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兽见九幽如此,也不再惧怕,烈火煽动了羽翅,空中温度急剧升高,朝着九幽嘶鸣一声,打过招呼,而烈影则更直接一些,小小的豹形冲将过去,在九幽腿边绕了一圈,头颅轻蹭,算作特殊的见面礼。
而后跑回君不悔脚边,爪子扒在其上,对君不悔传声道:“主人,烈影好了,你放烈影和你一起闯塔吧?”
尚是稚嫩的声音传到君不悔耳边,君不悔低下头,瞧着这小小身躯,半丝都没犹豫,微摇了摇头。
烈影垂下头低呜一声,似在告知众人它如今情绪低落,偷偷瞧了眼君不悔身后的极渊,极其不愿地闪身回了内魂海,随后,烈火也跟着回去了。
试炼塔第十一层的空间之内,徒留下君不悔、九幽和极渊三人。
九幽不会擅做主张,一切听从君不悔的吩咐行事,此时他正等君不悔开口。
“九幽也先行回内魂海!”君不悔朝静立着不动的九幽说道。
“是,主人!”九幽回过君不悔之后,才如同烈影烈火一般,去向了特殊的可供魔兽居住的内魂海里面。
九幽甫一进去,君不悔便被一圈锁链再次困住,拉回了身后的极渊怀里,锁链圈在二人的腰间,这回,极渊算是大度地没将君不悔双手都裹在锁链之下。
“已是帝王驯兽师了?”极渊似乎并没察觉锁链如此束缚二人有何不对,张口问《上古驯兽决》使用之后的情况。
“嗯”君不悔双手摸上腰间的锁链,锁链之上不曾熄灭过的火芒在指尖跳跃,虽是不伤君不悔分毫,却是怎么拉也拉不动,使得君不悔面对极渊的问话也回答得漫不经心。
“白费力!”极渊发现君不悔的动作,只给予了三字的点评。
“你不松开,我怎么继续往前走?”君不悔的眉宇微皱,即便再亲密,也不需要如此吧?这样捆在一起到底是为何?明明自己身体都好了,不需要极渊扶着了。
“何须汝走,吾一根手指就能提得动汝。”虽是亲密地和君不悔连在一起,极渊嘴里说出的话语,却满含自大和对君不悔如今实力的不屑。
“谁要你提,我要自己走,松开!”君不悔何曾容忍过什么人这么对自己?
“不松!”极渊也极是倔强,自己心中就是想这么捆着君不悔,和自己更近些,也不知为什么。
这么想了便如此做,何管君不悔同不同意。
于是又到了这个重复的话题,一根松或不松的锁链,两个心中都只坚定自己想法的固执的人!
溃败的君不悔无奈,摸出腰间的毁灭之刃,吭哧吭哧,开始在这圈锁链上磨起了锋刃,妄图割开一星半点好让自己脱身,身后的极渊发出一声嗤笑。
这可恶的黑毛小兽!君不悔心中一句低咒!
“汝骂吾!”严厉地指责传来,极渊满含怨气与怒气。
君不悔忍不住稍稍回过头去,“你怎么知道!”
早已关闭共通意识的双向通道,极渊怎么知道自己在暗暗骂他!
“哼!”极渊不回答,只将锁链锁得更紧,甚至在腰间多加了一圈,仿佛是对君不悔的无声控诉。
两人各怀己念,却在这时,试炼塔十一层的空间之内传来一阵不寻常的波动,随之而来的是君不悔绝不会听错的声音。
“小不悔,为师不在这一小会儿,你就被别人绑起来欺负了?”
空间一阵强烈的震颤,一圈白色的光球似乎劈开空间直穿进来,听到这个万恶的声音,君不悔微闭上眼,不想瞧那团刺眼的光圈,等到光晕的刺激消退过去,方睁开眼睛。
眼前已站了一个一身白衣,紫发直铺到腰际,眼中紫色与白色光芒不断交织变幻,唇色也盈着些许淡紫光晕,脸上盈着毫不掺假的喜意的鎏倾!
