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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城见状,惶恐的立刻起身,一脸慌张的说道:“依云兄弟,是大哥想多了。不该如此多虑,依云兄弟做事向来谨慎,每一步都有自己所思所想所顾虑的东西。兄弟快快起身,大哥定然跟圣上讨来这两样东西。”将依依扶起,刘城浩如星海的眸子流露着信任和坚定,凝视许久。
“依云先行谢过,五万担粮食我已经吩咐王掌柜装车,刘大哥可以随时运走。”
“好,好!”
五万担粮食由刘城亲自押送进京,安阳米铺的生意又恢复成往日的繁华。不日,刘城就给依依送来了牌匾,和休夫圣旨,另外,皇帝还赐给依依一个金碗,以后见到任何人,都可以免跪拜。这边的事情刚落下,萧家也迎来了一件大喜事,萧景然金榜高中,披红挂彩回到了竹村。
萧家,
刘氏已经听闻了这个消息,欢欢喜喜的坐在屋子里整理梳妆。今天中午,自己正在忙着做午饭,一个穿着官差服的小兵前来禀告,说自家儿子皇榜高中状元,马车已经行至安阳,稍后就回来。
刘氏心里那个美啊,自己盼星星盼月亮,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终于熬到这一天了。本来想跑去地里告诉孩子他爹,可是看看日头,也晌午了。估摸着过不了片刻,他就会回转。
低头,打量过自己,立刻回到屋子里,把自己成亲那会儿穿的衣服翻了出来,穿在了身上。
听见屋外有动静,刘氏赶忙起身,跑到屋外一看。
“孩子他爹,好消息,大消息。咱家景然他咱家景然他”因为太过激动,刘氏激动地泪流满面,半饷,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见状,萧子恩也着急了。看刘氏这样子,还以为是自家儿子出了什么意外,一刻扔下手里的锄头,抓住了刘氏的衣服,面色焦急的问道:“景然怎么了,他出什么事儿了,你倒是快说啊?”
刘氏哽咽了两下,正准备说,就听见远处吹吹打打,人声鼎沸。转头望去,远远地就看见了自家儿子身穿红色的状元服,头戴官帽,身上还带着乡亲们给做的红花,身下骑着一匹枣红马,向着他们家的方向走来。后面紧紧跟随着一辆轿子,和四个护卫。气势威武,仪态万千。
萧子恩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傻眼了。怔怔的盯着远处,脸上的表情木然,身体,早已忘记了如何动作。
刘氏激动地泪如泉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么大的动静,村民们自然也都围过来看热闹。一见这架势,是萧家小子做了官,立刻七嘴八舌的奉承到。
“子恩啊,你家景然出息了,中了状元。我早就看出来,景然是个有出息的娃儿。”
“是啊,是啊,我也早就说了。景然以后一定能做官。”
“是啊,景然从小就聪明,人长得也俊俏,一看就是个贵人命。”
“景然这次做了官,萧家算是光宗耀祖了。”
说话间,萧景然的马也行至了萧家门口。利落的从马上跳下来,然后跪在了萧子恩面前。
“爹,娘,景然总算不负厚望,皇榜上高中进士魁。又有幸,得圣上赏识,钦点为金科状元。如今,衣锦还乡,特地拜见爹娘。”话落,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刘氏缓过神来,立刻慌忙的扶着萧景然起身。“景然,快起来,快起来,如今你是官老爷了,怎么能给我们磕头呢,使不得,赶紧起来。”
“是啊,景然是官老爷了,以后都是别人给他磕头。”
“景然这孩子就是孝顺!”
