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恬不由得正色道:“自然是和你说的奇怪气息有关,顺便,也验证一下我敏锐的直觉。”
毕宁看着她那自信的表情,顿觉这人哪里不对劲,他眨眨眼,破天荒地关切道:“陆恬,你没事吧?是不是璇羽把你哪里弄坏了?”
这措辞真是直白地让人没想法,陆恬一阵窘迫,红了红脸说:“没有,多谢关心!”
“何老师,这次的拓展准备去哪里?”二人说话间,办公室里隐隐约约传出交谈声。
拓展?陆恬狐疑地看向毕宁。
“哦,好像是说要离开这个城市去做什么拓展训练,总之是像旅游一样的活动,大概去个两三天吧。”知情者毕宁透露道。
陆恬点了点头没接话,专注于倾听里面的声响。
“可能去和盈吧,哪里山清水秀,适合学生们游玩,顺便开开眼界。”说话的人应该是何元。
“那里确实不错啊,不过日子定了吗?”
“就这个周末两天,只要跟他们说和成绩相关,那就不会有人不去了。”
“嗯?周末?”陆恬惊出了声。周末正是她和苏念彤约好的日子,如果要去拓展的话,那就意味着苏念彤那边要爽约了。
陆恬抓了抓脑袋,觉得这事有点难办。
这时,毕宁突然走过来拍拍她,“放学了,早点回家吧,待会儿班导出来找你你不嫌烦啊?”
陆恬看了看毕宁,既觉惊奇,又有些不解,“嗯?你怎么知道我对那死老头不待见?”
“我也是老师,而且我也不傻。”毕宁回答,说完他双手环抱胸前,装着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催促道:“你到底走不走?”
陆恬伸手掐了掐包带,转头笑道:“当然,多谢!”说完,径直往校门口走去。
今天方子惠早早就跟她告了别,所以不需要绕路去停车场。陆恬虽然有些在意方子惠早走的原因,但又觉得如果真的有事她一定会对自己倾诉,何况易臻的事他们也在帮忙查,现在应该不至于出什么大事。
陆恬推着车子自顾自地往前走,暗自埋怨这乱七八糟地事多的让她头疼,本来在学校“忙”得晕头转向也就算了,现在连回家好像也不得安生。
“嘟嘟嘟。”电话响了起来。
陆恬停下来掏出手机,确认了来电号码后,按了接通。
“惠惠?”
电话那头传来有些局促的声音,“陆恬?在哪?回家了吗?”
“还在学校,正准备回去。”陆恬回答。
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突然焦急地大吼起来:“陆恬快点回去,十万火急!不然你会后悔的!”
听着电话那头急切的唠叨,陆恬不禁蹙眉,“怎么了?”
“总之”
屏幕一暗,通话中的机器自动关机了。
这没电的可真是时候,陆恬无奈地想。她抬着一只手望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总觉得事有蹊跷,可听方子惠的口气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难道是璇羽?想到这里,陆恬赶忙跨上了脚踏车,急匆匆地往家里赶。
一路飞驰而回。
陆恬不知道自己用了平时的几倍速度,感觉到达公寓的时候脚都快断了,迅速停好车,奔上楼,临到家门口,陆恬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安抚了下自己情绪后,手抖着打开门。
一门开,那个熟悉的身影便笑着迎了上来,“陆恬,你回来啦。”
陆恬没回话,一刻不待地冲上去,对璇羽上下其手地审查了一遍,摸完询问道:“你,发生什么了?”
璇羽被陆恬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整了整被陆恬弄乱的衣服,红着脸说:“陆恬,我并未有事啊。”
“嗯?”陆恬有些搞不清状况,她走进来看了看周围,转而又问:“那家里有没有什么事发生?”
璇羽看了她一眼,对她的举动不甚明了,歪着头想了一想,才开口道:“好似没有,不过方才方姑娘托人送了好大一个东西过来,我正在拆。”
“东西在哪里?”
璇羽指了指自己的床上那个被白色包裹的长方形物体说:“那里。”
陆恬走了过去,那东西很长,目测和她等高,白色的纸严严实实糊了好几层,看上去包地极为周到。
不知道为什么,陆恬看着那那玩意儿莫名紧张。方子惠无缘无故送东西到她家,又叫她速度赶回来,这其中肯定又问题。
“陆恬,怎么了?”璇羽有些担忧地问。
“不,我也不知道。”陆恬不安地答道,“总之先一起来拆吧。”
璇羽点头,随即坐到床边,沿着自己刚才撕下的那片区域继续拆解那个“庞然巨物”,不一会儿就把底部的白纸都给撕了干净。
在长方形的物体露出了她神秘面纱一部分,他盯着看了一眼,竟是微微愣住。
“这是”
“嗯?”陆恬茫然地向下看去,目光聚焦的刹那,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
“璇羽,不要看啊!!”
