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门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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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门术师- 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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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小心!”
    师父一纵身,张开双臂挡在了我们前面。大部分水都打在了师父身上,其余的水有的打在我们身上,有的落在了我们脚下的堤坝斜坡上,我感觉脚底一滑,整个人一个趔趄,老狐眼疾手快,从背后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我急忙用脚猛往下一跺,这才稳住身子。用手电照向水库,只见水里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朝我们游来
    我不知道上次我和向风沉在水底,濒死时,我所看到的那‘河神’,究竟是身体潜能被激发之下看到的真实影像,还是只不过是一种幻觉然而,眼前这个‘影像’绝对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切切看到的我心里暗骂,什么他妈的‘河神’,分明就是一只水怪,从黄河里跑到青石镇水库里的水怪
    就像本文开头所说的,‘这个世界,存在很多未知’,以人类目前的能力,对海洋的探知只有百分之六七,这就是说,剩下的百分之九十多的海洋里隐藏着什么,人类一无所知。不仅海洋,陆地也是如此,就像辽阔的黄河河道里隐藏着些什么,没有人知道。眼前这个,就是从河道里跑出来的一个未知的‘东西’
    目测估计,水里这鬼东西足有货车头般大。当它距离我们还有五六米远时,水花一滚,我突然想到当初它朝向风喷射的那股水柱,正准备提醒大家小心时,师父猛然一跺脚,大喝一声,畜生!震的我耳膜‘嗡嗡’直响,手臂一颤,手电差点脱手滚落进水库里。这个时候,就见水面猛一晃动,水里那‘黑影’倏地不见了
    “这,这鬼东西跑哪儿去了?”回过神时,我一边嘟囔,一边扭头看向老狐。
    老狐冲我苦涩一笑,摇了摇头,“它害怕腻(你)师父,躲起来嘞。”
    我心说,看情形,这鬼东西已经‘苏醒’过来了,吃师父那么一喝,它感知到师父不容易对付,所以躲了起来。
    师父沉声说道,“看这情形,比我们先前设想的要麻烦的多,这鬼东西已经恢复了神智,看样子不容易引了,只能硬拉上来。”
    “硬拉?”我眉头一皱。
    “嗯,它吞了我刚才画的那道血符,施法把它给拉上来”说完以后,师父抬头看了看天色,“抓紧行动,不然等它回了黄河就麻烦了,走,我们上去。”
    我们跟着师父来到堤坝上,师父一个翻滚跃下堤坝,将放在纸人阵圈外围的一张小桌子搬了过来。取出小香炉放在桌子正中,点燃三炷香插在里面以后,师父飞快的在桌上起了一个坛。
    坛起好以后,师父取出上次我们请天罗地网时,在鸡血里浸泡过的那卷毛线。用嘴咬住线绳的一端,右手捏住线绳往外拉,胳膊伸到尽头以后,师父把从嘴到右手手指所捏的这一截线绳剪下来,双手托住,小心搭在桌子上。然后,师父用同样的方法又剪了两根长度大致相等的线绳,并排放在一起以后,师父扭开酒瓶,喝了一大酒在嘴里,均匀的喷在了三根线绳上。
    弄好这一切,师父将我和老狐,向风,三人的生辰八字分别写在三道符纸的背面,然后分别卷贴在了每根线绳的正中间位置。
    我好像明白了,“师父,是不是我们三人齐心合力把它给拉上来?”
