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音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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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音剑-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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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天仇和芮映雪同时一惊,知道被小村上的人发现了,内心十分懊恼,只得迳向小村前走去。

芮映雪却有些兴奋的说:“天仇哥,这小村里也有汉人,我们可以向他们打听打听有关‘片马梅心’那边的情形!”

费天仇却哼了一声,道:“你打听什么他们都会说不知道,不清楚!”

芮映雪听得一楞,不由追上两步,惊异的压低声音问:“那是为什么?”

费天仇见问,不禁有些无可奈何,但又不便再说什么。因为在那边挖掘什么的一群男女,已闻声惊异的奔了过来。

只见那些男女纷纷奔到了小道尽头的小村边缘,停身在两间小木屋前,俱都瞪大眼睛惊异的望着费天仇和芮映雪。

芮映雪发现那些人,除了女子,男人个个身穿破旧劲衣,俱都徒手未携兵器,人人蓬头垢面,一脸的胡渣子,都可称得上是囚犯或野人。

最令芮映雪不解的是这群人显然都是汉人,而那些女子却都是苗女,有的苗女怀中尚抱着孩子。

看看将到近前,蓦见一个身穿破旧蓝缎劲衣,一脸乱胡子的人,分开那群男女奔了过来。

只见他神情激动,面带惊喜,目光炙热的注视着芮映雪,同时颤声兴奋的说:“你?……你……你怎的也来了?”

费天仇一见,急上两步挡在芮映雪的身前,同时沉声问:“请问朋友你是哪一位?在下已有些记不起了?!”

那位身穿破旧蓝缎劲衣的人见问,神情羞惭,满面尴尬,急忙止步刹住了身势。

也就在那人刹住身势的同时,一个抱着小孩的苗妇,紧跟着奔到了他的身边,急忙伸臂将那人的右臂抱住,同时愤愤的说了句苗语。

芮映雪一听,立即向费天仇翻译道:“她说他是她的丈夫!”

费天仇见那人先望着芮映雪招呼,这时又神情尴尬,满面愧色,心里已有几分明白,为了不让芮映雪难堪,只得道:“朋友,我实在想不起你是那一位了,你可能看错了!”

说话之间,其余男女人众已蜂拥般围了过来。其中一个衣着整齐的中年人,立即惊异而带有责备的口吻说:“你们来这种蛮荒山区作什么?”

芮映雪赶紧解释说:“我们是来找人的……”

其余十多名男人、几乎是同时关切的问:“你们找谁?你们找谁?”

费天仇不愿芮映雪这时再说出她要找的人来,正待阻止,芮映雪已脱口道:“我要找姚瑞敏,姚少谷主……”

“姚瑞敏”三字一出口,方才当先奔出来的那人,突然羞惭黯然的转过头去,并躲在别人身后。

其余人等听说要找“姚瑞敏”,也俱都黯然神伤的看了一眼那人,却没有哪一个人将姚瑞敏指出来,也许是因为姚瑞敏自己都不愿承认吧?!

费天仇早在那人奔出来招呼芮映雪时,便猜中了几分。这时见那人故意躲在别人身后,更加证实那人就是‘垫龙谷’的少谷主——姚瑞敏。

但他为了转移别人的注意,急忙拱手岔开话题,道:“在下前来寻找‘福宁堡’的邓老堡主,不知诸位可曾看到?”

方才以责备口吻发话的中年人,再度沉声道:“既然邓老堡主前来没有转回中原,那就是他在此地已找到了世外桃源,就在此地安享林泉,以度晚年了,你又何必再找他回去?……”

费天仇却郑重的解释说:“诸位都知道,‘福宁堡’存有许多金银财宝和宝刀宝剑,以及拳谱掌法秘笈等珍物……”

话未说完,那个中午人已沉声阻止道:“好了.好了……”

但是,费天仇佯装未曾听见。继续正色道:“由于这些东西都是老堡主一个人珍藏保管,褒中没有哪一个人知道,如果邓老堡主不回去……”

中年人立即沉声道:“那些东西就永远找不到了,是不是?”

