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贞童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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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贞童妃- 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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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衣都做好了?偷偷瞒着她做的?琥珀哑然无语,一瞬间所有反抗,都梗在喉咙里面。
  见琥珀咬唇不语,表情为难,老夫人不禁生气,拉过琥珀的纤细手腕,蹙眉问个清楚:“你就一天工夫都抽不出来吗?又不是皇帝跟前的红人,还能这么忙?”
  “虽然不是皇帝跟前的红人,我可是未来皇帝跟前的红人呢。”琥珀微微一笑,口吻是说笑的漫不经心,回答的滴水不漏。
  老夫人的眼眸一沉,一把推开琥珀,面色冷沉,语气不悦:“少给我回嘴,这次你要再推脱,往后也不要来见我了。反正奶奶老了,说的话你也不听了,还来看我做什么?”
  没料到自己的拒绝,让奶奶如此盛怒,琥珀垂下眼眸,只能走到老夫人的背后,替她揉捏僵硬脖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老夫人避开了她的孝顺,冷冷地问了句:“嫁了人,也不会有不三不四的男人围着你转,难道不好吗?”
  “奶奶,你说的是——”琥珀从奶奶的话语之中嗅到些许不寻常的味道,她的脸色全无,那小脸白的像是雪,阳光照射之下,几乎通透。
  “一个月前那个男人,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如果不是告诉他你答应了婚事马上就要嫁给楚炎,你以为他会那么心甘情愿就走?”老夫人心口满是愤懑,一瞬间将那事情真相,脱口而出。
  当她说出来的那一刻,看到琥珀的面色大变,老夫人才移开视线,彼此沉默许久,琥珀才苦笑着,嗓音有些许颤抖。“奶奶。你怎么能撒这样的谎言?”
  他的不告而别,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那夜跟自己倾诉了自己不想回想的过去,原来是这个原因。
  因为他以为,她铁定了心要嫁给楚炎为妻,他若再纠缠,也是无益。
  琥珀的心里,一刻间宛若堤坝崩溃,满满当当的苦涩滋味,跟洪水一样吞噬体内每一处角落,无一幸免。
  老夫人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她板着脸,严肃又愤慨:“说谎又算什么?难道你喜欢他一直纠缠不清?你难道喜欢他吗?”
  “我没有喜欢任何男人。”琥珀闻到此处,眸光一灭,那双灵动清澈的眼眸,顿时失去所有的光彩,黯然失色。
  老夫人心里有些怀疑,也未曾表露在外,她只是淡淡睇着琥珀,压下方才的不悦怒意,轻轻说了句:“这世上有多少夫妻是有所谓的喜欢?找一个适合的人,感情在朝朝暮暮的相处之后,自然就萌生增长了。”
  “奶奶喜欢爷爷吗?”琥珀沉默了许久,才低低呢喃一句,她的视线落在那远方的落叶之上,没有任何波澜。
  奶奶跟自己谈的最多的,是她的父皇母后,却极少提及自己跟太宗皇帝的感情。太宗皇帝走的过早,当年还是皇太后的奶奶,是如何度过来的,她无从而知。
  “虽然不想在死人后面说什么,但当年看中我的人,并非太宗皇帝,而是皇太祖。”老夫人苍老却依稀可见年轻时候姿容的面容上,浮现些许微光,她沉声,娓娓道来。
  是皇太祖选的儿媳吗?琥珀愣了愣,已然猜出来奶奶接下来要说的话。
  “觉得我的身份地位,学识性情,都跟登基不久的太宗皇帝相匹配,所以就封为皇后之位。”老夫人的嗓音低沉清冷,少了几分温情,多了几分肃然。她说话的时候,视线紧紧锁住琥珀的身影,不为所动。“成亲之前,即便是皇亲宗室之间的宴会,看过自己要嫁的太宗皇帝,也不过三次,进宫之后,还不是相亲相敬?我跟太宗皇帝成为夫妻,历时三十四载,为他养育三子一女,可从未为了吵架红过脸。”
  琥珀垂眸一笑,微微点头,嗓音越说越低。“我明白了。”
  老夫人拉住琥珀的小手,感觉的到她微凉的体温,她却还是说的坚决,毫无动摇。“琥珀啊,你还有大好岁月,别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奶奶怕你太任性,迟早要后悔。”
  “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宫了。”别样的滋味在心头,宛若被生生掏空了一块,她始终找不到填补的方法,或许她是真的无法从容自如的面对出嫁了吧。
  她已经嫁过两次,这次的话,就是第三次了。
  事不过三。
  再好的事,也无法超过第三回吧。
  第一次,她嫁的人是自己喜欢的良人,轩辕睿。第二次,她嫁的人是她需要攀附的主人,南烈羲。第三次,她要嫁的人,就是一辈子的依靠吗?
