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不悔!”说着,和尚的大袖子飞舞起来,离得近的就感觉到无数的剑气向他们飘来,一个人尖叫了一声:“无袖剑”,就再无说话的机会了,身首分了家,脑袋滚了好远,刚好滚到了钟乾坤的面前,钟乾坤一把抱起了那颗脑袋,吓得惊慌失措,可又控制不住流泪。——那颗脑袋是他父亲的脑袋,飘零剑的剑术高超,却没有想到会死在无形的剑气之下。钟乾坤尖叫着准备向那个恶和尚冲去,他想为他父亲报仇!可明眼人都看出来,那是以卵击石。萧鹏飞和一个老者拼命地拽着他,不让他过去。
而那个自称不悔的和尚开始了无情的杀戮,一时间哀嚎一片,不少人都死伤在“无袖剑”之下,原来喜庆的酒席在短短的时间内变成了屠杀的战场,而刽子手只有一个——不悔和尚。他的无袖剑无人能够阻挡!
“停!”郑步天怒吼一声,拔出郑林杰腰间的秋风剑,冲上前来,一道闪电从黑暗的天空亮起。“秋风斩!好!”不悔和尚拿起胸前的一串佛珠,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这秋风斩是秋风庄遗失多年的奇幻神功,没想到被郑步天参悟出来,其威力势不可挡,集天地间的肃杀之气,配以闪电击向敌方,试想,谁敢大意?
“你究竟是不是净天寺的不悔大师?”郑步天瞪着血红的眼睛向不悔和尚说:“你定然是假的,不悔大师怎会象你如此残忍?”的确如此,不到半个时晨,死在这个和尚手中的已经有好几十人了!然而郑步天不敢把祭起的秋风斩砍向不悔和尚,一来谁也惹不起净天寺,二来,更为重要的一点,郑步天根本就没有把握这手中的秋风斩能够斩掉面前的这个和尚,他知道自己如果一击不成,谁也逃不出这个和尚之手。
而不悔和尚也不敢大意,双方就这样僵持着。“杰儿,你带着那几个小孩子先走!”郑步天想,不管自己能否取胜,先逃掉一部分人再说,郑林杰知道他父亲说一不二的性格,他也很聪明:一旦自己能够脱离危险,他父亲也定然能够全身而退。于是他抄起东方慧,拉扯着钟乾坤和萧鹏飞向庭院中那片灌木丛走去。掀开那片巨大的扁石,露出一个黑深深的洞口,郑林杰夹着东方慧跳了进去,然后在里面喊另外的两个小孩也跳下去。钟乾坤曾经习武,干净利落地下去了。萧鹏飞刚想弯腰,不悔和尚伤失了耐性,僧袍一挥,巨石砸向洞口,萧鹏飞也被袍风撞了一下,昏了过去,被阻挡在石洞外面了。
恰在此时,等待机会的郑步天手中的秋风剑迅速亮起,一股肃杀之气随着剑尖的挥动,从天空中席卷而起,又如闪电般快捷地杀向不悔和尚。
不悔和尚脸色稍微变了一下,身形陡地一缩,手中的佛珠旋转着,一层层金光闪现着,蔓延着,渐渐包围了秋风斩的肃杀之气!更为重要的是最里一层竟然有祥光护体。从这个不悔和尚的言行来看,可以说是个万恶不赦的魔头。然而他拥有的又的确是净天寺的神功。就在郑步天一思索的刹那间,只听到“扑”的一声,秋风斩碰上了一颗佛珠,佛珠应声而碎,不过碎下来的佛珠似乎充满了灵性,陡地射向了郑步天,郑步天抽剑回防,却还是迟了一下,一个碎片射进了他的左臂,鲜血印上了他的衣衫。
不悔和尚恼羞成怒:“你竟然毁了我的佛珠!”说完,念起咒语,身子腾空而起,驾起一个紫金盂,剩余的一百零七颗佛珠陡地在空中旋转起来,天地间突然开朗,祥光映红了半边天,却处处折射出凶恶的杀戮之气。郑步天一声长叹:“慈悲珠!”这慈悲珠乃是从“大慈大悲珠”幻化出来的,威力不及“大慈大悲珠”的千分之一,而且,刚才秋风斩碰巧击碎一颗佛珠,威力更差一筹,饶是这样,郑步天却也知道,自己仍是凶多吉少。他实在搞不懂,净天寺怎会出现如此一个凶残的和尚,而且辈份极高,修为也无人能及,江湖中将不知道要多死掉多少个无辜的生命!
