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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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女无敌-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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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摸鼻梁,他没有抬头,睿王完颜立还是老样子,口袋里放着一只没开口的八哥。整理了一下朝服的下摆,他看到了叶沾也蹲下了身子,四目相对,叶沾厌恶的扭过头去。叶沾就站在纪空弦的左手边,察觉到叶沾脚下的泥土,纪空弦笑着说:“左司谏大人来得很匆忙。”

    叶沾,前朝宰相叶淳的次子,米洛在位之时,他是少傅,人走茶凉,他现如今只能和一群小辈一起指点江山,说大材小用也行,说飞来横祸亦可。能在大齐有个立足的地方,叶沾已经没有多想了,毕竟他的三弟叶问是霍执手下的大将,言而总之,叶家的权势还是保住了。不冷不热的看了纪空弦一眼,他护着玉笏,小仁子一声高喝,百官跪拜,齐王驾到!

    给读者的话:

    齐王。 






十四 他只会觉得恶心

“众卿平身。有事请奏,无事退朝。”霍执撂下话,好整以暇的看着大殿内的人,逡巡了一遍,问:“曾少府身体还是抱恙?”

    曾少府,原禹国的少府海丞,掌管全国上下的税务。现仍旧是齐国的少府海丞,是百官中,少数没有被降职的官员之一。

    “是啊,曾少府还在喝中药呢,本王劝他出府,上街上逛逛,他都走不动啊。”如果把朝堂比作是一个家庭,那么睿王完颜立无疑是这个家中的开心果。不过,话又掰回来,朝堂不是一个多口之家。完颜立看众人都不信的样子,就说:“你们不信啊,原先我们是对头。不过,如今齐王英明,哪还有什么不痛快的!”

    众人默然,霍执点点头,说:“也是,他可是疼妹妹疼得紧,太后不幸死于动乱,曾少府恐怕心里很是难过。”

    曾少府,即曾临霄,米洛的三哥。有临霄公子之称,是闻名诸国的美男子,谪仙般无可挑剔的完美长相,说他是齐国的珍宝,也不为过。听闻临霄公子病重,不知多少敬仰的贵族女子站在曾家的门口,还自发的去寺庙上香祈祷。

    这些传闻飞到了霍执的耳朵里,他只会觉得恶心。

    “臣有事启奏。”叶沾站出来,跪在了大殿之上。

    “左司谏请讲。”

    “新朝初定,各座城池都在休养生息,如今西辽频繁突袭,若立即给予还击,能逞一时之快,却大伤国之元气。”叶沾和三弟叶问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只见过两次面,祭天之后,连话还没说上三十句。大哥叶武死于姜台突围战,宰相叶淳也在被攻破那日自尽。西辽突袭,霍执派了叶问去对付那些趁火打劫的西辽蛮子。出于对目前大齐局势的考虑,也出于私心,叶沾还是奏了一本。

    “仗还是要打,西辽突袭若不及时予以阻拦,恐怕大军压境之日,也就不远了。它欺我大齐初定,呵呵,左司谏大人不信任叶问叶将军的本事吗?”霍执笑着将奏折放下,他知道,叶家,是彻底收入囊中了。

    “当然不是。”在叶沾眼中,霍执,和残暴两个字是划上等于号的。

    “好了,既然无事,就退朝吧。纪大夫还请留步。”百官退出,大殿恢复死寂,纪空弦站在那儿,低头从口袋里把玉笏陶出来,跟在小仁子身后,一路行至【御风宫】,也就是目前霍执办公的地方。

    一扇木梨花屏风搁在那儿,几个宫女上前奉茶,纪空弦站在远处,他轻轻嗅了嗅,从霍执绣着金线的衣领里,渗出了一股他十分熟悉的味道,这味道是属于“死去”的太后。

    “西辽的死囚,说什么了?”霍执问。

    “回禀大王,正如王的预料,此次突袭只是个试探。若不歼灭,西辽很可能大举进犯。”纪空弦靠近了一些,忽略掉香茶和甜糕散发出的气味,那气味越显真切。心中一紧,纪空弦回答完霍执的问话之后,退出了【御风宫】。

    给读者的话:

    当伤害来自于你信任或者熟悉的人伤害将翻倍。 






十五 不可能

出了太乙门,纪空弦一直屏住的气息,悄悄的呼出来,他颤抖的右手轻轻捂住鼻端的那点熟悉,这气味带着稚童的奶味,是那人身上绝无仅有的香气。他忽然想起来,十年前,他拿着精致的皮鞭,一鞭又一鞭的笞打那具身体时,她颤动的肩膀眼前连她咬紧的唇也看得分明,每次待浑身的鲜血干涸之后,她的身上就会有这种奶味。

    “谁家的公子哥啊?这么横冲直撞的?”大街上刚摆起来的摊铺被纪空弦打落,摊上摆得都是孩童玩的布老虎,红红的虎头,两只瞪得老大的虎眼。

    布老虎,那人也很喜欢,过门之后,就在后院里绣这些,她那时眉眼还未张开,那半张绯红的胎印毁了一般男人对她的任何好感。越是细想,越是清晰。

    纪家有两位公子,一个是太上王完颜策还在世时,权倾朝野的协理大臣纪丰年,一位便是常年蹲在大牢里管刑罚的纪空弦。米洛十三岁以曾纪两家联谊为由,嫁给了纪丰年,新媳妇入门,堂还没有拜,他体弱的大哥纪丰年就死了

    “让开。”纪空弦踉跄的走到巷口,顺着冰冷的墙壁,慢慢的坐下来。曾米洛没成为太后之前,不过就是他手下的一个玩物。只要是新做的刑具,她都是第一个试的人。纪空弦永远记得她苍白的嘴角,还有绝不松开的双手。

    有一次,她流了太多血,以为自己要死了,就求他把贴身的素荷送出府,求他不要伤害她。纪空弦想到当时她的眼神,明明都忘得差不多了,现时却如画卷铺展开。

    “不可能”他仰头,一群灰鸽子从窄巷的天空飞过去,咕咕的令人心烦。

    米洛未死,这对那些蠢蠢欲动的覆国青年来说,是个天大的喜讯。对于纪空弦自己而言,说不出悲喜。一股脑的怪异情绪盈门,差点击垮了他十年来佯装的冷酷。

    “纪大夫是体察民情呢,还是也和临霄公子一样,要大病一场?”叶沾看着这人出了【御风宫】,踉跄的就像是喝了几天的沸白。

    “与你何干?”纪空弦站起来,转身要走,叶沾拉住他,小声问:“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有什么是不是的?你哪来那么多是不是?左司谏大人,您还是多管管国家大事吧?”愤然甩袖,他瞪起了叶沾。想到当年自己、叶沾和男装打扮的曾米洛,还一起在【醉白园】同吃同住。那都是太久之前的年少时光,旧的凌乱。

    叶沾摆摆手,说:“我知道纪大夫每天审问犯人,心情十分郁卒。刚才见你神色慌张,只是过来看看。如今是咱们齐国的官儿,不必管旧朝的恩怨。”

    “不必管?人还没死,岂有不管的道理!”这句话吼得老大,叶沾被震得耳膜痛,他向后退了几步,说:“您只是降了一阶,纪家有的是银子,还怕没俸禄供你吃喝玩乐?”

    这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纪空弦转身,朝纪府走去,夕阳溅落,拖下一条长长的影子。

    给读者的话: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就像我这个疯子,18万字,说砍就砍了,老天爷。 






十六 有些痒

狂风暴雨之后,宫殿安静下来,米洛大口喘息起来,她看到帐顶那块不停摇摆的凤玉终于停了下来,两道缠在一起的呼吸都降低了温度。霍执从她身上下来,放松的舒展四肢,看她呆滞的眼神,笑道:“刚才都快断气了,太后娘娘,你不知道用嘴呼吸吗?”