  这世上的女子,但凡出嫁,就认定了一生一世。甚至有冥顽不灵的,还恨不得要抓着自己的夫君下辈子相见再续前缘。若不是被休掉,若不是守了寡,也鲜少有机会可以再嫁一个,重新开始。
  这样看来,她颇为幸运呢。
  琥珀望着天边的彩霞,笑着回应一句,在老夫人的眼底,却更像是不耐的拒绝,她不禁低喝一声:“你这孩子——”
  “半月之后吧,我记得,会回来的。”琥珀的眼神,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然平和,她嘴角的笑容一分分扩大,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老夫人总算长长输出一口气,起身拍了拍琥珀的手背,笑容浮现在面容上:“你终于想通了,好孩子。”
  “我先走了,奶奶。”
  琥珀朝着老夫人欠了欠身,笑着离开。走到门口,跟乐儿辞别了,就坐上蓝色马车,急忙回宫去。
  那夜,突地转冷,寒风阵阵,二更天之后,就开始飘雪,年前曾经下过一场小雪,但年后这一次,却下的更大更厚。
  鹅毛大雪,从漆黑的夜空上,飘下,一片片,一朵朵,像是云彩的碎屑一样,无暇晶莹。琥珀听着夜里的动静,下了床,身着里衣,披着外袍,安静地打开窗,依靠着软榻,望向那白色的雪花,忍不住伸出手去接着。
  雪花偶尔也落在她的手心和指尖,很快被她的体温融化,只剩下一颗颗雪水珠子,又落下地面去。
  一个时辰之后,那整个邹国皇宫的宫殿屋顶上,都被皑皑白雪笼罩,那灰白砖石地面,也渐渐覆上片片白色。
  那雪下了大半夜,都未曾停下。
  多么纯净的颜色,似乎足够将这世间最肮脏最不堪的,都包容封尘。
  她其实也好久,没有看过雪景了。
  生怕因为内心血海深仇,望着这般美丽无瑕的雪景,都带着血色,才一直闭着心里的眼睛而活吗?她苦苦一笑,沉默些许时间,总算沉下心来,跪坐在窗边,将半个身子都探出去,双手胡乱舞动着,抓着片片雪花,让凉意调皮钻入她的脖子发间,宛若年幼时候最爱做的玩耍胡闹。
  清晨。
  她懒懒睡在榻上的时候,已然听到门外的叩门声,还不等她回应,一双小手已然推开门来,蹑手蹑脚走进屋子。
  琥珀听到些许动静,幽幽转醒,刚睁开眼,便看到一身宝蓝色华丽褂子的鹤越走到自己的面跟前,笑着指了指窗外的白色。
  “姑姑,你看下了雪好美喔。”
  琥珀掀开被子,利落地批了件外袍,系好衣襟,同鹤越一同坐在床榻上,笑颜看他。“殿下喜欢雪花吗?”
