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恋上大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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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恋上大国医-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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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是没有代价。如果你要了,就欠我一个人情。我以后求你办什么事,你可得答应。”
  
  无双深深地垂下头,披散的头发半遮了脸庞,只有偶尔抖动的睫毛,透过烛光投下阴影。石诵羲凝望着她苍白的脸庞,一时沉浸在宁谧的气氛中,几乎觉得入了飘渺的仙境。
  风声细碎,烛影摇曳。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无双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紧抓被子,艰难地开口:“我其实不值得你付出”
  
  说完,她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回应,不由得惴惴起来。鼓起勇气望向他,发现那人脸上挂着忍俊不禁的谑笑。
  他俯身下来,刮了刮她鼻子,哈哈笑道:“居士,你刚才忐忑的样子,跟你平时那鼻孔朝天的样子很不同诶!哈哈哈好啦,我也没做什么,不就一支人参,用得着郑重其事么!”
  
  气氛一下子被破坏。无双没好气地拨开他的手。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却被他搅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有些着恼地白了一眼,却又暗地里松了口气。
  石诵羲忽然收起笑,正色道:“你不必多虑。其实这事,我娘有她私心在里面。五十两银子算什么?家族里面的生意才是她想要的唉,说了你也不懂,你就安心养病吧。”
  
  她似懂非懂,哦了一声,“羲少爷,明天送我回后山吧。我在你这里终是不方便。”
  石诵羲点点头,“好。你现在先睡吧。”他站起身,没有半丝犹豫,利落地走了出去。
  
  这样的干脆,倒让她意外起来,细细一想,觉得石诵羲果然是比过去沉稳多了。然而身子还是发虚,她懒得再想,或者说不愿深想,一头栽下去又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的章节题目忽略吧,实在不知如何取名了。




51

51、南了大师 。。。 
 
 
  
  第二天,她被送回家里时,吴家母刚去王孟英家探望回来。她告诉无双,王孟英病得还是很重,人都脱了形,也不知熬不熬得过去。
  
  她昏昏沉沉听着,不久,就陷入了半梦半醒中。
  开始做梦。连绵不断的梦。
  
  恍惚回到了现代,身处白色的病房中。护士要给她打点滴,她莫名其妙地来了脾气,死活不肯伸出手插针头。前世的妈妈就抚摸她的额头
  
  场景一换,她仿佛看到王孟英年轻的时候,没有皱纹,面容白皙。他坐在槐树下,眼睛黑亮得好像宝石,两只有点招风的耳朵脆生生。他笑着在那里跟自己说话。可是怎么都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她急得要凑过去,忽然景色又换了。
  
  他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毫无生气。王母哭哭啼啼告诉她,孟英染上霍乱,不治身亡。
  她呆呆看着尸体,明明记得他活到了六十多岁的,怎么突然就死了?不可能。
  她猛地向前扑过去,胸口痛得不能呼吸,撕心裂肺:“孟英!孟英!你怎么死了不要死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呀孟英你还没跟我说过,你心里有没有我不要死”
  
  有人抱住她。淡淡的熏香。是石诵羲。她哭道:“石诵羲,你救救他,救救他!”
  稀里糊涂地,他们转到一张床上。
  
  石诵羲将她用力地吻住。她渴望这种久违的亲昵感和略微的呼吸不畅的痛苦。男人强健的身体和炽热的体温,让刚才的心痛有所缓解。她紧紧抓着她,就好像溺水人的浮木。然而就在即将成事的时候,她一阵恐慌,推开他再次大哭起来,“我对不起你我不要”
  
  场景再次换了。她一边哭一边穿针引线,明明看得很准,线头就是穿不过针孔,或者是穿过去了,但不知道怎么地一眨眼又脱落开来。强烈的挫败感使人烦躁不堪,特别是这动作一再重复,她终于忍无可忍,把针线篮子狠狠往窗外抛去。
  对王孟英的担忧,对石诵羲的歉疚,对未来的恐惧,就像一张网,密密麻麻困住她,越收越紧,呼吸不了。
  
  就在即将窒息的那一刻,她醒了过来。
  然后就是枯坐到天明。
  
  堪堪养了一天,她就说:“我想进城瞧瞧王大哥。”
  吴家母哪里肯,“你现在的身子,走路还打颤呢,怎么去得了?”
  她异常执拗:“我好多了,一点事都没有。”
  吴家母劝了一回,没办法,只得雇轿子让她坐着去。
  
  一顶两人的小轿子抬着她摇摇晃晃下山。吴家母跟在旁边步行。
  她叮嘱母亲,“娘,你别把我罚跪的事情告诉他们家。他们若知道了,肯定于心不安,不知道又得折腾什么给咱们还钱。倒辜负了我们的本意。”
  吴家母自是答应。
  
