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骨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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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骨狼心-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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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不喜欢你,讨厌你,一点儿也不想嫁你!”

    “可是我一定会娶你,以后不论你害我几次,我都会还你几次,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翎瑚一激灵,“说到底,你还是为我射你的那一箭是不是?你要以血还血,也就射我一箭好了。”

    逸寒勾起唇角,“我射你一箭作什么?我要的是你最宝贵的东西。”

    “什么最宝贵”翎瑚瞥见逸寒的目光落在他不该落在的地方,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黑,挥手又要打他,“无耻!”

    逸寒侧身轻巧躲过,“糊糊,你既不够聪明,口齿也不够伶俐,骂来骂去也只有‘下流、无耻’两句,不过,”他粲然一笑,窗外明媚阳光也在这笑容下黯淡少许,

    “我就是喜欢你!”

第13章 销魂一夜(上)

    大婚前夜,丽贵妃留宿锦凤宫,为翎瑚的大婚之礼做着最后的准备,“锦平,仔细看了,别耍小孩子脾气。”翎瑚望着宫制春宫上赤/裸相拥的男女,想起那人恬不知耻地说要她最宝贵的东西,手一挥,那本画册就重重落在了地上。

    丽贵妃见此情形,似乎动了真气,“明日就是你大婚之日,怎么还这样不分轻重?你父皇已不追究你下药暗害逸寒的事了,你还有什么怨气?”“我就是怨,我一点儿也不想嫁他,都是你和父皇”翎瑚瞥见丽贵妃脸色,生生将后半句咽了回去。慈父严母,她对这位母妃仍是有几分敬畏。

    丽贵妃看她收敛,缓缓躬身将画册捡起后放回桌上,“你不想嫁给逸寒还想嫁给谁?蓝祈枫?这么多时日他来了没有?他没有半点要娶你的意思,你还想着他,岂非自作多情?”这一句大大刺痛了翎瑚的自尊心,“他不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母妃,你让我去见见他问个清楚好不好?”

    “锦平,过了明日你就是个大人了,还记着小时候的事作什么?”丽贵妃轻轻抚过翎瑚柔软的长发,“昨日之事不可留,你以后是萧逸寒的妻子,心心念念都该是他。”翎瑚咬紧了唇。丽贵妃执起桌上象牙梳,细细为她梳着发,“‘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锦平,即使真嫁给了天边月,你难道就会开心了么?母妃不想看你后悔,不想你错过一个能把你放在心上第一的人。”

    翎瑚立时回首,“萧逸寒哪里把我当第一?他是他”她瞅着打架的小人说不出话来。丽贵妃顺着她的眼光看去,抿唇一笑道:“他成天与狼群在一起,说话不分轻重,可是锦平,母妃看得出来,他心里可喜欢你来着。”

    “就凭几面,母妃又从哪里看出来了?”

    “母妃在这宫里差不多也有二十年了,上上下下人的那点子心思,有什么能逃过我的眼睛?”丽贵妃挑起翎瑚的一绺秀发,轻轻挽起,“锦平,听母妃一句,人人都爱那轮明月,可真得到了又如何?你能拿它作什么?不像这一头狼,你驯服了他,保准什么都伤不了你。”

    天未明,翎瑚妆扮完毕即去明英殿拜别文璟帝。文璟帝看着凤冠霞帔、眸如点漆、娇如春花的女儿,眼内也不由莹润起来,“好孩子,快起来罢。”翎瑚直起身,文璟帝拉着她的手,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哎,怎么哭了?朕的宝贝笑起来最是好看,还不快笑一个?”

    翎瑚又委屈,又伤心,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一样打湿了衣衫,“锦平想到要离开父皇,以后不能时时陪伴父皇左右,就笑不出来。”文璟帝的语声中也带着几丝不舍,“父皇也笑不出来,不过想到锦平以后会有一位好夫君,会给父皇添上几个可爱的小外孙,父皇心里就好受多了。”

    翎瑚垂眸不语。文璟帝抬手,小心翼翼地为她拭去了眼角泪珠,“乖乖的,朕的锦平是最美的,可别再哭了。再哭,就成了你母妃养的花脸猫了。”翎瑚破涕一笑。文璟帝亲手为她盖上喜帕,引着她向外行道:“逸寒已等在门外,父皇送你过去。”