费天仇对这个中年人早已注了意,他不但衣着整洁,而且面目干净,因而颔首道:“不错,如果邓老堡主不回去,那些东西便永远不知收藏在什么地方了!”

说此一顿,特地又正色解释说:“邓老堡主一生嗜宝如命,酷爱收集各代宝刀宝剑和各种武功秘笈,他听说‘片马梅心’地区有一处宝藏,里面藏有历代古器古物,是以连话都没来得及留下一句,就匆匆的赶来了。”

中年人见费天仇说个没完,不由冷冷一笑,讥声道:“宝藏是有,但都不知道位在什么地方……”

费天仇一听,立即沉声道:“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找宝藏的……”

中年人晒然一笑道:“我们这儿的人,没有哪一个看到邓老堡主过去,你既然千里迢迢的来了,也不妨进去打听打听,找一找!”

费天仇一听,立即欣然抱拳道:“好,诸位珍重,咱们回来见!”

围在前面的男女人众一见,立即退向两边闪开了。

费天仇和芮映雪正待举步前进,一直黯然羞惭躲在人后的姚瑞敏,突然伸手一拦道:“中原女子不宜进入苗区……”

费天仇立即冷笑沉声道:“你认为她一个人还能回得去?”

如此一说,姚瑞敏立时颓废的放下了手,同时低头退后了两步,知道费天仇必有恃而来。

费天仇一俟姚瑞敏迟后,立即昂然大步前进。芮映雪也赶紧跟在身后。

也就在费天仇走过那个唇哂冷笑中年人的身前之后,那人突然厉喝一声道:“那就你小子也留下来吧!”

厉喝声中,出手如电,干指点向了费天仇的腰间。

芮映雪一见,花容大变,脱口急呼道:“小心,天仇哥!”

也就在她惊呼出口的同时,面前的情势已变,只见费天仇轻哼一声,身形闪电一旋,顺势将左腿旋飞踢起来。

只听“蓬”的一响,同时闷哼一声,他飞起的一脚恰好踢中那人的脖颈下颚上。

只见那人的身体随着哼身飞起,“咚”的一声直落两丈以外,继续滚了一滚,再也没有动颤,他的头骨显然已被踢断。

围立两边的男女人众一看,个个面色大变,俱都惊得噤若寒蝉,他们不单单为费天仇的身手震惊,同时也为费天仇两人的深入而忧急不安。

费天仇看也不看那些人一眼,拉起芮映雪有些颤抖的纤纤玉手,急急向深处走去。

芮映雪已逐渐明白了情况的险恶,更感到费天仇的重要和对他的依赖。

她急急前进中,回头一看,发现那些身穿破旧劲衣的男子们,个个神情木然,而左臂仍被抱着小孩的苗妇抓着的姚瑞敏,却正噙着满眶的热泪望着她。

回想前年他们们订婚的那天,姚瑞敏带着聘礼前去她家,他那时是鲜衣骏马,仆从如云,何等的风光,何等的神采?

曾几何时,却落得这般模样,想一想,也不禁伤心的落下泪来。

费天仇拉着芮映雪急急前进,小道弯处,正好距姚瑞敏等人挖掘的地方不远,他清楚的看到那儿摆着一具以棕叶包裹着的尸体,尸体的不远就是挖好的一个填坑。

芮映雪当然也看到了,她知道,那就是姚瑞敏将来的结果和下场,也许是他和费天仇不几天之后,甚至就是今天的结果.和下场!

想到伤心处,当真的泪下如雨,热泪夺眶,不由抽噎着哭出声来。

费天仇闻声止步,回过身来一看,不由惊异迷惑的问:“你是怎么了?”

芮映雪见问,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声来,一头扑进费天仇的怀里,哭声道:“天仇哥!”

费天仇一看,只得宽慰的抚摸着她的肩头和秀发,同时关切的问:“你已认出来是他?”

芮映雪立即颔首哭声道:“我第一眼在他的神情目光里就断定是他了!”

费天仇不由迷惑的问:“那你为什么不认他?”

芮映雪哭声道:“他已有了女人,而且也有了孩子,再说,我们虽曾见过两次面,却从来没说过一句话!”

