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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疏娴瞧着这个媳妇儿,外边大方娴静,却一肚的精明,倒是个懂持家的。
“娘吃,娘吃嘛。”媳妇她怀中的女娃一手抓着一把山楂果,山楂汁吃的满嘴都是,就好像一个可爱的年画宝宝。
墨鱼钗媳妇儿宠溺道,“昕儿吃,昕儿乖,娘都给你吃。”
纪疏娴反观了一女娃气色,淡然道,“如此,就打扰了,金屏,我们走吧。”
“是。小姐。”金屏还能说,千两那王老板和他儿媳妇可是说了,人家压根儿不让再低价了。
纪疏娴前脚出门,后边就传来女娃的哭声,“娘,肚疼,呜呜,肚疼,哇哇哇哇——”
纪疏娴回旋转身,正如自己所预料的那般:之前看女娃隐隐有嗳气泛酸之感,且哭闹加剧了痛楚!
“公爹,了不得了,了不得了!昕儿又患病了,哎呀!这可怎么办呀?”墨鱼钗媳妇儿眼泪涟涟,“我们还打算去相公上任的冀州之地,把昕儿这一年多的病症给彻底治愈,想不到,又患病,这可咋整呀。明天我们就要去了,诸般适宜已经打点好了,我最担心昕儿受不了周车劳顿,病情加重……”
纪疏娴的注意力全在女娃身上,忽略了墨鱼钗媳妇所说的一筐的话,马上走到女娃近旁,“伸出舌苔,让我再细看看!”舌苔薄腻,果真是——
王老板是个眼力见儿的,诧异道,“什么?纪小姐是个懂医术的?”
“难道王老板没有听说过,当年永乐侯府大夫人安思澜吗?”金屏反唇相问。
“安思澜,安夫人?当今安老妃的亲生侄女?”王老板用手拍了一下膝盖腿儿,“记得,当然记得,安思澜夫人是好人呐,年前,安夫人还治愈我老伴的失明之症,一个针灸下去,已然让老伴她过世之前能够好好看一看这万千世界,原来是恩人之女!鄙人谢谢您,谢谢您。我还想着安夫人如果活在世上该有多好,就能够治我的孙女昕儿,她这般反复肚痛一年多了,许多名医游方郎中都束手无策的呀。”
纪疏娴抓住关键的一点,抬眸凝了王老板一眼,“一年多了?”
旋即再问,“可是一年多了,你们都给她吃山楂?”
“昕儿喜欢吃,我也一直把山楂果当做零食给她吃,怎么……”
墨鱼钗媳妇儿说道这里,颤抖了一下。
纪疏娴跟墨鱼钗媳妇儿说话的时候,已经抓了女娃的手诊了脉的,确定是脉弦,“问题就是出在这里,山楂果是用来消化积食的,你天天吃,还吃了一年多,肚能不闹腾吗?严格说起来,不是肚,而是胃!你家闺女是胃脘痛!”
听着纪小姐直接点名了病状,王老板和她媳妇眼珠瞪得滚圆,异口同声道,“胃脘痛!”
“不错!”纪疏娴斩钉截铁得道,“吃多的山楂果,山楂果是起消化作用的,如果人吃饱了饭食,再吃山楂果,适量吃点对身体有益;倘若空腹吃山楂果,无饭食积累腹中供于消化?那你们说,山楂果这时消化什么?”
“消化什么?”他们两个眼珠鼓胀得快要爆炸了。
“消化肉!把胃里边的肉也也给消化了!”纪疏娴一语中的。
难怪呢,之前她过溺爱女儿,长年用山楂果哄女儿吃饭,都是先吃山楂,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吃饭。
墨鱼钗媳妇儿赶紧抓着纪疏娴的袖,“纪小姐,请您一定要救救昕儿,昕儿是我相公的命根,你可一定要救救她呀。”
“我自然会救她。你们以后别给她空腹吃山楂果就好。”纪疏娴点点头,“金屏!银针!”