如果不是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耀瞎人眼的紫与白交织的光彩之下,如果不是这副喜意过甚犹显娇羞动人的嘴脸让君不悔想起之前的事情来一阵恶寒,如果他能好好地叫自己的名字、言语动作稍稍正常一些,君不悔一定会承认,这厮绝对是世间难遇,纵使挖墓掘海,上下五千年苦苦寻觅,都搜寻不到的绝世美人!
只可惜,美人有疾,疾症名为疯病!
看到他,君不悔就有一阵不详的预感,全身都不自在起来,连腰间锁链的存在都感觉不到了!
感觉什么都不好的,不止君不悔一人,君不悔身后的极渊,在鎏倾到来的一刻,已经周身暗黑气息急剧膨胀扩散,手扶住君不悔的腰间,第一时间拖着君不悔就远离了眼前这团逼近的光球。
极渊周身凝聚的暗元素并没有因为这一刻的远离而消散一点,反而愈演愈烈。
君不悔感觉到,在这片狭小的空间之内,暗元素和光元素,两个极端对立的气息,似乎千年的宿敌一般,各占据一方,不断侵蚀,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暗之息,与,光之气,不断碰撞,试炼塔因为这两个人,瞬间又不平静起来,空气似乎都因为两股力量的厮杀变得极其堵人,这一刻,呼吸都不那么美好了!
“小不悔,这个讨厌的男人是谁!”
【038】两相不爽
鎏倾一声高音量的控诉,刺穿试炼塔第十一层狭小的空间,随之,极光之力打向被极渊周身暗元素侵蚀的地方,遍地都浸染上光元素的气息。
“哼,恶心的味道!”
极渊一声极其嫌恶的低咒,卷着君不悔腾至半空中,一击黑夜暗流打向地面,暗黑之气覆盖在光元素攻击过后的残留气晕上,方才觉得好受些,左手和锁链一起,紧紧捆在君不悔腰间,看着对面的鎏倾,满是愠怒。
在君不悔看不见的身后,亡灵之眼中层层漩涡深不可测,黑色风暴不断积聚,似要将鎏倾整个吞下去。
“你抓着我的好徒儿干什么!还不放手!”
鎏倾见这个奇怪讨厌的男人将自己的好徒儿卷至半空之上,还极其亲密地将不悔揽在腰间,更是气愤!
胸中郁郁之气直线上升,一怒之下,将周身光晕化作一条耀眼的长鞭,直逼向极渊。
极渊站立不动,左臂上的锁链不停轮转,缠在君不悔腰间的锁链缩回两圈,并没彻底松开,手臂之上的一头直接伸长,劈向直入的长鞭,一鞭一锁缠斗在一起,光元素幻成的长鞭和淬着炼狱之火的锁链两相激斗,不断发出“嗤啦”的声响。
突然,长鞭放弃与锁链的缠斗,直探向君不悔的身体,同样缠在君不悔的腰间,和锁链各占一半位置,鎏倾使力,欲把君不悔拉向自己。
只是,极渊哪会如他的意,锁链紧缚在君不悔的腰间,不曾松开,左手重握住君不悔的腰间位置,抱得更紧,碰到同样缠上来的长鞭,又是一声低咒。
“真是恶心的味道!”
随即从锁链之上燃烧出朵朵炼狱之火,向长鞭侵蚀而去。
光元素幻化而成的长鞭,自是受不了如此暗黑的炼狱之火的侵蚀,嗖地一声撤了回去,缩回鎏倾的手中。
一身白衣的鎏倾,手中握着光元素组成的耀眼长鞭,满脸不愉。
“我道是什么讨人厌的家伙!原来是残存的一只小小地狱炼魂兽,在炼狱里待不下去了,到这里来捣乱了?”
鎏倾一甩长鞭,将它幻化为虚无,身体陡然也腾至半空,直视着对面的君不悔。
“小不悔,为师这么久没见你,可真想念得紧!”
