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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叶贝张张双臂,然后对着空气认真练了起来。脑中认真回想着,师父这些日子来,交给她的一些招数和打法。
脚踢出去的霎那,风中划过轻微的破空之声。
于是,某女得瑟地笑了,以为自己武功变厉害了,殊不知,这类情况再正常不过。
接着,她又把霍元甲教的招式从头到尾打了遍。直到觉得差不多了,她才像模像样地收息吐息。她本来是缠他教迷踪拳的,可师父大人说了,她功底虽不错,但有好多方面的不足,所以暂时只能学些简单点的。等往后,时间成熟了,再全部教她。
叶贝顿时泪奔,心想,难道,她苦心打了十几年的空手道,就这么点水平吗?何其哀哉!!!
17
17、送你一盆兰草 。。。
吹越树理拒绝土屋太见挑战的原因,当然不是仅仅,听不惯他的名字这样简单。虽然叶贝也承认,土屋太见这个名字真的不咋的。他同样是东洋人,同样是武士。却有着自己独到的思想和见解。
他和人比武,有个原则。不打没有意义的战斗。
土屋太见这个人生性狂傲嚣张,总是一副目中无人,天下唯我独尊的样子。他把武艺当作对外炫耀的资本,这是武士界有德武士们所不耻的。
和他比武,在吹越树理看来,不仅没有意义,还很无聊。弄不好,还对吹越家族声誉有损。这些,都是叶贝从松本和吹越树理的谈话中,无意听到的。
她愈发觉得吹越树理与众不同起来。
那天,松本约了吹越树理在房间品茶。叶贝正好路过,听他们提到了比武一事,就留了个心眼,偷听了会。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着,手中想看的书都看完了,不想看的,也稍微瞟了几眼。叶贝又闲下来。闲了两天,她终于闲不住了。就一时心血来潮,想学人家养花养草,和宠物。
松本得到吩咐后,立即派人到街上,给她挑了几十盆,还顺便买了她想要的乌龟。对待这些花草和乌龟,叶贝表现得还不错,挺勤快。
基本每天起来,梳洗完毕,用完早饭,练完功,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到院子里给花草浇浇水,把乌龟带到太阳底下,晒晒太阳,聊聊天。
很简单的日子,她却挺开心,完全乐在其中。
和乌龟晒太阳聊天的时候,她喜欢拿根小棍子,轻轻捣龟壳。刚开始,那只乌龟挺怕她的,她轻捣一下,它就头缩一下。甚怕她把它吃掉的样子。后来,时间长了,次数多了,它也就渐渐习惯了。头也不缩,眼也不眨。
这时侯,叶贝又会拿手指肚在摸它的头,摸得乌□缩也不是,不缩也不是。缩了,怕她玩得更起劲。不缩,怕她用力打它。
它进退两难间,叶贝却忽然发起呆来。眼神悠悠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是某龟在心底大大松了口气。
今天,阳光分外灿烂,叶贝简单梳洗了下,对着镜子,用发簪在头顶挽起一小簇发,其余的全部披散下来。拉开门,走去外面,她如瀑的乌发,像黑玛瑙一样,在晶莹的太阳光下,盈盈有色。
侍女们跟在身后,一个手捧玻璃缸,缸里面正懒洋洋地蹲着只大乌龟。一个手拎洒水壶,给她浇花草用。
走到院子。
因为叶贝平时喜欢安静,不喜欢外人打搅。侍女们都知趣的退下了。
叶贝轻轻吸了口气,干净的空气进入喉咙,胸腔顿感清新好多,舒服极了。她走去台阶,提起侍女们搁下的水壶,就开始浇起花草来。偌大的玻璃缸里面,乌龟伸长脖子,脚下爬动了几下。
叶贝挨个花草浇着,一个没落下。被浇过的花草,湿润润的,上面玲珑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七彩光。
终于浇完最后一盆,叶贝放下水壶。有些腰酸地揉了揉。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声音很轻很慢,还带着丝铃铛的脆响。不用猜,也知道是吹越树理来了。吹越树理似乎对花草有着格外的喜欢。经常在习完功后,散步到这里。要么呆在远处,看着她在花草丛中忙活,要么走近,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拨弄拨弄花草和乌龟。
走去台阶,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
吹越树理静静站着。
面色如往的平静,气质如往的傲然。
叶贝撑起下巴,两只胳膊放在腿上。
柔顺的长发,悄然滑落在胸口处。
她今天一袭简单的白衣。整个人看上去,舒心又好看。
空气很安静,安静到风拂过花草,树梢的声音都能听见。叶贝忽然很感兴趣地抬头望吹越树理。
问“你是怎么看待霍家一事的?”