    “忘了。”米洛用左手盖住脸,有些头疼的说,频繁的折磨令她有些难以负荷。

    “这也是你勾人的手段吧。”霍执颤动的心脏找回了该有的节奏,他看向轩窗外的半点晨光,映在葱翠的树叶上。“你早晨不该乱跑”

    “我只是去浇花,昨日你”一眨眼就到了天明,米洛感叹着,昨日的傍晚到现在,他就一直在这里,耽误了她浇花的时辰,这反倒怪起她来。

    “哼。”他站起来,穿好衣服,头也不回离开了。

    门大敞,米洛就这么看着渐渐明了的曙色。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侮辱的话,繁复提到那些名字和人,逼迫她承认自己是如何的不堪。

    【你的好三哥病了,快十天了,都没上朝?】他恶狠狠的这么说。

    使劲揉揉鼻梁,挥散耳边的话,米洛站起来,双腿颤抖的如同刚出生的羊崽,她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要洗个澡。

    小德子再次看了看长长的台阶,这就快到上朝的时辰了。这大王是没见过的,不叫妃嫔侍寝,后宫那些进宫的诚国美女也不见碰,就只会在后半夜到处散步。

    起初,小德子以为,这大王是要熟悉整座宫廷,五日下来,该熟悉的也该熟悉了。为何还是夜游成癖?他知道这叛国的大王不好当,可也没必要这么折腾自己。当初太后遭睿王和戎王逼宫的时候,还每晚一碗人参鸡汤呢。

    正思忖着,就见大王走了过来,步伐轻快,一脸的神清气爽。他笑脸迎了过去,跪地上道:“大王,您可算回来了,先洗漱更衣吧。”

    “嗯。”霍执伸开双臂,让小德子更衣,衣服刚脱下来,小德子就看见他左肩上的牙印,不是很深,但可以看出,是刚咬不久的。“怎么了?”霍执浑然不觉的问。

    “大王的左肩”颤颤巍巍的没有说完,小德子住口继续穿衣。

    霍执拿了一块铜镜过来,镜面一看,是还没出血的牙印,他朗声大笑,摸了摸,说:“有些痒。”

    “大王,是否要擦些药膏?免得”小仁子端着金盆走过来,小声的建议道。

    “不碍事。”霍执擦了个脸,带着繁琐的发冠,“该擦药的人不是我,可是,我不能给她擦,不留下点疤,她就不知道有多疼。”

    “那是,常言道,好了伤疤忘了疼。”小德子在猜测王口中的她究竟是谁?哪个妃嫔敢这么大胆?

    “走吧。”霍执挥了挥大袖,向【文德殿】走去,路上的太监宫婢发现,今儿大王的气色很好,嘴角甚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有几个宫女大胆的抬头张望,落入霍执眼中,也只是微微一笑。

    “王他笑了。”一个宫女把手里托盘给扔进草地里,糊里糊涂的撞到了柱子上。 






十七  纨绔女子

站在阳光下,给自己冲了个冷水澡,米洛清醒了很多,把禁锢了她一个晚上的淫靡都冲了个干干净净。旁人眼中,她是个丑陋的怪物,诚国要是上供什么美少年,她都一律照单全收。事实上,她也确实照单全收了。不过,谁又知道,每天要批阅近千份奏折的她,安有小半个时辰寻花问柳?

    外界爱怎么传,就让他们传吧。反正她曾米洛也不在乎什么评价,一个英明的王后有点花边新闻,那还不是锦上添花的好事?淋了一次,还嫌不够,米洛打了个冷战,直接将干衣服放到远一点的地方,抬手又是一盆水淋下去。

    通体爽快,感觉冰凉的井水从五官向下渗透,低到肩膀上,锁骨和腰上的咬伤有点疼,忽略掉尖锐的疼痛之后,水汇集到了脚背,滴滴答答的,迎着阳光,她开始有节奏的抖动这具身体。

    通透的光线里,摇曳的身姿比一般的女子要高挑,胯骨学着舞娘的样子左右shake,她湿透的右手遮住有胎印的半张脸,闭上眼睛,她想到了那些诚国美少年的舞蹈,柔韧有力。耳边似乎回到了那个情境里,她努力的回忆那些舞蹈的细枝末节。

    腰也跟着舞动起来,她赤着脚,在空荡荡的路中间不停的旋转,几个圆弧之后,她害羞的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干脆的下了腰,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身体暴露在阳光之下,她用力的的舞蹈着,感到浑身的疲惫渐渐消失。前前后后,她转动着脖子,将乌发上的凉水抖落,摆了几次头,满意的睁开眼睛。