“是!小姐!”金屏取出银针,这样救人性命的东西当然随身带着。
纪疏娴对着女娃身上的内关、中脘、足里、期门、阳陵泉、冲这六大穴位,配合着热针灸下去,用的是泻法,很快女娃不哭了。
“王老板,稍后你去药铺跟郎中要女童剂量的胃脘痛的药材,他会给你的。”纪疏娴说出王老板想要问的话,王老板更是感动连连。
墨鱼钗媳妇儿对纪疏娴行了一个大礼,“此番多谢纪小姐!”
旋即,媳妇儿又把疏娴拉到了内进间悄悄道,“只是,纪小姐,恕妇人冒昧,我与相公自诞下昕儿六年多了。此前相公尚未远赴冀州上任,我们一直频繁行……房……久不见梦熊有兆……不知纪小姐有没有个中之法呀?”
“请问知州夫人,你相公行房时间多久?”纪疏娴只是循例问问。弄得饶是经历人事的媳妇儿羞赧如霞遍布腮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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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低价收购西街商铺!
墨鱼钗媳妇声音犹如蚊呐,“相公行房之初……有时未曾进入就泄……有如打败仗一般……溺尿之时常伴随着断断续续……”
听着这位冀州知州夫人对他相公的描述,纪疏娴第一时间联想到卫翊宏这个阳痿渣男。
想了想,纪疏娴好笑了,旋即眸冷冽淡然得道,“嗯,是肾气弱之缘故。还请问知州大人他此去冀州之时,是否有腰膝酸软、眩晕耳鸣、口燥咽干、潮热颧红、盗汗、小便短黄之症?”
“有呀!纪小姐你真神了!”墨鱼钗媳妇头如点蒜,“相公他确是如此。”
纪疏娴摇头晃脑道,“那便是了,此乃肾阴虚之症,要好好调理才是。这样罢,我教你一些古法,然后一些相应的药膳,我想,知州大人他一定会药到病除的!”
“如此,多谢纪小姐了!”墨鱼钗媳妇眼里翻滚着泪花儿,是感激。
纪疏娴瞥了一眼墨鱼钗媳妇,“知州夫人,先别急着谢,夫人这次若抵达冀州,入夜前,劳烦夫人两手掌对搓至手心热后,分别放至你相公腰部,手掌向皮肤,上下按摩腰部,至有热感为止。可早晚各一遍,每遍约200次。
此运动可补肾纳气。两手握拳,手臂往后用两拇指的掌关节突出部位,自然按摩腰眼,向内做环形旋转按摩,逐渐用力,以至酸胀感为好,持续按摩半刻钟,早、中、晚各一次。
肾为腰之府,常做腰眼按摩,对你相公固肾之本、培肾之元相当有益处,切记切记。
每日炖些肉苁蓉羊肉粥、肉苁蓉鹿鞭羹与你相公吃,双管齐下,必让你夫妇二人年抱两。”
纪疏娴几乎是一气呵成得说完,并且关于两种药羹汤材料及烹煮方法,都用毛笔字写在一张小方上,递给墨鱼钗媳妇儿。
看见纪小姐如此真诚得襄助自己,墨鱼钗感激涕零道,“若真如纪小姐吉言,他朝我和相公必另重谢!”
“不客气。夫人收好此方。”纪疏娴温雅一笑,旋即掀了潇湘竹帘出去。
纪疏娴和金屏主仆二人正欲走出商铺之时,王老板叫住了她。
“纪小姐,请您留步。”王老板眼里多了十二分的温和之意,与之前的疏离淡漠大大不一样。
纪疏娴回头看到墨鱼钗媳妇儿一脸笑容,想必是她跟自己的公爹说了什么,才使得王老板对疏娴如此重视。
“纪小姐,您给我们王家这么多帮助。理应鄙人要报答纪小姐才是,如果纪小姐不嫌弃,鄙人可以将商铺一千两纹银抵押小姐您。”
王老板态很是诚恳。
金屏飞快得晙了自家疏娴小姐一眼:天呐,小姐,刚刚王老板说了3000两后死活都不再便宜,这会只要一千两这么好。
见纪疏娴犹犹豫豫的样,王老板有些为难得道,“纪小姐,你救了我家孙女昕儿,按道理,鄙人理当把这家商铺分不收给你以做抵押医药费,但是鄙人无能,初初远在冀州上任的儿,是个两袖清风的清官,人家当官是十年雪花银,可是我们家出了一个当官的却是一个……”
王老板叹息了一声,挺不好意思对着疏娴小姐。
墨鱼钗媳妇惭愧道,“是呀,只是我们这一上远赴冀州,也要些盘缠傍身不是?这一年多我们的商铺丝绸生意也挺不景气的……”
纪疏娴听到这对公公媳妇诉苦,满脸真诚的样,但是疏娴怎么可能忍心让他们分不取就把商铺给了自己,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女强盗了吗?
