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若是他们来了必然不会败兴而归的。
韩正达冷笑着望着甄泽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甄少爷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太好笑了吗?难道拂晓会预先知道你要和五右卫门比武,还会知道你最后会输给了五右卫门?”
“韩将军此言差矣,这一招看似愚蠢,但是却很是有用。若不是今个儿荣太医查看,谁又会发现是茶水之中下了毒?再者说,只要宁王妃不喝这茶水便不会有事。方才宁王妃似乎并没有喝茶是不是?”
甄洛站了起来,声音宛若出谷的黄莺一般,然而却淬着致命的毒。
“几位,可否容我说完再争。”
荣太医冷着脸,望着地上吵闹不休的几人。
荣太医本就是冰山一样的,平日里没有什么事情总是呆在他的静心草堂专心研究草药。
今日被传来这样吵闹的地方已经让他很是不悦了,对于三番五次打断他说话的甄泽明自然也是没什么好脸色。
“所有的人都说了那么多,宁王妃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南宫绝望着始终安静地垂着头,等待着甄泽明和甄洛吵完的云拂晓,愈发感叹她的镇静。
然而转念想到了她必然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多了才会练出这样的心境来,心中愈发的心疼愧疚。
“拂晓,相信荣太医必定能换拂晓一个清白。”
云拂晓抬起头望着南宫绝平静之中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委屈。
此时云拂晓的反应相比于方才甄泽明的大吵大闹反倒是更加能让人觉得心疼,自然而然的所有人都逐渐的偏向了云拂晓这边。
“荣爱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南宫绝一挥手,夏知冰便会意命人将甄泽明的嘴巴用破布堵了起来,免得他在吵吵。
“微臣想说的是,虽然宁王妃的茶水之中还有少量的幻影,但是若不是喝下去而只是闻了并不会使人发狂。让甄少爷发狂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方才的茶水浸湿了甄少爷腰间香袋之中大量幻影药粉,而使香味散发出来,使甄少爷不能自制。”
见荣太医瞟了一眼甄泽明腰间的香袋,夏知冰会意用衣袖捂着自己的鼻子上前一把扯下他腰间的香袋用帕子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递给荣太医。
荣太医接过香袋,微微一笑,打开了那帕子。
“方才被水浸湿的幻影的香味已经散去了,只要不吃下去便无事。”
说着便将那香袋递给了夏知冰,夏知冰松了口气,忙上前呈给了南宫绝。
南宫涉并没有接过那香袋,不过冷冷地看了一眼便要夏知冰拿下去,睨着跪倒在地上的甄泽明沉声问道。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如今所有的谜题都已经解开了,是甄泽明自己在云拂晓的茶杯之中下了迷-药,却没想到反害了自己,还想着要反咬一口诬陷云拂晓。
人证物证俱在,甄泽明百口莫辩。
“皇上,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泽明不是这样的人!”
洛菡萏原本以为云拂晓会死的很惨却没想到最后反害了自己,忙扑倒在地上朝着皇帝求情道。
“皇上,泽明十六岁便外出游学,十八岁那年只身独战八十海盗,东海百姓无一不称赞他的,他为了什么要这样害自己的妹妹呢!”
听到这话云拂晓心中冷笑,洛菡萏当年为了自己儿子的名声可算是下足了本钱。那龙岛八十海盗根本就不是甄泽明打下的,而是洛家派了两百暗卫,损失惨重才替甄泽明挣来的这个名声。
这样的事情外界本就已经猜测纷纷,如今她还敢拿出来说事。
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洛小姐这是在借着甄泽明原本的功劳来威胁圣上吗?”
南宫宸眯着眼冷笑一声,随后放开了云拂晓,走到南宫绝面前扬声道。
“回禀皇上,对于龙岛海盗之事起初臣觉得有异,便派人去暗中调查,没想到一调查竟然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既然有趣,那就说出来一道儿乐乐。”
南宫绝眼角扫了一眼沉默不语的云拂晓,身子往后一仰,舒服的靠在了龙座之上懒懒地问道。
“关于此次龙岛海盗之事,并不是当年甄泽明独自一人前往剿灭的。而是洛家派出了两百暗卫相帮剿毁的,洛小姐可知道欺君之罪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南宫宸一身象牙色在清冷的月光之下散发出妖孽一般的邪佞之气,让地上的洛菡萏不由得重重一颤。
“皇你你胡说!有什么证据!”
洛菡萏的面色骤然一变,当年的事情自己虽然知道的并不清楚,但是也知道自己父亲的做事手法,必然是连根拔起的。
知道当年之事的人必然已经都不不再了!
