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贞童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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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贞童妃-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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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手中的白巾子浸泡在冰水中,沁骨的寒冷让她实在不舒服,不过这未曾彻底痊愈的伤口正在结痂的时候,又痛又痒,唯独让冰冷覆盖,才能让她遗忘疼痛。
  通红的小手轻轻擦拭着右臂上的伤痕,她现在看着这些疤痕已经不觉得害怕了,以前爷爷总是夸她漂亮标致,但如果他现在看的这样的自己,还会说自己漂亮吗?
  她苦苦一笑,轻轻摇头,就这么让双臂垂在身侧,仰望着深蓝色星空。
  她已经有多少时候,没有好好看过这么美丽璀璨的星辰了?
  她问自己。
  翌日。
  今天轩辕睿没有进宫,一整天面色铁青淡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她低着头,在暖炉上热了热冷掉的茶水,走到他的身边,茶碗好烫,她忍不住摩挲小手,指尖一片红色。
  “王爷有心事吗?”
  轩辕睿闻到此处,蹙眉瞥了她一眼,见她沉敛地垂着小脸,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一些流言蜚语罢了。”他一句带过,紧紧握住那刚热好的茶杯,似乎感觉不到那温烫的温度,他的俊颜上写满了不耐,跟往日温煦模样相差甚远。
  “爷。”
  从门外走进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他是轩辕睿的心腹,琥珀在府里见过数次。她主动退后,恭恭敬敬。
  “流言怎么样了?”轩辕睿抬头,不冷不热问了句,他的声音不再温暖,相反,有些沉重。
  男人沉住气,低声回应,表情也不轻松。“找不到散播流言之人,所以,这两天不单没有控制住,相反,坊间说的话,更难听了——”
  “说。”轩辕睿下巴一点,脸色没有丁点笑容,琥珀望着,突然觉得不太好过。
  “人们都说,睿王妃出嫁那天,早就被强盗侮辱了身子,否则,强盗不会放她独身逃走到睿王府。那强盗的目的很明显,是劫财又劫色,得了个大便宜”下属不太熟练地修饰着不堪入耳的传闻,但无奈这些话,还是惹怒了轩辕睿。
  “混账东西!”
  轩辕睿勃然大怒,一拍桌子,俊颜冷凝,下颚紧绷着。
  他的反应,吓坏了她,她手中斟茶的茶盏,蓦地一滑,摔到她脚边,上好的青花瓷碎裂一地。温热的茶水溅了她一身棉裤,她愣了愣,顾不得自己可能被烫伤,忙不迭俯下身,仓皇失措地拾起碎瓷片。
  但轩辕睿,连一眼都没看过来,他的怒气毫无消退痕迹,琥珀低着头,紧紧咬着唇。
  “爷,这真凶一天逍遥法外,王爷王妃的名声就一天无法洗清。”男人沉声道,这话里面的意思谁都懂,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戴绿帽子,更别说血统高贵的睿王爷了。
  琥珀默不作声拾起第五块碎片,她不清楚流言从何而来,只是无人发觉,她的眼眶微红。
  “百姓们也都觉得,那凶手都杀了出嫁随行的那么多人,怎么会单单落下王妃,这件事的确是有不少疑点。”
  “本王的婚事还轮得到那些愚民来说三道四?”他冷着脸,俊颜肃杀,无论哪个男人遭遇这般的丑闻,都不会高兴的,他的不耐,已经到了极点。
  再温和的男人,也有脾气,从小高高在上的身份,让他不喜欢自己沦为茶余饭后笑料的主角。
  “难道要本王把新婚之夜的白绢给他们看?!乌合之众!”他冷哼一声,眸子里是怒火,温文不再。
  但这一句话,却让蹲着捡着瓷片的琥珀,手抖了抖。
  一片小瓷,毫无预知划开她的食指指腹,血珠涌出,指尖似乎没有任何疼痛,但是她的心,却好痛好痛。
  。
  
033 最珍贵的东西

  下属退出门外,整个书房只剩下怒气未消的轩辕睿和茫然若失的琥珀。
  屋子好安静,安静地听得到对方的呼吸。
  “吓到你了吧。”他淡淡睇着收拾着瓷片的娇小身影,沉默了许久,侧过身子,颀长身影停驻在窗前,朝着前方看那阴沉天际。
  新婚之夜的白绢。
  琥珀咽下一片苦涩,她安静地将碎片倒掉,一遍遍擦去那地毯上的茶渍,半响之后,她才低低道出一句。
  “这个谣言,让王爷这么生气吗?”