“王老板,知州夫人误会我了。”纪疏娴盈盈一笑,“我是觉得一千两银很是公道了。你们一家长途跋涉远赴冀州也不容易,也该有盘缠傍身。”
身为堂堂的知州夫人王陈氏却对纪疏娴恭敬一福,“多谢纪小姐大恩了!”
“您可是知州夫人不敢当。”纪疏娴马上过去一搀,“夫人快快请起。”
墨鱼钗媳妇见纪疏娴小姐看起来冷漠疏离,但实际上是个热心肠的主儿,免不了真心托付道,“疏娴小姐,我小名泌清,不过比疏娴小姐痴长了七八岁,我与你一见如故,以后叫唤我泌清,若我身孕之日,我定然写信报喜!”
“好。”纪疏娴点点头,笑靥如花,陈泌清性格温和善良,是值得神交的,“再有什么,你可要时常写信给我,我必回。”
纪疏娴以一千两价格拿到商铺地契,临走之前,忍不住摸了摸陈泌清螓上的墨鱼钗,“泌清,你头上的墨鱼钗很漂亮。”
“是吗?”陈泌清娇羞满面,“说起来,这墨鱼钗还是相公以前尚未中举人的时候在廉价虚市区给我买的,如今他宦海扶摇步步升迁,金钗银川对我而言,始终不及这低廉墨鱼钗。”
纪疏娴艳羡得点点头,“泌清,你与你相公,的的确确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何况你相公又是清廉的好官,对你钟情如一,更是难能可贵。”
“疏娴,等日后你寻获一如意郎君,你定然知晓个中甜蜜。”陈泌清看着疏娴。
纪疏娴有点不好意思先走了。
金屏跟着纪疏娴回到淑绣楼,金屏两只小指头放在胸前交叉摆弄着,“小姐您与陈泌清夫人一见如故,当真是难得,更难得是,竟然以一千两的低价把商铺卖给我们。小姐,你知道吗?我可打听好了,之前商铺隔壁刘氏钱庄出千两银,想必王老板正想着答应人家呢,现在倒好,直接卖给我们了。一千两花在商铺地契上,另外两千两,我们可以用在药材上,小姐,我们该去哪儿弄药材呢?”
金屏大丫头想着疏娴小姐在听她讲话呢,其实不然,纪疏娴坐在案牍上,草拟了一个账目。
“小姐,您这是……”
金屏走上去想问,可是她知道小姐已经陷入思考之中,万万不得打搅小姐捣鼓账目,这账目貌似关于药材买办,包括药材的进仓出仓的预计之类的数据。金屏虽然看不懂,但也将就着看。
“对了,金屏,京城附近有没有专门贩卖药材为生的山民?”
纪疏娴突然停下来,抬眸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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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药香不怕巷子深
日后。
知州夫人陈泌清一家早已启程赶往冀州,临走时,她公爹王老板把空置商铺收拾得妥妥当当。
金屏丫鬟走进窗明几净的商铺,感觉整个空气都是新鲜的,“小姐,您看好干净呀!”
“王老板果然是个识趣的。”纪疏娴的心情也很好,能够离开那一座冰冰凉凉的永乐侯府,住狗窝也比那个强多了,好歹狗窝有狗性!永乐侯府没人性!感叹一声,又道,“金屏,让你联络的那些山民怎样了?”