“人证、物证,都有。”
南宫宸冷冷一笑,随即对着南宫绝道。
“龙无双出来吧。”
南宫宸的声音刚落,南宫宸带来的侍从之中便出来一个身量高大,古铜色皮肤的男子。
原本半阖着眼睛看着模样似乎已经要睡着去的韩老将军此时微微眯起眼睛,望着那龙无双。
果然发现他与龙岛海盗的老大龙大有几分相似。
“草民见过皇上,草民正是龙大的幺子,当年就是因为得知了父亲竟然为了钱财与洛家勾结,半途劫道那些与洛家有竞争的商贾,所以一怒之下离开了龙岛,还偷走了当时父亲和洛家勾结的罪证。”
说完龙无双脱下了衣服,露出的精壮的上身,吓得所有的小姐、妃子都惊叫的别过头去。
“混账,来人还不快把他拿下!”
皇后原本紧张的冷汗直冒,然一看到龙无双脱衣服,忙大声喊叫着指着地上的人命道。
听到皇后的命令,立即有一对御林军上前,想要拿下龙无双,龙无双站了起来冷眼望着他们,拳头捏紧时刻准备着将人打倒。
就在这时,南宫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御林军的面前。
“放肆!退下!”
南宫宸凤眸微眯,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凌厉的威压让人不敢轻易上前。
就在侍卫踌躇不前的时候,南宫绝慵懒的声音响起,他依旧阖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一般,然而说出的话却让皇后为之一泠。
“什么时候你们成了听命于皇后的了?”
“臣妾知罪,望皇上宽恕。”
皇后再一次跪了下来,相比于上一次她此时愈发的惶恐不安。
洛家
就在侍卫踌躇不前的时候,南宫绝慵懒的声音响起,他依旧阖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一般,然而说出的话却让皇后为之一泠。
“什么时候你们成了听命于皇后的了?”
“臣妾知罪,望皇上宽恕。”
皇后再一次跪了下来,相比于上一次她此时愈发的惶恐不安膪。
自从被罚之后,皇后就变得惶惶不可终日,更加明白南宫绝对她的恩情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无论何时他都会有亲手将她处决的可能。
“父皇,母后不过是担心这人对父皇做出什么罢了,毕竟他是龙大的儿子!辑”
南宫墨见母妃有难,自然跪了下来请求道。
南宫绝抬了抬手,示意皇后起身看着模样似乎是不再计较什么了,然而突然睁开眼睨着地上的那些御林军开口说道。
“今日上前之人,重责一百,赶出皇宫,永不录用。”
皇后见南宫绝不罚她,心中先是一喜然而听到所有的御林军被重罚,那一股惶恐之情再一次弥漫在心头。
南宫绝这是在做给她看,也是在警告她,更是在告诉所有的人,他才是这皇宫的主子。
垂下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了。
“你的证据呢?”
南宫绝支起了身子,向前微倾望向了光着上身的龙无双,终于回到了正事上来。
“回皇上的话,那个时候草民接到密报我父亲与云家发生了些嫌隙,之后便出了甄泽明毁了龙岛的传闻。草民曾经趁人不备上过龙岛一次,发在父亲留下的密室里找到了绝命书一封,将这信与证据缝在衣服之中日夜带在身边以防被偷。”
龙无双说完这话,便伸手一把撕开了身上的袍子,里头里头的夹层里果然缝进密密麻麻的许多书信。
将那些书信'免费小说'整 理完全,夏知冰递上前去。
南宫绝拿过最上面的一封,只听见龙无双说道。
“那就是我父亲的绝命书,父亲读过几年书是识字的,也叫我们几个儿子识字。”
南宫绝打开了那封绝命书,随后又翻看了其余的书信,面色越来越凝重。
在南宫绝身边伺候了数十年的皇后深知道,这是南宫绝发怒的前兆,看来这洛家如今是保不住了。
无奈的闭了闭眼,皇后最终做了一个决定:弃车保帅!
只有让南宫绝看到她的忠心,以及与这件事情并没有关系,才能够保住南宫墨来之不易的太子之位。
所以这一回,甄泽明必死,洛家自然也是保不住了。
“臣妾有罪,臣妾竟然不知道家中依仗着臣妾的势力干出这样的荒唐事情来。臣妾自请削去皇后之位,入住冷宫还请皇上念在墨儿年幼,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份上为他找一个能好好照顾他的额娘吧。”
皇后这一回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御案之前,伏倒在地上哭得格外的悲切。
皇后自然知道南宫绝的脾气,若是这个时候出言顶撞自己必然是死路一条。
倒不如顺着他的意思走,他还能想起些往日的恩情,放过她。
“父皇,这件事情母后也是不知道的,求父皇念在不知者无罪的份上,饶过母后。”
南宫墨见到皇后不但自请贬入冷宫,还想要让自己认别的女人为母,急得连忙跪倒在地上。
紧接着,向来冷面的南宫熙也跪倒在了地上求情道。
“父皇,皇后娘娘毕竟在您身边伺候了数十年,从来就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如今这件事情不过是洛家的过错与娘娘无关。”
跪在地上的皇后,用帕子掩着面哭得愈发的伤心,然而心中却是早就乐开了花。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恐怕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为她求情。
到那个时候她不但能保住自己的地位,还能够赢得贤良温婉的名声,抹去原本家族为她带来的污迹。
果然,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不但是所有的皇子,就连公主、大臣也为皇后求情。
南宫绝深深望了一眼皇后并没有说些什么人,反倒是望向了云拂晓。
“这一次宁王妃你也是受害者,你倒是说说朕该不该饶了他们?”
