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群不免苦笑起来,这次做的事被妹妹知道,他就没期望能够得到她的理解。
“是我下手重了。”
卓采琼紧紧盯着他:“你为什么要杀北诏国王子?”
卓群就知道卓采琼出去一趟会知道这事,他认真的看着卓采琼,缓缓说道:“恕我不能相告,一旦说了,后果不是我能承受的。”
卓采琼心中一突,各种念头在心底萦绕。
“你还要杀谁?”她说的杀气四溢。
卓群一惊,连忙摇摇头。
“我再叫你一声哥哥,如果让我发现你对爹娘和谢丰有丝毫害处,我一定让你后悔。”
卓群没有丝毫被卓采琼威胁时的难过,他勉强的笑笑。
“你好好养伤吧,伤好后,你也该醒了。”
卓群明白这是卓采琼给他时间处理善后的事情。
“好。”他轻声答应下来。
卓采琼转过身站起来:“丰儿回来了,我去看他。”
卓群没回答,他看着卓采琼的背影,心中有些伤感。
什么时候,一个外人在妹妹心里这么重要了?
卓采琼的脚步加快,奔到大厅前路时,刚好就看见下人抬着谢丰进来。
她三两步奔过去,此时的谢丰身上被包扎好,也换了干净的衣裳,比之先前恐怖的模样,此时无疑让人安心一些。
薛氏听到下人禀报从大厅出来,这一眼就看到卓采琼抱着谢丰向内宅赶去。
薛氏眼尖的看到谢丰身上的包扎的伤口,急道:“还不跟着小姐,有禄,快去请太医进府。”
下人们立刻跟了上去,有禄也急切的奔出府,这这刚要出卓府大门,迎面就撞上了刚进府的卓乐山和谢伯山。
“老爷恕罪!”
卓乐山皱眉道:“你上哪去?”
有禄连忙道:“夫人让小的寻太医。”
卓乐山一听,也不想怪他了,道:“速度放快点。”
有禄十分庆幸,若是平常,他至少要被拖下去打几板子。
谢伯山一听这下人要宣太医,心中更加急切,难道丰儿伤得很重。
两老头加快了速度,进了正堂,薛氏刚好要赶去卓采琼院子。
“丰儿/谢丰怎么样?”两老头同时问道。
薛氏温声说道:“玉儿将姑爷抱进她院子里去了,我问了送来的下人,性命无碍。”
谢伯山紧绷的心猛然落下,儿子命保住就好,就这次情况,卓家怎么也要给儿子多加弥补。
卓乐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也怕啊,儿子不知何时醒,若是女儿成了寡妇,卓家名声上算完了一半,还要和谢家彻底成了死仇。
以致于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是卓采琼将谢丰抱进去的事情。
谢伯山撇过卓乐山,也不管自己认不认识路,就像后面追去。
卓乐山和薛氏急忙跟上去。
卓采琼就是不用上轻功,速度也比常人要快得多,而且她怀中的人不会感觉到丝毫起伏,这就是真气的妙用了。
一路上卓采琼彻底放下心来,先前认为谢丰的心脉强劲也只是感觉而已,如今摸到正确的脉象,她按下最后一点躁动的心。
谢丰的伤是外伤,养上一月就可恢复大半。
作者有话要说: 点击肿么了?今天好微妙
☆、谢丰清醒
卓乐山和谢伯山来到卓采琼屋里时,就看到卓采琼目光呆滞的喃喃道:“血血”
卓乐山和薛氏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而谢伯山担心儿子,卓采琼的这番异样没让他放在心上。
谢伯山一靠近,卓采琼突然捂住脑袋,尖叫出声。
卓乐山急走几步,一把抱住卓采琼:“不要怕不要怕爹爹在呢?”
卓采琼依旧没有回过神,不停的叫“血”。
谢伯山吓了一跳,他看着被卓乐山紧紧抱住的卓采琼吞了吞口水。
“她她这是怎么了?”
