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退出去,西西里从内魂海出来,却不是往常模样,肉白的唇色,此时已丧失了大半美感,显得有些病弱,发丝和衣袍上的莹莹七彩之光也暗淡了许多。
此前,西西里在内魂海没有出来,即便听见汐的叫喊也不曾出来,是因为他根本来不及出来。
主人伤重昏迷的一霎那,他已是惊醒,而后便直接在内魂海协助主人体内的光系元素,一同修复主人的身体,在那般重伤的情况下,光靠主人经脉的光系元素自行修复,根本作用不大,西西里不敢停顿,他体内的元素无穷,这么多的光系元素,才能吊着君不悔的一口气,直至汐将主人送到了东极虚妄之海,服下了那颗泣血珠。
此时西西里有些力竭,他想出来看看主人,躺在主人的身侧,却实在疲倦,依偎着昏迷的主人,也昏睡了过去。
三个触目惊心苍白但却绝色的容颜,在玄冰床森森的冷气中,三人似乎全部冻住,形成了一幅异常美丽却又忍人心疼的画面。
作者君是变态的分割线——
身在王宫中心口疼痛不止的偌湮,却偏偏要出去,琅月国的王后馥筱已是吓得不轻。
“湮儿,你要去哪,你乖乖待着不行吗?母后给你看看,你这是怎么了?”馥筱不知发生了何事,魔人血脉强悍,怎会无缘无故出现这种事?湮儿身体根本毫无伤口,此时是半点头绪也寻不出。
“母后,我要去一趟城北旅馆,不悔她,不悔出事了,我和她服用了地狱双生果,定是她出事了。”偌湮掰开自己母后的手,只留下这句话,而后不顾身体虚弱,竟是撕破空间而去。
地狱双生果?湮儿竟与人服用了地狱双生果?馥筱大惊,却也立即明白,这叫不悔的女子,对他的重要性。
而飞身从极远的裂缝之处,赶回来的鎏倾,在不悔和汐的房间都没看见半个人影,鎏倾闻到一股血腥味,从别处传来,疾身而去,到了那处,却只见地上趴着的青影,床上躺着的青晔,以及呆呆地立在血迹旁的偌湮。
青晔的血腥味浓重,可是那血都只浸染在床上,地上的那滩血迹,分明,分明就是不悔的,鎏倾闻过这味道,见过这血腥,他怎会不识?
“不悔,不悔去哪儿了,我怎么感应不到她?”偌湮捂着胸口,轻声地呢喃,看着地上的血迹,似乎要随时栽倒,鎏倾见他这副样子,想必不悔的情况绝不会好,他这快死的模样,岂不是说,我的小不悔
鎏倾单掌一挥,房间的桌子及门扉,被掌间的光束削成两半。
“发生什么了!”鎏倾大声怒道。
偌湮却没回他,他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过回了趟王宫,这短短的时间,就成了这样。
鎏倾心神不定,偌湮这小子不是与不悔一起的吗,偏又什么都不说,鎏倾去探了地上青影的鼻息,微弱,但却还有,他转眸看向床上,身上已停止流血的青晔,此时整个人浸在血水中,十分恐怖。
偌湮突然在后惊呼:“地上的是汐的眼泪!”
他蹲下拾起一颗,却发现血水中,房间的四处,散乱着许多的珍珠,大多已被染成了血色,鎏倾来不及再看青晔的情况,便返身来到血迹旁,看着偌湮手中的珠子,慢慢将上面的血水擦拭干净,没错,就是鲛人的眼泪!
“你走后不久,我便有事回了王宫,却突然心口疼痛,便知不悔出事,我也才刚到,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偌湮摸着那颗珠子,看着满地的血色,“我还没死,不悔就一定不会恐怕伤重,汐流了这么多眼泪,不知是与不悔一同被什么人带走了,还是汐找到了伤重的不悔,将不悔带走了。我此时全然感应不到不悔的位置,不知是因为气息微弱距离又远,所以感觉不到,还是已经不在玄尊大陆了!”
鎏倾追到裂缝边上时,不悔应该还没事,那么那团突然钻进裂缝的血色光芒,可能就是袭击不悔的凶手,那么不悔一定没有被修罗族的带走,不悔,和汐去了什么地方?