费天仇举目再向小村那边看去,发现那些人已经散开,有的人正向这边走来,因而道:“他们来了,我们快走吧!”

说罢,轻轻推开怀里的芮映雪,拉着她的玉手继续向前走去。

这时小道上的枯枝落叶极厚,渐渐有分不出路径迹象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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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天仇却淡然道:“现在还看得见小道嘛!”

为了争取时间,于是两人再度展开身法飞驰。

一阵飞驰之后,两人不但已看不见路径,也没看见什么地方留有记号。

这时天空的云量开始增多,光线也没有方才明亮了。两人举目仔细观看,只见山势崎险,古木参天,左右均有峻岭危崖,看来已有些不辩东南西北了。

费天仇首先刹住身势,同时凝重的说:“先别慌,让我看看‘双头峰’在什么方向……”

话未说完,芮映雪已震惊得脱口道:“天仇哥,你也知道要找‘双头峰’”

费天仇听得心头一震,也不由吃惊的问:“你?你也知道??

芮映雪立即压低声音说:“我这里有一张……”

张字方自出口,费天仇已悄声喝斥道:“闭嘴!”

芮映雪被斥得一楞,也不由机警的悄声道:“你担心那位暗中保护我们的高人……”

费天仇似乎懒得向她解释,仅无可奈何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去察看‘双头峰’的位置。

蓦见费天仇的目光倏然一亮,举手一指西南,脱口急声道:“看!在那里了!”

芮映雪听得心中一喜。循着指向一看,果见西南方的二三十里外,一座高峰,顶端分开,又形成了两座小峰,因而兴奋的说:“没有错,那就是‘双头峰’了!”

费天仇却充满信心的说:“只要有了‘双头峰’就不难找到!”

于是.两人立即展开身法,直向‘双头峰’驰去。

第四章 片马梅心

两人在藤萝密布,野蕉丛生的森林里飞腾纵跃前进,只顾照着方向觅路,根本没有交谈的功夫。

芮映雪已经明白了,他们正处身在一个不寻常的险恶环境里,这可由方才遇到姚瑞敏的那个小村的气氛中而感受得来。

自她方才见过姚瑞敏后,不知怎的,总感到自己像只久困笼中的小鸟,突然挣脱了樊笼似的轻爽、自由。

姚瑞敏在此地结了婚,成了家,而且已有了孩子,她芮映雪与姚瑞敏间的婚约就等于失效解除了,不管他与苗女间的婚姻是否出于自愿,但他们生的孩子总不能不要。

她现在已经体会到,费天仇不但是一个武功高过她芮映雪多多的健美少年,而且是有准备、有计划,更有高度的智慧和无匹的胆识与豪气。

而她芮映雪,也不过是自恃任性,自以为武功惊人,可以克服任何困难,应付任何险阻罢了。果真她一个人前来,非但无法深入到此地,恐怕连方才小村上的情形和秘也看不到,就被掳成了囚徒,甚或丧失了性命。

她这时也恍然似有所悟,费天仇似乎一开始就对任何事物持有怀疑和警惕态度,同时对向他攻击的人也毫不客气,痛下杀手,丝毫不给对方留有活命的余地。

她更看得出,费天仇尽量避免和她交谈,这可由他有时无可奈何的神情上看得出,他似乎在埋怨她,又呆,又笨!

如果在‘景星山庄’有人说她又呆又笨,她非扭断他的脖子不可,如今,她不得不承认,她不但没有费天仇聪明,而且还差了一大截。

两人一阵飞驰,不觉已到达了一处蜿蜒深入的平崖上。

天空阴沉,乌云滚滚,随时都会下起滂沱大雨来。

判断一下时光,中午早已过了,两人就在崖边上的一座大石下拿出干粮来。

芮映雪什么吃的东西也没带,看看眼前情形,莫说野兔,就是一只飞鸟的影子都没看到,再说,即使发现了野兔,也没有时间去追杀,剥洗,然后再找干柴烤熟了吃。

费天仇在胯囊里拿出一个干厚硬饼递给她,并撕了一块卤莱和肉。

芮映雪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来,心坎儿里一阵敬佩和感激,更增强了她对费天仇的炽热爱意。

