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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渐渐隐没了光辉。虫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传出来。天上一弯浅浅的月牙儿。淡淡的月光铺不满一地光华,有花木的地方蚊子就多,几个侍女用力的扇着蒲扇。也点燃了熏香,还是招架不住蚊子的肆虐,只好嬉笑着各自回屋安歇,天也渐渐黑了。
静谧的夜晚安静极了,金弓兴奋的睡不着,张顺把他的卖身契给了他了,到衙门消了户籍他就是平民的身份,还是吃皇粮的官差!
那几个小厮全都羡慕的看着他,连张顺都忍不住羡慕,“你小子走了狗屎运,大公子高看你一眼,往后别忘了我们这般兄弟。”
大公子的规矩,不许他们吃酒赌钱,亥时必须熄灯睡觉,金弓看着睡了一炕的兄弟们,兴奋的翻来覆去,到底悄悄的爬起来,上了趟茅房,在院子里转悠,怀里还揣了张大饼,金弓不饿也拿起来咬一口,这是他娘现巴巴烙了送过来的,弟兄们都有份,他娘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好了,直说主子恩典,又在金弓肿成猪头的脑袋上拍一回。
往后他就是吃皇粮的了!金弓腆胸叠肚,在院子里练习官老爷走路,他见过的陆大人是大步往前走的,王月兴迈着小碎步,他该怎么走好呢。
空气中有点声音,西边串起火苗,借着风势,火光迅速扩大,不好!着火了!
金弓连忙进屋推醒几个小厮,“都别睡了,赶紧起来救火!”
几个小厮睡得迷迷糊糊的,爬出来一看,西边的火已经很大了,连同暗云卫住的那些人都被金弓招呼起来了,有人禀告大公子,金弓高喊一声,“小的们,拿家伙灭火。”
拎桶的拿铁锹的,奔着那边就去了,跑近了一看,原来是大公子的那个小宅子着火了,金弓几个也急了,一脚踹开院门,就见正房被大火围住了,金弓想起大公子讲过的故事,这么大火蔓延开了不是玩的,不要说他们这个院子了,就连周围的邻居也得遭殃,“不许到火里去,赶紧提水灭火。”
金弓一边吩咐着,又让人叫醒睡在后院的那几个下人,李银枪一家子都住在这边,还有几个半大的小厮,冯天意也吓醒了,一边高声喊着,“快打119,叫救火车!”
只可惜没人听得懂,还以为他发了癔症,冯天意也回过味来,连连扇嘴巴子。
金弓让李银枪家的抱着孩子给大公子送信,他带着人救火,暗云卫三十几人也来了,都是壮汉子,小点的小厮忙着从井里提水,又敲邻居家的房门,这几家人都醒了。
正院火势太大了,金弓吩咐赶紧把周围的树砍了,旁边的院子隔离开了,又让人往院子里运土,他这边忙碌着,慎哥儿也被惊醒了,忙让张顺家的喊女眷们都惊醒一些,两处离得不远,谁知道大火会不会蔓延过来。
慎哥儿也带着人过去了,就见金弓一边高喊,一边拎着水桶跑的飞快,几个小点的也被指使的团团转,院子里堆了一大堆土了,王月兴像据嘴的葫芦,只知道埋头傻干。
慎哥儿便不着急了,周围没有可燃物,紧着这个房子烧吧。(我的小说《嫡女风云录》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丹朱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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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火灾而已,暗云卫的陆大人却空前的重视了,行使特权紧急开了宵禁,连夜带着人马过来,此时天将亮未亮,潜火军的兵丁被陆大人揪着耳朵拎出来了,原来这几人昨夜根本没在望火楼瞭望,此时宿酒未醒,昨夜也没有梆子声,那个更夫呢?
陆大人深感事态严重,尤其着火的还是慎哥儿偷偷买下的宅子!