卓乐山感觉到怀里的满是颤抖,只是摇摇头。
薛氏走进屋,低声道:“两年前,玉儿摔破了头,本来没事,可是当天晚上发热,进而摔坏了脑子。”
谢伯山只以为卓采琼是高烧引起的,到是不知她在之前摔破了头。
这样想来也就有理由了,摔破头后最容易感染,高热之下,病就加了数倍。
“玉玉儿”床上传来微弱的□声。
谢伯山赶到床边,脸上欢喜道:“醒了醒了”
薛氏看看谢丰,看看卓采琼,忍不住抹泪。
“不要怕,我来来救你了”
谢伯山摸了摸还在呓语的谢丰,又气又笑:“还记挂着媳妇呢?”
卓乐山一时之间对谢丰的好感直接上了好几个层次。
还在卓乐山怀里装模作样的卓采琼心中比在座的人更复杂。
被人惦念的滋味,真的很好!她扯出一丝笑容,然后让自己晕迷过去。
卓乐山大惊失色,立即大喊大夫。
薛氏也顾不得谢丰,急道:“还不抱玉儿躺下。”
卓乐山连忙将卓采琼抱到外间榻上,薛氏坐在榻前,见卓采琼气息绵长,脸上的神情也慢慢放松,温声道:“应该是受到刺激了,想来睡一觉就好。”
卓乐山摇头:“大夫怎么还没来?”
薛氏给卓采琼擦干净手上的血迹:“有禄去找太医了,没那么快。”
卓乐山脸色微变,然后就急着在屋里转圈圈了。
谢伯山仔细听着谢丰的呓语,并帮他将衣服扣上扣子。
总算将白纱上的血迹遮住了,作为谢丰的老子,他当然明白谢丰撇下卓采琼去参加赛马是什么意思?既然这般喜欢卓家傻女,为何偏偏心又不甘?
谢伯山是过来人,他这时候真怕他走了自己的老路。
望着和茹儿五分相似的脸,谢伯山连连叹气,不多时眼中竟有些湿润。
当年的他和丰儿是何等想象,身份尊贵、意气风发。可是一道圣旨下来,他不得已娶了茹儿,从此以后只得以驸马自居,再也碰不得实权。
茹儿贵为公主,却单纯善良,不仅从不仗势欺人,而且对他和家里尊重敬爱有加。他喜欢她,可是又怨她,若不是她看上了自己,他早就征战沙场,成为人人敬仰的将军。
现在想来,他当初就仗着茹儿对自己的爱与容忍,然后一次又一次伤害她,致使茹儿抑郁而亡。
茹儿去世的瞬间,他才感觉自己的心被掏空了。
后来娶了秦氏,他做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将军,也为国立下汗马功劳。
现在大家都忘记他是淑静公主的驸马,世人都称呼他为安国公、大将军。
他奔来该高兴的,可是记忆中的微笑常常让他泪流满面。
谢家的儿郎最是倔强,没有真正失去永远也过不了心中的坎,谢伯山很怕儿子走他后路,一辈子都得不到真正快乐。
“玉儿快走!”谢丰呓语的声音突然变大,语气中焦急让人心惊。
谢伯山按住陷入梦魇之中的谢丰,叫道:“醒来!”
谢丰不负所望的睁开了眼,一开始他还有些不知身在何方。
谢伯山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谢丰吐出一口浊气。
“爹,是你啊!”他叹气说道
“怎么?失望了?”谢伯山瞪他。
谢丰没答应,反而拉紧他的袖子:“玉儿玉儿救回来了没有。”
谢伯山试探的摇摇头。
谢丰的脸顿时变了,他立即做起身模样,偏偏牵动了伤口,让他吃痛得皱紧眉头。
“谢家和卓家的人全部都出去寻了,皇上也派了人,你放心便是。”
谢丰坚定的摇摇头:“人是我弄丢的,我一定要将他找回来。”
说完,谢丰自觉气力大增,这一起身竟然成功的坐了起来。
“你个傻小子,这关你什么事,都是刺客造成的。卓家那傻丫头若是出了事,你也解脱”谢伯山先小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似真似假的说道。
谢丰急切喊道:“爹”
谢伯山瞅着他,面上的表情表示他不明白谢丰为何打断他。
谢丰定定的看了谢伯山两秒,然后一句话就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你身上重伤,这牵动伤口会要命的。”
“玉儿出了事,我也没脸活下去。”
谢伯山微微变脸,似乎比他想象中更严重。
“好了,你给我停下。”
谢丰没理,她的脚已经伸下地。
谢伯山无奈道:“你媳妇儿没事,她提前离开了马场,一点伤害也没有。而且她刚刚还在照顾你,现在在外面和你岳父岳母在外间。”
谢丰的动作果然停下来,看着谢伯山道:“真的?”