说着还含情脉脉地望着君不悔,似要将眼睛挤出水,来表达自己是真的对君不悔如此想念,绝没半点虚言。
君不悔兀自偏头,懒得看向那个*妖孽,一言一行都绝没办法正常点的怪人。
“咦,小不悔,你的眼睛怎么好了?”
鎏倾见君不悔的眼睛神采奕奕,特别是方才那不屑的一转眸,实在活灵活现,自己小徒儿那标致的眉眼,在那双眸一转间,无比夺魂,鎏倾表示有些被电到了。
说着就要上前几步,探个究竟。
身后的极渊怎能如他的愿,左手从君不悔腰间上移,直至双眸之上,修长的五指紧紧覆在上面,不将君不悔的眼睛露出半点。
动作做完,傲娇的小眼神,轻轻一瞥至鎏倾,鼻尖溢出一声标志的“哼”!
君不悔只觉得这两人都极其难缠,自己无力应对,腰间被锁链紧缚,双眼又被极渊蒙上,苍白之感顿时遍布全身。
“把你的爪子从我徒儿的脸上拿开,你这个讨厌的家伙!”
鎏倾,紫色与白色交织的瞳眸不断流转,酝酿着不同寻常的光亮。
极渊又是‘哼’的一声,将君不悔抱得更紧,满脸对鎏倾的不屑。
“真吵!恶心的人!”
嫌恶的话从嘴边吐出,两人看对方都是极其的不顺眼,黑与白,暗与光,之间的较量,当真电光闪烁,小小的试炼塔已止不住二人身上狂暴的元素之气。
“真是讨厌,忍耐不住了,今日定要将你好好修理一番!”
“吾也正有此意,恶心的家伙!”
“那好,放开我不悔,你给我过来!看我不将你扁成烂泥!”
“汝过来,吾要将你打进炼狱!”
“你过来!”
“汝过来!”
两人竟像幼儿吵架一般,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变成,你过来我不过去的言语较量。
“赶紧松开,一边打去,你这么缚着我做什么!”
君不悔也快要耐不住了,朝身后的极渊低吼道,被锁了这大半天,君不悔的耐心可要耗光了。
极渊听见君不悔的语气,知道其是真的要怒了,微有不愿,还未打算松开。
“听到没,我的乖徒儿让你松开,你赶紧给我放手,咱们一决胜负!”
命令的语气使得极渊身上的气息极为不详,终是被鎏倾整个引爆了,恶心的光的味道,恶心的语气,恶心的人,极渊只觉得这个莫名其妙突然冒出来的人,哪一处都泛着恶心。
锁链将君不悔送至十一层的地面,极渊将君不悔腰间的锁链收回。
下一瞬,就袭向了半空中的鎏倾,凌厉的锁链似乎化成刀刃,要将鎏倾片成碎末!
一黑一白在略显狭小的空间内厮斗了起来,动作激烈,场面震撼,谁都不曾留情。
还是鎏倾,怕将西里西亚学院这座试炼塔真的整个爆掉,赶紧施了一个光之屏障,将二人圈在里面,留君不悔一人在外,看着二人打斗,其实,也看不太清。
哎微叹了口气,君不悔在想,要不要先出去算了,可是极渊又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这闹剧该如何收场。
正自烦闷,空间又是一阵波动,一团黑影撕破空间而来。
斗篷微有些凌乱,银白的发丝没有如往常一般,罩在斗篷里面,反而俱都散乱在斗篷之外,发丝包裹着一截精巧的下巴,似乎没想到,自己撕破空间,正好就看到君不悔,蓝眸氲着些许无措,唇角微张,吸了口气,方吐出两字:
“不悔。”
“偌湮”君不悔也有些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偌湮,吃惊于他出现在试炼塔,吃惊于他使用暗系法术撕破空间,吃惊于他的实力,吃惊于,看见了他一直隐藏在斗篷之下的面容。
那是一张淡然出尘、飘渺空灵的脸,许是因为一直隐于斗篷之下,皮肤异常白皙,几近透明,蓝眸镶刻其上,如深山的两汪清泉,如梦如幻,合上一头纯洁如霞的银丝,就是名副其实的来自深山的精灵。
无论如何,这副相貌也不该和那日溢出那般阴冷凉煞剑气的流尊偌湮相提并论,君不悔是真的没有想到。
果真,人不可貌相,如此气势的偌湮,竟然长了一副这般的模样。
这人如今又在自己面前,真实地露出了暗系圣灵元素师以上的实力。
暗系元素师,圣灵级别以上,才拥有撕破空间的能力。
偌湮不知君不悔此刻的心思,见到君不悔无碍,忽略了君不悔此时耀眼的双眸,似乎松了口气般,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斗篷,又将整张脸重新隐在斗篷之下。
听见不同寻常的打斗声,才回头看向突兀的光之屏障之内,“这”
君不悔扬扬眉,“静等它们打完”
“只是,你怎么来了?”