“是啊,看我家那个儿子,就知道气我。”
见刘氏这么说,众人立刻随声附和到。
“好了,都进屋吧,别再外面站着了。”萧子恩回过神来,强压着心里的激动,说了一句。
刘氏立刻满脸笑意的拉着萧景然进屋,却被萧景然躲开了。
“爹娘,还有一个人随儿子一起回来看望你们呢。”萧景然转身,走到了轿子前面,将轿帘撩起。
下一刻,刘氏的脸就黑了个透彻。
轿子里的人在萧景然的搀扶下,走到了刘氏面前,然后微微弯身行礼。
“蓉蓉见过爹娘!”没错,站在他们面前的,正是本该死去的曹蓉蓉。
曹蓉蓉身穿淡粉色的绣花锦袍,端庄贤淑的给刘氏施了一礼。脸上始终保持这恬静的笑容,如同初次见面一般,看不出任何一丝尴尬。
刘氏上前一步,欲伸手打。却被萧子恩察觉了,快一步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在刘氏耳边低声说道:“这么多人看着呢,有事儿回家关起门来说。”
虽然此刻萧子恩也很是恼火,想不明白为什么曹蓉蓉这个女人竟然会和自家儿子一块回来。上次的事情,明明证据确凿,虽然最后让曹蓉蓉跑了,可是按照常理来说,这个女人应该躲得他们家远远地,怎么还会找上了景然呢。她就不怕,景然知道了那些事儿以后,会将他浸猪笼吗。
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如何的,可是今天,毕竟是儿子高中,荣归故里。况且又有这么多村民看着,家丑怎么也不能外扬啊。
闻言,刘氏狠狠的瞪了一眼曹蓉蓉,转身径直回了屋子。
曹蓉蓉盈盈秋目中充满了委屈,可怜兮兮的看了萧景然一眼。
萧景然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胳膊,拉着她的胳膊进了屋子里。
“好了,今天大家先回去吧。等我们安顿好,一定大摆筵席招待各位,今天大家就散了吧,散了吧。”
见萧子恩都这么说了,众人虽然很想沾沾人家状元爷的喜气,还是都离去了。
屋子里,刘氏黑着一样脸坐在坑上,一双眼睛紧紧的贴在淡定自若的曹蓉蓉身上,恨不得眼光能化成利剑,将曹蓉蓉撕碎。
“景然,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萧子恩坐在主位之上,一张脸阴郁到了极点,仿佛是狂风暴雨前的宁静一般,片刻之后,就会掀起疾风骤雨。
“景然,你糊涂啊,你是不是又被这个狐狸精给骗了,难道你不知道他在家里都做了些什么事儿吗?你走后没几天,她就忍不住寂寞偷人,最后还偷到家里来了,结果被娘发现了,她还不知悔悟,差点掐死我。还有,她根本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我们都被这个女人骗了,她就是一个千人枕万人骑的青楼婊子。景然啊,你可是状元爷,以后要做大官的,不能让这个女人毁了啊。”刘氏生怕自家儿子被迷惑了,立刻抢着将曹蓉蓉以前干的见不得人的事儿,都说了一遍。特别是在说道差点掐死自己时,加重了语气。这件事对刘氏来说,可是最气愤的事,上次开祠堂没有让这个女人得到教训,这次希望自家儿子听了,能立刻给这个狐狸精一巴掌,将她打了出去。可是,萧景然的反应,似乎不像刘氏锁预料的那样发展。
听了刘氏的话,萧景然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缓缓地说道:“娘,这些事儿,蓉蓉都跟我解释过了。她说她是清白的。都是林依依那个坏女人,故意陷害她的,那些事儿她根本没有做过。”说完,还把曹蓉蓉拉到了他的怀里护着,生怕自家娘发怒,失手伤及无辜。
曹蓉蓉自始自终都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面对刘氏的指正,也是一言不发,似乎胸有成竹一般。
其实上次自己侥幸活下来以后,发觉自己已经流产了。不过想想仍旧不甘心,所以就去了京城。千辛万苦之后找到了萧景然。并且买通了几个杀手,刺杀萧景然。自己在关键的时刻,出来替萧景然挡下了致命的一剑。后来又买通了郎中,让他告诉萧景然自己是因为档剑。所以才会流产的。