    文璟帝破格送翎瑚上了轿,向逸寒、丽贵妃以及送行的三皇子媚海辰吩咐几句后便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起程。一路锣鼓喧天,因随行仪仗人数众多,看热闹的人群又将街上围了个水泄不通,因此在行了近一个时辰才到达公主府。翎瑚顶上凤冠沉重,身上又是层层穿戴,很快便热得昏头胀脑起来。她的两耳充斥着锣鼓声、人群的拥挤声、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喜娘的提点声,到最后跪拜、行礼、奉茶、献礼时,她已分不清东西南北,牵线木偶似地按着人指示办完,被人引入了洞房。

    房内依旧很热,翎瑚要水、要开窗、要揭盖头透气的要求都被喜娘一一婉言劝止,“公主,再等等罢,等驸马爷一来,就好了。”好什么好?他不来时她很好,他来了她才不好呢。翎瑚等了又等,始终只听见远远传来的笑闹声,她实在受不住,伸手就要自揭盖头,吓得喜娘赶紧止住道:“公主,快别动,有人来了。”

    果然话音刚落,就有人推门而入的声音,陆陆续续地似涌入了许多人。翎瑚滞了手,在喜娘的侍弄下重又勉强坐好。逸寒在一众哄闹声中当先而入,看见一身喜服、端正而坐的翎瑚时,心里才算稍稍安定。在喜娘的要求下,他挨着翎瑚坐下,眼前满是晃动的人影;耳中满是欢闹的撒帐歌;身边则还有飞来横去的蜜饯干果作为对他们的祝福。热闹不堪中,他伸手攥住了她的手,再不肯放,“糊糊,这回不是授受不亲了吧?”

    翎瑚强自忍耐,她自小就受瞩目,在一众兄弟姐妹中最是拔尖,这时在他们面前,她绝不能让人看了笑话。逸寒看她难得顺从,顺势又分开了她纤长的手指,与她十指交握。她的手很美,新染就的凤仙花汁鲜艳欲滴,如花在指尖淀放;她的手也很热,掌心中有黏黏的潮湿,难道是与他一样有些紧张?逸寒抬眸看一眼紧闭的窗门,再看一眼熊熊燃着的龙凤烛,很快找到了答案:他的小媳妇儿不是紧张,是热了。

    撒帐歌毕后,喜娘又吩咐几个彩衣婢女上前翻床,逸寒阻止道:“在我的家乡,撒帐之后就该自便了。”自便?这还有挑盖、结发、合卺等等等呢,怎么能直接自便?喜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逸寒又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各位,可别误人好事。”

    翎瑚听得恨不能有洞立刻钻下去。屋内有人发笑的、有人窃语的、独有媚海辰走出一步,朗声道:“九妹夫快人快语,我们还霸着这里作什么?喝酒划拳去。”他是故皇后所遗独子,能文能武,是东宫太子的最大人选,一开口,众人自是一哄而散。独有几个好事者非要留下听听这位驸马是如何急不可待地度春宵的,于是墙根下,有人忍着春寒悄悄听了一夜,第二天,便有传言如柳絮般满城飞舞:九公主的花烛夜,先是让人心痒的安静,其后伴着群狼夜嚎,屋里面是地动山摇,响彻一夜方休。这样的销魂夜,果真不是虚度

    传言终不过是传言,真正的情形却只有两人才知。逸寒待人走净后,就将窗户推开少许以便清风送入。坐回到翎瑚身边后,他又握紧了她的手,“糊糊,你终于是我的小媳妇儿了。”

    回应他的是盖头下的一声冷哧,“今日是你的媳妇儿,明日也不一定。”

    逸寒挑眉,“你还要生事?”

    “大周有律,凡夫妻不能和睦相处者可以和离。只要我不高兴,随时都能同你和离。”

    “好,你试试看!”

    逸寒一把揭去了翎瑚顶上锦帕,狠狠吻住了她的唇,无论她怎样推拒捶打,他都置之不理。翎瑚再一次感到窒息,他含咬住她的唇舌,舔吮她口中最隐密的位置。她明明要打他、要推开他的,可是渐渐地,她的双手根本不听她的使唤,那奇异的感觉完全占据了她的身体,令她不能自拔。翎瑚的身子已经软了下来,呼吸也是凌乱,她想要他停,又不想要他停

    逸寒稍稍松开时,就见翎瑚双眼迷离地看着自已,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新娘,纵使他已将她唇上的胭脂吃得一干二净,纵便她身上的那件喜服已经凌乱不勘。“糊糊,你真美。”逸寒的指尖划过她有些红肿的双唇。翎瑚渐渐回过神来,望着眼前剑眉星目,英姿勃发的逸寒,她张了张嘴,逸寒忍不住又低头吻她一下,“是不是要说你夫君我也很不错?”

