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悔继续诱惑问道:“修罗族既已如斯强大,却为何要靠灭神诀来统一各界?”这是君不悔不懂的地方,如斯强大又人数众多的修罗界,要靠一个灭神诀来达到一统各界的野心,未免太过荒诞。
那人毫无挣扎,向君不悔吐露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修罗界首先想要征战的便是玄尊大陆,玄尊大陆生活着数量最多的人族,地域丰饶,在这些实力低微的人手中未免太过浪费。但玄尊大陆自古便有天定的神使,神使十分强大,神使轮回不灭,修罗族想要通过空间裂缝或秘密通道前往玄尊大陆,必会遭到神使的判罚,要想彻底诛杀神使只能使用灭神诀。”
玄尊大陆竟有天定的神使,判罚?君不悔从不曾听闻,这些修罗界又是怎么知道的,莫不是曾经试图攻进过玄尊大陆,却受到了神使的阻扰?神使,是一个人吗?君不悔觉得太过不可思议。
君不悔决定将心中的这个疑问问出来,看看他是否知晓,这人知道修罗族许多辛秘,又被困在修罗族的这棵死亡圣树之上,身份可疑,“玄尊大陆的神使是谁?修罗族已经与他交过手?”
“我不知晓。”那人却什么都不知道,看来没办法从他口中问出关于神使的事情。
既如此,就要弄清楚,自己的暗夜之血又和他修罗族的灭神诀又和关联,君不悔镇静出声,“灭神诀既是在修罗界死亡圣树中孕育,却为何偏偏要暗夜之血?暗夜之血有何用处?”
那人听着君不悔的疑问,一字一句说着君不悔为之感到惊异的话,“只有暗夜之血才能接受灭神诀的传承,暗夜之血白日宁静追求和平,晚间嗜血*吞噬,却在日日年年间,皆保持着很好的平衡。
天地始创,诞生了暗夜之血,便是将暗夜之血作为神罚的行使人,既知血肉的诱惑,又求平和的宁静,是天定的神罚行使者,自然,这强大的灭神诀也只接受暗夜之血的传承。”
他如此回答,叫君不悔简直有些无法相信,天定的神罚行使人,谁能做到这代表着神的公正惩罚?暗夜之血,不过是上苍嫉恨将最美好的一切都赐予了他,却偏偏赐给他无法宁静的夜幕。如此,竟被认为是神罚行使人,未免太过可笑。最可笑的是,这天定的神罚行使人,早在千万年前,便被屠戮殆尽。神?代表神罚?简直可笑。
“即便得到了暗夜之血又能如何?修罗族也成不了暗夜精灵。”修罗界的野心如此大,得到了一直想要的暗夜之血又如何?修罗族还是修罗族,暗夜之血只能流淌在暗夜精灵的体内。
那人却道:“不,修罗界的死亡圣树能吞噬所有血液,死亡圣树会将暗夜之血吞噬,最后将她献给修罗王,汇进修罗王的身体,如此,他就能以身体内的暗夜之血接受灭神诀的传承。”
不得不说,这算盘打得可真妙,修罗族的这死亡圣树真是太过恶心,换血?如此,修罗王便以为自己就是暗夜之血了?
【045】血之解救
“既如此,为何如此重要的死亡圣树不生长在修罗界,反而在这地狱深谷?”君不悔不明白,如此关系到修罗王大业的死亡圣树,却为何偏偏生长在此处?
今日自己要是能毁了这死亡圣树,修罗王的一切想法便都成空。
“这不是母树,母树生长在修罗界中,这只不过是死亡圣树的子树而已。地狱深谷少有人问津,进入的皆是实力不错的高手,子树潜藏在地狱深谷玄妙的阵法之中,常人难以进入,只有在特殊的时机,阵法开启,才能进入。
只是即便进了也只会被血月森林吞噬,新鲜的血液大部分会汇进这棵子树之内,子树吸收的血液能量能传递给母树,使得修罗族更为强大。”
所以这子树一边潜藏在很难发现的死亡深谷之中,一边又吸收进入这里的人类与魔兽的血肉,传给位于修罗界的母树,修罗族难不成都是一群嗜血的怪物?人的鲜血如何会增强什么实力?
