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鸾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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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鸾孽-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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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无路可走,郇先生还想要逃?」聂沛涵仍旧坐在马上:「只要你放了她,我保你安然离去。」

  「慕王的话,在下不能信,也不敢信。」郇明再次拒绝。

  「找死!」聂沛涵的耐心终於到此结束,只吐出这两个字,便从坐骑之上抽出弓箭,持弓扣弦朝着郇明和鸾夙所在方向瞄了准头。

  郇明见状语气终是有些异样:「慕王想让这姑娘给在下陪葬?」




 日期:2013…10…18 19:17
  「她是死是活,我说的算。」这一句话音未落,聂沛涵已骑在马上扬手开弓。只听一声弓鸣惊起,箭已离弦而发,朝着鸾夙与郇明呼啸而来。

  眼看着箭矢便要射到自己面上,鸾夙大骇之下无意识的闭上双眼,耳中只听「咻」的一声,右颊已隐隐感到擦疼,紧接着一声惨叫随之传来,扼在自己脖颈中的手也顿时松了开。鸾夙连忙转身回看,但见箭矢正中郇明右眼,那汨汨的鲜血从郇明的指缝之间滑落,顷刻已将他半边脸浸得通红。

  随着聂沛涵一个「杀」字响起,百馀名弓箭手已纷纷驱马上前。眼看郇明性命危在旦夕,他却忽然後退一步,转身跳入身後湍急的河流之中,身形瞬间被河水冲刷无踪。

  鸾夙惊魂未定,回首再看聂沛涵,但见他仍然手持长弓,身姿挺拔坐在马上,於纷乱之中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时间彷佛在这一刻停止,飞扬渐起的尘土之中,唯有两人彼此对视,远远相望。

  周围马匹的嘶鸣声丶马蹄声越发震耳欲聋,鸾夙独立於这一片混乱之中,忽觉脸上有湿意划过。她抬手轻轻抚上右颊,指尖立刻沾染血迹,原来并不是泪,而是破相了

  (本章完。还是建议大家每晚过来看。)