“不悔一定还在玄尊大陆,只是伤重你感应不到,你再仔细好好探探。”鎏倾说罢,不理一旁的偌湮,就地坐下,施起特殊的法术,他要尝试着追踪不悔的踪迹,幸得自己在她体内留下了自己的一根肋骨,此时便要靠这肋骨了!
奈何,君不悔伤重,偌湮感同身受,身体不支,立即昏迷在了这混乱的房间。
鎏倾无暇顾忌他,此时正是施术的关键时刻。
楼梯传来脚步声,正是此前驱着剑齿虎车的赶车侍卫,领着琅月国的王后馥筱,来到了这旅馆中,来寻琅月国的太子殿下流尊偌湮。
馥筱本就是神兽血脉,即便与人类繁衍,使得血脉力量虚弱,也总能第一刻便嗅到这旅馆中的血腥气,循着血腥气而来,便看见了昏迷在地的自己的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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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真的木有开虐呀,这是剧情发展嘛,小汐汐多可爱,作者君这是给他增加戏份呢
【004】七重雷劫
“吾儿,传承已尽,今后的路,皆由汝自己选定。”
冥王神魂明灭不定,极渊已看出这影像也是将要逝去了。
“父”
极渊口中刚吐出一字,秘境中却是雷云已至。
冥王看向雷云,神色浓重,七重雷劫的雷云。
极渊抬头望向雷云,紫色雷电交织其中,厚厚的一块,朝着自己铺盖而来,极渊迅速远离父亲此时的虚影,雷劫只能以一己之力承担。
极渊不畏这雷劫,他知道雷劫过后,他便可以去寻不悔。
雷云罩在极渊头顶,极渊仰头看着这雷云,轰隆一声,仿佛这巨响要吞噬天际一般,雷云积聚着强大的雷劫之力,紫色的一团在雷云中交相织绘,骤而疯狂砸下,雷劫锁住极渊的身体,全部的雷电之力,顿时扑向雷云之下的这具身体。
雷劫,从来都是以劈死这逆天魔兽为目的,绝不会手软,也确实有许多血脉强悍的魔兽,因雷劫而死,所以,魔兽才未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导,血脉强大的魔兽,比之人类,简直太过骇人。
可是,也有极少数的魔兽,在雷劫下得以新生。
极渊不会死,他怎会死在这区区雷劫之下?
冥王的虚影在旁看着,极渊本不需如此快的接受最后的传承,奈何冥王知晓自己这影像也已维持不了多久,极渊必须以幼龄完成地狱炼魂兽一族最后的传承,此后自己才能放心。
没想到,幼龄突破,却换来七重雷劫,此事却未料到。
极渊承受住第一重雷劫,左臂之上的锁链缚住自己胸前的要害,极渊脸上表面焦黑,却似乎并没受什么重伤。
第一重雷劫已过,第二重就更快更猛地袭来,这一次,比之方才的雷劫,更是粗壮吓人,雷劫之力困住极渊的周身,让他无法动弹,极渊被锁在雷劫之下,头顶巨大的轰鸣,雷电从头顶突然砸下,极渊感觉整个身体仿佛定在这雷劫之中,全身电芒浸透,皮肉开裂,幸得锁链护住胸前,才总算是没有大碍。
等到接下来更为恐怖的第三重雷劫过后,极渊分明看见雷云中交织的雷劫已不是完全的紫色,而是微带着黑色,接下来,是更厉害的雷劫?
极渊迅速化作地狱炼魂兽真身,兽身已长成巨大,锁链极为有灵性的随之伸展,圈住极渊身体的重要位置,仿佛要替他抵御雷劫之力。
紫黑色的雷劫并没有酝酿多久,雷云扩大了一倍,仿佛是蕴藏不住这紫黑色的雷劫,地狱炼魂兽全身黑色,朝着雷云一声低吼。
雷劫降下,秘境中动荡不止,仿佛是要天崩地裂一般,雷劫将脚下的土地击出一条条裂缝,极渊身上的毛发,也一片焦黑,皮肉处隐有裂痕,血水流出,极渊朝着雷云一声怒吼,冥王的影像这才放心,极渊还有力气。
可是接下来,每一重雷劫都比之上一击更要恐怖,极渊所在之处,已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来,极渊就在坑底,趴伏在地上,皮肉血水四散,毛发已不是纯净的黑色,而是处处透着血光。锁链上的异芒都幽暗了不少,似乎是预示着此刻的极渊,力量的微弱。
这最后一重雷劫,是最重最恐怖的,极渊是否能承受得住?