扑哧,金屏正喝着口茶着实被呛到,“小姐,那些山民们长年以贩卖药材,他们听说小姐您是当年享誉京都第一女医安夫人之女,就打算以后把全部药材卖给您。”
“怎么,他们也知道当年母亲的大名?”纪疏娴一双杏瞳瞪了个滚圆。
金屏连连点头道,“是呢,奴婢也是这么问他们的,怎么你们也知道当年大夫人的大名?小姐你猜他们说了什么?他们说了,安夫人在世之时,每每给无钱患病的贫苦贱民免费馈赠医药,好多穷苦山民都曾受过大夫人的恩惠——”
难怪!
纪疏娴继承原主的记忆,想起原主孩提时期,每逢初一十五,母亲安思澜就以借去白马寺烧香祈福为名,在白马寺附近为穷苦人家赠医施药为实。如此医者仁心,也亏穷苦山民们还记挂着母亲当年的滴水之恩。
“这样也好,以后你就负责跟山民们收购药材。”纪疏娴眼珠透出一丝锐利的光,“还有,先问问那些山民们,之前向其他药铺贩卖的药材是多么钱,我们这边给他们原有基础上再多出一成的银钱来收购。”
金屏用手捏了自己下巴好几下,“小姐,奴……奴婢没有听清吧……还要多出一成来收购?我们买下商铺做药铺就是为了财源广进的!这样我们就会少赚了呀。请小姐思。”
不管金屏在说什么,纪疏娴眸满是幽幽柔柔的光,“金屏,你不仅仅要执行这个,本小姐呢为平头姓瞧病的时候,还要少收上一成的诊金和药金呢。”
“小姐!”金屏满脸惊骇之色,“这一来二去,九出十归,小姐啊,我们没法赚钱了?”
“谁说没法赚钱的?”纪疏娴笑,“倘若是那些达官贵人,王孙公来瞧病,本小姐要向这些人群多收一成诊金和药金!”
金屏努力得眨巴着眼睛,才缓缓得嘘嘘了一口气,“哎呀,小姐,您这是要劫富济贫!”
“嗯!的确跟某些打家劫舍的好山贼有异曲同工之意。”纪疏娴满满正义的样,“我们不偷不抢,穷人来了,就算我们少赚一笔,我们也是开心的,那些穷人已经够惨了,如果再因为看不起病等死,岂不是惨上加惨?富人来了,我们狠狠鲸吞他们一笔,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九牛一毛罢了。”
金屏看着大小姐疏娴,越发是崇拜起大小姐来,“大小姐,您的善良心性真真是随了大夫人!其实,金屏也知道,小姐您让奴婢多以一成价格收购那些山民的药材,就是希望能够帮助一下山民,奴婢何尝不知道,那些山民们的惨况,周边的药铺看他们出身卑贱,无不压低他们辛辛苦苦采来的药材,小姐您这么做,相信山民会把小姐您的恩德永远记在心中。”
“你这个丫头,今早蜜饯吃多了吧。”纪疏娴白了金屏一眼。
金屏捂着嘴,满脸的纯真,“没有啊,小姐。”
“没吃,嘴还那么甜,得,得,你现在去煮药膳吧。给我煮一大锅的药膳。嗯,按照这个药方来煮。”
纪疏娴推搡着金屏的肩膀,旋即给了她一张粟米粥药膳的方,道,“这是今日粟米粥药膳粟米粥药膳方,明日我会给你一张红稻米粥药膳方,后日是粳米粥药膳方……”
“小姐,先不说粟米粥了,红稻米粥的红稻米俗称胭脂米可是金贵之物,小姐,这是要破产的节奏吗?”金屏搞不懂大小姐为什么要下如此之大的重本,弄大锅的药膳粥。
纪疏娴知道金屏这个小家气永远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不过疏娴也挺有耐心得解释道,“金屏,你这个小丫头,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嘛?酒香不怕巷深,同理,药香照样不怕巷深。之前陈泌清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