  到了王氏医馆,王母正在照顾儿子。见她们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哭诉起来:“士雄昨儿本来已经退烧了。谁知昨晚上,有人三更半夜来敲门求诊。他不顾自己病重,跟着来人去了。一直忙活到天亮才回来。结果躺下就又高烧起来,意识有点迷糊。惠娘正去抓药呢。
  吴家母很是叹息,“孟英就是太好心了。”
  
  两位老姊妹说着体己话,又到厨房一起忙活。
  
  无双独自坐在厅中,看着几个小孩子在院子里玩耍。等了一会儿,她鬼使神差地站起来,扶着墙壁慢慢走到卧房门口。
  
  挑起帘子,就看到里屋光线昏暗,床上隆起一个大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中药味。
  她颤颤巍巍走过去,在床头坐下。
  
  王孟英躺在那里,昏睡着。人果然脱了形,脸凹了下去,嘴唇爆皮,瘦得可怜。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有人走进来,他一点知觉都没有,仅仅胸膛在微微起伏,显示这个人还活着。
  
  她怔怔望着这个男人,低低说:“你怎么这么傻”嗓子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变了调。眼泪一滴滴淌下来。
  
  她颤巍巍伸出手,想要摸摸心上人憔悴的消瘦的脸,然而在半空中停顿了半晌,她还是收回来,改为轻轻捉住他放在被子外头的手,给他掖好。
  一时间百般的心酸涌上心头,哽咽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爱的男人,一直一直爱着的男人,才华横溢,心地善良,治病从来都是从容不迫、胸有成竹、谈笑间病痛灰飞烟灭。
  她想起阳光下谈笑风生的他,想起不耐其烦给她讲解名医故事的他,想起午后灿烂阳光下给她拂去头发上碎花的他,想起为了救治康康侯熬夜翻书的他,想起日夜勤奋苦读的他
  
  可是谁能想到他并不是那么强大。他也是人,在拯救千万个霍乱患者的时候,自己也感染了数次。
  现在他伤痕累累,奄奄一息躺在这里。
  
  他是真的老了。虽然还是俊朗的面容,但已经有某些东西在流逝,皱纹多出许多,年轻时那些什麽都承受得住的坚韧气势,已经不见了。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老成这样了。 
  
  她吸了吸鼻子,哽噎愈发厉害,胸口好像被什么堵得死死的,半丝气也不透。只有泪水在汹涌。
  
  忽然,王孟英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他迷糊中听到女人的哀戚之音,以为是妻子,于是费力地伸手,覆盖上她的,半睁着眼睛虚弱说:“别哭”
  说完,又闭上眼睛,昏昏睡去了。
  
  无双僵了半晌,低头看看交叠在一起的手,一动不敢动,怔怔地看着。她默默收起泪,不想惊动了他。
  室内一片安静,她坐了好久。
  虽然在高烧中,他的手却是一片冰凉,手指尖有粗糙的茧子。
  她温柔地摸摸那血管突起的手背,然后深深看他一眼,最终,还是抽回来,起身走了出去。
  
  霍乱在杭州流行了一阵子以后,暂时地平静了,但是零星的发病一直存在。其实王孟英终其一生,都没有停止过与霍乱的战斗。
  医生是一个高风险的职业,那个时候保护措施也不完善,王孟英整天和烈性传染病打交道,自己体格又不怎么样,不可避免地几次被传染了好几次。有的时候甚至病得几乎死去,最后又活过来了。
  
  后来,王孟英病好了。他依然坚持看病救人,融入到抗争霍乱的大洪流中去。
  
  *
  
  这一年冬天,十月初五,是达摩祖师诞日。往年这个时候,老太太拨给无双几百两银子,让她去寺庙捐香火钱,买赎罪券,做法事,还到外头做善事,熬粥买布施舍,也就差不多了。
  
  然而今年,听说福建华林寺的南了大师云游到此地,在灵隐寺弘扬佛法,设坛讲经,很多善男信女都去参拜。
  老太太很感兴趣。于是全家出动,带着长房、二房等一干媳妇孙女,还有无双,一同去礼佛。
  
  他们提前一天到达。寺庙自然知道这是当地名门望族,不敢怠慢,拨了上房招待。第二日讲经时,又给安排了离讲坛很近、但又隐蔽的隔间。
  
  其余平民只能站在大雄宝殿前的广场,挤在一起。大清早的,已经聚集了上千人,摩肩接踵,个个翘首企盼,等着听南了大师的讲经。
  气氛庄严肃穆,香火缭绕。场面煞是雄伟壮观。
  
  无双等了一会儿就累了,于是悄悄离了众人,走到外面透气。
  她不常来,对寺里的构造不熟悉。走着走着,就迷了路。人迹渐渐少起来。
  
  她也不急,慢慢流连欣赏每一座殿堂。灵隐寺不愧是江南一方名寺古刹。虽然建的很宽敞,但是依然不失灵秀,处处体现着江南风情。
  
  她走进一处观音殿,抬头凝望菩萨。塑像似乎在慈祥地微笑,但又似乎没有微笑。
  她在蒲团上跪下来,默默地念诵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度一切苦厄啊
  她真心希望灾难快些过去。国家富强起来。人们可以获得幸福的生活。
  