谢伯山不情愿点点头。
“不对,如果她没事,她应该在我身边的。”
谢伯山气闷道:“照顾你那么久,歇一歇也不行啊。”
“媳妇儿最心疼我,我练武她都会陪着我,现在我都晕迷流血,她更会陪在我身边她的性子倔强得很,绝对不愿意离开我的”
谢伯山瞪大了眼睛,你们的感情有这么好?这才几天啊!
“她是不是出了事?”
谢伯山嘴角抽搐,他现在不想让谢丰随意移动,道:“她见你身上的血受了点刺激,你岳父岳母在外间照顾她,太医马上就到了,你放心好了。”
谢丰这没听到还好,一听到媳妇儿竟然因为他晕倒,他更坐不住了。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谢伯山只觉自己儿子气力大了不少,这还受着伤,就将他的阻拦打开了。
谢伯山不敢再动,万一动了重手,再让儿子伤重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谢伯山趁着他穿好鞋的功夫,将他扶着。
父子两连忙出了内间。
外间里,卓采琼还是躺在那里晕迷不醒,薛氏坐在旁边贴身照料,卓乐山在屋里门口不停的转圈圈。
外间和里间虽然隔了些距离,不过谢伯山和谢丰有时的声音大了些,以致于卓家夫妇倒是听到一小半。
两人见人出来,薛氏站起身来,卓乐山破天荒的前去相迎。
“丰儿啊,你的伤很重,应该好好歇着才是,玉儿有我们照顾,你放心,一定还你一个健康的玉儿。”卓乐山的声音很和煦。
谢丰有些受宠若惊,最厌恶他的岳父大人今日竟然温声细语的叫了他名字,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亲热和关心。
谢伯山自然明白,不过他根本不想去提。
瞧着这态度,谢丰对他还没那么恭谨呢?
“我来见见玉儿”
卓乐山和薛氏同时让开了身子,谢丰看到床上熟悉的面容,快走几步,很快就到床边。
小心的提着手朝着卓采琼的脸摸去,暖暖的、软软的均匀的呼吸,让谢丰提着的心终于落下。
从骑着马追上去的一瞬间,他的脑子其实是空白的,他的思想和动作全部只将玉儿救回服务。
他不敢想玉儿被害了,也不愿想他是不是能救出她。
这猛然放松下来,他的脑子突然一阵眩晕,好在谢伯山紧跟着他,见他此等情况,连忙扶着他。
“丰儿啊,玉儿没事的,你回床上休息去。”卓乐山很干脆的劝慰。
薛氏连忙在一旁点头,这个女婿她觉得似乎可以接受了。
谢丰摇摇头:“都是外伤而已,我等玉儿醒来。”
谢伯山狠狠的瞪了卓乐山一眼:你生的好女儿。
卓乐山脸上带着笑意,轻轻瞥过去:有本事你也生一个拐个好女婿回来。
两老头竟然又开始斗起气来。
薛氏从屋里拿出软毯扑在椅子上,招呼谢丰坐下。
谢丰感激的看薛氏一眼,薛氏继续坐在床头。
屋内一时安静过分。
卓采琼的意识其实异常清醒,外间的卓乐山和薛氏只听到一半,可卓采琼完完全全听到了。
卓采琼其实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她渴望关爱,渴望感情。
否则转世后,也不那么在意卓乐山和薛氏。本来她已经很满足现状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会这般关心她。
卓采琼的感觉无疑复杂起来,她仔细回忆,这短短十天,她好像一直在欺负谢丰,甚至一直将他当做一个现阶段可以使用的属下。
她对他没什么感情可言,留着他除了他纯阳之体和身份有作用,更多的是不想让父母为她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 谢丰追妻路还远着。。。这两天点击好少。
☆、卓采琼痊愈了
这次来卓府的还是府里的常客——甘太医。
谢丰将位置让开,甘太医本来是来诊治谢丰的,可是现在看来,谢丰精神得紧,他拉过他的气力比普通男子还大。
他可是听说谢丰中了几刀,如今看上去,谁信啊。
甘太医并不知道谢丰在之前的了卓采琼的真气治疗,伤口虽没办法,但是气力却是足够旺盛。
“卓小谢少夫人并没有任何病情啊?”