 日期:2013…10…19 19:34
  第47章:冷战两伤

  「姑娘放心,伤口不深,不会留下疤痕。」军医将药箱背起,安慰鸾夙道。

  鸾夙抚着自己右颊的伤痕,逐渐安下心来:「多谢大夫。」

  军医拱手还礼,又转对聂沛涵道:「卑职从前只知殿下百发百中,却未料射法如此高超,真可谓神射矣。」军医面上满是崇敬之情,可见聂沛涵在军中威望之高。

  聂沛涵面无表情,亦未说话,只随意摆了摆手。

  军医见马屁无效,颇为尴尬道:「卑职去煎药。」言罢便知趣退了出去。

  鸾夙颇有些担心郇明的生死,她见聂沛涵兀自站定不语,终是忍不住率先问道:「可有郇明的消息?」

  「他跳进河里,我的人不好找。」聂沛涵看着鸾夙回道:「河流湍急,几无生还可能。」

  鸾夙闻言心中一沉,面上也显露出担忧之色。聂沛涵见状不由蹙眉问道:「你那日在幽州闹静园里究竟看到了什麽?竟会让他如此忌惮,不惜千里迢迢赶到南熙来捉你?」

  鸾夙否认:「什麽都没有。」

  聂沛涵冷冷一笑:「你若不说,谁也保不了你性命。」




 日期:2013…10…19 19:38
  鸾夙仍未回话。

  「你信不过我?」聂沛涵语气微沉。

  鸾夙摇了摇头:「不是。」却也不再多做解释。

  聂沛涵脸色越发冷冽:「很好。看来是个大秘密。」

  两人正说着,却听冯飞敲了敲门:「殿下丶鸾夙姑娘,药煎好了。」

  「进来。」聂沛涵只吐出两字。

  冯飞刚推开门,一股子药味已瞬间飘入屋内。鸾夙连忙抬手捂着鼻子,蹙眉反问:「又喝药?」

  「除非你想变作丑八怪。」聂沛涵语带讽刺。

  鸾夙方才听闻郇明性命堪忧,正是郁闷烦躁之时。此刻又听见聂沛涵唤自己丑八怪,恼火立时「蹭」得蹿了出来,也不顾冯飞在场,恨声道:「变作丑八怪是因为谁?」

  聂沛涵凤眼微眯,看着鸾夙并不接话。

  鸾夙彷佛还不解恨,再道:「慕王殿下例无虚发,鸾夙还要多谢殿下相救之恩。」

  聂沛涵原本就因为郇明的事对鸾夙有些着恼,此刻再听她这句讽刺,眼中怒色更浓,憋了半晌冷哼一声:「莫名其妙!」言罢狠狠拂袖出了门。

  冯飞见鸾夙面色不豫,聂沛涵又拂袖而去,不禁叹道:「姑娘误会了,殿下在京州一听闻姑娘被俘,便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来救你了。他一路上几乎未合过眼」

  其实这些鸾夙都已看出来了。聂沛涵虽在她面前掩饰得很好,可是那来不及换下的亲王朝服丶那绝世容颜上隐带的疲惫倦色,以及幽深黑眸中的殷红血丝都已证明他是真心实意要来相救自己的。

  虽然他来得不是时候。




 日期:2013…10…19 19:42
  可不知为何,鸾夙就是心中有气,想要对着聂沛涵发泄一顿。她的这些怒气已攒了许久,并非一日两日了

  确切地说,从自己被聂沛涵挟持开始,一路之上先遇幽州郇明,再遇聂沛鸿,到了烟岚城又有假凌芸之事桩桩件件都是意外坎坷,已让鸾夙憋了一肚子火气。尤其这一次郇明来犯之事,原本她心中已有八分笃定郇明是父亲的故交,私心里是想要放他一马的,可终究事与愿违,教聂沛涵狠下了杀手。

  正如聂沛涵所言,那河流如此湍急,郇明又受了眼伤,想来定是凶多吉少了。鸾夙原以为自己已经无限接近真相,接近郇明的真实身份,可如今,这一条好不容易接上的线索又断了。

  鸾夙自问对聂沛涵有失望丶有伤心丶有怨恨丶有畏惧,也有感谢。

  大约是儿时的那段回忆太过真切深刻,她记忆里的涵哥哥太过真挚美好,是以如今突然面对这样别有用心丶喜怒无常丶野心勃勃的聂沛涵,才会令她感到憋屈,感到愤怒与失望。

  鸾夙兀自沉着脸,咬牙切齿地想着聂沛涵其人,但听冯飞又已再次说道:「不瞒姑娘说,冯飞追随殿下十馀年,除却芸姑娘之外,还未曾瞧见殿下对一个女子这样有耐心。」




 日期:2013…10…19 19:43
  鸾夙回过神来,细细咀嚼冯飞话中之意,冷哼出声:「有耐心?只怕他是心中有愧。」

  冯飞轻叹一声:「殿下有殿下的难处。」

  「所以便可以随意牵累无辜之人?」鸾夙指了指自己:「我在闻香苑八年光景,鱼龙混杂,却毫发无伤;如今被他堂堂慕王带来南熙,前後不过三月光景,已是伤得体无完肤!我难道就没有难处了?我就是活该吗?」

  冯飞无法接下这话,只得沉默以对。

  鸾夙只觉终於找到了一个能倾诉之人,好似要将对聂沛涵的怨愤尽数发泄出来,继续恨恨道:「也怪我自己蠢那日在秋风渡口不该逞强出手,他堂堂慕王手眼通天,又哪里需要我多事了活该我废了一双手。」

  说到此处,冯飞心中也是一痛。那日鸾夙在秋风渡口奋勇相救聂沛涵的情形又浮现在他眼前。这女子明明娇弱得紧,胆子也小得够呛,当时又为何会毅然决然冒险上前套住马脖子,为殿下争取缓冲时间呢?