陆大人又像狗一样忙碌起来,把牛鼻子、牛尾两个胡同严密的封锁了,挨家挨户的开始排查,不肯放过一丝细节,慎哥儿早命人把冯天意藏在柴房,冯天意不是世仆,倘若被陆大人发现,详查他三五辈的祖宗,又怎么说的清楚。
慎哥儿想起屋子里那股焦糊味,不由微微笑了,闯祸的是他五姐姐,不是陆大人想象中的阴险敌人,事实的真相就是这么简单。
这些他不能说出去,也就看着陆大人瞎忙了。
昨夜玉芳、玉沁被连夜叫醒,也看了西边火光冲天,闻到刺鼻的烟雾味,直到后来火势见小,听说无事了才放心,玉沁刚回到屋里就听樱桃在外面笑道,“大公子这么早过来了。”
玉沁脸上带着笑意,“你一早有空过来,我还以为你得忙呢。”
慎哥儿笑着先坐下了,接了茶打发丫鬟出去。“五姐姐一大早看什么书呢?你这么用功,听说过死灰复燃吗?”
玉沁摇摇头,慎哥儿就慢慢讲起来,“两年前世福巷失火,是一个小孩子把香火头藏在被子里玩耍,后来那小孩子忘了,那一点小火星慢慢烤焦了被子,整床被子烧起来,屋里头又没有大人发现,大火就烧起来了。一个小火星要想烧了房子也得好几个时辰。大火窜出屋子,那一天还有大风,一条街都烧焦了。”
玉沁白了嘴唇,“昨夜烧着人了吗?”
“昨夜真是多亏了金弓。是他发现着火了。赶紧叫人灭火。要不然大火半夜烧起来,后果还真不堪设想了,后院住着不少下人呢。”
玉沁身上一软。趴在几案上哭了,“是我昨早的被子烧着了?”
慎哥儿连忙笑着安慰,“五姐姐无心的过失,这事也怨我了,我当时要是肯看看就好了。”
玉沁又羞又愧,连脸带脖子都红了。
“这回金弓立了大功,我好好赏他就完了。”慎哥儿趁机坐在身边,拉着玉沁的手笑了,“弟弟知道五姐姐知道了心里不安,还只能告诉姐姐知道,就怕你还用这妙招,再出了事故就不好了。”
玉沁声若蚊呐,“我闯大祸了。”
慎哥儿很怕玉沁自怨自艾,他故意笑道,“五姐姐知道我那个宅子多少银子买的?我那处宅子买的便宜,三百两银子下来了,这回重新翻盖了也得三百两银子,就算五姐姐欠了我的好了,五姐姐得还我银子。”
玉沁心里盘算开了,她有多少银子来着?
慎哥儿早含笑说着别的了,又张罗着让人备了车马,他要把玉沁几个先送到二姐姐家里,空气里的焦糊味道还没散尽呢,还有暗云卫的人出出进进的,这边很不清净。
陆大人还真找出了蛛丝马迹,那个更夫死了,拿着打更的梆子死在巷子里,哪有这么巧合呢,再结合瞭望楼兵丁醉酒一事,陆大人嗅出阴谋的味道,连忙找皇帝汇报了。
皇帝下了早朝听陆禀跪下说了昨夜的大火,皇帝惊怒交加,蕴儿偷偷买了宅子,还有那个潘家瓦子,改名叫银钩瓦子了,皇帝昨天才接到的汇报,今天就着了火,烧的还是蕴儿住的正房,皇帝头都疼了,想得也多起来。
皇帝又想起赵弘毅,据说赵弘毅想拉起一支队伍,皇帝可不敢当做赵弘毅的异想天开,早吩咐陆禀派了人暗中监视,赵家有许多底牌,皇帝轻易不敢和赵家人翻脸,一切尚在严密的布置中,还不到见真章的时候。
皇帝想了想,蕴儿身边就算有人保护,也实在不安全,他也不方便插手管着,皇帝沉吟一会又拿起李鸣唯的奏章看了看,莫若让丹朱过去照顾慎哥儿,丹朱终身有托,他也对得起早逝的二皇兄了,至于辈分嘛,蕴儿又与李家什么相干,也就无所谓了。