霍恩第重伤的事,在报纸登出的那天起,全国上下就传得沸沸扬扬。几口道场的所有人都是知道的,包括吹越树理。
打那以后,中国人对东洋人越发仇恨起来。走在大街上,经常看到东洋人被集体群殴的场景。人们纷纷要求关闭烟馆,禁销鸦片。
有人反抗,就有人镇压。
令叶贝可笑的是,帮着镇压的,居然都是中国警察。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说什么。就算她有心出力,也是无处施展。
吹越树理走去她身边坐下,侧目看她,眼里有惊奇“我们的公主关心起国家大事了,要天皇知道,该有多开心。”
叶贝没好气地瞪他。听不出他话里是真心夸赞,还只是揶揄。
风轻轻刮来,他的发轻轻凌乱。
俊美的脸庞在若隐若现的发丝间,多出了派惊心的魄力。
叶贝看着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愣。鼻间嗅到股类似于柠檬的清香,她的心慌乱了几分。
吹越树理目视前方,慢慢开口“我虽是东洋人,但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却极为不耻。有辱武士道精神,有违人性。”
叶贝点点头。
顺手捧过一盆兰草递到他面前。
吹越树理抬手接过,唇角有轻轻的笑。
“送给你,好好的养大。”
叶贝递给他。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修长的手指在接过盆的时候,覆上了她的。他指尖清清凉凉,手心却是温热的。
明明只是温热,叶贝却有种被灼烫的错觉。
她从他手下抽出自己的手。
他唇角笑意犹在。
“我会把它养大,多谢公主赏赐。”
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宁静中隐约透出几分傲然。叶贝却无端地感觉异样。她站起身,抱起玻璃缸,往屋子方向走去。
透明的玻璃缸里,乌龟慢慢的睁开眼,然后又慢慢地闭上。
吹越树理捧起那盆兰草,捧到眼前,认真凝视着。
好看的丹凤眼,睫毛很长,白皙的肌肤,尖削的下巴,紧抿的薄唇,明明很傲然,很冷酷,此时却别样的温情。
18
18、师徒再见 。。。
叶贝本打算,过两天去看望师父和师弟的。却不想提前给遇上了。第二天上午,她照样起床,漱洗,用完餐后,认真地给花草浇完水,乌龟喂完食。就换上便装出门了。
这是她再次回到几口道场后的第一次出门。
吹越树理不在,被人约了出去。
被谁约出去的,也没人知道。他武功那么高,叶贝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出什么事。走出门,往左拐,过几条街。她来到了城西李家包子铺。
因为长时间没吃,嘴馋了。所以就过来看看,买几个。
哪知道,她这么急着赶来,门却没开。
空留叶贝怨怨地站在门口。
话说,最近很奇怪。松本和以前一样,对她是毕恭毕敬。可明显又和以前不一样了。无论,她和谁接触,想做什么,都不是管得太严谨。就如现在,她独自出门,竟没人阻拦。叶贝思来想去,觉得原因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日本天皇,这个身子主人的父亲,明治的意思。东洋上下,谁都知道,松本对明治忠心耿耿,他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叶贝在几口道场住久了,耳濡目染,也很快了解了。
