二十多一点。但是看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至少应该是三十左右的少妇,因为只有经历过男人滋润的女人才会这样熟透了身材。可是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应该四十左右甚至还要大点,因为此刻在她那动人的脸上写满了世故和深沉。还有那一脸的沧桑和浓郁到让人自惭形秽的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