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神秘的光系元素师!
此番来,是作何?
君不悔“直视”着来人的方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自己,直到二人之间不足半米距离。
其余人纷纷让开道路,甚至后退几步,不敢靠近,因着白衣人身上散发的光系元素让人觉得实在太过耀眼,仿佛要灼伤双眼,不敢直视。
君不悔蒙着双眼,自然不会有他们的体验,可是,身体经脉内的光系元素却不寻常地有些异动,相比身体之内,周围的光系元素更是波动得强烈,引起如此奇异的元素波动,这人好深厉害,恐怕不止玄尊级别了!
“君不悔。”这回白衣人并未通过传音唤出君不悔的名字,君不悔感觉这丝细弱的声音在周围环绕游走,传进周遭众人的耳朵。
“我是!”越发觉得来人诡异,君不悔越是镇定。
“君姓?玄尊大陆还有谁人姓君?”白衣人似乎在自问,君不悔默不作声。
而又听他懒懒说道:“日耀国的王君君无意是你何人?”
“父王!”既然都如此问出来了,君不悔自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任何人都知道君姓是日耀国的国姓,日耀国王君历来子嗣单一,而君无意唯一的传人便是自己。
“哦?日耀国的,太子殿下?!”这人将“太子”二字咬得十分重,君不悔不用猜想,也知道其必是知晓了自己女子身份。
既然他已知晓,君不悔便不再作答,看他如何发挥下去。
“方才可是你在比试台内与人决斗?”白衣人却突然转移话题,让君不悔不知他是要做什么。
“是!”
白衣人似乎抬头看了一眼还在比试台之上的慕容霄,才继续问道:
“方才可是你施展的火系元素攻击?”
君不悔抬头,并未立即回答。
这人如此问,想必是早已看出自己剑士之外隐藏的的元素师身份,要不然怎么放着人尽皆知的火系元素师慕容霄不提,直问自己?
“不是。”
“咦,以他的实力施展出方才那击火系元素,是不会如此完好地收场的,要不然,我的光之屏障也不会给我诉苦了!”
“他”自然是指台上消沉的慕容霄,可是这如何谈得上是完好收场?光之屏障给他诉苦?这个怪人,莫非将自己元素织成的光之屏障当做孩子?
原来是方才屏障之内的火焰将他引了过来。
“君不悔,你如今的导师是谁?”
白衣人的思维太过跳跃,以为他还在思考上一个问题,突然间他就跳到了别人意想不到的下一个。
“苏余年。”君不悔随意答了一句。
“苏余年?”白衣人此时不知是在回想苏余年是谁还是其它什么。
“你在剑士班级?”突然问道,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嗯!”君不悔知道他是已透析了自己体内元素状况,为自己不学元素转而去了剑士班级而有些奇怪。
“君不悔,你拜我为师!”白衣人突然说出这句,让在场的所有听众包括君不悔本人,都有些惊诧。
这个人是谁自己都不晓得,突然就一句拜他为师,还是命令的语气!
“为师名为鎏倾!从今往后,你可唤我鎏,也可唤我倾!”全没有考虑君不悔此时的感受,直接称呼自己为为师,这人有什么毛病?
“为何不能唤鎏倾?”因着这人的奇葩,君不悔似乎是有意抬扛,问出了如此幼稚的一句话。
“好徒儿,鎏倾太过见外了!”
【020】疯子!
君不悔:“”
因为西西里和《元素逆天绝典》的与众不同,君不悔自身的元素修炼可以说是完全不需要拜谁为师的。
本身就是个秘密,本身就与他人的修炼有所不同。
在这许多人面前拜这个人为师,岂不是直接向世人宣称,自己能修炼元素?