“修罗族,是靠母树提供的鲜血修炼的?”尽管不相信,君不悔还确定到底是或不是。
虽然修炼的方法有千般种,但是君不悔绝不认为鲜血有助于修炼,能增强实力的,可是这人的说法,分明就是修罗族靠母树的血液能量变得更为强大。
“修罗族,就是靠嗜血而强大起来的,血液中的能量越多,修罗族便越喜爱。死掉的高阶魔兽和人类的鲜血,最为有用。”说道修罗族的嗜血,这人的语气明显是兴奋的,还有一种有别于兴奋的怪异情绪,只是,君不悔不知那是什么。
只听得这修罗族的一切,君不悔觉得当真不枉修罗二字。
“你是谁?为何会被锁在这子树上遭如此刑罚?”君不悔终于忍不住想问眼前这人的身份,他知道的如此之多,莫不成,他就是修罗族的人,但为何,又被锁在这棵子树上?
“呵”那人轻笑了一笑,“修罗王弃置的棋子,他众多儿子中废弃的一员。我被困在这子树之上,不过是借由这子树的力量让我挣不脱罢了,如此,我才会听话的按照他当初的要求,在这下界寻找他想要的暗夜之血,如未找到,便在这树上痛苦轮回。”
果真没猜错,竟真是修罗族的人,只是没想到,确是修罗王的儿子,“你被困在这树上,却又如何去帮他寻找暗夜之血?”在这树上日日不能动弹,靠什么来寻找修罗王急需的暗夜之血?靠今日自己这般撞上跟前来吗?
那人脸上现出自嘲的笑来,仿佛听到了什么令人绝望又开心的话,声音低沉,满是嘲讽,“因为我虽无能,被他弃置,却有一个长处,能让他全然信任,老实听他的任何吩咐。”
“什么长处?”君不悔不禁问道。
“分身术法,本体被困在这树上,分身在外寻找,任凭吩咐。一日寻不到,本体在这儿便遭受痛苦折磨,岂不是最能令他信任的么?哈哈!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他相信我不会背叛他了!”
那人狂笑出声,说出心中积郁已久的话来,内心过于激动,思绪已不由君不悔控制。
果然是他,青晔,在外的青晔只是这人的一个分身,真正的修罗族本体,却被日日缚在这棵子树上,日日遭受刚才那般的惩罚。所以子树如此折磨他,却不想让他最后死去。即便是自己的儿子,修罗王也要这般对待,才能相信他是绝不会背叛自己的?
“君不悔,可问出了你想要知道的?”青晔突然出声,他清醒的一刻已然知晓自己方才是被惑了心神,因为刚才的情绪激动才脱离了控制。
被道出姓名,又一语道出自己刚才使了手段来套话,既已被他看穿自己惑住他,君不悔也大方承认,“不曾,我还未问到怎么从这死亡圣树之上逃脱。”
“哼,想要脱离这子树?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通天的本事。”青晔勾起唇角,一点也不在乎君不悔从他身上套了多少话。
只是,想要脱离这子树,真是天大的笑谈!