皇帝想明白了这些,就在龙德殿里召见了丹朱。
丹朱郡主心潮起伏,她今年都三十岁了,早就不想嫁人,能做安国侯的续弦,这也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依本朝的规矩,驸马大都来自民间,略有薄产而已,能嫁给安国侯真是一桩体面的婚事,尤其安国侯李鸣唯主动请旨,更重要的是她能离开阴沉的皇宫,也不必住在规矩多的公主府里,丹朱对新生活隐隐的期待了。
丹朱跪了下来,“侄女给皇叔磕头了。”
丹朱言罢就有些哽咽了,皇帝也是不胜唏嘘,“丹朱啊,你来到朕身边不过十六岁,这些年朕没有照顾好你,愧对早逝的二皇兄。”
丹朱明白事理,苦笑一声,“皇叔说什么呢,是丹朱命不好罢了。”
“李鸣唯此人颇善于钻营的,也有些才干,还算有忠心,他的夫人去世不过四个月,这番散尽家里的小妾,求娶郡主,他还算有些诚意,朕心里取中的不是他,是他家的大公子,李慎是朕的亲信,往后你就是他嫡母,你要多关照他,他也会帮你在侯府立足。”
丹朱从小在皇家长大,早就是玲珑剔透的心肝,温言笑道。“侄女一定好好和大公子相处,不知道大公子今年多大年纪?”
皇帝笑道,“李慎不过十二岁,少年稚子,乳臭未干,却是朕的心腹之人。”
丹朱有几分惊讶,她只是温顺的点头答应。
“还有你不要让李慎叫你母亲,让他尊称公主就好了,这与你却有极大有好处,也为日后留下许多的回旋余地。。”
丹朱这回真的惊讶了。不过多听少问,皇叔这么安排总有道理,她只管答应就是了,一时皇后又奉召过来。皇后说的就更多了。好一番殷殷的叮嘱。
太后安心要把丹朱困在深宫一辈子。皇帝迅疾赐婚,太后措手不及也不好说什么,命赵夫人进宫陪着说话。赵夫人暗叹,李鸣唯非比寻常,又有点武功底子,赵家也不敢轻易加害,惹怒了皇帝不是好玩的,只能先劝太后消气了。
李鸣唯下半晌接到赐婚的旨意,皇帝钦封丹朱为公主,十日后完婚,宫里紧接着就陆续往侯府送嫁妆了,又派了太监过来安排诸事礼仪。
李鸣唯原以为没希望尚主,皇帝忽然间降旨,还是这般急切,按理说公主下嫁怎么也得准备一年半载的,皇帝钦封公主,是对丹朱莫大的恩典,婚事来的这般急切,又似乎迫于丹朱克夫的名声,十天之内只要李鸣唯不死,丹朱就是李家人了,李鸣唯身为侯爷,不是平民百姓可比,皇帝也没赐公主府邸,只赏赐若干日用。
侯府的下人自然是喜气洋洋的,只除了老夫人,还有乔姨娘几个。
老夫人听说侯爷接了旨意,不禁嚎啕大哭起来,丹朱郡主可是克夫的!这回丹朱又封了公主,身份上更高贵了,老夫人吩咐备车,她要找大孙子说说,这可怎么得了。
结果老夫人的车又拔缝了。
老夫人也知道下人阳奉阴违了,偏偏又无可奈何,只好带着丫鬟找李鸣唯,老夫人哭的手帕子都湿了,李鸣唯正色道,“母亲,刘公公还在我们府上呢,若是让他知道母亲心里不情愿,你儿子的前程也完了,还望母亲放宽心,就是公主来了也不能不恭敬母亲。”
老夫人哭道,“你把我送到慎哥儿那边,我和我大孙子住去。”
李鸣唯只装没听见,哼哼哈哈的答应着。
慎哥儿这时候却来了。
李鸣唯心里暗喜,脸上不动声色,“你还知道过来!前些天你跑哪野去了?前日回来,为父三番几次让你过来,你只是推托,究竟什么道理!”