【记录二十六:毕老师没情调】
飘渺荒芜的空间里,一面硕大无比的镜子孤独地伫立着,世间万物的不同画面在那镜子里静静变换,似乎在和那面镜子一起见证时间的流淌。
突然,镜子面前的出现了一道切口,切线构建出门的形状,随即,一个稚气面容未脱的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落到镜子前,站定,朝着镜子虔诚地行礼,“神主大人。”
镜子里转动的画面停了下来,平滑的镜面瞬间变得空无一物。然后细微的光点就这样投射出来,伴着一个苍老的声音。
“原来是碧宁啊。”
“是我,神主大人。” 毕宁微微颔首,“我来是要告诉您,时空间三十三号的异常已经平息了大半,请您放心,还有就是我要交给您一些东西。”
说着,他摊开手掌,将玉佩送入了镜子之内。
点状的光闪烁了一下,片刻后,声音再次传来:“这,就是兵器之核吗?”
毕宁依旧点头,“是的神主大人,其中两件是兵器之核,另一件则是守器符,分别是从兵器和人身上取出来的,依我判断,兵器之和与守器符应该是成对的两个玉佩,但奇怪的是当我们将一个取出之后,却找不到相匹配的另一个。”
他查过苏念彤,查过之前脱光的主人,战斗后他们的身上都没有了妖气,也不存在与那个时空间相违背的异常,这也就是说,守器符在兵器之核被取出后在他们身体里消失了,那么食堂阿姨的身上为何仍留有一个完整的玉佩?
毕宁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在汇报进度时一同对神主言明。
而神主,便是整个时空间的主人。
镜中一片死寂,明明是镜子,却照不出碧宁的模样。过了许久,那个声音才又响了起来,“碧宁,这件事,要你自己去弄清楚。”
听到这话,毕宁有些愣住,回过神时开口道:“可是神主大人”
“回去吧,相信你能弄明白这些。”
说完,苍老低沉的声音消逝,一记空灵的风吹过,镜中的世界又恢复成了原有的样子,在虚无中继续流转着不同的时间和空间。
毕宁看着已经毫无反应的镜子,默默关上了门,顺着时空间的轨道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异常地不安静,因为素娆没有睡,现在正在他床上吃着饼干。毕宁感到很崩溃,早知道她这么喜欢窝在自己这里就不找这种两室的公寓了,浪费任务经费!
素娆看到他却甚是愉悦,咬着饼干说:“碧宁,回来了啊!”
毕宁看了看床上的姑娘,叹口气回道:“素娆,床是用来睡觉的,不是用来用餐的啊。”
“可是睡不着啊。”素娆放下饼干盒子,利落地从床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说:“你的神主大人怎么说?”
毕宁耸耸肩,摊了摊手说:“神主大人要我自己解决问题。”
“还真是老样子啊。”素娆乖巧地翘了翘嘴角。
也许吧毕宁心说,他锁了时空门,挥手抹去它的入口,然后转头看向素娆,颇为严肃地说:“我说素娆,好好的仙家灵兽不做,跟着我东奔西跑,你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吧?”
素娆跳到他身边嘟嘟嘴,状似委屈道:“我也不是不想做啊,可是时空之庭的东西都不好吃吗,而且,要不是”
说着她抬头看向毕竟,欲言又止。
“知道了知道了,是我不对!” 见到她“楚楚可怜”的眼神,毕宁立即换成了一副投降的表情,又说:“吃饱了就去睡吧,我还要调查一下那个学生。”
“嗯,好啊。”素娆答应地很爽快,随后一头栽倒他的床上。
“喂!那是我哎,算了。”毕宁只得无奈收声,伸手唤出一个晶状的球体,摊开手掌将球体悬浮在空中。此时球体里面滚动着一个人的身影,那人抱着一只猫蹲在不知名墙角处,举止很是鬼祟。
“现在他嗯?那不是陆恬同学的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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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让人滋润,矫情使人愚蠢,现在的陆恬就很愚蠢,并且时间之神给了她三秒钟验证这个结论:一秒用来发现这东西是那张羞耻的照片,一秒用来思考一个合适的方式不让璇羽看到它,一秒用来意识到最快最有效的方式是躺下去用身体遮住那张羞地不能见人的脸。
于是
“不准看!”
在呆愣了三秒之后,陆恬“机灵”地趴到璇羽脚边,把那等身的相片埋在了身下,随后转过头羞恼地看着他,说:“不准看”
“陆,陆恬?”璇羽目睹她的反应却有一丝慌乱,到不是因为不好意思的缘故。说是说不能看,可早在撕开纸张地一刹那,他就把那窈窕的身段和她羞怯的表情给看了个彻底。
怪不得方子惠之前说:“想要看陆恬急的不知所措的模样吗?那就趁早把这东西打开,在她回家之前,或者,在她面前更好。”
原来是这个意思
也难怪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平时她这般男孩子气,何时有过这样的衣着,除了裙子有些短之外,那衣服确实异常地俏皮可人,况且她的表情又是如此娇羞,弄得他还真有些心猿意马。
真想多看上几眼。
短暂的回味后,璇羽低下头,温柔地笑道:“陆恬,偶尔也着些裙装吧”
话音刚落,卧躺着的人突然转过了身。
顿时,二人四目相接。
陆恬当即一愣。
这个姿势不太妙。
其实她只是为了更好地遮挡住身下的自己,没想到会将位置拉得如此暧昧。陆恬仰视着他深邃的双眼,大脑在一瞬间短路,整个人僵直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有点想起身,却又想起身下那照片耻度太大不能见人,可现在这样又让她呼吸困难。
怎么办陆恬喊不出来,只知道心跳犹如脱缰了的野马一般让她无法控制。
璇羽低着头也是一愣,然而此时的他却已无法将视线移开。他看着陆恬利落的短发散在相框上,凌乱却又不失可爱,那细长的睫毛随眼皮轻颤,像是随意拨动的弦,在他心上弹奏着悸动的曲子。
目光流转,明媚的绯色晕染了她的脸庞,而轻启的粉唇就近在咫尺
他脑中一片混沌,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陆恬。”
“啊?”