  轩辕睿的情绪平复下来,嗓音中却还是夹杂着清晰的凝重,他微微眯起眼,下颚紧绷着。“造谣的人,必定用心歹毒。她当时仓皇失措,吓得满身发抖,难道她独独活下来了就要忍耐这些不堪入耳的混账话?!”
  不堪入耳吗?
  琥珀的心颤了颤,她睁大了浅棕色的水眸,怔怔地凝视着那高瘦的男人背影,心中的莫名情绪,想要赶走,却赶不走。
  他回过身来,看着她眼底的迷雾,仿佛是迷惘疑惑模样,惹来不该有的怜惜可怜,他牵扯着嘴角笑容,宛若安慰。“你年纪还小,不懂女子最珍贵的东西,是贞洁。”
  她蓦地呼吸一滞,她是不懂吗?即使她懂,又该如何?她无法自欺欺人,想到此处,他的淡淡眼神几乎像是一块火热的烙铁,烫着她的眼睛,她忙着别开视线。
  “无论这个女子身份如何,失贞都是最大的侮辱,这个世上不知有多少女人因此而饮恨自尽——”轩辕睿的话语中,没有起伏。
  不是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只是视线锁住她手指尖一点朱红,她虽然勤快,却比不上其他丫鬟伶俐,弄伤了自己,他没有点破,因为笨手笨脚的下人不值得他出口宽慰。
  最近他对她的过分关怀,已经很不正常,对她更不是好处。
  这里面肯定有人捣鬼,他在朝中想来风评极好,哪里容得下有人拿他的婚姻做文章?!侮辱睿王妃是表面,那些人是想要看他出丑!
  这般想着,轩辕睿的笑意猛地一敛,眸子散发出冷光。
  “还有,今日你所听到的,务必管好自己的嘴,别让王妃知道徒惹伤心。”他衣袖一挥,再度坐入书桌前方的椅子内,这一句是命令。
  他怕王妃伤心难过,因为这些无谓的流言蜚语,会比刀剑都更加锋利。
  “王爷不必担心,谣言止于智者,终究会消失的。”琥珀朝着他深深欠了个身,噙着笑意,淡淡开了口,“是真的,就是真的,是假的,也变不了真的。”
  轩辕睿心一沉,猛地抬眼看她,只能捕捉到她端着水盆离开的背影,她刚才说的话好简单,却又——似乎藏着深意。
  这几天丫头很少开口说话,但为什么他觉得,她好似更加孤单了?!
  直到走出轩辕睿的庭院,她才倚靠着假山,慢慢放下手中的水盆,只有在无人看到她的地方,她才能正视自己的心。
  最近这几天,她在轩辕睿的身边,越来越奇怪了。
  他微笑温煦,谈笑风生的时候,她也可以什么都不想就这么听着看着,而他雷霆大怒的时候,她非但没有半点愉悦,相反,她也很难过。因为他的反应,真实却又尖锐,他对她说有多少女人因为失贞而自尽——
  她来睿王府的决定,是正确的吗?连她自己都开始动摇。
  她的双手,渐渐紧握成拳,她已经趁着午后红袖陪王妃出去散步的时候找过他们的房间,却是找不到一分蛛丝马迹。
  而该死的谣言,却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她的眼眸蓦地转深,猝然调转方向。
  暮色降临,韩王府歌舞升平,十来个身着红色薄纱舞衣的舞姬眉目春情,额头点缀着红莲花,粉色水袖在半空中旋转跳跃,仿佛赋予了生命一般艳丽绝伦。