来不及再想什么,郑步天也御剑飞行至半空,念起“秋风决”,万里青云奔腾而来,一边是金光漫射,佛珠以快伦无比的速度旋转,一边是青黑的乌云,秋风肃杀之气引导着无边无际的青云,正准备以万马奔腾之势踏平前方的道路!
不悔和尚催动佛珠不停地射向郑步天,郑步天毕竟是个老江湖,倒也没有什么慌乱,一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之势,不过随着佛珠攻击力的增强以及数目的增多,郑步天渐渐有点应接不暇。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和尚没有使出全力,而自己却已经受伤!再继续缠斗下去,自己不战死,也要累死了。于是,郑步天祭起秋风剑,念动真言,秋风剑化作一条青龙,狂风四起,狰狞的青龙张牙舞爪地扑向不悔和尚。
不悔和尚到是不惧,把手中的紫金盂转了过来,一无数火舌射向青龙,青龙在空中翻了一滚,躲闪开去。没想到从紫金盂窜出一条紫色金龙,火舌陡然包围了青龙,青龙不是对手,挣扎着直串向地面去了,郑步天“啊”地一声,也从空中直坠下去!不悔和尚哈哈大笑,收起佛珠,降到地面,捡起秋风剑,手起刀落,砍下了郑步天的头颅!
不悔和尚查看了一下四周,到处一片狼籍,虽说不上血流成河,但也是尸呈整个秋风庄庭院了。不悔和尚想一把火烧了整个秋风庄,就在此时,天空中响起了一声“阿弥陀佛”,只降下一个胖胖的穿着灰色僧衣的和尚!不悔和尚没有转身,只是哈哈狂笑,惊得树叶纷纷落下,也惊醒了撞昏过去的萧鹏飞!
“不狂师弟,你造的杀孽太多了,我这次不会再放过你了!你屡次冒我之名行凶杀人,倒底是为什么?”原来,后来赶来的和尚才是真的不悔和尚,可惜他总是来迟一步,他的这个不狂师弟无论修行武功还是智力都不在他之下!
“为什么?我要天龙珠!你给吗?”不狂和尚恶狠狠的说!
“天龙珠真的不在我身边,就是在我身边,我也不会给你的!你罪孽深重,今天,我就替师傅清理了你这个孽障!”真不悔和尚举起手中的佛珠。
不狂阴阴的笑了两声:“师兄,咱们的底细谁不清楚,我是不怕你的慈悲珠的!这样吧,我们来比试一下内力,谁胜谁死由天定,我们之间也该来一个了断了!”
“好,我答应你!”不悔知道自己的内功和不狂在伯仲之间,谁也胜不了谁,只是,不狂刚才已经和郑步天恶战一场,定然损耗了不少的内力,这样一来,自己稳占上风,正好乘机歼灭他!
天地间陡然沉寂下来,只有微微的风轻轻刮过秋风庄,萧鹏飞想,江湖上再也没有秋风庄了,无论眼前的两个和尚谁胜谁败。陡然间,他想看看与他相依为命的爷爷的生死,他又想到了自己从未见过面还尚不知道姓甚名谁的父母亲,他准备逃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无法移动自己的脚步,无法移动自己的身体,只好睁眼看着不悔和不狂这两个和尚了!