雷云在积聚着最后的怒气,誓要将底下的魔兽击个粉碎。
极渊拖着沉重的身躯,慢慢起来,四肢有些虚软,却坚强地屹立,这最后一重雷劫,非过不可。
极渊抖抖全身的血水,做好准备迎接这最后的一击。
却突然,感应到不悔伤重,豁然地竟就要失去彼此之间灵魂相系的感应,极渊心头受到重创。
他与不悔,一损俱损,极渊刚刚站起的身体,突地就无力垂下。
冥王虚影大惊,可是雷劫已经积蓄着就要砸下,难道地狱炼魂兽最后的血脉,竟要消逝在这最后的一重雷劫之下?
“吾儿!”冥王唤着极渊,却见他在那巨坑中,似乎疼痛难忍,竟已幻化成人身模样,这最后一重雷劫,这人身如何抵得过?
冥王直冲向雷云,他因没有实体,只有虚影,雷云竟不曾变做更恐怖的样子。
极渊满脸血水与汗水,似乎已有些意识不清,冥王不知发生何故。
第七重雷劫轰然砸下,击向极渊此时脆弱的身体,冥王化作地狱炼魂兽虚影,以他仅存的神魂之力,为极渊挡下这第七重雷劫的大半。
极渊微张的目光中,清晰地看见自己的父王,兽身的虚影被雷劫击碎四散,顷刻便消逝得无影无踪。
“父王!”极渊嘶吼,却已发不出多少声音,没被完全挡去的雷劫,再次击向极渊的身体,微弱异芒的锁链突起,彻底离开极渊的左臂之上,在他上方形成一张锁链织成的网,雷劫击在这网上,被网拦住,而后掉落在极渊的身上,雷劫之力浸透在网中,一挨到极渊的身体,便侵入极渊的五脏六腑。而这网则四散扭开,重新蜷回极渊的左臂上,锁链上的火芒微弱地吓人。
这被拦了两道的雷劫之力,虽是几乎要将极渊身体内轰成碎裂的块状,却比极渊身体直接承受这雷劫,已是轻了太多。
极渊的五脏六腑在这最后的雷劫中,不仅没有毁掉,反而开始自损毁的状态,慢慢恢复,七重雷劫之后,便是新生,极渊周身的皲裂皮肉也开始自行修复。
不知过了多久,待极渊睁开双眼,雷云早就散去,极渊坐在坑底,早已不见自己父王的虚影。
极渊腾身而起,锁链随着极渊的新生,也恢复如初,锁链被极渊挥舞而出,地狱之火蔓延过这片焦土,而极渊脚下的图纹,已不是玄尊大陆的强者们能想象的魔兽的级别。
“不悔!”极渊向着心之所向疾驰而去,而这片秘境,也焚毁在了地狱之火中,了无痕迹。
因为极渊的七重雷劫之后的晋级,君不悔身体内本潜伏着的那从九幽雷劫吸收来的雷丝,也纷纷交织在君不悔的经脉中,和勤劳的光系元素,扭在一起,似乎也要加入这修复的工作。
君不悔的皮肤底下,雷电之力正在慢慢游走,将整条莹润的经脉,全部染上雷电的色泽和力量。
若此前君不悔是将雷劫之力禁锢在自己身体血肉中,将它当做了锤炼身体的极品材料,那么此刻,雷丝甘愿以大自然纯净的雷劫之力,来修补君不悔的身体,光系元素温和,包裹着雷丝,镶在了君不悔破损的身体和经脉处。
雷电之力就在君不悔的肌肤下游走,却丝毫没伤到旁边睡着的两人,这将雷电之力织绘进身体血脉是一件繁琐复杂的工作,所以光元素进行地极为谨慎,动作细致而缓慢。
玄冰床确是对汐益处最大的,此时回到海底,周身全是海水的包裹,又睡在这修复极佳的玄冰床上,不过多时,汐已缓缓睁开眼睛。
他一睁眼便见自己是抱着不悔的身体睡着,怕弄痛她的右臂,他还记着父王说过,不悔的右臂也受了伤,他微微抬起了自己的身体,就见不悔另一边睡着的西西里。