老夫人不待慎哥儿说话,早泣不成声了,“慎儿可该怎么办,丹朱郡主克夫,都城谁不知道呢,皇帝偏偏指婚了,你说你爹爹万一有个好歹,祖母可指着谁呢。”
李鸣唯脑袋上的青筋直蹦,又只能忍耐,慎哥儿就笑了。
“祖母有所不知,孙儿已经找到了化解之法,管教爹爹长命百岁就是了。”
就听慎哥儿笑道,“丹朱郡主八字很硬,丁火日支劫财,而伤官克官,以前约为婚姻的那几人被她所克都不幸了,幸亏我爹爹是水命,爹爹的大溪水如同汪洋大海,恰恰是火命人的克星,祖母只管放心就是了,孙儿求虚嗔大师画了灵符,可保爹爹无恙。”
李鸣唯深深看了慎哥儿一眼,虚嗔是个和尚,还会画灵符?编筐也编圆一点,就听老夫人哭道,“祖母也不想听那些话,你爹爹不孝顺,祖母往后只和你住去,幸好你今个儿来了,那些下人可恶得很了。”
这不是笑话嘛,皇帝刚刚指婚,侯府的老夫人避让到孙子家去了。
“孙子若能奉养祖母求之不得呢,只是如今不大妥当,孙儿那里失了火,暗云卫的人在排查,连孙子都不敢在那边住了,还求爹爹收容儿子几日。”(小说《嫡女风云录》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 方家
红笺带着几个丫鬟、婆子忙着登记入库,小哥儿眼看要出满月了,这两日礼品就没断了,路远的亲戚也托人把这份心意带来,三夫人远在东南,还是托了徐家的船带了些日用,徐家和方家也沾着亲戚呢,少不得一番应酬,红笺这边忙着,小丫鬟梨香跑来,“红笺姐姐你这边忙完了吗?少夫人说让你过去呢。”
大宗都已经入库,剩下一些零碎交给丫鬟就行了,红笺又嘱咐婆子们帮着照应,几个婆子都笑道,“好姑娘赶紧忙去吧,这里我们精心呢。”
红笺一边走一边拿着帕子擦汗,“少夫人这回什么事?”
花梨笑道,“四夫人派了几个女人先来了,在少夫人屋里说话呢。”
四夫人派来的人她们得好好招呼了,红笺连忙加快脚步往隐秋苑走去,小丫鬟上前打了帘子,红笺进来先看见椅子上坐着四个婆子,都是青莲色锦绣褙子,下身石青马面裙,一色的打扮,看着体面干净,想必是四夫人派来的管家娘子。
这四个婆子满脸带笑,玉潭热得脸颊潮红,不得不应付了,红笺不禁一阵心疼,少夫人分明很累了,就听其中一个说,“我们大小姐的事交给少夫人操心了,还请少夫人帮着,我们夫人感激不禁。”
玉潭只是微笑,“一家子至亲骨肉,四婶太客气了,妹妹的事哪敢不精心了,只是我还年轻。还得四婶她老人家做主。”
一个婆子笑着还要说什么,红笺上前福了一礼,“回少夫人话,三老爷家送来的满月礼留档入库,徐家的那些也收拾起来了,那边还剩下点零碎交待给她们几个管着呢,还有这个月的月例银子都发下去了。”
玉潭听了点点头,“松鹤那边有信么?”
“头半晌传信回来,说是车队到了保定府,遇到大雨耽搁了几天。这回天放了晴。三五天就能到了,二公子也有信来,正巧世子妃来了,奴婢没来得及回禀。”
玉潭忙问。“二公子打发哪个回来了?可有书信?”
“这回是鸣朝。奴婢做主赏了他两个小金裸子。让他等世子爷家来再回话。”
鸣朝是二公子身边得用的,玉潭不动声色,“吩咐下去好生招呼了。”
这四个婆子早留神打量红笺。见她花容月貌,气度不凡,衣裙也比丫鬟们华丽一些,显然是少夫人身边心腹,一个婆子插空笑道,“二公子游山玩水有日子了吧?多久能回来?”
玉潭笑道,“二公子兴之所至,不知要耽搁多久。”
说话间端了茶杯,拿着盖子抹着茶汤,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