“我”
直觉告诉他应该做些什么,但又不清楚到底要做些什么,只知道自己被眼前的女孩吸引着,不由自主地把头更低了下去,慢慢靠近那柔软的唇瓣。
陆恬睁圆了双眼,不由得屏住呼吸,她看着璇羽的头一点点靠近她,那动作的含义不言而喻,而她好像也在期待?
怔愣间,她缓缓闭上眼,为了掩饰她的紧张,也为了等待那个让她悸动的瞬间。
“陆恬!”
蓦地,一个声音划破了这宁静美好的夜。
【记录二十七:兴师动众】
那一声“陆恬”可谓响彻天际,引得邻居们探出头来,以为楼下的小姑娘出了什么事,再仔细一看周围什么都没有,于是又失落地关上了窗户。
依旧是一片祥和安宁。
毕宁发觉自己做了一件天理不容又丧心病狂的事,并且造成了自己进退两难的结果,此刻两当事人惊恐地看着他,三个人大眼瞪着小眼,不知道有多尴尬。
毕宁停留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往前飞了一点,飘到窗口那小心翼翼说:“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们在,办事”
办事
此话一出,屋里的二人彻底清醒过来,一个抬头,一个转头,慌慌张张地一同站起来,只听“咚”地一声,两个“慌不择路”的人竟又撞到了一块儿。
“抱歉!”
“抱歉”
说着,二人互看一眼,瞧见对方红透的脸又条件反射似得开始捣鼓自己,一个摸脸,一个挠头,手足无措了片刻,这才有人开口:“毕宁,发生何事?”
“发现兵器了,这次是只猫。”毕宁看了看说话的璇羽,随后望向陆恬,“陆恬,你让我查得的那个学生确实有问题,他现在带着猫去了方子惠的家。”
陆恬好不容易从大脑通路阻塞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一听这事牵涉到方子惠,便顾不得多想,急忙起身说:“我们赶快去惠惠家吧。”
说完,二人便跟着碧宁出了屋,往方子惠家前行。
这才是月上柳梢之时。
屏障内的气氛僵地很彻底。这样毕宁毛躁不已,不就是被撞见了少儿不宜的事吗,要不要一副倍受打击的模样。他不禁斜了眼二人,怨念道:“那么大的照片,你们两还真是有情趣”
听到这话,陆恬瞬间就崩溃了,崩溃的同时用最后一点神智回了句:“毕,毕老师,您的措辞,可以再精准一点!”
“我哪说错了”毕宁小声嘀咕。
陆恬没搭腔,心说自己还真是倒霉,居然让他瞻仰到了那张照片。
那一刻,她真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恢复原样,连同那已经被裱起来巨幅照片一起烟消云散。
可惜,这只是个不切实际的美好幻想。
陆恬纠结地扭过头,目光落在一边的某人身上,除了脸上红晕未消之外,他看上去还是那般镇定淡然,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这样反而陆恬更加郁闷,为什么自己在那跟快要窒息了一样他却一脸淡定?正这么想着,璇羽好似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暗暗转过来瞥她一眼后,又不自在地看向天。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个动作却让陆恬没了主意,她头别了回去,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这时,一旁的毕宁抄起了电话:“素娆,那边怎么样了。”
电话按了免提,甜甜的萝莉音从听筒里面传来:“暂时没事发生,啊,我看见你们了!”
毕宁下意识地往地面看去,果然粉裙子的小姑娘在向他们招手,手里还拿着一串色泽金黄的香蕉,在看上去很是惬意。
“毕宁,我在这里!”她朝着天空大喊。
毕宁痛苦地抚了抚额头,迅速让屏障在素娆那里降落,站稳后冲到她身边,用教育的口吻说:“素娆,你这样喊不是会让他们听见吗!”
见毕宁朝她奔来却带着一副气冲冲的表情,素娆不禁有些委屈,咬了一口香蕉,可怜兮兮地说:“我这不是因为看到你高兴吗”
毕宁看着她微微叹气,往前走了几步,说:“他现在人呢?”
素娆上前拉住了毕宁,伸手指了个方向,说:“嗯,去那里了,好像是房子的后院吧。”
四人按照素娆的指示立刻赶到了方子惠家的后院。
大小姐的家陆恬有幸来过几回,虽然不是熟门熟路,到也认得一点地形。方子惠家虽大,却没什么土豪气派,外观看起来和普通的别墅无异,后院也只是平凡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