  冯飞前後跟随聂沛涵两次北上,两次皆能与她偶遇。这不过是个青楼女子,却能救下素不相识的臣暄,助他逃出黎都,如今又奋不顾身相救聂沛涵冯飞觉得自己永生都不会忘却那一刻,自己从着了火的马蹄之下救出鸾夙的那一刻。




 日期:2013…10…19 19:52
  他想起了自己主子在北熙黎都原香寺中曾说过的话。

  鸾夙的确是个妙人。

  也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人。娇弱有之,果敢亦有之;才貌有之,性情亦有之。她举手投足,一言一行,都美得过分。即便如今破了相,憔悴虚弱,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病美人。

  难怪臣暄会喜欢。也难怪自己的主子会笃定臣暄喜欢。

  冯飞不禁再叹一口气,回神试了试手中药碗的温度,见已能入口,便端至鸾夙面前,道:「药已经不烫了,姑娘趁热喝吧,切莫再惹殿下生气了。」

  鸾夙沉默须臾,终是觉得不应为难自己的伤势,便伸手接过药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将药喝了下去。她蹙了蹙眉,正欲抱怨这药难以入口,但见冯飞已不知从哪里捏出一小包梅子,递到她面前,道:「以後每次喝完药,再吃两颗梅子会好一些。」

  鸾夙面上一喜,连忙拾起一颗含在嘴里,药味便立刻被梅子的津甜遮盖了去。鸾夙轻笑出声:「还是冯大哥细心你若早点给我,我也不必天天尝这苦滋味了。」

  冯飞颇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疏忽了,应该早些想起来的。」他瞧着鸾夙面上那一道浅淡伤痕,又问道:「大夫如何说的?」

  「并无大碍,也不会留疤。」鸾夙还是很欣慰的。

  冯飞点点头:「我瞧你这些日子手伤也好了许多,可见郇明并未为难你。」

  既然冯飞都瞧出来郇明对她善待,聂沛涵自然也瞧出来了,只不知他可会联想到自己与郇明串通为质一事?鸾夙想想也有些後怕,万一被聂沛涵知晓自己与郇明并不如他想像中的敌对,他还会来救自己吗?

  鸾夙不禁低眉看着自己的双手,如今已恢复得很好了,吃饭写字都不成问题,只是还会时常感到无力。掌心中那纵横交错的伤痕奇痒无比,正是痊愈的一个迹象。




 日期:2013…10…19 19:54
  她之所以能换来聂沛涵的半年承诺,以及他日夜兼程带兵相救,不过都是因为这双手罢了。

  因为这双手曾救过他,虽然多此一举,但他到底还是承了情,存了愧,上了心。

  如此一想,鸾夙觉得自己很是悲哀。

  冯飞见鸾夙一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兴致也不高,自觉不便相扰,便笑道:「我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鸾夙回过神来,起身相送:「冯大哥慢走。」

  冯飞笑着出了鸾夙的房门,径直回了自己屋内。

  屋子里,聂沛涵已相侯许久。冯飞甫一进门,瞧见聂沛涵面无表情的模样,知他定然心情不好,便立刻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回禀道:「属下已遵照殿下的吩咐,将梅子给了鸾夙姑娘。」

  聂沛涵并不问鸾夙的反应,却忽然问道:「她唤你什麽?」

  冯飞面上一愣,有片刻踌躇,到底还是如实回道:「鸾夙姑娘唤属下『冯大哥』。」

  「倒是很熟稔。」聂沛涵淡淡评价:「回府这一路你便与她说话解闷吧,不必来伺候了。」言罢兀自踱步而出。

  *****




 日期:2013…10…19 20:11
  自破相的第一日与聂沛涵闹得不欢而散之後,鸾夙再也没和他说过一句话。返回烟岚城这一路之上,两人行不同车,饭不同桌,住不同屋几乎没有见面说话的机会。

  鸾夙知道聂沛涵在生她的气,认为她不知好歹,不领他的救命之恩;也不满於她对他有所隐瞒,不将郇明之事如实相告。而鸾夙也生聂沛涵的气,自被他挟持以来的种种怨气累计叠加在一起,已令她险些忍无可忍。

  一路上不见面倒也好,不见面不说话,便也减少了起冲突的机会。否则鸾夙不知自己还会不会忍不住出语讥讽,或是怒斥聂沛涵一番。

  如此在路上走了六日,一行人终是在腊月二十当天赶回了位於房州烟岚城的慕王府。聂沛涵好似有要事在身,刚一入城,便弃车从马,先行一步赶回了慕王府,只留下冯飞等人护送鸾夙。

  因是接近年关,房州又在聂沛涵的管辖之下颇为太平,是以这喜庆气氛便愈见浓重起来。待鸾夙进了慕王府,只见府内处处张灯结彩丶红意闹人,比她被郇明掳走的时候不知要热闹了多少,果真是要过年了。