    翎瑚终于完全清醒,一把推开他道:“厚颜无耻。”逸寒一笑,眼眸更是晶亮,“糊糊,你同我才成亲半日就变聪明了。啧啧,无耻之前还懂得加厚颜了。”翎瑚气恼,运气半响方道:“我要同你约法三章,你给我好好听着。”逸寒斜靠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翎瑚沉一沉气道:“第一,今晚我睡床,你睡地,互不相干;第二,以后每晚,我不召你,你不许进来;第三了,除了去见父皇母妃,别的时候我都不想见你,你也最好别让我看见,否则”她摸索着腰间想要取出那条偷偷藏下的软鞭,可摸了半天一无所获,她惊讶抬头,却发现软鞭正在逸寒手中。

    “还给我!”翎瑚伸手想抢,逸寒手腕一动,鞭子像长眼似地缠住了她的手腕。翎瑚着急要掰开,谁知几下来回后,双手都被软鞭绞缠在一起,“你作什么,放开我!”逸寒幽幽地看着她,深黑的眼瞳望不到底,“糊糊,我再给你提个醒,你已是我的妻子,别想同我做这样的约法三章。”

    “什么你的妻子?我是公主,你不过是个驸马,凡事都该听我的。”翎瑚一边扭动双手想要挣脱,一边说道,“你再不放开,我就”“你就什么?”逸寒轻轻松松将她放倒在床,“在这里,你先是我的妻子,再是公主。妻子该做的事,你别想逃。”

    翎瑚第一次感到恐惧,逸寒俯视着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任他宰割的猎物。她心底害怕,嘴上却再是强硬不过,“下流鬼,讨厌鬼,你敢碰我,我就杀了你!”逸寒不以为然,将缚住她双手的软鞭绕在床头打了个结,“夫妻行周公之礼也是下流?至于讨厌么,糊糊,我刚才亲你的时候,你好像并不讨厌我啊。”

    翎瑚又羞又愧又气,脸孔涨得通红。逸寒三两下扯开她身上密绣着凤凰牡丹的喜服,又将红绫子中衣扯了开来,只余下比纸还薄的纱衣与内中隐约透出的红底木香花小衣。“糊糊,你还热么?”翎瑚觉得自己比刚才更热,逸寒的手沿着她被吊起的手臂一路到了肩头,掠过锁骨后又停留在她高高隆起的胸脯上,隔着小衣抚弄她乍然突起的花蕾,

    “还想不想弑夫了?”

第14章 销魂一夜(下)

    翎瑚恨死了,在他的手下,她软的快要化成一滩泥,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她咬紧下唇,不是为了厌恶,而是为了抑住喉间那几乎逸出的低吟。逸寒犹不放过,他的手探入小衣,触到了她凝脂一样的肌肤,攀上了她秀丽的玉峰。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吟,逸寒是为了身下勃发的欲望,翎瑚则是为了自救。要是她再憋着不出声,就真要被这头狼给生吞活剥了,“豆豆,豆豆,咬他!”

    翎瑚这一天都没喝一口水,豆豆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它趴在房梁上,饿得前胸贴后背,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捉一只翎瑚从前从不让它碰的老鼠来充一下饥时,耳边就传来翎瑚的厉声喊叫。它立时飞箭似地窜了下去,竖起尾巴,背毛直立,对着逸寒发出“嘶嘶”的威吓声。逸寒看也没看它一眼,只对着翎瑚微笑道:“糊糊,你早有准备啊。”

    翎瑚拼命左右扭动身体,可无论如何都甩不脱他那双黏在她身上的手,她气急败坏,“豆豆,还等什么?快咬他!”豆豆呲牙咧嘴就要跃上。逸寒仰天一啸,似狼似虎,很快,狼嚎声络绎不绝地传来,最近的那一声似乎就在公主府的墙外。豆豆眨巴几下圆圆的眼,牙也不呲了,毛也不竖了,扭过小身子就要往翎瑚怀里钻。翎瑚恨铁不成钢,“豆豆,怕他什么,咬他!”

