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调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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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调香师-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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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云舟惊呼一声,这人忙道,“对不起。”
  这声音无比熟悉,听到的一瞬间,她愣在原地。
  过了会儿,打火机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辉,瞿云舟看到了眼前人的面孔。清浅无暇的一张脸,黑暗里格外清晰,清冽逼人,她说不出一句话来。薛长风也明显愣了一下,静静地望着她,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瞿云舟低下头,“我我忘记带钥匙了。”
  他抬头看了下门牌,“我走错一层了。”
  这样沉默了很久,他说,“不介意的话,先去楼上坐一下吧,夜里凉,站在外面不好。”
  她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从他清润温和的唇齿间说出来,忽然眼眶有些酸涩。曾经的话还言犹在耳,她尴尬又懊恼,但是最后,还是跟着他上去了。
  房子是和他们住的一样款式的公寓。
  她在沙发里坐着,四周都格外地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发出“滴滴答答”的转动声。屋子清扫地很干净,就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有段时间没见了,但是薛长风还是和过去一样。地点不同,时间不同,她的心境也有些不同了。对他,她心里总存着一种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喝点东西吧。”他从厨房里出来,把杯子轻放到她面前。
  “谢谢。”瞿云舟不敢抬头去看他,拿起杯子默默抿了一口。身边的沙发凹陷下来,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耳根有些发热,总觉得他在看着她,呼吸氤氲在她耳边。瞿云舟捏紧了手里的杯子,说不出地紧张。
  “你吃晚饭了吗?”
  她点点头,反应过来,又忙摇头。
  他在她耳旁轻轻地笑,有如微风拂过她的面颊,仿佛很久以前在乡间那个夜晚,两人之前什么隔阂也没有。她的眼眶慢慢被泪水浸渍,有冰冷的液体流出来,她抑住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哭出来。
  有时候,就是自己自作自受,可是她忍不住
  “云舟,其实我有一些话,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说。”他的语气很柔和,却莫名地郑重。
  她终于平息心里那种汹涌的感觉,抬头和他对视。他的目光慢慢在她脸上流淌,用指尖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她躲闪一下,最后却任由他把她的眼泪擦去。
  “你走了以后,我想了很多。有人告诉我,我一点也不了解你,也没有和你敞开心扉地交谈过,所以才输地这么惨。对吗?你可以把心里的话告诉我吗?”
  在他平静清和的目光里,她更加难以言语,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对自己的任性和懊恼更加多了。
  过了很久,他的眼底掠过一点阴影,“算了,实在不想说,那就别说了。”
  为什么对她这么宽容?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这种对自己极端的厌弃感,开口道,“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告诉你其实我你不要在意我那个时候说的话,我那时心情不好,有很多不好的事情要处理,想地太多了。”
  “你的意思,我们还是朋友吗?”
  她忍着这种辛酸的感觉,点点头,感觉浑身都失去了力气,低头把额头抵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有咸涩的泪水浸透了他的羊绒衫,灼烧地他胸膛一片火热。薛长风按住她的肩膀,心里也有种失而复得的错觉。
  这趟国外之行,算不算是一次奇迹?
  还记得表姐说过的话,他想了想,终于出了口,“云舟在一起吧。你家里的事情,我可以理解,不会干涉你的。”
  她怔了怔,抬头来看他,“你知道?”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有意调查你,只是一次偶然,你自己也提过。”他避过她的眼睛,嗫嚅着说。
  经过那次的事情,瞿云舟已经不是那么钻牛角尖了,她笑了笑,“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两人都沉静在这一刻和谐平静的氛围里。
  半晌,她缓缓地开口,“我也不想去见他们,可是我不能不去。只有活着才会痛,可是他们一定会比我更痛,死得尸骨无存!”
  这么狠辣的话,她说地极其缓慢,脸上甚至都没有多余的表情,死死地盯住空白的墙壁。他心里一阵酸痛,压住她的后脑勺,让她看过来,“云舟,别这样,你这样让我觉得很可怕。我不干涉你复仇,但是你别这样。”
  她从肿胀中回神,脸上还有些茫然,已经被他按在怀里。这是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她没有试过这么接近过一个人,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忘记所有的纷扰和阴谋,她皱着某头,又舒展开,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瘫软在他怀里。
  曾经幻想过很多次的身体就在自己怀里,温热的、而不是那些聊以慰藉的冰冷相片,他的眼眶也有些微微润泽。有些东西,如此得来不易,他不由更紧地抱住她。
  不管是她的任性也好,纠结也罢,都是过去的事情,现在他只想好好抱住她,倾听一下她细软的呼吸,感受一下她轻柔的身体。他慢慢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就像拨弄着轻柔的羽毛。
  久别后的情感,忽然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他低头咬住了她的耳垂。
  一声嘤咛,她的耳朵都红了,浑身上下都失去了力气,被他禁锢在怀里。他湿热的舌头在她耳廓里打了个转,重浊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身体的某个地方正在不断涨大,抵住她的大腿。
  她的脸色更加绯红,双目朦胧,咬住下唇,“长风”
  蓦然接触到她的目光,他停滞了一下,歪头舔舐着她同样绯红的嘴唇,一遍一遍描摹。一个翻身,她已经被压在沙发里。
  他在上面看着她,清冽的目光蒙上一层红晕,映出她绯红的面颊,她忙把头扭开。他捧着她的面颊,感受着她脸上的热度,微微笑了笑,“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瞿云舟只觉得脸上一阵火烧火燎的,一直蔓延到脖颈下。
  他按住她的肩膀不停地笑,他的笑声没什么恶意,但是她还是感到难堪,推开他几步跑进了卧房。
  贴着门板,她捂着胸口不停喘气,脸上的热度还是没法退去。
  一夜过去,天色大亮,瞿云舟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有清粥的香味萦绕在她的鼻尖,她情不自禁吸了吸鼻子。
  这个表情像餍足的鱼儿鼓着嘴巴,可*地很,他忍不住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把。
  瞿云舟退开一步,有些生气,“又掐?”看到客厅沙发里给叠着的被子,她有些怔愣,“你昨晚在那里睡的?”