  “去年都没下过雪,今年下了两场呢。”鹤越点头,俊秀的小脸上,满满当当都是笑容。
  毕竟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她在这个年纪,也是极其喜欢下雪的日子。琥珀想到此处,笑容更加灿烂,她起身将暖炉升起,却突然听到后面传来这么一句轻软的嗓音。
  “比起雪,更喜欢姑姑,因为姑姑比雪花更好看。”
  “我们殿下年纪这么小就能讨人欢心,往后女人缘肯定很好。”琥珀挽唇一笑,对孩子的童言无忌反应从容淡然。她转身,从一旁的抽屉内取出一块纸包的乳白色奶膏,放入只留清淡茶水的茶碗之中,再用一些热水冲泡,顿时奶香四溢。
  她用半个月的功夫,就了解了鹤越所有的喜好。
  孩子总是讨厌茶水味道,她以前也是如此,但人心成熟之后,却更喜欢品茶,那等清新滋味,更能沉淀人心。
  鹤越捧着茶碗,一面看雪,一面喝的开心。
  琥珀眼看着茶碗的奶茶见底,才淡淡睇着鹤越,问了句。“不过,兵法看完了吗?可要跟我讲辩一回,可不要因为这两句好听的话,我就放你过去。”
  “姑姑,看完了,你随便考吧。”鹤越说的自信满满。
  “殿下真是聪明。”琥珀笑了,将床头下抽出厚厚的书册,这些日子,跟随鹤越一道学习,丝毫不敢有半分松懈怠慢。
  以往总是不爱读书,原来很多习惯,随着年纪成熟,也会改变。
  以前的上官琥珀好动活泼,洒脱纯真,喜爱热闹,而如今,她却可以拿着一卷书,看上一天一夜。
  当然,很多学问并非在书中才能找到,但她总是想,如果一开始她就可以懂得这些道理的话,会不会不必经历那么多的曲折?!
  鹤越果然不让她失望,背诵的流畅。见她对他笑,他立马又跑到窗边,去看那从外面飞入的雪花去。
  “你要记得,这些兵法,在战场上看到不足为奇,但若是在身边的人身上见到,你更需防备。”琥珀眼眸一沉,表情平和,没有斥责他的分心,拍拍鹤越的肩膀,落下几朵雪花。
  鹤越回过头来看她,这些话,他这个年纪听来,总是一知半解。
  所以,他的眼底,有几分迷茫,几分疑惑不解。
  琥珀俯下身子,跟他平视,她压低嗓音,几乎是耳语:“口蜜腹剑,两面三刀,笑里藏刀,这些个人,殿下不得不防。但即便防备他们,也可以跟他们谈笑风生,也可以利用他们达到自己的目的,但必要的时候,这些人就该牺牲掉。”
  鹤越那双晶亮的眼眸,对着她的,他似乎感觉的到琥珀说的是很严重的事,他将她的每一个字,都牢记在心。
  “因为那些人是对殿下的未来,有害无益的害虫。”琥珀言有所指,这一句,说的万分深沉。
  害虫?鹤越点点头,总算听得明白彻底了。他想起那等蚕食树叶的毛毛虫,心里就很不舒服。
  琥珀望向那雪景,如今雪小了一些,但还未停止,整个宫内,都是白茫茫的。
  她的眼底喜怒不辨,宛若有所领悟,幽幽地说了这句。“就像是这一场雪,铺撒在天地,冻死了所有心怀不轨的害虫,来年才能丰收。”
  “这句我知道,瑞雪兆丰年,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太傅都没有姑姑如此博学,往后我就索性不去跟学了,跟姑姑学习好了。”鹤越开了“窍”,击掌笑着,对琥珀的话语,囫囵吞枣。至少他明白,他要防备对他有害的害虫,才能开心过活。
  “殿下知道什么样的人最让人嫉妒,最看不顺眼吗?”鹤越这句虽然是无心,琥珀却猝然面色一变,双手覆在鹤越的肩膀上,她压低声音,却万分肃然,不见一分温和笑容。这样的她,让鹤越觉得自己是说错了话。“就是凡事都要争取跟别人不同的那种人。”
  “你必须去跟学,而且要以公平的眼光看待任何一位皇子殿下和公主殿下,这样才不会落人口舌,陷入是非。”琥珀明白这个道理,若是鹤越不去跟学,那其中跟学的皇后娘娘所生的皇子公主又会如何跟皇后言说?她怕的不是皇后将责任怪罪在自己头上,当然那也无法避免,而是皇后对鹤越厌恶,采取行动。
  皇宫里,也不过是个大家族。
  皇后亲生的,就是嫡子嫡女。
  其他的妃嫔所生的,便是庶子庶女。