    “没错。”师父说,“等下你们一人咬住绳子的一端,当我施起法来以后,你们会有魂魄一下下想要离体的感觉,你们要做的,就是定住自己的魂魄,随着魂魄一下一下回归身体,水库里这鬼东西就会一点一点从水里面出来了。”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看对方。
    “其实说白了,就是用意念将它给‘拽’上来。”师父说,“这种法术可能会很不好受,一个不留神魂魄可能就会真的从身体里脱离出去,所以,你们一定要切切小心。”
    “嗯。”
    我们三个同时点了点头,师父便令我们一起动手,连拉带拧之下,将剩余的线绳拧编成了一根五六米长,小手指粗细的麻花绳。绳子做好以后,师父从相临的两棵柳树上分别选了五六根柳枝,拧成一股,将麻花绳的两端绑在两股柳枝上,再将带有我们生辰八字的三根小绳的一端依次绑在麻花绳上以后,令我们分别咬住小绳的另一端。老狐居中,我和向风分列一左一右两边。
    “准备好了吗?”师父深吸一口气,问道。
    “艮(准)备好惹(了)”
    由于嘴里都有东西,我跟向风两个都吐字不清,反倒老狐,本来他说话嘴里就像含着东西一样,因此跟平时说话区别不是很大。
    用眼角余光看去,只见师父点点头,抽出三道黄纸,捏住自己先前咬的那根食指挤了几下,用指血写画一番,分别交给我们,令我们贴胸放在怀里。黑暗中辨别,纸上所画的,依稀便是师父先前画的那种血符。
    “闭上眼睛,我要施法了”
    我们依言闭上眼睛以后,就听身后传来师父踏步念诀的声音。坛桌上燃香的烟柱一股股飘来,直往我鼻子里钻
    忽然,我感觉咬在我嘴里,垂在下巴上的那根绳子一点点飘了起来我不敢睁眼去看,依稀感觉,是有股莫名的力量将横在我腰部的那根麻花绳往水库方向牵引,连带着牵动了我咬的这根绳子。只片刻的工夫,我感觉自己的心‘砰’一下撞在了肋骨上,紧接着,身体里传出一种‘嗤嗤啦啦’的声音,然后便是一种撕裂般的痛楚
    我浑身不由自主的打颤,极力忍耐着这种痛楚,忽然间,我感觉有一种‘东西’要从我身体里撕离出去。急忙调动全部的意念往回拉,终于把那‘东西’给拉了回来。刚喘过一口气,那种撕离的痛楚又开始了就这样,循环三次之后,那种‘拉力’以及‘痛楚’突然完全消失了,好一会儿,再没出现怎么回事?难道说那东西从水库里上来了
    我正疑惑时,就听师父说道。
    “不好,它把血符给吐出去了”

第九十九章 除怪

水库里这鬼东西,吐出了原本被它吃掉的,做成纸船的那道血符,宣告我们施法失败。我和向风,老狐,三人先后睁开眼睛,松开嘴里的线绳,扭身朝师父看去。只见师父静静的站在坛桌前,燃香火光映照下,表情十分凝重。
    “这鬼东西怎么这么聪明?居然知道把那血符给吐出来?”我嘟囔道。
    老狐摇头叹道,“它都活了几千年嘞,而且当年被人对付过,现在它醒过来啦,腻(你)说它聪不聪明嘞?”
    “那现在怎么办?”我忧急的抠着后脑勺,看向师父,“师父,要不再画一道血符,哄它吃下去?”
    “应该不行。”向风说。
    老狐长长的‘噫’了一声,“腻这个小家伙,腻当是哄小孩子吃药片么?还哄”
    我脸上一热,尴尬的冲他‘嘿嘿’笑了笑。
    师父摇了摇头,一言不发,起步绕过坛桌,拨开柳枝,朝堤坝边上走去,我们跟在后面。来到坝边往下看,只见库水一如先前那般幽黑平静。
    “师父,难道就没办法了么?”我问。
    师父还是不说话,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师父,画一道血符给我。”向风忽然道。
    “你要干嘛?”我问。
    师父看着向风,向风道,“我跳下去,用刀子把血符钉在它身上。”
    “你疯了,你忘了上次了么?这鬼东西上次刚刚从‘生气团’里出来不久就那么厉害,现在它已经苏醒了,跳进水里等于送死!”
    向风冲我笑了笑,“没办法,现在只有这样。”
    “没错。”师父想了想,“只有这样”
    说完,师父回到坛桌,从包里摸出一把军用刀,在自己手心割了一下。把刀子钉在桌上以后,师父抽出一张银纸,蘸血在纸上画符,嘴上却道。
    “阿风。”
    “嗯?怎么了师父?”