  “房间都被你占了,只能睡那儿了。你以为我想吗?”拉开椅子,把她按下去。头顶上面是他罩下来的阴影,脖颈和她交错而过,带来一丝电流般的感觉,她红了脸,见他拾了筷子塞到她手里,“试一试。”
  瞿云舟拿着筷子没有动。
  “难道你不喜欢筷子,而是喜欢是用勺子?”他又从旁边拿过来勺子。
  “不用,筷子就好。”她埋头吃着,掩住脸上更多的尴尬。
  他在上面看着她吃着碗里的清粥,嘴上沾了些米粒,明明是湿湿的,却还是没有注意到。很少看到她迷糊的样子,他心里格外柔软,用手指帮她擦去。
  她怔怔着,等他擦去后,又用纸巾擦了擦,道,“吃完后再说吧。”
  “吃完后也要擦。”
  她忽然没什么话说了,心里却很温馨。
  这个时候,就更加觉得曾经的自己有多么幼稚。这一刻,仇恨都在她心里淡了很多,鼻息间充释着他清爽的气息,嘴里的粥都泛着甜味。她抬头望了他一眼,却见他笑着捏住她的鼻子摇了摇,“别这样看着我。”


☆、73七七十二。离别

  七十二。离别
  这样的口吻;让她很难直视他,但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呐喊,让她难以逃开。
  “云舟其实是一个很平静的人,只是有时候过于偏执。”他的口吻也很平常,似乎在和她聊着家常;手在她的发梢处轻轻拨弄了几下;拍了拍她的脑袋;“不管以后碰到什么事情;都保持冷静,可以吗?”
  她又想起自己有时候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面上又有红霞。
  一个人的性格,总是很难改变;他也没有期望她的改变,只是看着她脸上的别扭神色,心里又忍不住发笑。
  许慧玲和夏瑾要傍晚才回来,他们一起去了城东山区看凤凰木。都说凤凰木总是象征着离别,瞿云舟却觉得不符。站在山脚下望去,漫山遍野是一片火红色,是这个季节里最后的艳丽。
  以前在国内的时候,她没有见过这种树木,更别提这种一眼望去满眼都是的胜景了。盛夏之后,繁华落尽,流淌在心里的,是一种淡淡的却难以忘怀的回忆,就像她心里的梦想一样。
  “上来。”薛长风把手递给她。
  瞿云舟犹豫一下,还是就着他的手爬上山坡,和他一起在一棵树下坐下来。背靠着粗粝的树干,两人肩挨着肩,有凉风在身边吹过。深秋的时候,区别于夏季的燥热,也别于冬季的森冷,让人身心放松。
  瞿云舟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安静过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越来越偏激,越来越累,她已经不怎么记得了。只记得有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钻牛角尖,最后弄得自己不舒服,别人也不舒服。
  晚上的时候,夏瑾和许慧玲一起回来,脸色都有些凝重。
  瞿云舟还没有问一句,夏瑾就一个人回了房间,甩上门。
  “这是怎么了?”虽然平时夏瑾也发一些小脾气,但是这一次,明显有些不大对劲。
  许慧玲在沙发里坐下来,点了一根烟,瞿云舟想拦她,却见她摇着手,又吸了一口,“云舟,今天我们去见了罗家的人。”
  “罗家的人?”她的脑海中浮现前世临死前见到的那对夫妇。许慧玲从来不用“罗家的人”来形容罗玉庭,所以,是那对夫妇?
  不管是前世的遭遇,还是和许慧玲的关系使然,她对那对夫妇都没有什么好感。
  “是他们。”许慧玲冷笑了一声,“阿瑾是我的,这么多年了,都是我在抚养他,凭什么让他们夺去?不可能的!”
  “你先不要激动,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许慧玲又吸了口烟,靠在沙发里,“他们想要回阿瑾。”
  这样的要求,许慧玲怎么可能答应?瞿云舟可以理解夏瑾刚才的脸色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绝不会答应的。”许慧玲的情绪又激动起来,瞿云舟按住她的手,在她身边坐下,“只是见了个面吗?你有没有把事情都告诉阿瑾?”