太阳有些热。
她身上出了汗,就转眼四处看了看,哪有可以喝茶乘凉的地方。
找了会,终于在街道最里面的位置,发现了家。是栋楼阁,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
叶贝抬脚走去。进了店后,找了个偏静的位置坐下。要了杯茶,慢慢地喝。
四周空气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尘埃飞舞的声音。叶贝双手撑住下巴,两只胳膊搁在桌上。她眼睛望向某一处,开始慢慢的出神。
面前的茶水袅袅冒着热气。
她似乎没看见,眼睛始终盯着一处。
直到楼梯传来一阵下楼的脚步声。
有人说话“师父,你为什么不让我狠狠教训一下,那个狂妄的东洋人。”
脚步声砰砰砰
有人接话,音质清澈淡雅“不是为师要刻意要阻止你,振声,以你现在的武功,断然打不过他。”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回去后,好好的习武。”
“是的,师父。”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楼。前面的那个一袭雪白衣褂,腰系黑色束带,短发及耳。走起路来,不轻不慢,给人一种出尘的感觉。而后面的那个,一身灰衣,就明显普通了很多。
叶贝还在发呆。
茶水的热气依旧袅袅,却比初时淡了不少。
霍元甲带着刘振声穿过中堂,来到门槛,正要跨出去。眼角余光,无意掠过一抹熟悉的倩影。就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望了过去。
“师父,怎么了?”刘振声跟着望去。
叶贝一个人安静地坐着。
似乎没有发现他们。
刘振声开心地跑了过去,一手拍在叶贝的身上。
叶贝吓了一跳。抬眼回头望他。
眼里是明显的诧异“师弟”
“师姐,你一个人在这做什么?”刘振声不客气地在她对面坐下来,笑声说“若不是师父眼尖,还不知道你也在呢?”
听他说师父,叶贝这才把视线调往别处,注意到了霍元甲。
霍元甲往这边走来。
走到面前后问“小贝,你这些日子去哪了,为师和振声都很担心你。”
叶贝愣了会,忙道“我我回家了。”
“哦,这样,没事就好。”霍元甲犹豫了下,轻点头。也不知是否真的信了她的话。
刘振声听言,不怎么高兴,大声说道“师姐,你可真不义气,丢下我和师父在火车站,自己回家吃好吃的了。”
叶贝黑线。
为了补偿他们,只好中午请客吃饭。刘振声喝了几碗酒,有些醉了,话也跟着变多。从头到尾,不停地说。东扯西扯,从精英武馆的看门狗,阿财扯到王婶家的胖花猫。
终于到最后,他扯到了比较正经的话题。
“师姐,你不知道,那东洋人有多嚣张,踢门进馆不说,还直接向刘馆主挑战说,你们中国人,真是没意思,走了这么多家,全是窝囊废。”
叶贝轻轻喝了口汤,眼睛望向师父大人。
霍元甲也不隐瞒“没错,这人就是土屋太见。昨晚来到精英武馆,向刘叔挑战。”
叶贝问“答应了吗?”