但是,费天仇却头也没抬,兀自倚坐在大石下,啃起厚厚的干硬大饼来。

芮映雪咬了一口,立时皱了一下眉头,本待埋怨两句费天仇,为什么要买这么硬的饼,想想,自己什么也没带来,不吃就得挨饿,再说,爱的鼓励,也使她没有了大小姐的性子。

继而咬了几口,不但愈嚼愈可口,而且愈嚼愈甘美,因而,不自觉的赞声道:“唔,好吃极了!”

费天仇却看也没看她一眼,目光依然望着远处的群峰,道:“没有骂出口来就感激不尽了,听了你的赞美,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芮映雪被说得娇靥一红,立即嗔声分辩道:“人家说的是真心话嘛!”

费天仇笑一笑,什么也没说,继续啃他的饼。

芮映雪知道费天仇不以为然,因而继续说:“好像任何事都瞒不过你似的!”

费天仇立即解释道:“我也不过是遇事慎思、明辨,冷静、判断罢了!”

芮映雪一听,不由认真的道:“天仇哥,你认为‘片马梅心’的苗人,真的吃人吗?”

费天仇不答反问道:“你看魏老头和姚瑞敏他们的妻子吃人吗?”

芮映雪神色一惊,问:“你说那些苗妇就是‘片马梅心’地区的苗女?”

费天仇立即问:“你说她们是从哪里来的?”

芮映雪被问得一楞,不由迷惑的说:“奇怪呀!我们怎的只看到苗女,没看到苗男呢?”

费天仇被问得顿时感到词穷,但他又不便仔细说明,只得无可奈何的说:“多用点心思想一想,就不会再问这种傻问题了!”

芮映雪既没有生气,也没有脸红,反而有些迟疑的揣测道:“我总觉得姚瑞敏他们好像被什么人控制了……”

费天仇立即道:“如果不是身不由己,他能抛下美丽的未婚娇妻不要,娶个苗女吗?”

芮映雪一听,不由嗔声道:“这已是过去的事了,我不希望你今后再提它!”

费天仇笑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芮映雪却不解的继续问:“如果姚瑞敏被人控制了,魏老前辈为什么那么自由呢?”

费天仇淡然道:“也许是他的家住在江边上的缘故吧?!”

芮映雪一看费天仇的淡然神情,不由惊异的压低声音问:“你是说,控制姚瑞敏他们的人,就是魏老前辈?”

费天仇不答反问道:“你看他那儿的陈设气氛,像个控制这么大个苗区的中极样子吗?”

芮映雪一听,不山生气的嗔声道:“你这人说活总是神神秘秘,不明不白的……”

费天仇轻哼一声道:“我说的已经够明白了!”

说话之间已将干饼吃完,立即起身催促道:“就要下雨了,快走吧!”’芮映雪起身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道:“希望我们能再遇到一个小村时,它再下雨!”

费天仇却淡然道:“如果老天—切都随人的意愿,世间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

说罢,当先向前走去。

芮映雪跟在身后,却凝重的说:“要照‘双头峰’的距离算,我们最多再有个把时辰,就该到达‘片马梅心’的边缘了!”

费天仇则忧虑的说:“只怕我们到不了那里就已倾盆大雨了!”

芮映雪不由感激的说:“说来真得要感谢魏老前辈,要不是他给了我这个行囊,我这时真扭心我随时会变成落汤鸡……”

话未说完,费天仇早已默不吭声的展开身法.直向‘双头峰’方向如飞驰去。

又继续飞驰了一阵,天色愈来愈昏暗了,同时有冷风凉气由空中倾下来。

费天仇一看前面数里外横亘着—道崎险断续绝崖,知道‘片马梅心’就要到了,因为传说中的‘食人苗’,就盘据在那道断续横亘绝崖上。

看看距离断崖已不足一里了,芮映雪的明目倏然一亮,脱口急声道:“天仇哥快看,那株大树上可是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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