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地。
“迟少爷,已经按您的吩咐做好了,求您饶了小的。”
“滚。”
“谢谢迟爷,谢谢迟爷。”
想起之前的一幕,心脏狠狠的一颤,我紧紧的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少年的方向。
“果儿,那个少年,我已派人将他的尸体带走,好好的安葬,果儿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是天意弄人!”
眼中酸涩,我忍住翻涌的泪水,轻轻的点点头。
为我拉拢被撕开的衣衫,迟暮揽住我发软无力的腰身,将我带起。起身走到奄奄一息的达鲁身边,掏出一个小瓶,将瓶内的白粉洒到达鲁身上有血的地方。
白粉落处,皮肉腐化,嘶嘶的冒着白烟。尖锐的惨叫再次响起,在寂静的夜晚回荡开来,响彻四周。
“迟暮,那是什么?”
“化尸粉。”
再次看达鲁一眼,我转开头。达鲁,我不会同情你,也不会可怜你,更不会救你,因为这是报应,是你应得的。
嘈杂的人声纷至沓来,明灭的火把陆续汇集,照彻小院,亮如白昼。
看看院中严阵的一群人,迟暮揽紧我的腰,冲我笑笑。“果儿,我现在便带你离开,好不好?”
看看站在人前的山羊胡,我转回眼睛,“走的掉吗?你的武功”
“相信我,呵呵,武功失掉,是骗人的。”靠近我的耳边,小小声的道,温暖的一笑。
我弯唇轻轻的点点头。“好。”
站在庭院中央,迟暮仗剑而立,左手紧紧的搂着我的腰,托住我无力下滑的身体。
“侄儿,你真的要,一意孤行?”
“伯父,这就是您答应的善待吗?拿走我的玉佩,就是为了把果儿引开伤害恐吓他吗?侄儿承受不起。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不会让他再受伤害,错过两次,不会再错第三次。所以,现在,我只要带他走,阻我者,死。”
一瞬间气势卓然,浑身散发出威严的气浪,近处武功低微的几人被逼得后退几步,为迟暮所散发出的内力所伤。
我吃惊的看着他,迟暮何来如此强的内力?常人遥不可及。
“果儿,闭上眼睛,我不想让你看到太多的血。”看着我狐疑的目光,他勾唇笑笑,这笑容,像一个人。“果儿,相信我。”
释然的笑笑,我闭上眼睛,不管你是谁,好,我相信你。
一瞬间剑气流转,耀眼的剑气带着凛冽的光华,耀着眼前一亮一亮的,剑气流转。
人说,一流的剑客,不用舞剑,便可用剑气伤人于千里之外,达到甄境。然而这样的境界,非天生资质绝佳之人,常人难以启及。而身旁抱着我的这个人,却是如此的,深不可测,达到了这个境界,叱咤风云,功深气强。
被迟暮揽在身前跨坐在马上,我们远远的离开,伴随着山羊胡厉任的话语。“侄儿,你会后悔的 ”消散在风中。
抬起下巴,我侧仰着头看着迟暮的脸。“你不是迟暮,是不是?迟暮没有你这么高深精湛的武功,迟暮没有这样凛冽逼人的气势,迟暮从来不会叫我果儿。离家两年,一起长大的故人再怎么改变性格,也不会转变这么多。所以,回府中以来,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不是原来的迟暮。那么,你到底是谁?”
叹息一声,‘迟暮’认真的看着我,“果儿,你真想知道吗?”
我坚定的点点头。
温柔的抓起我的手,‘迟暮’冲我弯唇笑笑,让我手指摸到他的脖颈上方。一丝严丝合缝的细微分线,是人皮面具。
手指轻轻的用力,我将面具慢慢的揭开。
随着玉脂凝肤的展露,伴着黎明的曙光,我愣愣的张开口。“萧沉璧 ?”
眼前一片黑暗笼罩,我虚脱的垂下手指,精神达到极限,陷入沉沉的深渊。
陷入黑暗前,我想,也许,晕过去,是最好的选择吧!
作者有话要说: 唉!!!。。。。
宁静致远
微风细语,和煦宁暖,伴着清越的鸟鸣,我躺靠在宽阔温暖的怀抱中,呼吸着清爽的空气,细细的心跳传到心际,有力而磅礴。
我转转眼睛,懒洋洋的挑挑眼皮。恩,不想睁开,好舒服,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唇畔传来一声细语的叹息,轻轻的呢喃,唇际微热。两片柔软的唇瓣贴在微启的唇上摩挲,贪恋般深深的压住。
脑中闪过黎明曙光中俊逸的容颜,我一颤,缓缓的睁开眼睛,剑眉朗颜,日月同辉,点点的星光聚集在紧紧闭合的双眼,宁静而恬然。眉间一抹释怀,带着满足的恍然,朦胧而又真切。
那脸露幸福的样子,让人不忍推开,抹煞那流雅的光华。
昔日熟悉的容颜,熟悉的脸,离别稍际,已似经年。
微侧头,我躲开他的唇瓣,轻轻的道:“记得吗?一刀 两 断 。”
推开微僵的怀抱,我认真的看着他星耀的眼。“所以,我们之间已无感情的瓜葛。”
叹息一声,萧沉璧抬起手指,细细的抚上我的脸侧,眸光闪耀。“果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手指上移,拂上我垂下的眼帘。“这眉眼之间,多添了春意,较之以前更加妩媚了,慕容浩锦的技术,的确不错。”轻笑一声。
略略的皱起眉,我抓下他的手。居然说我妩媚?哪里妩媚了,又不是女人,居然用这样的词。正要凶凶的瞪他一眼,却一个不防被他紧紧的搂入怀中,桎梏的推阻不开。
我叹口气,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霸道啊!