“胡说,玉儿都晕过去了。”这一会儿,卓乐山和谢丰这对翁婿共同喊道。
甘太医心中吐槽这对翁婿,这会儿还是和卓夫人说话比较安全。
“卓夫人,令嫒是因为什么晕倒的?”
薛氏叹道:“丰儿被抬回来,她见了血。”
甘太医心中立即有了底,因为他常来卓府,所以卓采琼的病情他其实很清楚。
当初卓采琼摔下加上,头部出血还是他诊治的。
“看来是受了刺激。”
薛氏点点头:“她有没有事?”
甘太医摇头:“脉象平稳康健,我开一个安神的方子,等她醒来让她喝下就好。”
卓乐山和薛氏露出喜意,连连点头。
谢丰看了看卓采琼,虽一样带着喜意,可是他心中却闪过狐疑。
他迷糊记得有一段时间,全身疼痛的他被一股暖暖的气流流窜在体内就缓解了很多。
“小侯爷,老夫给你诊治吧。”
谢丰坐下来伸出手,然思绪并没完全收回。
甘太医将他外衣脱下,看着包扎的纱布上的血迹,他皱皱眉,然后不慌不忙从医箱子拿出药散纱布,还有刀片。
“处理得勉强,老夫给你细细包扎一遍。”
谢丰等人自然听从。
这样默默忙碌一顿饭时辰,谢丰受伤的部位全部被包扎一遍,这时候,他身上看不见丝毫血迹。
“你身子虽强健,可伤势比较重,你必须仔细注意着。这头三天,你不要沾水,也不要随处走动。至于练武,最好是一个月之后。”
谢丰笑道:“说得我好像虚弱不堪似地。”
甘太医皱皱眉,突然道:“你伸出手来让老夫把把脉。”
谢丰很痛快伸出手。
“奇怪啊奇怪啊”
谢伯山忍不住担心道:“甘太医,莫不是小儿的病有反复?”
甘太医抬起头,摆摆手:“不是,老夫只是奇怪小侯爷的体质而已。按说这中了六七道,早就虚弱不堪了,哪里还能起床?”
谢丰心一跳,却强自豪笑:“我身体好着呢?这点小痛算什么!比起爹在战场上的伤口,我这不够看了。”
谢伯山一听,很是同意的点点头。
他在战场上什么伤没受过,他都熬过来了。
甘太医放下心中疑惑,很可能武者的确不能以养尊处优的贵公子相提并论。
“虽是如此,小侯爷也可得注意了,最后,半月内不能行、房”
谢丰的脸猛地红了,他别过头去。
甘太医点点头,对两位公爷行了一礼。
薛氏见两爷们毫不客气,她只得送甘太医到门口。
“今儿正好过来了,老夫也去看看令公子。”
薛氏心伤,缓缓点点头。
榻上的卓采琼急了,这老太医过去了,卓群的伤势还不穿帮了。
于是,原本还想睡个一两天证明这场刺激影响了她的头部,让她在外面光明正大的恢复正常人模样,现在只能提前了。
卓采琼□一下,果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移过了去,其中自然也包括薛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