“西西里 ̄ ̄ ̄ ̄”汐轻轻唤道,却听不见他有任何回音,发现西西里面色极差,发丝上原来的彩色流光都暗淡了不少,汐不知他究竟怎么了,却也不再吵他,或者怪他,怎么在不悔出事的时候不出来,因他看得出来,此时西西里似乎情况也不怎么好。
于是汐躺下身体,照例睡回玄冰床上,却感觉身下实在寒冷,他自小就最怕睡这床了,没想到父王母后将自己和不悔都送到了这玄冰床上。
他轻轻挨着不悔,想要靠近些,好不那么寒冷,玄冰床冒着寒气,他偎在不悔的怀里,小心地托起她的右臂避开。
他终于回家了,他带着不悔一起回家了,虽然不悔此时昏迷还没醒来,汐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双眸回到君不悔的脸上,他凑近轻轻啄了一下:“不悔,我们回家了,汐带你回家了。”
鲛人王云翌和王后容凌匆匆赶回来,询问门口鲛人侍卫,是否听见里面有何声响,侍卫摇头,云翌和容凌才静静游了进去,侍卫轻轻地再次掩好门,立在门边不动。
汐听见声响,睁开眼,正好和进来的云翌、容凌视线相交。
鲛人王与王后欣喜:“汐儿醒了?”
汐微微挪开不悔的身体,坐了起身,容凌立即上前扶住儿子的身体,助他靠在床头。
云翌却一下子就发现了床里多出来的一人,不对,多出来的精灵。
“父王母后,让你们担心了,汐儿没事。”汐看着父王母后眼中的担忧,缓缓开口,知晓自己这么突然昏倒,肯定吓坏两人了,特别是母后。
“怎会无事?你父王已给你查看过了,你使用我族禁术为何,你这傻孩子!鲛人一族天生的鱼尾,你却偏偏要将它化为双足,这么久不回到海底,你的修为实在折损过多。”容凌摸着汐的长发,爱怜地看着他。
汐不想,父王母后都知道自己使用禁术的事了,“我我错了,母后,让你担心了。”
------题外话------
谢谢“qaz9177”亲滴评价票,新卷开始,作者君怎么有种开新坑的兴奋感捏~啊,主要是我轻轻虐了我家不悔一下么?有亲心疼了呢,在变态作者君眼里,虐身这种根本不算是虐啊,虐心才是虐啊!可是,作者君是不会虐心的!虐虐身就好了~(*^__^*)
【005】鲛人族双修秘法
容凌见自己的儿子认错,他这一趟出去虽变化了许多,这单纯的性子却还没变,容凌却也放心了,没染上外界不好的那些个东西,其它的,自己怎会再舍得教训他?
云翌上下打量了君不悔身旁的西西里一眼,汐见父王的视线胶着在西西里身上,便急忙开口:“父王,他与不悔有契约,是元素精灵西西里,恐怕也是因为不悔受伤,身体有些损碍,现在才昏睡过去了。”
云翌点点头,他早瞧出这精灵异样,身上灵气很足,让人心生好感,没想到是元素精灵。
“汐儿,你擅用禁术,我与你母后此前去找族中长老商量,你那耗损的修为及身体的损伤,你可想恢复,甚至更上一层?”云翌与容凌对视一眼,便说出次来的目的。
汐没想到,父王说自己的耗损的修为还能恢复,“自然是想,可是”
他以为他都没有恢复的可能了,他的鱼尾如今变成了这样,他一点都不觉得好看,连殿外的鲛人侍卫,鱼尾都比他好看,汐心里很是难过。
云翌没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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