把脸埋在我胸口,他慢慢的启唇,语音飘渺。“果儿,当初,是不是应该把你禁锢在身边,不放你走?也许那样,你还是我的果儿,即使一起死,也是在一起的,共赴黄泉。”
听了他的话,我打个抖,“璧,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果儿,当初伤害你,是故意逼你离开的啊,怕你回来,所以才做的那样决绝。宫里的劫难,我不一定能保你周全,只有让你与凌寒宫斩断牵扯,方可保你无恙。那时,我想,如果就那样死了,伤你那么深,对我的死你也不会伤心吧。如果侥幸活下来,便一定要将你找回,向你道歉,然后好好的珍惜你。
可是,捡得了性命,回头却发现,你已不是我的了。果儿,是不是迫不得已失去一次,便再也无法挽回?”
我垂下眼帘,是了,当初狐狸说,当今皇上的密令,要灭掉凌寒宫,此言的确不假。
“璧,那凌寒宫现在?”
“恩,被灭掉了。”
心里一颤,我急急的道:“妙玉跟大帅哥”
“他们没事,出事之前,我把他们支开了。”
轻轻的舒一口气,我慢慢的抬起手,试探性的抚上他的发。感觉抱着我的手臂收紧,我咬咬牙,狠心的道:“璧,你知道的,果儿已有了心爱承诺的人,所以,对不起,你只能是,我的二哥。”
胸口一紧,隔着衣料传来一阵刺痛。我啊~的惨叫一声,抽一口气,呜~ ,好痛。
错愕的松开怀抱,萧沉璧无视我的推阻,拉开我胸前的衣襟。一片青紫,之前被达鲁踢到的地方,淤青满布,辣辣的刺痛。
我委屈的皱紧眉,随着萧沉璧手指的轻拂而哀哀的直叫。“痛,痛,痛嘶~ ”接着大吼一声。“不要摸。”
对上萧沉璧错愕的眼,我委屈的小小声道:“真的很疼。”
揶揄的笑笑,萧沉璧挑起嘴角,“果儿,帮你按摩一下是要把淤血化开,顺便摸摸看有没有伤到骨,万一骨头断了,会很严重。”最后一句,一本正经说的,严肃。
“可是,疼啊。”
“让我摸摸。”
“不要。”
“就摸一下。”
“不要。”
“乖,听话。”
“不要就是不要。”
汗!这对话,咋听着这么别扭。不能让他摸,因为,腰上还有一块伤,两处都是我的敏感带。
正自冥思,胸口一热,灵滑的舌尖轻柔的覆在上面,细细的游走,帅气的容颜,遐思的动作。伤处的刺痛渐渐被一股酥麻所代替,柔柔的碰触,留下颤栗。
忍不住的呻吟启口而出,我捂住嘴巴,眨眨眼,呜~ ,不行了不行了,这刺激太大,视觉的冲击加上身体的感受,不好消受啊不好消受。
颤抖再颤抖,我支着胳膊往后退,被他倔强的搂住腰际。腰侧的淤青处被温热的大掌覆盖,轻轻的按摩,酸酸的刺痛转为热热的舒爽,掌心的热气晕染腰际,熏红了皮肤,也熏红了脸儿。
一股电流自乳首上传来,我啊~的呻吟一声,“骗人,我知道的,伤到骨头的话即使不动也会疼,所以,我不要你为我揉散淤青了,你放开我。”果儿才不要玩火。
“果儿,为何,我不能?”
“你是我二哥。”
“慕容浩锦也是。”
“咦?你知道?自己的身世?”
“恩,父亲留给我的信,我看过了。”
“那你潜进慕容府的原因?”
“恩,跟这个有关,但不全是因为这个。”
无视我的推阻再次把我抱住,萧沉璧叹口气。“果儿,你知道吗?看到心爱的人近在眼前,却不能抱他,不能吻他,眼睁睁的看着他投入别人的怀抱,被别人所呵护,那种滋味,就像把心掏出来,放在油锅里煎熬。果儿,你懂吗?”
“那你为何不认我们?”
“为何要认?”
“啊?”什么逻辑啊,这是。“知道自己的亲人,为何不认啊?”
“认了又何?不认又何?”
“我,我不跟你说了。”再说下去,你会把我绕晕。“具体的原因,你不说就算了,不用绕我。”嘟起嘴巴。
“呵呵,果儿啊,变聪明了,也越来越可爱了。”
“不是妩媚吗?”