本来档剑一事,已经让萧景然心生愧疚,加上流产,萧景然更是觉得亏欠自己的太多了。所以趁机,自己就告诉了他在萧家发生的一切,并且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林依依的身上。
那种情况下,萧景然自然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还对着自己早逝的胎儿发誓,这次回家以后,不管付出生命样的代价,一定会休了林依依。
对于萧景然的性格,自己早就琢磨透了。所以,对于这次回来,自己是有恃无恐,一点都不担心会东川事发,因为,不论他们说什么,萧景然都是不会相信的。
曹蓉蓉一副扶风弱柳的样子,轻倚在萧景然的怀里,如水的秋眸里闪着明显的迷茫和委屈,可是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眼底的得意。
“荒唐,这事儿怎么能怪罪到依依身上。”一听到自家儿子把矛头指向了依依,萧子恩立刻拍桌而起。虽然自己心里清楚,这个儿子对依依有很深的偏见,可是依依已经改变了,并且帮了他们不少的忙。自家儿子不知道,可是自己这个做长辈的,不能忘恩负义,颠倒黑白啊。“景然啊,爹知道你对依依心存芥蒂,可是依依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不能这样污蔑她,她可是你的妻子。”
“是啊景然,依依她是个好儿媳妇,你不知道,在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她帮了我们多少。你三弟重伤,我们没有钱抓药,是依依垫付的,还有过年这些吃的穿的,都是人家依依准备的。要是没有依依,你娘说不定还得挨饿受冻呢。我说景然啊,你不能听信这个狐狸精的鬼话,别被她迷惑了。”
“哼,迷惑,我看是那个妖女把你们迷惑了才对。看来蓉蓉说的果然没错,那个林依依不仅心计狠毒的陷害她,还用花招迷惑了你们。你们以前那么讨厌那个女人,如今,却为了她和我争锋相对。林依依,真是可恶。”
“混账,不许你这么说你的妻子。”萧子恩上前一步,看着这个执迷不悟的儿子,眼里透露着心酸和无奈。对于这个儿子,他们从小就什么都顺着他,所以才会养成了今天这性格。哎!
萧景然低头,从怀里取出一张纸,举到了空中。“爹,娘,实话告诉你们,我的休书已经写好了,这次,不管她林依依怎么闹腾,我都要休了那个女人,不能让她再祸害我们家。”说罢,萧景然的眼里流露出了赤裸裸的厌恶。那个可恶的女人,上次,竟敢威胁自己。如今,自己已经是状元了,更是皇帝亲点的八府巡按。官阶比安阳县令还要大,仍凭那个女人怎折腾,这妻,他是休定了。
“这是怎么了?”依依和萧景颜刚从外面回来,就听见了屋子里的争吵声,推开门,就看见了一脸气愤的萧景然。依依心里立刻就有了底,这该来的,终于来了。
“依依啊,是景然回来了,你还不知道吧,景然他高中了。以后啊,你就是官夫人,跟着景然吃好的,用好的。”见来人是依依,刘氏立刻上前,亲切的挽住了依依的胳膊,笑意盈盈的说道。
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刘氏对依依的态度就改变了,是越看越顺眼啊。
“大哥当官了吗,大嫂,这是好事儿啊。”萧景颜听了也你欣喜,她虽然人小,可是也明白,大哥当官了,以后他们就不会被人欺负了,就不会再担心没有饭吃,自家大嫂也不用再那么辛苦了。
忽然,余光瞄到了大哥身旁的曹蓉蓉,萧景颜的脸色立刻变了,冲着曹蓉蓉吼道:“坏女人,你怎么也回来了?你赶快走,别和我大嫂抢我大哥,颜颜最讨厌你了。”说完。还对着曹蓉蓉扮了一个鬼脸,然后转身,抱住了依依的腿。一脸挑衅的看着曹蓉蓉,脸上明显的写着,我只认这个大嫂。
“颜颜,住口,你乱说什么,蓉蓉才是你的大嫂。那个女人已经被大哥休了,你不许抱着她。”听了萧景颜的话,萧景然立刻呵斥道。说罢,还紧张的回头看了一眼曹蓉蓉的脸色,生怕萧景颜的话再次打击到她。