  “你以为我想告诉他吗?他们两个太卑鄙了!”
  如果是罗氏夫妇刻意把他们找去,然后设计告诉了夏瑾实情,那么,的确有些卑劣了。对于夏瑾的情况,瞿云舟有些担心。
  晚上的时候,她接到了罗玉庭的电话。
  “阿瑾怎么样?”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焦急。
  因为罗氏夫妇的原因,瞿云舟对他也没有好气,“问你爸妈去!”
  “这件事是他们不对,但是,你也不能迁怒到我身上吧?云舟,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就是看不惯你父母的某些作为。当年你父亲怎么对许姐的,现在又想怎么样?既然已经撇清关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戳她的痛脚?很有趣吗?真的要把她所有的东西都夺走,才心满意足?哪怕他曾经有一点喜欢过她,也不会这么做。”
  “云舟”
  “还有你母亲,那就更让我无语了。抢了自己妹妹的男人就算了,现在还来抢她的孩子,是来秀下限的吗?”
  “云舟!”罗玉庭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比较平和,语重心长地对她说,“我知道你和小姨的关系很好,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诋毁我父母吧?虽然他们有不对的地方,但是小姨就全部对吗?夏瑾本来就是我亲弟弟,他应该回到我们身边。”
  “送你们两个字——做梦!”一时气愤,她直接这么说了,过了会儿,才找回自己平静的声音,“其实他们已经有你这么优秀的儿子了,何必还来抢阿瑾?许姐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你们何必赶尽杀绝?”
  “我们没有这个意思。”罗玉庭也有些力不从心,“这样吧,找个机会再谈一谈吧。”
  他的语气一直很好,瞿云舟也不好意思把怒气发泄到他的身上,说了声晚安就挂了电话。不管是罗玉庭还是夏瑾,其实内心都是复杂的。罗玉庭想和夏瑾相认,但是这么多年过去,夏瑾能轻易接受他?夏瑾就更加另说了,他是个很排外的人,对许慧玲都那么难以接受,更何况是其他的人?
  半夜,瞿云舟从床上坐起来,怎么都睡不着。她揉着发痛的头,随便套了条睡衣就迷迷糊糊进了厨房。刚到门口就惊叫了一声,有个人影在黑暗里坐着。她定睛一看,原来是夏瑾。
  他曲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窗外明灭的星光发呆。窗户半开了一道口子,不断有冷风从外面吹进来。
  瞿云舟穿着睡衣都觉得冷,更何况,他只穿着一条背心。她进房间拿了条毯子出来,盖在他身上,“大半夜不睡觉,坐在这里干什么?”
  夏瑾一直在发呆,很久之后,才发现身旁的她。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也别大半夜在这里吹风啊,病了我们还得照顾你,划得来吗?”
  “没让你们照顾!”
  “还嘴硬!”这个时候,她都被夏瑾给气了一把,但是想想现在的情形,也没有道理和他生气。夏瑾搁着下巴在膝盖上的样子,安静讨喜,比他张牙舞爪的时候可*多了。瞿云舟拍拍他的肩膀,和他一起坐在地板上,也学着他的样子抱住膝盖,“想那么多干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
  “想什么?我才没有想。”
  “死鸭子嘴硬。你要是没有想,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吹什么冷风?”
  “我乐意!”
  被他一通抢白,瞿云舟更是无话可说。她收回刚才的话,熊孩子有时候虽然可*,但是也头疼。她生出了一点坏心,捏住他的耳光拧了拧,“乖一点,回去睡吧。不然明早起来真病了,那就不好玩了。”
  “你才病,你们两个都病了我也不会病!别咒我!”夏瑾一撇嘴,哼了声扭过头,把头更深地埋在膝盖里。
  瞿云舟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也不再说让他回房的事情。至于罗家的事情,他就更听不进去了。夜里的风很凉,她帮他紧了紧毯子,严严实实地包起来。
  夏瑾不耐,“你当我粽子啊?”
  “没有差多少啊。”瞿云舟再用力一拉,这下可真的把他捆成粽子了。夏瑾气得想打她,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瞪着她干生气。瞿云舟乐得不行,刚才还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又缓解了。
  笑过之后,她还是安慰他,“阿瑾,不管怎么样,我和你妈都站在你这边。有什么事情可以说出来,不要总是憋在心里。”
  夏瑾沉静下来,望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瞿云舟深深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没有办法改变,也没有办法隐藏和逃避。但是对于夏瑾来说,这样的事情能避开还是避开好。只是罗家的人并不这么认为
  有一点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年都没有反应,现在罗家的人却这么急着把他找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瑾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靠在了她的肩头。瞿云舟轻轻推了推他,“阿瑾阿瑾”确定他睡着以后,瞿云舟才搂着他勉强站起来,慢慢拖到房里去。
  夏瑾年纪不小了,抱着也很重,瞿云舟摸了把头上的汗,才把他推到床上。
  月光从窗外洒进,在被子上洒下一层淡淡的光辉。夏瑾睡着了,翻了个身脚就露到外面,抱着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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