皇后屏住了呼吸,心再一次被吊了起来。
这一次南宫绝竟然要将自己的命放在云拂晓的手中!
要知道她可是陷害过云拂晓的,虽然最后被她逃过一劫了,然而到底还是害了她的。
“回皇上的话,谁害的人便要为此付出代价。”
说到这里之时,皇后全身已经被汗濡湿了。
她就知道云拂晓绝不会就这样放过她的!
这个该死的贱人!
然而云拂晓不过是顿了顿接着说道。
“但是,害人的人没有资格在因为自己连累了别人。”
皇后讶异地抬头望着云拂晓,她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云拂晓竟然会为自己说情。
虽然话中没有要放过甄泽明的意思,但是毕竟还是为她说话了。
“既然如此,皇后你还不快起来?”
南宫绝眉间挑了挑,显然是很意外云拂晓会这样说,随后吩咐道。
“来人,皇后累了,将她扶回凤凰殿去。”
这话中明显是饶过皇后的意思,夏知冰连忙命两个宫女扶着皇后下去。
南宫墨见皇后无事轻轻地松了口气,感激地望了一眼云拂晓。
然而云拂晓却再一次垂下头没有看见南宫墨投来的眼神。
她的目标只有洛家,还有甄泽明,至于皇后算是还了南宫墨一个人情。
上一回自己被皇后诬陷之时南宫墨依旧开口求情,这一次算是还清了。
更何况皇后留着还有用。
若是皇后就这样倒了,恐怕最开心的便是南宫涉。
所以,一切让南宫涉恶心的事情她都很乐意去做。
“虽然皇后无罪,但是洛家的人竟然在天子脚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决不能轻饶。”
南宫宸扶起了云拂晓,望了一眼此时被困得粽子一般,口中塞着破布的甄泽明,眸中闪过一丝霜色。
“想必昼阳太子也是这样想的吧?”
“求皇上,给我昼阳国一个交代。”
得到了南宫宸的暗示,龙泽明澈单膝跪下,垂着头模样诚恳。
“甄泽明竟然敢在宫中行凶,罪无可恕,着三日之后菜市口斩首示众。”南宫绝的眼中一片清明,看都没有看一眼地上的甄泽明,而是望着龙泽明澈一字一句的说道。
“如此,昼阳太子可满意?”
“本宫很是满意,多谢皇帝陛下主持公道。”
龙泽明澈微微一笑,从地上站了起来,心满意足的模样让南宫绝也很是满意。
“至于洛家,竟敢做出这样十恶不赦的事情来,其罪当诛,朕看在皇后多年伺候在旁的份上不多牵连。”
“洛连城罪犯欺君三日后斩首示众,洛家家产充公,其余洛家众人发配远疆,永不回京。”
南宫绝说完这话之后,便站起身来转身离去,显然是对今个儿晚上的夜宴倒进了胃口。
“陛下等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到清丽的声音响起,龙泽幽兰站了起来满脸的着急。
见龙泽幽兰竟有这样大的胆子敢拦着南宫绝的路,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气。
在场谁看不出来,此时南宫绝正在气头上,还有谁敢来惹?
“幽兰公主还有何事?”
南宫绝眯起了眼睛,显然是有些不悦。
“陛下答应幽兰的一个要求呢?”
龙泽幽兰自然是看出了南宫绝的不悦,然而望了一眼身边的南宫涉,还是大着胆子开口道。
“是不是幽兰想要什么都行?”
“君无戏言。”
顺着龙泽幽兰的眸光望见了她身后的南宫涉,南宫绝也猜到了什么。
“本公主想要嫁给四王,做大晋的四王妃!”
龙泽幽兰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眼神坚定的望着南宫绝,却惹得一阵抽气声。
在大晋,哪里有女子敢说出这样大胆的话来。
想要嫁给一个男子也是要等着人家上-门提亲的,哪里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声来的,因此所有的人看着龙泽幽兰的眼神都变了。
“朕,准了!”
南宫绝深深地看了一眼南宫涉,这一眼看得南宫涉浑身发冷。
直到南宫涉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只听见南宫绝哈哈大笑一声随后开口同意,让南宫涉终于舒了口气。
“多谢陛下!”
龙泽幽兰听了这话,兴奋地连忙跪倒在地上。
“谢父皇赐婚。”
南宫涉自然也跪倒谢恩,更加兴奋自己离那万人之上的位子有近了一步。
云拂晓瞟了一眼跪倒在地上的两人,随后深深望了一眼远去的皇帝的背影,冷冷一笑。
她没想到今个儿这一场戏得益最多的竟然会是这个看起来什么也不管的皇帝。
不但借着她和南宫宸的手轻而易举的解决了云家这根心头刺,而且�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