庭院中的风似乎停止了,不悔和不狂身体的周围渐渐有金光升腾起来,陡然,气流旋转起来,离他们周围三丈内的尸体桌椅板凳都被无形的气流旋转开去,而三张开外的东西丝毫不动,萧鹏飞知道,决战就要开始了,却不知道这不悔和不狂师兄弟究竟鹿死谁手?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3 金盂血蟒
不悔和不狂两个和尚显然彼此都熟悉无比,因为他们是同门师兄弟,武功修为也不分上下,可这比拼内力却是极为凶险之事,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选择这种对决的方式!不悔不知道不狂的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也弄不懂他为何选择这样的方式来决战。
因而,不悔和尚不敢丝毫大意,把内力运之极限,护体禅功形成的气墙在身体周围迅速的旋转。不狂的周围也是一样,连同气流旋转方向也是一样,两股气流渐渐的逼近,发出“呲呲”的响声。他们出自同门同宗,自然彼此尤加小心,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最近几年来,不狂冒充净天寺“不”字辈和尚连犯下几宗命案,一来为了报复当初智慧禅师不留情面,把他逐出师门,二来是为了得到天下之宝“天龙珠”。
因受其影响,净天寺这两年声誉日况愈下,可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虽说不狂和尚被逐出净天寺,可毕竟是从净天寺走出去的。论起辈份还是现在净天寺主持明空的师叔!因而在江湖上,净天寺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全力缉拿这个不狂和尚,可惜不狂的武功太高,拿住他毕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悔大师已经抱着拿不住就来个同归于尽的心理,为江湖和净天寺除去一害!
两股气流渐渐强盛起来,中间却是金光泛出,虽说不狂心思歹毒,是个霸气的黑心和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金光却和不悔并无二样,从他身上透露出来同样是一种佛门的祥和之气!不悔心中连说罪孽罪孽。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就在几个时晨前,近百条人命伤于他的手中。
不悔缓缓举起自己的双掌,向不狂喝到:“来吧!”双掌就向前推出,一团紫色气球从不悔的掌间飞出,如一枝离弦的箭向不狂射去。不狂来不及说话,亦仰起双掌,身边的气流旋转得快了许多,紫色终究没有攻破不狂面前旋转的气墙,“轰”的一声相撞,在两者间多了一个大坑,无数的灰土、石块、树叶,乱七八糟地横飞了出去,好些尘土一直飞扬到萧鹏飞的面前。
一颗石子飞来,萧鹏飞躲闪不及,砸得他“哎呀”一声,连连后退,然后躲到一棵大树的后面去了。而不悔和不狂亦是连退几个大步,不过两人的气墙依然旋转着,丝毫没有慢下来的迹象。两人的内心皆是非常惊讶,这些年来,双方的武功内力又激进了不少!
不悔和尚没有给不狂喘息的机会,接连发动攻势,他知道,虽说刚才不狂干净利落的杀了郑步天,可毕竟损耗了部分内力,成他没有恢复之前,连续进攻,胜算要大一些!不过,不狂却是精得很,虽说比拼内力,他却巧妙地运用“护体禅”功巧妙地化解。不悔大师不想再浪费过多的时间了,撤去环绕在身体周围的气墙,双手在身前划了一个圈,陡然从空中直引下一道金光,庭院中陡然亮了起来,强光灼痛了萧鹏飞的双眼,他转过头去,揉揉眼睛,似乎远处有两个小小的灯笼闪了一下,又忽地消失了,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光柱从天上传至不悔的手上,然后源源不断地向不狂袭击而去!