【039】最为难缠是狐媚
为何一时间鎏倾和偌湮都来到此处,发生什么事了?
“我进来看看,你有无受伤。”
偌湮的回答,并没显示出什么异样,只是,却再不肯露出那双淡蓝的眸子,叫君不悔好好瞧个仔细。
君不悔不懂,自己不过是闯个塔罢了,怎么还特意撕破空间进来看看我有没受伤,这又是何故?
“为何特意进来看看我有无受伤?不过是闯个试炼塔罢了!”
听到君不悔的语气,似乎是真没发生什么,“难道你没感觉到空间震颤不止,试炼塔突然出现异样吗?”
“震颤不止?”君不悔听到偌湮的话,这一回想,才恍然,方才使用亡灵之眼不是造成空间震颤了吗?只是,偌湮如何知晓?
君不悔疑惑,偌湮继续说道:“在试炼塔之内闯塔的学员俱感受到试炼塔不同寻常的震动,且塔内魔兽比之从前疯狂暴躁了不少,大家感觉试炼塔摇摇欲坠,全部都出塔了,塔内,只剩下你一人,你的朋友十分担心,在塔下等候你许久。”
如何会整个试炼塔都被影响了,奇怪,君不悔以为,只会对自己所在的空间造成一定影响罢了,没想到
“你是说千羽他们吗?在塔外等候许久了?”
偌湮点了点头,君不悔没预料到,竟会使他们如此担心到,一直在塔外守候。
君不悔看着极渊与鎏倾相缠斗的光之屏障之内,想着塔外担心自己的他们,心中异样,竟也有人会如此担心自己的安危。
试炼塔之内空间区域若干,鎏倾找到此处尚能想象,他实力莫测,又是西里西亚学院中神秘的老师,也许对这试炼塔要比旁人熟悉很多。
可是偌湮,是怎么找到这万千空间区域之一的,想到他刚到此处时的样子,斗篷微乱,发丝全散在外面,莫非?
“偌湮,莫非你是撕破一个又一个空间才正好找到这里的?你找了多久?”
君不悔回头看偌湮,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些端倪来,可是,他的脸全隐在斗篷之下,根本没有露出来,这个擅于隐藏自己的人,要看出他的思绪,可不简单。
果然,偌湮根本没给君不悔以机会查探他心中所想及脸上表情,不露痕迹地微偏头,看向光之屏障内的打斗,淡淡开口:
“运气好,很快便找到了!”
停顿了一会儿才又说道:“你既无碍,又有鎏倾在,想必不会有什么事,我先行回去了。”
说完,露出那双淡蓝的眸子,静看了君不悔一瞬,果决地当真撕破空间先走了。
留君不悔在其身后,看着他娴熟地撕破空间而去的背影,这个偌湮,真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试炼塔之内,便又只剩下君不悔,和相看两厌的极渊和鎏倾。
两人皆对对方厌恶至极,简直就是宿命的敌人,君不悔看着光之屏障之内,两团或黑或白的影子,似乎没有停下来的痕迹,两个都不知到了何种实力,君不悔无心插入这两人之间,尽管其中一人与自己有着灵魂契约的关系。
想着第十二层不知有什么东西,君不悔一人上了阶梯,去探个具体。
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自己,似乎是一种感应,君不悔描述不清,因为本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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