  即便稍微有钱有势的家族,庶子都要看人眼色而活,更别说在这个水深的不可捉摸的皇室了。
  鹤越即便被封为王储,说实在的,在后宫里,也是个庶子。
  要毁掉这个来之不易的名分,实在太容易了。
  但他不懂,她不能不懂。
  琥珀沉默着,看着鹤越答应不再说这样的话,她才恢复了笑容。
  下一瞬,她的脑海里,却想起了那个人。
  那个人说过,他从来不知,家人有多大的意义。
  她不想让鹤越,变成第二个他。鹤越无法从别人身上得到的温情,她可以给。但这份温情,绝不是袒护避短,溺爱纵容。
  而是教会他,如何保护自己,如何看清是非曲折,少走弯路。在他暂时无法保护自己的时候,她要担负起这个责任,不让他闯祸。
  “今日殿下学习的不赖,我们出去看看雪景吧。”琥珀拉起鹤越的手,看到他的雀跃,自己也情不自禁轻笑出声。
  两个身影,互相陪伴,一同踩在厚实积雪之上,脚印大大小小一串串,笑声也延续了很久很久。。
  在皇宫的日子,一日日过的很快,转眼间,又到了半月一次的出宫时日。
  琥珀吩咐了照顾鹤越的宫女之后,便走向宫门,半路却听到鹤越的声音,她停下脚步,看着他飞奔而来。
  “姑姑这么快又要出宫了?我也很想出去。”
  琥珀点头:“这回我要两日之后才回来,殿下。”
  闻言,鹤越的眉毛皱起来:“这么久?”以往,都是一天之内就赶回来的,这次却要去两日吗?宫外的世界,自然比皇宫里面来的精彩吧。
  “回来会给殿下带一些礼物的,这么想,日子就会过的快些。”琥珀柔声说道,算不上是哄骗鹤越,却也是自欺欺人。
  “是吗?可是我还想姑姑早些回来。”对礼物的期盼,在鹤越的眼底,却也不过转瞬即逝。他的懊恼,体现的淋漓尽致。
  琥珀挑眉,意气风发:“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考你的功课,你可要认真,不要贪玩。”
  “姑姑这回,格外唠叨,又不是去两个月,好像要说好多话呢。”
  若不是姑姑督促,他如今也不会得到太傅的称赞,姑姑的话他总是听从,说来也是奇怪。
  琥珀但笑不语,最终跟鹤越挥手告别,出了宫去。
  桃园。
  院子外,并没有锣鼓喧天,桃园的门楣上挂了对大红灯笼,门窗上也贴着鲜红喜字,洋洋喜气的日子里,天公不作美,清晨下了阵薄薄细雨,如今,虽然不再下雨,却也显得阴沉。
  琥珀早已回到桃园,在屏风之后换下翠色的宫装,在一对丫鬟巧手之下已换上红嫁衣、梳上妇人髻,胭脂红唇、拂云细眉,向来素净无瑕的脸蛋添了娇艳的颜色,也添了女人的娇媚。
  这一回,琥珀却没有望着铜镜之中的自己发呆,第一回出嫁的时候,铜镜之内的她是笑着的,第二回出嫁的时候,铜镜之内的她是淡淡清愁,这一回呢?她也不清楚自己的情绪,是悲是喜。
  总之,一言难尽。
  丫鬟替她戴上一对精致的珍珠耳环,琥珀这才轻轻瞥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脸,即便画了浓妆,妩媚生动,却毫无表情。
  她就要做新娘子了吗?
  她对着倒影挽唇一笑,那笑容,不再甜美灿烂,却万分生涩。
  她觉得懊恼,又垂下嘴角,恨不得不止画上精致妆容,也索性将表情也画上去来的好些。
  她爱热闹,也见过坊间不少的婚娶,很多新娘子都是要哭泣,也许是发自内心,也许是礼节民俗,唯独年少无知的她,出嫁的时候笑得那么毫无防备。
  但这回笑也不是,哭更是难了。
  楚大哥揭开红帕子看到这样的她,会不会觉得晦气?!今儿个可是他们两个的大喜之日啊。
  她却连伪装笑容愉悦的本领,都丧失了,她明明拥有这项本事,甚至已经炉火纯青。
  “凤冠先别戴上。”姜乐儿推门而入,阻止丫鬟将那顶黄金珍珠镶缀而成的沉重凤冠戴在琥珀的脑袋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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