  过了年,便也是她的十七岁生辰。

  鸾夙犹自感慨着往别院走去,一脚踏入却见聂沛涵已先一步在此等候,身边还跟着丁益飞和假凌芸。

  鸾夙立时蹙了蹙眉,正欲後退一步暂时回避,岂知丁益飞已瞧见了她的身影,率先起身,面有愧色请罪道:「都是老朽照顾不周,才让姑娘遭奸人掳了去幸而没有大碍,否则老朽馀生难以心安。」

  「丁将军言重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此人是父亲的师弟,虽然他如今尚不认得自己,但也无碍於她对师叔的尊敬。




 日期:2013…10…19 20:12
  丁益飞闻言深深一叹:「安然无恙回来就好。经此一事,老朽定会加派守卫,将这座别院好生保护起来,再不教姑娘涉险。」

  鸾夙微微一笑,正欲回礼道谢,聂沛涵已先一步开口道:「老师不必费心,她不住此地了。」

  聂沛涵看着鸾夙,面无表情地说:「这里既已暴露,无论调来多少人都不会安全。你去收拾行装,从今日起住到我的院子里。」

  (本章完)




 日期:2013…10…20 19:11
  第48章:姐妹重逢

  「什麽?!」鸾夙大感意外:「我不去!」

  聂沛涵好似已猜到鸾夙的反应,面上浮起一丝笑意,并不接话,只将鸾夙撂在一旁。

  鸾夙只得再次声明:「我就住此处安全也好,危险也罢,绝不换地方。」

  聂沛涵再瞟了她一眼:「是否本王对你太过宽厚,你真把自己当贵宾了?」

  鸾夙顿时气焰全消,却仍旧咬牙切齿地坚持己见:「慕王要强人所难?」

  「本王喜欢强人所难。」聂沛涵看着鸾夙,语中一副强势之意。

  鸾夙被他这一句噎得说不出话来,倒是丁益飞面有忧虑之色,上前对聂沛涵劝道:「殿下,鸾夙姑娘毕竟是个女子,只怕对她的名节不好此事不妥。」

  「有何不妥?」聂沛涵看向丁益飞:「是名节重要?还是性命重要?」接着又转对鸾夙冷道:「我若对你心存不轨,大可不必等到如今。」

  鸾夙无话可说。的确如此,聂沛涵若想对自己做出逾矩之举,这南下的一路上多的是机会,况且在黎都时自己还曾遭他裸身掳劫他若是有什麽遐想,的确不用等到现在。






 日期:2013…10…20 19:12
  「殿下三思」丁益飞仍想再劝。

  聂沛涵双眼看着鸾夙不动,微抬左手阻止了丁益飞再继续说下去:「老师不必多说,本王心意已决。」

  此时但见一直未发一语的假凌芸紧紧咬着下唇,半晌声若蚊蝇地挤出两个字:「殿下」

  聂沛涵转首见是假凌芸,立刻问道:「你脸色不好,可是病了?」那语中的关切之意,听在鸾夙耳中,应是带着几分真心。

  假凌芸徐徐摇了摇头,否认的同时,眼眶已隐隐有泪将要落下。鸾夙这才正色看向不远处的假凌芸,亦见对方正含泪看向自己。

  鸾夙忽然想起自己此次遭郇明掳劫之时,假凌芸所做出的事。这姑娘当时推说自己是凌芸,大约是以为郇明要狠下杀手,心中过於害怕,为求自保罢了。岂知误打误撞,假凌芸恰好碰上了真凌芸。

  凌芸看着她美人含泪的哀求模样,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怕自己将那日的事告诉聂沛涵吧。





 日期:2013…10…20 19:20
  其实鸾夙并没有打算说出来,今後亦不打算告诉旁人。於是便对假凌芸做出释然一笑,谁料此时聂沛涵却又朝她问道:「你对芸儿说了什麽?」

  鸾夙霎时大为光火:「殿下几时看见我对凌姑娘说话了?什麽日子什麽时辰?哪只眼睛哪只耳朵?」

  面对鸾夙的质问,聂沛涵只云淡风轻道:「恼了?我不过随口问一问。」

  「我也不过随意恼一恼。」鸾夙冷笑一声:「殿下不是让我今日便搬走吗?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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