    师父也不抬头,沉声说,“昨天下午在旅馆里时,我讲的那种咒语,你记住了么?”
    向风默默想了想,点点头。
    “复述一遍给我听听。”
    向风复述完,师父已经画好了符,他一边将银纸反复折叠,一边点头道,“很好,等下施法时就用这种咒语,然后走禹步。”
    “师父你是要”
    师父抬头看了看向风,然后又看了看我跟老狐,“我下去往它身上钉符,等下阿风施法,至于召它上来,就只能靠冷儿和狐老哥你们两个了”
    “师父!”
    “师父,还是我去吧!”向风道。
    师父抬起头,冲我们两个笑了笑,“好孩子,你们都还年轻,不能去冒这个险”
    “师父,我去吧!”
    师父虽然厉害,但毕竟也是个凡人,到了水中,估计不是那东西的对手。
    “不用再说了”
    师父冲我摆了摆手,拔下刀子,猛力钉在了折成四方小块的那张银纸上。就在师父将要连刀子加银纸一起拔起来时,我双脚一跳,指着坝下远处,叫道,啊哟,那是什么!
    师父一愣,松开刀柄,直起身扭头朝坝下看去。我纵身朝坛桌扑去,正要伸手拔刀子时,师父一挥手便将我的胳膊给挡开了。
    “冷儿别闹”
    师父话刚说到一半,一个黑影‘嗖’的一下扑过来,一俯身便将刀子拔在了手中。我吓了一跳,用手电一照,这人不是别人,却是那老狐。
    老狐退开两步,笑了笑说,“都别争嘞,还是窝(我)去吧。”
    “狐老哥”
    老狐摆了摆手,说我们水性都没他好,再者就是,眼下他唯一的弟弟高老三也死了,侄子高大上以后由高家村人供养,恩怨已了,这个世上,他再也没有了牵挂,即便死了也值了
    向风趁老狐说话时,扑过去想要抢刀子,但老狐反应特别灵敏,一闪身就躲开了。
    “张师父,窝要是死了,麻烦腻建个坟在窝爹徐向前的坟旁边”
    “嗯。”师父叹了口气,点点头,冲我和阿风道,“冷儿,阿风,站回原位,准备施法。”
    “师父,狐大爷他”我含泪指指老狐。
    “站回去。”
    我抹了抹眼睛,和向风回到原处,捡起绳子,重又咬在口中。老狐像告别一样冲我们挥了挥手,一步一步朝下面走去。望着黑暗中老狐消瘦的背影,我一阵揪心似的难过,虽然和他相处的时日不多,虽然他似乎有事隐瞒着我们,但他是一个命运悲苦,心地善良的人
    随着‘扑通’一声落水声从下面传上来,我的心猛然一痛。然后没一会儿,就听到一种‘噼啪’的击水声,应该是老狐在跟水里的那东西搏斗,从那种声音的猛烈程度来判断,老狐估计凶多吉少。不一会儿,那种击水声便消失了,我的心一阵阵发紧,就听师父的踏步念诀声从身后传来
    突然,我感觉嘴里咬的这根线绳再次飘了起来。随后,身体里响起先前那种‘嗤嗤啦啦’的声音,然后便是那种内脏撕裂般的痛楚看样子,老狐得手了,他将血符钉在了水库里这鬼东西的身上。
    这次的痛楚比先前还要猛烈,我咬紧牙关苦苦忍耐着,当感觉到一股大力想要将我身体里的‘东西’拉出去时,我调动全部的意念与之抗衡,终于将那‘东西’又给拉了回来一遍两遍三遍到了后来,我感觉自己痛的已经麻木了,身体也仿佛不复存在,只剩下一股意念,像拔河一样和那股力量抗衡牵拉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师父大喝一声,“阿风,冷儿,退后。”然后,我感觉有一个人从背后抓住了我的衣服,紧接着便是一股大力将我拉的往后退去,‘扑通’坐倒在地,然后一连串翻滚从一道斜坡上滚了下去,摔的我全身都快散架了,但相比先前身体内部那种痛楚,这种感觉却又好受多了。
    我努力睁开眼睛,眼前的所有影像都在晃动。我转动脖子,摇了摇头,那种晃动才勉强停止。黑暗中辨别,我此刻正处身于水库堤坝下面,一个人正坐在距我不远的地方,却是向风师父呢
    抬头一看,我不禁吓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只见上方的水库堤坝上有一个圆滚滚的庞然大物,正蠕动着往下‘爬’。仔细一看,那东西不是在爬,而是有一个人正站在它前面将它往下拉,依稀便是师父。