不狂和尚周围的气墙渐渐的缩小,速度也愈来愈慢,大滴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下来,咬着牙支撑了一会,双腿也渐渐陷进泥土当中。他知道,不悔准备和他决一死战了,因为不悔用的是净天寺“浑天真元功”,用自身的真元引天地之精气,置敌与死地,天下几乎无人能逃。不狂低喝一声:“不悔师兄,你看这是什么?” 一声“师兄”,让不悔犹豫了一下,光束稍微迟钝了一下,不狂趁机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来,不悔看清楚了,他手中拿的是一个紫色的金盂。
“紫金盂怎会在你的手上?”不悔大吃一惊,准备急忙收功。然而,不狂已经把紫金盂的口对准了不悔发送过来的光柱,不狂哈哈大笑:“不悔,把你的真元输送过来吧!”不悔的真元一泻千里,虽说他一见紫金盂就立即撤功,却依然被紫金盂至少吸走了两层功力。就在不悔撤功的一瞬间,天地见陡然起了一阵狂风,从远处飞来来一个挂着两只灯笼的怪物直接向不悔扑去,一阵熏脑的血腥味道直冲进萧鹏飞的鼻间,他一阵眩晕,差点昏了过去。
那是一条大蛇,迅速缠绕上了不悔和尚,两颗毒牙深深地陷进了不悔的臂膀。原来,萧鹏飞看见的两只灯笼是这大蟒的两只大眼睛!不狂和尚笑的极为得意:“师兄,这是滴血门的血蟒,只要你交出天龙珠,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4、滴血门
萧鹏飞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爷爷告诉他说是收养过来的孤儿。从他记事的时候起,祖孙俩就一直相依为命,不过每过几个月秋风庄的人都会送些银两过来,刚好贞云村庄的民风极好,邻里乡亲乐善好施,互帮互助,这祖孙俩的日子过得还不算差。
原本准备借这次秋风庄大喜的机会,把萧鹏飞送进秋风庄拜师学艺,将来也好做个出人头地的英雄好汉。可是没想到,秋风庄在一夜之间便被不狂和尚从江湖这个地图上划去了,真可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萧鹏飞想,爷爷是个不懂武功的老人,即使侥幸没伤在不狂的手下,也一定在一片混乱中被践踏而死。
可是,现在想起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自己就要死了,却连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谁呀?是谁呀?萧鹏飞鼻子一酸,几滴泪水悄悄从眼角溢出。
如流星一般迅速地坠落,眼看着一个生命就要从人世间陨落。却没想到,陡然间,萧鹏飞感觉到什么东西缠住了自己的腰间,一下子又把自己高高地抛向了空中,睁眼一看,那条血蟒正游走自己的身边,到了最高点之后,又向下落去了,可血蟒没有立即缠住他,等他坠落下去,然后“嗖”的一下又出现在萧鹏飞的身边,巨尾一缠一抛,动作干净利落,很显然,这条老血蟒童心未泯,大有继续玩下去的迹象。
呜呼,这下就苦了萧鹏飞,这完全没有当初陪东方慧玩荡秋千时的那种快感。即使有,他也不敢享受。他不知道这条血蟒究竟要戏耍自己到什么时候,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很可能死得更难堪!
空中飞行的不狂和尚对血蟒说了一声:“我先行一步,向门主复命,你把他带回滴血门。”然后很快变成一个小黑点,远去了。而血蟒也没有继续戏弄萧鹏飞,大尾巴一卷,缠住了他,也迅速地向前飞行。萧鹏飞从来不知道这没翅膀的蛇也会飞行,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萧鹏飞虽然仍然嗅到血蟒的血腥之气,只是少了头昏目眩的感觉。
没有多长的时间,滴血门到了。天色也渐渐的大亮起来,这是一处郁郁葱葱的山,萧鹏飞甚至还听见了鸟叫的声音。血蟒没有丝毫的疲倦,速度不减,落在了一个庭院之中。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小院子,墙角上落满了灰尘,没有门,却有很多的窗户,很显然,这里很少有人来,也许这就是血蟒的狗窝吧。萧鹏飞心想,总有一天,我就放一把火,烧得你血蟒皮开肉绽!
庭院中早有了两个人在等候在那儿,一个是不狂那秃子,另一个萧鹏飞从没见过,但从穿衣打扮看是个道人。其实萧鹏飞走出家门才几天,还没认识几个人,又怎会知道面前这个道人是谁。不过,很显然,不狂和尚对面前这道人颇有敬畏之心。
那道人向血蟒挥挥手说:“辛苦了,蟒兄去休息吧。”血蟒扭头看了萧鹏飞一下,哧溜一下直窜进一个窗户中去了。
萧鹏飞看着面前的两个坏人。不狂和尚身材高大,微胖,是个大龄和尚,的确,不狂的年龄已经一百多了。萧鹏飞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归天,也让这世间少死些人?而另一个道人却似乎有些仙风道骨,看其面貌,狭长的脸上,花白的胡须,却是一头的黑发,倒不像个穷凶极恶的歹徒。
“小娃儿,你叫什么名字?”道士看了一下萧鹏飞,稍微颔了一下首,面露微笑,然后轻声问到,回头又对不狂说:“这个小娃儿资质最好,你好眼光,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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