霍元甲点头“事关国家颜面和我爹的仇,不得不答应,只是我很担心。”
“你担心他会输。”
霍元甲再次点头。
这也难怪,师祖伯的武功在国人内心,是响当当的。霍家秘宗声名远播,历代承传。刘叔武艺自然精湛,但去年和霍恩第切磋,只打了个平手。这场武艺较量,只怕要吃亏。霍元甲很担心,叶贝也很担心。
可是,担心也没用,武还是要比的。
叶贝手拿瓷勺,不停搅拌碗里的汤。她隔了好久,才问“师父,你也会和他比吧。”
霍元甲没有点头,没有说话。
叶贝当他默认了。
回到几口道场,已是下午两刻左右。吹越树理还没有回来。叶贝一个人坐在院子的台阶上,望着院两边的花草发呆。
阳光很热。
花草上的露珠早已干掉。她不知道,仅仅是短短的一天半,所发的呆,却超过了以往的一整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呆,为什么会感觉内心空荡荡的难受。
吹越树理到了晚上才回来。叶贝无聊,就捧起《红楼梦》来复习。脚边透明的玻璃缸稳当地放着,里面的乌龟已经闭上了眼睡觉。
屋内的灯光瓦亮。
叶贝放下书,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手指轻轻摸了下乌龟的龟壳,唇边含起抹悄然的笑。然后,她站起身,敲了敲发麻的腿,端起玻璃缸放在半人高的柜子上。
夜色很静。
白色的兰花开得正盛,数朵一簇。叶子长长的,绿绿的。吹越树理解□上的配剑,放在柜子上,兰草旁。
好看的丹凤眼里,傲然中藏着丝柔和。
19
19、未来,很担心 。。。
刘馆主与土屋太见的比武定在礼拜四的上午。叶贝比平日更早的起来,做完该做的一切事,就出门了。她本来打算拉吹越树理一起去的。但心里担心,让霍元甲和刘振声看到她和东洋人在一起,不怎么好。
外面的空气很新鲜,有着微微的凉意。
叶贝小跑着去精英武馆。
关系到国家和武馆的颜面,这场比武很快在整个京城传开了。因此有好多人来观战助威。叶贝到的时候,门外已经站满了人。
比武还没开始,人群都在议论着等候。
叶贝累得蹲□子,双手抱住膝盖,微微喘息。她抬眼扫了'文'下人群,发现来'人'观战的,不全是'书'中国人,还有东'屋'洋人,甚至还有几个外国人。
休息了一阵后,明显感觉舒服点了。她才慢慢直起身来。
土屋太见大概在近晌午时分到的。比预定时间迟了近两个时辰。叶贝心里很不满,心道,他果然嚣张,连比武都这么拖拖拉拉,不把人放在眼里。
土屋太见身着一身灰衣,腰间配着把剑,从人群中走去武馆门口。人群在他来的时候,自动分开到两边,中间留出条小路。叶贝也跟着站到一边。
听说土屋太见来了,刘馆主就带了几个弟子,走出门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霍元甲和刘振声,自然不会放心。紧跟着身后走出来。
土屋太见向刘馆主微微鞠躬,很抱歉的样子道“抱歉,久等了。”
他状似恭敬,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此举根本就没有诚意。因他说话的时候,嘴边还挂着十足高傲的笑。
看着他,叶贝不自主地想起一个人来。
吹越树理。
他和他一样的傲,所不同的是,吹越树理的傲,自内而发,傲得叫人折服。众人见了,不但不觉得讨厌,反而会很自然的认为这是应该的。
而土屋太见,就相形甚远了。他这是自以为是的骄傲。
霍元甲站在台阶上,刘馆主身旁,认真打量土屋太见,估摸着他的武功究竟深到何种程度。叶贝站在人群中,掂起脚,四处张望,寻着哪边好过人,自己也去台阶上。
却在这时,手臂被人握住,拉了下。
叶贝很本能地回头。
对上吹越树理宁静的目光。
叶贝张了张嘴,没想到,他也会来这里,看比武。
吹越树理拉她出去。
人群同样,自动让了路。
叶贝黑线地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美男魅力么?
走出人群,叶贝抬头问他“我们去哪?”
吹越树理眼睛看了下隔壁,装潢富贵的酒楼。叶贝立即就明白了,跟他一起上去。进到他早就预定好的雅间。
雅间不大不小,窗户正好对着街面,坐在桌旁,就能清楚地将精英武馆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叶贝趴着窗子看。
有小二送来热腾腾的点心和茶水。
吹越树理先给她倒了点,然后又给自己倒了点。
叶贝转过视线看他。
他端起杯子,兀自喝了口。进到雅间后,叶贝发现,他眼睛瞄都没瞄一下,外面的情况。心里不禁猜测,他根本无心比武,莫不是为了自己,才过来的。
脑子里有这样的猜想,叶贝顿时觉得心里甜甜的,温温的。她暂时没看外面,也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的温度刚刚好,入口后,不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