  懒洋洋坐在正中的男人,一袭银紫色的宽大袍子,领口围着奢侈的白色皮毛,俊美容颜近乎妖艳,黑眸欣赏着跳舞的舞姬,薄唇扬起淡淡笑意。
  一左一右是两位青楼女子,约莫十六七岁,容貌姣好,替男人斟酒举杯,柔若无骨的身体几乎整个都要贴上去,那露骨情景看的堂下几个食客都移开了视线。
  指节轻轻扣着桌角,男人陷入丝乐的节奏中,自得其乐,一曲舞毕,他击掌称好,堂下顿时传来一片叫好声。
  夜宴之上,他先行离开,两个女子一手扶着仿佛微醺步伐摇晃的男子,不过五步,他蓦地挺直腰杆,推开她们,冷着脸稳步走向前。
  他没喝醉。
  女人们有些无趣,却又不敢跟上前去,这个男人实在太难捉摸,天晓得他身上那股子邪魅又冷冽的气质,对女人而言,是多么具有吸引力的秘药。
  房间里有人,南烈羲是踏入第一步就察觉到的,即使整个偌大的屋子里里外外,都没有星点烛光。
  “你来了。”
  都过去半个月了,他倒是很想念她,他朝着黑暗中的某一个方向,开口,低低的笑声溢出薄唇。
  内室,在下一瞬变得亮堂。碎玉圆桌上的蜡烛,被人点亮,星火之间琥珀的面容,展露在南烈羲的黑眸之内,像是火光一样难以忽略的璀璨明艳。
  她撕开了人皮面具,长久不曾见到天日的面容更加苍白,在烛光照耀之下,近乎透明。虽然固执倔强的光芒在她的眼底跳跃,但她看起来多少令人心神愉悦,至少南烈羲是这么觉得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琥珀色的眸子内,有一片阴影,始终无法散开。
  “本王做了什么?”他的表情不冷不热,明知故问,缓缓走向前去,身上的酒气很明显,扑入她的呼吸之内。
  “散播谣言到轩辕睿耳边乃至整个王朝的人,是你吧”她冷冷一笑,凝视着那张恶魔的皮囊,语气更加笃定了。“是你没错。”
  南烈羲闻言,傲慢笑容浮现在眼底,神态慵懒,坐在桌旁,多少显得漫不经心。“他生气了?”
  “你觉得你想看的这一场好戏,还不够精彩是不是?愚弄我还不够,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琥珀却很难咽下这一口气,眼底划过一抹凌厉,她几乎无法压下胸口的怨怼和怒火,脸色苍白如纸。
  “本王说的是——谣言?”南烈羲的目光,蓦地转冷,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他一把扼住她的纤细手腕,掐的她生疼。而她不过是稍稍皱了皱眉头,又不怕死地瞪着他,她可是真的气得不轻。
  她默然不语,直直望入那一双深如大海的墨色眼瞳,唇都发白了,她知道即便来找南烈羲对质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但她无法容许他从中作梗落井下石。
  他扫视她一眼,手掌攫住她细嫩精巧的下颚,说话的口气冷峭至极,嘴角上挑出的弧度也是冷酷残暴的。
  “谣言是错的,是假的,而本王说的,可字字是真呐。你不是上官琥珀吗?你不是轩辕睿的小妻子吗?你不是在新婚之日变成不贞不洁残花败柳了吗?”