自己想要从这子树上脱离的唯一办法,便是将君不悔身为暗夜之血的事情告知修罗王。
君不悔想要救这二人下来,他倒是想要好好看个仔仔细细,只是,他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
其它的,君不悔了解修罗族多少,又问了自己多少,他毫不在意。
修罗族,想想就觉得恶心的地方,如这棵子树里面一般,里面流淌的全都是罪恶的鲜血,令人作呕。
没想到自己的分身在玄尊大陆探寻十余年,却恰恰是在这里,寻到了这修罗王求之不得的暗夜之血。
君不悔,君不悔,竟然是他。
前不久,才因为青影去查出了他的身份,竟没想到,此刻,眼前这人如此有用得很。
青晔的脑子里在算计着什么,君不悔却不想再去理会。
不愿再与这人纠缠下去,他本身就是一个被困在这子树之上,没办法逃脱的人。
突然,君不悔意识到自己在这子树周围周旋了这许久,这子树却一丝要将自己捆缚起来的想法都没有,不合常理。为何偏偏对自己没有兴趣的样子?正待细想。
“西西里,啊,这枝条划破我的手了,它要干嘛,你看它在动。”汐感觉绑缚在自己和西西里周身的枝条终于开始动作,不是别的动作,也不是越收越紧,而是将他们二人的身体各处划破,鲜血从体内一丝丝流出。
汐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向这棵巨树汇去,已毫不受自己控制。
难不成,自己真的会如刚才所见那般,全身的血液被这棵臭树尽数吸走?他不要啊。
君不悔听见汐的喊叫,也闻到了丝丝缕缕鲜血的甜香,鲛人的鲜血在空气中泛着香味,与这古树刚刚吞吐的难闻的血味全然不同。
君不悔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许多,疾速而去。
“媳妇儿,呜 ̄ ̄ ̄ ̄ ̄ ̄好痛”汐见君不悔已至近前,血液流失让他痛呼出声。
再来不及多想,君不悔以毁灭之刃割在这子树的枝条之上,它却无丝毫反应,君不悔力度越来越猛也越来越快。
毁灭之刃锋利无比,在君不悔近乎粗鲁的动作中,划破了自己的手心,染着暗夜之血气息的的鲜血滴落在敷着二人的藤条之上,枝条一瞬间收缩,似乎是极害怕碰到这暗夜之血。
“主人,血”西西里的血液也在不断流失,却一直双眼只盯着眼前的君不悔,眼尖的看见主人的手心被毁灭之刃划破流血了,主人流血了。
君不悔感觉到枝条一瞬间的收缩,而汐与西西里身上的伤口却还在不断扩大、不停流血。
她不知这一瞬的收缩是缘何,听得刚才西西里的一声低呼,好似头脑中突然出现了什么,甘愿赌上一把,血,自己的血,君不悔将手心狠狠划破得更深,血液在枝条上浸染。
因为伤口众多,二人血液流失得非常快速,君不悔听见耳边血液鼓鼓流动的声音,以至于汐都没力气哭喊。一想到,他们血被这修罗族的丑恶之树所吸食,君不悔全身有如被万蚁噬身。
将双手乃至臂上都划破长长的一道口子,君不悔直接覆手而上,涂抹在这捆着二人全身的枝条之上,暗夜之血浸润西西里和汐周身的捆缚的枝条,这些枝条终于受不住这浓烈的暗夜之血,一根根纷纷松落,仿佛是害怕这暗夜之血,也仿佛是敬畏,不敢造次。
西西里和汐没了束缚,半空掉落下来,却都已失血有些严重,再没力气。
君不悔急速掠去,伸手接住二人,一手搂着一个,缓缓降落,手中的二人却已有些意识不清。
直至地面,才幻出内魂海的暗影烈焰法杖,施出光系治疗术法,将二人身上的伤口治愈,不再让伤口流出血来。
只是,方才血液的流逝,君不悔却没办法补救,只希望他们能渐渐醒来。
也怪自己耽搁太久,竟不知自己身上的暗夜之血会让这子树惧怕。
青晔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这死亡圣树中孕育的“灭神诀”果然是传承给暗夜之血的,显然,死亡圣树是将暗夜之血作为真正的主人,怎么会有胆吸食这暗夜之血?
哼,真是越来越好玩了,他倒要看看,想要灭神诀的修罗王,是怎么将君不悔体内的暗夜之血吸收进自己体内的,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一睹,接下来这罪恶的血腥唯美。
不过,青晔内心却在挣扎,修罗王的所有子嗣,只是他手中的一个个工具,而自己这个不太有用、却能好好听话的工具被打入了这玄尊大陆,为他寻找暗夜之血。
如今找到了,自己是否要告诉他?他会不会将自己从这子树之上解脱下来?