“”萧沉璧抽抽嘴角。“果儿,春宵一刻值千金。”
“现在是白天,再说,”我往后靠靠,戒备的看着他。“我说过,你只能是我的二哥。”
“为何我不行?”
咋又绕回来了,汗!“因为在凌寒宫时,你深深的伤害过我,虽然有原因,是为我好,但也是你亲手把我推出去的。果儿不怕死,但怕背叛。在慕容府,你隐瞒身份,潜在府中是真,虽然不知你目的为何,你不愿说我也不问,但这也是欺骗,果儿平生最恨的便是欺骗。被山羊胡掳去时,你因莫名其妙的原因弃我于不顾,间接性的使我受到了伤害,虽无心却已成殇。所以”
我伸出三个指头,在他眼前摇摇。“三次,足够我拒绝你。”
“果儿,我愿等。”
“啊?”
“等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可是”
“不要可是。”打断我的话,他认真的看着我。“果儿,不管你心中有几人,”伸出细长的手指,点住我的胸口。“这里,只要有我的位置就好。因为,”温柔的笑笑,俊逸的脸庞展开一抹艳华的笑容,倾世绝艳。“我愿意,与别人,共同拥有你。”
张着口,我呆呆的看着他瞬间艳丽的笑容,那是怎样的一种笑啊,脱离尘世的轩然,独留那一抹芬芳,满目的释怀,执着的坚定。
将呆呆的我拥入怀中,他叹一口气。“果儿,等过了这两天,你身上的淤青散去之后,我便带你去取一样东西,好不好?到时,一切的谜底,都会揭晓。”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本文估计在完结之前不会V了啊,所以大家就尽情的看吧。。。不过为了我的劳动成果,请大家不要霸王,好不好,多多支持我,给我动力。。。呵呵。。。
话说偶可能要开新坑鸟。。。。希望能得到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
叶落无声
烟波城外,凌渺阁底,双玉合璧,玉石门开。
斜躺在竹塌上,伴着翠竹幽林,我举着白绿双玉对着阳光仔细的照。极品玉石,内中像有五彩祥云映绕,真真的好看。
璧说,他父亲留给他的信,其中的这十六个字跟这两块宝玉有关,是开启那样秘密的钥匙。我不懂,是个怎样的问题,要弄的这样复杂。
将玉佩收入怀中,我看向竹林下舞剑的飒影,剑气如虹,身姿飒爽,潇洒而不羁。长啸一声,猛地收住剑势。
竹叶纷纷飘落,像一幅炫美的图画。画中玉人唇畔轻启,唇边荡漾着笑意,一抹朝霞映红白日,静静的伸手,伴着醉人的嗓音。“果儿,可否愿意,一起舞剑?”
勾起唇角,我轻轻的起身,衣摆飞扬,伴着飒落的竹叶。挑起手中的碧剑扬手斜斜的刺出,左手捏诀,以一剑惊鸿的起手式跃入林中。抬起蝶翼的眼帘,我轻笑启唇。“叶落无声。”
“好。”
脚步轻移,变换纷杂华丽的招式,身旁紧随一致的步法。双剑合并,如势如鸿,如玉如飞。指剑向天,一招‘秋叶凋零’,高高的跃起,旋转的落下,伴着剑舞的光华,璀璨耀眼,夺目流雅。最后一招‘大地回春’,指剑向地,气流翻涌,潇洒的将落叶扬起,身体落入暖暖的怀抱。“果儿,我们是不是很有默契?”
“花梢的剑势,只可看不可用罢了。”
“奥?果儿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考究?呵呵~ ”
我挑挑眉,难道要我说:啊!太有默契了,你看那飘落的竹叶都是咱俩舞下来的,多炫美的画面啊!
汗!多虚伪啊。因为,我舞的剑是一片竹叶都没有挥下来,一片落叶都没有仰起,一点剑气都发不出来。唉!这就是学艺不精的后果。
抬起眼帘,我看看静幽的竹林。喜欢这样的意境,喜欢这样的美景。凌寒宫被毁,可这处别院却依然建有这样清幽的竹林,与宫中的几乎一致。看来晨起练剑伴着翠竹悠悠,已经是萧沉璧的习惯,怪不得武功那么厉害,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绝世的武功不是一蹴而就的。
“哎呀哎呀,好美的画面呀!”
“是呀,天生一对的璧人。”
“硕果哥哥,你嫁给我们宫主当老婆吧。”
“”!!!
“呜呜云大哥不要捂我的嘴哎呀哎呀,果哥哥好凶奥,云之快带我走,果哥哥要发飙唠。”
接连而至的是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妙玉,你给我回来,我劈了你。”声音之高昂,惊起飞鸟无数,余音绕梁三日,经久不息。
腰际的手一紧,“果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二哥。”
“”
“二哥。”
“唉!罢了罢了,不强求你。果儿,明天我们动身吧,去凌渺阁。”
“好。”
烟波浩渺,依楼瓦翠,真正来到凌渺阁,才发现,原来,巧夺天工,恢弘的建筑不止一处。凌渺阁如是,漱玉阁如是,古人的智慧真真不可小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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