    “快去帮师父!”向风说。
    我们两个相扶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冲上堤坝
    眼前这个,应该便是千年来流传在青石镇一带的那个上古传说中,被镇在黄河河道里的所谓‘河神’了,徐向前小时候一直游荡在河道里寻找,做梦都想见一面的东西它看起来和我那晚在水底‘濒死’时所见到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眼前这个东西,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橄榄球。我找来手电照着仔细分辨,‘橄榄球’上依稀可以分辨出一条条‘触手’的轮廓,每条‘触手’都有小树般粗细,看这情形,它是整个身体蜷缩,然后用触手将自己给包裹了起来。这么一来,我们便没法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样子,除非它将身体伸展开
    师父见这东西从水库里爬上来,生怕我和向风遭受攻击,因此连拉带拽急切地将我们从堤坝上给拽了下去。师父也没料到,这东西一旦离开水以后,竟然完全丧失了攻击能力,师父拉拽我们使它受到惊吓,一动不动蜷缩了起来看它在水里的那种威势,我们都以为一旦将它弄出来,势必会有一场生死大战,可是世事往往出人意料,我们眼下只需要费些力气,将它弄到那纸人阵里就可以了
    这东西外面覆盖着厚厚的,像鳞片一样的角质层,触手坚硬冰冷,估计那把刀应该在里面插着,它不伸展开,我们没法帮它取下来。我们抠着它身上的角质层,连推带拉,费了很大劲才将它弄进纸人阵圈。
    休息了片刻,师父命向风顶替老狐,像头一晚那样围着阵圈施法。没过多久,那朵云再次飘来,笼罩住阵圈,以及中间的这东西。恍恍惚惚间,我见它似乎伸展开了身子。就在这个时候,师父一只只解开了装‘生气’的袋子,顷刻间,它就被一大团尘烟状的东西给包裹了起来,在‘尘烟’和‘云气’中,隐约有八个小人,团团游走。当烟云散去以后,一切便消失了,那东西仿佛蒸发了一般,阵圈里空空如也,只剩下同样空空如也的八个塑料袋子直到现在,我仍然怀疑那天晚上我到底有没有见过那东西,因为它消失的太过匪夷所思。至于青石镇那水库,现在仍然和黄河连通着,没有人知道原因,更没有人知道,曾经有一个叫老狐的人,为了黄河沿岸居民的安乐生活,死在了里面
    是的,老狐死了。忙累了一夜,天终于大亮,阴云散去,太阳缓缓升了起来。师父用老狐的生辰八字起了一局,帮他量了一下命,发现他已经死了。师父和向风跳进水库,游了一圈也没找到他的尸体,不知去了哪里。
    回去的路上,三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心情都很沉重。
    “师父,你有没发觉,狐大爷好像有事瞒着我们?”我问。
    “当然有。”
    “喔?”
    “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说破。”师父说。
    “什么事?”我和向风同时问道。
    “那幅图案,陶土盆子底下所刻的第三幅图案,其实是被他给毁去的”

第一百章 遗物

“狐狐大爷给毁去的?”我惊讶的问。
    “嗯。”师父说。
    “难道说”我怔怔的道,“难道说是他把那些图刻在陶土盆子底下,指引高复生,把那座地下庙祭坛里囚禁的那东西给放出来的?”
    “不可能。”向风说,“上古河图就刻在那陶土盆子里,如果他早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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