只是这个送上门来的神秘莫测的光系元素师,要收自己为徒,到底是为何。
在鎏倾说出要收君不悔为徒的话之时,围观的学员中有不是新生的早已按捺不住,被鎏倾的大名刺激得说话都结巴起来,可是又隐藏不住内心的激动和想要诉说的心情,与旁边的同学小声地说起来。
“鎏倾,十年前玄尊大陆公认的第一天才,当时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大名,据说年仅十七就突破了尊级,成了一名灵尊元素师!简直就是前无古人,而且还是极其稀有的光系灵尊元素师!”
“十七岁?灵尊元素师?”
静静听的那个同学显然已经被惊吓惨了,似乎想象不到这是人类可以达到的高度。
君不悔还待继续听下去,鎏倾却随手施了一个光之屏障,将外面一切声音阻隔起来,只留他们二人站于屏障之内,外面围观的只能看见二人身形,却听不见里面的谈话了。
周围一瞬间安静下来,君不悔微微皱眉。
“别着急,我只不过施了个屏障隔绝他们吵闹的声音罢了,你若想知道为师的事情,我与你说便可。”显然鎏倾观察入微,看到了君不悔一瞬的皱眉,见他双眸被遮目不能视,又主动解释起来。
屏障?又是屏障?君不悔的确再听不见周围的其它声响,所以这个屏障与比试台之上的异曲同工?莫非这个人的天赋都用去研究各种各样的屏障了?
“小不悔,你又在胡乱想些什么?为何不说出来让为师帮你解惑?”
小不悔,这人脑子是被虫蛀了吗?!自己的名字加上了一个小字竟然变得如此恶心?君不悔很是郁卒。
一句话也不想再说,如果此时不是打赢他一点希望都无,君不悔就要忍不住在这屏障之内动用武力了,再没什么比自己的名字被人如此恶心地叫唤出来更让人恼火了!
“小不悔,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为师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毫无感情的声音加上故意撒娇的语气,此人简直就是人妖再世,不需要用双眼去琢磨他的长相,君不悔也能闻出这人一定是长了一张风骚盖世的脸!
为何天才会是如此德行,莫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前人说得对,天才与疯子不过一线之隔,显然这人没有精准地把握好尺度。
见君不悔一直未理他,鎏倾倒也不生气,只是做了一个彻底惊住了君不悔以及在外面围观无声图像的所有学员的举动。
当时鎏倾离君不悔还有约半米距离,但是0。000000000001秒之后,在君不悔完全无能力阻挡的一闪间,鎏倾做了一个让他庆幸却又后悔良久的举动,他无耻地将君不悔双目之上的黑绸迅疾无比绝对堪比光速地扯了下来。
鎏倾此人生平绝对做过许多流氓事,但是这一件他自己当时认为是最能体现他实力与流氓程度的,堪称完美!
指尖黑绸的柔软带着余温的触感让鎏倾一瞬间有些返神,貌似,好像这举动是调戏了自己的好徒儿吧?世人面前君不悔是男的,这倒也不算什么,可是它自己知晓,自己的好徒儿是个女子啊!
怎么感觉像是背着好徒儿的未来相公,掀开了好徒儿的红妆面纱?
有些可耻!
鎏倾后知后觉地有些手心冒汗,这许多年来,倒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忍住心中异动,视线上移,看向君不悔再没有任何遮掩的双眸,黑色的瞳仁,是暗夜铺就的唯美背景,眸中没有半分杂质,波光像是含着几束闪烁的星辰。似乎是有些不适应突然的重见天日,有一瞬的朦胧,看着自己的眼神竟然像是魅惑般烟雾笼笼。朦胧不过一恍神间,对方已是习惯光亮,眼神转而冷冽,直视着自己,透着丝丝寒芒,此时瞳的黑在光元素浓烈汇聚的光之屏障内都无法遮盖半分,眼波一转,摄人心魂,当真是一双魅惑至极的眼睛!
完全沉浸在这双眼睛的鎏倾,就算看出了君不悔眼中的寒芒,竟然还毫无反应。
君不悔饱满的唇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腰间双刃无声无息地落于掌间,一瞬间,剑气释放,祥和如日的光系元素都没法抵挡此时君不悔身上的阴冷煞气,君不悔是真的怒了!