    “四妹,别来无恙?”眼前站着一个华贵异常的美人,及地天鹅绒披风,素手上涂着闪烁着光彩的丹寇(指甲油)。

    “死不了。”因为霍执来的太频繁,门已经没有上锁了。称曾米洛为四妹的,自然就是她的三姐曾凤莲,曾经的倾城郡主,她能进宫,还能到【浴凤宫】来?朝中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洛儿”倾城郡主的美貌无人能及,她和米洛同年同月同日生,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两种命运。曾凤莲看着眼前一丝不挂的米洛,脸上闪过一丝微红,说:“这青天白日的,你是做什么?”

    “问的好!”米洛重重的点头,旋转了几圈,在她身边享受般的扭腰,一边还学着登徒子的样子,勾着她的衣领。就在曾凤莲快给她绕晕倒的时候,米洛大力的将她推在了墙上,将她困在两臂之间。

    纨绔男子,满都有。纨绔女子倒是,曾凤莲耳朵都红透了,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在咫尺间呼吸的米洛,诺诺的问:“你怎么了”

    米洛笑了笑,丰唇扯开了一个括弧,笑肌像足了一只待啃的苹果,她的头向前挪了一寸,鼻子抵在了曾凤莲的鼻子上,小声说:“没怎么。”

    忽而放开,米洛旋转着到远处,拿了一条破布擦干身体,又迅速的穿好衣服,看曾凤莲还呆呆的靠在墙边,就紧了一下裤带,邋遢的揉揉鼻子说:“要玩出去玩,呆这儿是要砍头的。”

    “我给你求情。”曾凤莲回过神来,看到米洛身上的衣服都乱糟糟的,鼻头一酸,她还是太后的时候,哪穿过这么不规整的衣服?

    “姑奶奶,现在的大王姓霍。”无奈的米洛推她出去,顺手关上门,不理会外面拍门声。

    给读者的话:

    想到了安吉丽娜朱莉,写这章的时候,我在听USHER的BURN。 






十八 把洛儿救出来

曾府门前常年都趴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火麒麟,门前鞍马稀落,宫中传出太后死讯之后,全府上下都裹上了灵布,连这两只火麒麟的头上也恭敬的带上两朵扎好的白花。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仆人将白花的位置扎错了,将两只火麒麟的眼睛全部遮住。

    “这是谁干的事儿?还嫌不够丧气?”一辆精致的马车停下,曾凤莲解开天鹅绒的披风,指着来接驾的小厮就是一顿骂。

    “三小姐,您别生气!马上给规整好!”小厮擦擦汗,这三小姐就是不能惹,做错事要是让这个主给抓到了,免不了一顿毒打。都说这曾府是真要这么衰败了,可三小姐今日竟然进宫面圣了。莫不是

    “都给我精神点!你们一个个跟死了爹娘似的,晦气!”与在米洛面前支支吾吾的曾凤莲不同,回到了曾府的地界,她就成了高高在上的女王。

    三夫人病了之后,哥哥也病了,这曾府还没进去,就透着一股哀怨之气。若是哥哥知道洛儿没有死,不知会不会高兴些?这么一想,她拎起裙裾,大步向内院跑过去,吓得一路的丫鬟不知向哪儿躲。

    “三小姐今儿是怎么了?这么高兴”

    “听说是进宫了,见了齐王。”

    “三小姐都二十二了,还想嫁给齐王么?”

    “谁知道呢,三夫人养了这么个老姑娘,气都气死了”

    丫鬟们七嘴八舌的议论间,曾凤莲已经跑到了哥哥的卧房外,红雀见状,就福了身,说:“三小姐,三爷在万卷阁作画呢。”

    “万卷阁?他不好好休息,还去吟诗作对?哪有这么不要命的?”曾凤莲横了红雀一眼,抱怨道:“三嫂呢,不拦着?”

    “三小姐忘了,少府夫人一早就回娘家了。”红雀阴阳怪气的说。

    “回娘家?”曾凤莲管不了那么多,她飞奔至万卷阁。

    “咦,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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