    逸寒又发出一记古怪至极的声音,原本就犹豫着的豆豆立刻下了决心,“嗖”地一声又蹿上了房梁。“傻东西,再也不给你好吃的了。”翎瑚懊丧。逸寒轻笑,俯身刚要压上,迎接他的却是翎瑚的奋力一踹,“你敢过来。”逸寒躲过,翎瑚像发了疯似的猛踢乱蹬,连带着床也“吱嘎吱嘎”地摇了起来。逸寒索性抱起双手,冷眼旁观,直到她瘫软在床,他才欺身过去,轻易制服了她,“糊糊,这会儿你就没力了,等一下你可怎么办?”

    “我要杀了你,不许碰我,不许不要”翎瑚几乎是在哀求,可她的双腿仍是被坚定不移地分开,某样炙热如铁的物事已隔衣抵在了她的腿间。逸寒解开了软鞭,轻轻吻着那几道勒出的红痕,“糊糊,疼么?”翎瑚别过头,闭紧了双眼。逸寒褪下了她零落的外衣,低头在她雪白的肩头印上深深一吻。他的唇很烫,她的身体却在发抖,他抬头,不知何时,她已是泪流满面。

    逸寒长久地凝视着她,他从没有看见过女子哭,在他的世界里,除了狼就是比狼更像狼的父亲与兄长,母亲虽是女子,可也刚毅过人,从不以泪示人。所以每当他念到“玉容寂莫泪澜干,梨花一枝春带雨”时,他都想像不出女子的泪容怎么会像带雨的梨花?直到今日,直到此时。“糊糊,天边月真值得你如此么?”翎瑚哽咽着不说话。逸寒一点一点地吮去她满脸的泪水,叹息了一声,“他不会知道的。”

    翎瑚本是想以对付文璟帝的法子来对付逸寒,这时听见这句,原本点到为止的泪水反而不听话地簌簌而下。逸寒捧起她的脸,满嘴咸涩抵不过他心中之苦,刚才那一刻,他明明可以得到她的。他已经等到了木香花开,已经等到了她在他怀,可是真到万事俱备,他又发觉自已能忍受那想要她的欲望,却不能忍受她装满了别人的心。

    他默默地松开了手,翎瑚趁此机会,一骨碌缩身在床角,万分戒备地盯着眼前人。逸寒视而不见,旁若无人地站起身开始脱衣,翎瑚的心又跳到了嗓子眼里,“你你要作什么?”逸寒声音低沉,“睡觉总可以吧。”翎瑚大大松了口气,一伸手,将喜被抱在怀里,“床是我的,你睡地下去。”逸寒像是没听见,继续在床边解腰带,褪中衣。翎瑚直了眼,突然尖叫一声闭紧双目,“你怎么全都脱了?”

    逸寒睡倒在床,想要拉过被子,“习惯了,不这样睡不着。”

    翎瑚羞得低下头,一丝儿都不敢睁眼,“我说了,床是我的。”

    “我也说了,你的约法三章对我没用。”逸寒看她抱紧着被子不肯松手,故意道:“你再不给我被子,我就连你一起抱了。”

    翎瑚吓得赶紧松开手,逸寒满意地赞叹一声“糊糊,这喜被真软,你要不要?”

    翎瑚哼了一声,扯过自已的衣物披上肩头,“让开,我要下去。”

    逸寒睁开一只眼,“你爬过去不就行了?”

    她怎么好从他身上爬过去?而且而且被子里的他不着寸缕。翎瑚怒目瞪了他一眼,抱膝重又坐下。逸寒翻了个身,面向她道:“糊糊,我梦里度良宵去了,你自便。”这个下流鬼,临睡都要下流一番。翎瑚磨牙霍霍,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来。逸寒看她咬牙切齿的样,兀自一笑后放心阖眼睡去。

    翎瑚却是一夜没有阖眼,像只小狗儿似地蜷缩在床尾,看着被中的逸寒越睡得香甜,心里就越发怨气冲天。要是没有他,她哪会蹲在床角不能睡觉?要是没有他,她就能去找蓝祈枫;要是没有他,她根本不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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