这个脑子不正常的疯子!
双刃闪着嗜血的暗光,左手的毁灭之刃如电般急速脱手,朝着直立着不动的鎏倾狠辣飞去,本来双眸视线就极度模糊,特别这人又像是全身裹着光圈,君不悔只觉得眼前一片晕眩,恨不得将这人射成靶子,懒得再欺近他一丝半点,直接将双刃之一脱手而去,当做飞刀!
“小不悔,你要谋杀亲师啊!”刃锋已擦过这人腰间,在他把握最后的时机扭身间,划下腰侧的一片白色的碎步,碎步挂在刃锋上,飞回君不悔的手里,君不悔懒得去触碰那块破布,直接在还未触到手之前,在鎏倾惊吓的目光中,将白色的碎布碎成了更细小的粉末,飞散在屏障之内,似乎剑下的这块布就是鎏倾本人,每一刀都划出了狠力和恨意。
也许是君不悔碎布的剑法太过骇人,鎏倾假装颤抖着嗓子高声惊呼道:
“乖徒儿,不必如此吧为师错了,真的错了!”
若跟这个好不着调的鎏倾多说一句,就不是君不悔了!回答他的只有更猛烈的剑气和更直接狠辣的剑刃!
“好徒儿,住手住手!”
鎏倾迟迟不出手,在并不宽敞的光之屏障内十分辛苦地躲避着君不悔的攻击,内心暗暗叫苦,惨了惨了,将自己的好徒儿得罪了!这第一次见面,怎么会这么不愉快呢!实在失策失策!
光之屏障之内剑刃飞闪,君不悔和鎏倾两人在狭小的空间内上演着“猫和老鼠”的加速加能加量高达版动作经典演绎,说实话,实力低一些的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身影,两人像是凭空不见了般诡异。
【021】奋力一踹
光之屏障之外——
“你看见了吧?鎏倾大人他将君不悔”
“恩”
“你说他为什么要去扯君不悔的遮目黑绸啊?”
“你觉得我会知道吗?”
“”
“你看见没,君不悔的那双眼睛?”
“恩”
“我从没见过有人能长着如此漂亮的一双眼,还是个男子,还是个根本没办法让人相信这双眼不能视物,要不是世人都传,日耀国太子殿下自出生起就有眼疾,我真的不相信,多好看的一双眼睛啊!”
“恩,有些可惜”
司徒织云他们这边——
司徒织云:“那个鎏倾老师你们都听过吗?”
公孙千羽和顾清鸿他们都摇头,果真是一群只顾修炼的高门宅男子弟,离觞忍不住暗自摇头。
遂跟这几人解释道:“鎏倾是十年前的第一天才,无人超越,十年前便是玄尊级别,后来销声匿迹,没想到竟是一直在西里西亚学院之内,不过他从不曾当过哪个班级的导师,所以,老师的名头不过是挂着而已,现如今,谁也不知他是什么实力了!”
司徒织云:“那他为什么要收不悔为徒,还神秘兮兮地竖起一个光之屏障,不让我们听见!”
公孙千羽点头,自己一点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有些担心殿下。
顾清鸿:“他二人好像在里面打起来了,虽然速度很快,我还是看清了一些,鎏倾将不悔眼睛上的黑绸扯下之后,不悔就发动攻击了,现在什么结果,我也看不见了。”
司徒织云:“这个人我不喜欢,我都没有看过不悔的眼睛,他凭什么突然就将不悔的黑绸扯下来,还一直站在不悔身前挡着我的视线,弄得我就只看到了一眼而已,现在两人打起来了,我又看不清了,不过,那一眼也足够我回味了,啊 ̄ ̄ ̄ ̄不悔的眼睛太美了,上天为什么要赐给不悔这么美的一双眼后又要让它们看不见!”