“蓉蓉,颜颜年纪小,不懂事儿,你别和他计较。”
曹蓉蓉一脸大度的摇了摇头,表示她不介意,让萧景然不用担心。
曹蓉蓉的大度忍让,和家人的咄咄相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越发的让萧景然觉得,以前蓉蓉一个人在家里,一定过得很辛苦,更加坚定了休妻的决心。想罢,毅然决然的回头,将手里的休书扔到了依依的面前。
“林依依,你看清楚了,那是我写给你的休书,你现在立刻马上,拿着休书滚蛋,别让我再在萧家的任何地方看见你。”
“拍!”萧景然的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巴掌回荡在屋子里。
“爹,你竟然打我,为了这个女人?”萧景然单手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萧子恩还未曾落下的手。从小到大,他都是爹娘手里的宝贝,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碎了。四个孩子里。他们最宠的就是自己。没想到今天,竟然会为了这个恶毒的女人打自己。
自负如萧景然,他怎么能接受。
“孩子他爹,你怎么能打景然呢,有话你们好好说,别动手啊。”刘氏见自家儿子被打,心抽痛了,立刻上前查看萧景然的脸颊。“让娘看看,有没有打疼了,你爹也是着急了,景然你别怪你爹。娘知道,你心里对依依有误会,以前娘也跟你一样。可是跟依依相处以后,你就知道他的好了。景然啊,看人不能用眼睛看,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其实啊,心眼坏着呢,杀人都不带眨眼的。”说道这里,刘氏还别有意味的看了曹蓉蓉一眼,“可是有些人啊,在别人眼里是恶人,可是你跟她相处了就会知道,其实传言不可信,咱们家依依就是”
“够了,别说了。我知道,你们已经完全被这个女人迷惑了,你们想要他这个儿媳妇是吧,那你们让景腾娶她吧,总之,我萧景然不会要她。”说完,萧景然将脸盼到了一边。
“拍拍拍!”突兀的掌声在屋子里响起,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依依温润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纤细的双手,举在胸前,有规律的拍了三下,双手合在了一起。
“依依”萧子恩以为依依生气了,立刻担忧的喊道。
依依完全不予理会,径直走到地上那封休书面前,弯腰,捡起,然后再次重复了上一次的动作。将休书撕碎,扔到了门外。
萧景然以为依依要故技重施,立刻开口道:“林依依,你以为死了休书就没事了吗,今天,不论你撕记账休书,我萧景然休定你了。”
“呵呵,萧景然,你没有权利休我。”依依大笑两声,然后平静的说道。没错,他萧景然,根本没有休妻的权利,因为,她手里拿着休夫的圣旨。五万担粮食,三个月的筹备,就为了今天。
“哼,林依依,事到如今,难不成你还想用你们娘家人压我?或者是景色的事?呵呵,林依依,你搞清楚状况。如今,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以前那个穷秀才,而是状元爷。别说是你们一个小小的林家,现在,就算是安阳令刘城,见了我都得礼让三分。林依依,你能拿什么威胁我?我是皇帝钦点的新科状元,难不成,你们林家跟皇帝也有交情不成?哈哈哈”
萧景然仰天大笑,感觉上次在林依依这里受的气,顿时都撒了出来,找回了属于自己的男人颜面。
依依久经商场,最善察言观色,揣摩人的心思。萧景然的那点心思,他自然也懂。看着沾沾得意的萧景然,沉默了片刻。反正自己早晚都要再将他踩在脚下,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