青晔更相信,他会将自己的血肉,永远地留在这子树之内,供他们不断地嗜血强大起来!
自己之于他,不过是修罗族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自己早便清楚。
修罗王不会留下无用的棋子,自己将他最想知道的消息告诉他之后,他只会兴奋地开始实施自己的通天计划,而知道太多的自己,结局永远不会是好。
青晔憎恨自己血液里流淌着的这些罪恶的鲜血,如今,被这子树一换殆尽,体内,即便流着的,是如君不悔所说的是魔兽的、是不知什么的,是死了上千年已近腐朽发臭的血液,无论是什么,是腐了也罢,是臭了也好,纵使有多罪恶,他也觉得,比之修罗族的血脉,让他感觉干净。
他厌恶自己此时生死已不能自已。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一个君不悔,说的真是好。
【046】不悔,在哪里
而在那片古怪的树林中,一下子失去君不悔身影和气息的鎏倾和偌湮两人,明明只是眼见不悔上前一步要拉住汐的手臂,怎么一下子就都不见了?
几人的身形都隔的不是很远,可以说都只有几步之遥,挨得很近,却偏偏就是几步,不悔、汐和西西里三人就在二人的视线中凭空消失了。
偌湮和鎏倾在君不悔消失的地方来回走了数回,每个小角落都碾了数遍,却偏偏没有任何反应,他们二人还是在原地。
“这是什么古怪?不悔他们被送去了哪里?”偌湮感觉不到附近这几丈之内任何的不同,他清楚地知道君不悔是在哪里瞬间不见的,可是自己走过去之后,却全无反应,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阵法?”小不悔刚好在特定的时间踩进了阵法的某个阵眼,所以进去了?而自己和偌湮,显然失去了那一刻的时机,被留在外面了,只是什么阵法,会在这一息时间之内就关闭了?自己和偌湮明明是在不悔消失一瞬就冲过去了,还是毫无用处。
此时鎏倾已经全然忘了自己昨日夜不能寐,跑去湖底岩浆河底打了个滚,又去地狱深谷外围将之前已然伤遍的大小魔兽,拖出来再重施了一遍暴力的复杂心情。有的只是对君不悔安危与否的关心,和此刻连自己都不能把控的全然焦心。
竟就在自己眼前,在自己几步之遥,丢了自己的不悔?
捉摸不透的古怪树林,完全感觉不到的奇异阵法,突然消失的不悔三人,使得鎏倾,一时间看着不悔消失的地方,怔楞了神魂。
偌湮在试遍各种方位都无法进入不悔所陷进的地方之后,轻轻勾动右指,看是否能感应不悔的方位,之前怎么忘了这个,不悔与自己共同服下了地狱双生果,已灵魂命运相系,若在同一空间之内,必然能感应到她的方位。
且此刻自己安然无恙,说明不悔也暂时并无危险,自己和不悔生死一体,偌湮心中没有混乱的担心,他知晓,此时的自己无碍,不悔就一定也是如此,他只需尽快找到不悔的所在。
可惜,右指试探了很久,竟没有察觉来自不悔的感应,地狱双生果不会出错,自己与不悔在那岩浆河中便试过了效果,偌湮清楚地记得不悔的左手不自觉地移进自己手掌的感觉,两个灵魂相系相溶的感应。
可是如今,却不知为何,感应不到一丝一毫。
莫非,不悔与自己如今已不在同一个空间中了?
一定是的,要不然怎么解释,地狱双生果的感应竟然失效了?
也就是说,自己和鎏倾方才试了那么多遍都没有如不悔三人那般凭空消失,是因为那处阵眼关闭,不再开启空间传送了。
那么此刻,若在这苦等那处阵眼的空间传送开启,显然,自己和鎏倾都不会有这个耐心。
“鎏倾,我要试试在不悔消失的地方撕裂空间,看看能不能进入不悔所陷入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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