公孙千羽:“不悔会不会有事?鎏倾的实力太强,不悔恐怕不是对手。”
公孙千羽只担心君不悔的安危,其它的不管。
离觞:“不会有事,鎏倾意图收不悔为徒,不会下手伤他,此番,不过是让不悔消消气罢了!”
所有人皆看不清屏障之内二人的动作,惟独远处黑色斗篷之下的偌湮抬头静静看着二人的每个动作,黑绸被扯下的那一瞬间的惊艳,当然没有遗漏。
光之屏障之内——
“好徒儿,好不悔,停手吧,为师一身老骨头,好久没动,有些累了,这要是真被你给打趴下,那得多难看,好歹为师威名远扬,给为师留点脸面嘛!”
鎏倾腆着脸一边躲闪君不悔狠辣的攻击,一边更厚脸皮的撒娇卖萌想要君不悔住手,这个恶心人的男人!
自己何时答应拜他为师了?为师为师,自己叫得倒是十分顺口了。
再打下去也是无意义,以自己圣剑士的实力根本无法伤到眼前这人,之前削落他的一片衣裳,不过是他一时不察罢了。
君不悔使出几十余招后,心里的怒气也算是消了一些,此番冷静下来,再不愿做那无用功,攻击这个实力未知的疯子,将双刃重扣于腰间,再不理他,转身要走出屏障。
“不悔要出来了吗?我看见他停手了。”司徒织云迷惑出声。
其余人都盯着屏障内的一举一动,根本没功夫回答她的话。
只见君不悔在靠近屏障的一瞬,身后的鎏倾顷刻上前,扣住君不悔的左肩。
“好徒儿,你还没答应为师呢!”
有些委屈的语气从这人嘴里吐露出来,只教君不悔全身毛孔张开,如灌了一大口冷气般,刺激得欲要呕吐!
“松开我肩膀上那只爪子!”君不悔慢慢回头,如墨的瞳仁此时没有半分温度,如极致地欲要狂风暴雨的黑夜般寒气逼人,直射向鎏倾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
鎏倾被卷进这片黑色的风暴中,一时竟未醒过神来,忘了收手。
“你若再不收手,纵然你实力再强,今日也别想完好无损地走出这光之屏障!”
如临地狱的暗黑元素在光之屏障外围似要突破光元素的封锁,向君不悔周身汇聚,不带丝毫感情的音线,像魔魅的炼狱使者,要勾起生灵的魂魄直坠地狱!
鎏倾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阴冷的暗元素在撞击着自己设置的屏障,以自己的实力竟似要抵挡不住暗元素的欺近,连周围实力弱上些许的顾清鸿、离觞等人都感觉到了元素波动的异常,寒冷的感觉穿破皮肤,让人感觉极度的不舒服。
偌湮自是感觉到了这股暗元素的波动,望向屏障之内的君不悔,淡蓝的眸眨也不眨。
手慢慢收了回来,鎏倾看着周身泛着一点也不祥和的极暗气息的君不悔,竟不是害怕,不是厌憎,不是与自己气息相反的抵触,而是有些激动,对,没错,激动!
激动地甚至说不出话来,他紫色与白色不断变幻交织的异色瞳仁似乎瞬间被点亮,灿若流萤,直直地盯着全身散发冷气的君不悔,像找到了久别的同伴般,双手一伸,冲向君不悔,要将其紧紧抱住。
事实,就是他纯粹的一厢情愿,从收徒,到现在这一抱,从头到尾!
他得到的,是君不悔怒气爆棚的十分嫌弃和厌恶的一脚!
这一脚毫不留情,纵使他是尊级以上的强者,在暴怒的九星圣剑士无丝毫炫技、十分铁血无情的奋力一踹下,匀速又迅疾地飞了出去,撞破他自己设的屏障,在屏障破碎的一瞬,并未停止飞落的过程,抛物线直落入其本人设置的另一个光之屏障内,正是慕容霄此时待着的那个比试台上!
幸好彼屏障非此屏障,那是防火防剑气防爆破的,果断鎏倾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