  她是。
  她,哑口无言。
  。
034 病了

  那双阴鸷的眸子端详着她,先是紧眯,接着陡然睁开,精光四处迸射。他所散发的惊人气势,令所有人震惊,就算不用语言,也能感受到他情绪的波动。
  她眼底的疼痛,他看在眼底,却是勾起唇角,俊颜缓缓靠到她的面前,她的俏脸血色全无,想要逃避却被他加大力度,逃不开。
  “女人玩玩可以,但若是收为妻子,可务必要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你对男人的了解,还真是少得可怜。”南烈羲冷叱一声,嘲笑她的无知,仿佛也是为了消除她最后一丝希望,彻底,让她绝望到死。
  她不敢置信他的笑容和善亲切,那俊美面容更显得迷人邪魅,他的每个字都在她的心上刺一刀,微笑着看她的鲜血,汩汩而出。
  双腿一软,她扶着桌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稳住自己的无力,她好想哭,才发觉整颗心都被瞬间掏空了。
  不得不说,她存在不该有的期盼,但证明了,永远无法成真。
  南烈羲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臂,看着她青苍的面容,在她耳边低声告诫,语气透着冰冷专制。“记住,本王才是你的主人,轩辕睿却是你的敌人。”
  她细瘦的胳膊被他完全环住,有些疼,她挣扎了一下。那阵疼已经过去,她低垂着眼,生硬地从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你跟他,有的不过是一段不能揭开不能说穿的过去。”那双阴鹜冷沉的黑眸盯着她,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眼底的绝望,没有半分宽恕怜惜的意味。
  她的心颤了颤,就算她跟轩辕睿近在咫尺,也必须隔着一张丑陋的人皮面具,她无法看清轩辕睿的心。南烈羲总是一针见血,残忍的话带着戏谑笑意,不冷不热地嘲讽,像是作为警告,他加大力道,要她更痛。“我让你的敌人烦恼生气,你应该笑着来感恩,怎么是怒气冲冲跑来质问?太不合常理了。”
  “韩王的帮忙,不过是火上浇油罢了,这些谣言传到那个女人的耳朵里,她会更加小心谨慎,那我就没有机会戳穿她了。”她清冷着声音回应,半垂着水亮眸子,南烈羲的安排,是造成了轩辕睿的困扰,却也是对她自己的一种折磨。
  他闻言,只是笑了笑,不再继续那个话题,而是轻轻抬起她低垂的小脸,无声冷笑。“听说轩辕睿把你带到身边当贴身丫鬟,他看待女人的眼光真奇特,带上人皮面具的你哪里值得他大费周章?”
  “他不是以貌取人的男人。”她黯然,知道轩辕睿是出于怜悯,他的正直,他的温柔,却是让她无法忽略的良好品质。
  南烈羲噙着冷漠笑容,轻轻拍了拍她苍白芙颊,像是赞同。“你说的很有道理,就算宰相家的孙女是个丑女,他也会娶的。”
  她咬唇,南烈羲给她的感觉,是他知道太多太多内幕,但却总是像耍猴一般戏弄她,扰乱她。
  俊长身子倾向她的身侧,他的手掌贴在她纤细腰际,指腹摩挲过那柔软面料,冷嗤一声,强而有力的五指蓦地收紧,疼的她唇儿一白。“他要娶得,是当今宰相两朝元老的这个背景身世——”
  她紧紧皱眉,直直望入那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瞳,内心的不满在胸口肆虐。“你以为他是你吗?”
  “皇族男子,绝大多数都会服从政治联姻,如果他日有什么好机会,本王也不会拒绝。既可以强大自己的势力,又可以得到一个美人,这桩交易可是不赔本的。”他的态度恢复了不疾不徐的散漫,他淡淡扫过她固执的脸,扬眉,她总是像是一头不愿服输的小野兽,叫人无法放下,去狩猎收获的兴趣。
  “他是一个好人,就算对方素未谋面也可以出手相助。”琥珀移开视线,定定落在远方的某一点,眸光闪烁,依稀看得出她陷入回忆。
  南烈羲背过身去,走向床沿,当着她的面解开身上华服,冷然的嗓音没有半分情绪。“他不是对你袖手旁观吗?”
  是啊,从前救她的人是轩辕睿,那天把她推向地狱的人也是轩辕睿,他们之间的际遇,真复杂。那这段回忆,只剩下她自己埋葬收藏,她不愿跟任何人分享。就连轩辕睿都不知道那个男孩是她,她什么都没有了,至少有一段故事可以保存。
  她扯唇,心里是满满的无奈。“这是个误会。”
  她却没料到,她的话,惹恼了南烈羲。她的手臂传来疼痛,只见他飞快地伸臂一扯,强横地把她扯到一边的死角,他的手使劲地捏住她的下巴,很疼。
  “只是误会?嗯?”他眯起危险的眸子,反复打量着她,问的平静又暴虐。
  “我去见轩辕睿,是我自己的事。”她终于鼓起勇气,背脊挺直,深深望着他阴冷的俊颜,淡淡说的。“我希望,韩王就此罢手——”
  她要说的,都说了,虽然南烈羲并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她的希望,就只是希望。
  她从他的身子一侧挣脱开来,朝着他深深欠了个身,然后,潇洒转身。
  无论背脊之上凝结的那些视线有多阴冷,她也不曾回头。
  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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