  菩萨依旧空灵飘渺地笑着。不知哪里传来沙弥们低沉无波的诵经,如同玉净瓶里的水,涤荡心灵,一时间仿佛空灵寂静,世间万物都变得虚无起来,天旋地转。
  她脑中一片澄明,忽然觉得世间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
  苦难受尽,该是时候醒悟了。但天大地大,何处是归途?
  看破红尘,是不是就是眼下这种心境?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有响动。她觉察到有个人走到身后。
  她等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身回头,一看之下,呆了。
  
  来人是个上了年纪的和尚。
  然而,那不是普通的老和尚。他身材修长,容貌清雅,手持长到膝盖的佛珠,一身平常干净的袈裟,却穿得鹤立鸡群,远远高于芸芸众生之上。用风华绝代来形容都还嫌词不达意。
  他的眼睛如一泓淡泊的清泉,有着平和透澈的光芒。有些人,天生就卓然于大众。石诵羲算是当世顶好看顶英俊的男子了。但是他的气质,远远没有这个人的出尘脱俗。那是超越色相的玉颜。
  
  就在她的愣怔中,那和尚双掌合十,静静道:“女施主为何流泪?”
  无双缓缓回神,欠身还礼,“弟子见如今社稷动荡,战乱四起,瘟疫横行,民生艰难。无能为力,是故流泪。”
  
  “善哉善哉,施主有如此之心,是我佛慈悲。”他的声音非常平和,听在耳中,仿佛大音希声,熨平心灵。
  无双渐渐止住泪,深深一拜,“大师,弟子在家持戒修行已有八年。在尘世久了不知大师可否度我入空门?”
  
  和尚微微一笑,“施主为何入空门?”
  “我想青灯古佛,清修苦行,更重要的是,可以心无挂念,行善积德,在这片乱世中做一点事。”
  “此言差矣。你六根未净,尘缘未了,入了空门,只怕也难以断念。”
  
  无双并不意外,缓缓笑了,“大师火眼金睛啊。”
  和尚走过来,念经一般地说:“只要心中有佛,时时行善,在空门内外,亦复如是。何必执着于形式?”
  无双如醍醐灌顶。恍惚中,和尚把一串长长的佛珠挂到她脖子上,温润的平和的气息扑面而来,“你我有缘,此物赠与你。盼来日相见,尔纯粹如故。”
  
  她懵懵懂懂问:“大师可否告知法号?”
  和尚眼神深远,嘴边勾起一个优雅的弧度,“贫僧法号南了。”
  无双被钉在原地。老和尚已经飘然离去。
  
  那,竟然就是南了大师。
  她竟然有缘遇见他。她握住圆圆的珠子,心中一股温暖的感觉升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南了大师是我开马甲写了一篇穿越林则徐文里头的角色,不过那文坑了,然后我锁起来了呃。


长吁一口气,话说,写到那么多字了,男女主才轻轻地握了一下手。还是男主无意识状态下的。
P。s。下章,下章,就是重大转折了。


那些唧唧歪歪的够了!!
无论你们再说什么,我都敢拍胸脯,女主角也敢拍胸脯——她所作所为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更加对得起徐氏夫人!对得起王孟英!顶天立地,心怀坦荡!!!三观正!不怕鬼神找!不怕任何人的“祝福”!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我问心无愧!




52

52、上元小趣 。。。 
 
 
  
  从灵隐寺回来,没两个月就到了新年。山庄里的人照例凑在一起,热热闹闹过了一个年。王孟英那边,吴氏夫妇带小宁走动了一次。说是王孟英带老婆孩子到娘舅家探亲,要到十五以后才回来。
  
  元宵那天,无双离开众人,独自下山。
  一个人逛灯市,也别有趣味。她沿着西湖,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动,挤了一身汗,心里却开心。又在外面的茶馆里喝了茶,临窗赏夜景,流光溢彩的花灯,和波光粼粼的湖水。月亮倒影在湖中央,又大又圆。
  
  喝完茶,她逛到那年的河岸小山坡,那次自己伤了腿,王孟英陪她坐在河边。她还梦想着做他的妻子,而且还问他,如果第一个妻子死了,他会不会怀念。
  想起自己那傻样儿,不禁笑起来。
  
  不远处的马路边,有一个卖艺人拉二胡。她走过去驻足倾听。
  那人拉得很投入,闭着眼睛,浑然不受外界影响。那凄凄惨惨的调子,硬生生筑起了无形的围墙,与远处的繁华热闹隔开来。六朝金粉、王谢侯府的秦淮,声色犬马的浓艳,都侵不入这围墙里。
  
  她听着二胡,仰望空中明月,忽然想起“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这首词,不由得恍惚起来。
  
  她听了很久很久,直到人群都差不多散光了,繁华落尽,灯火阑珊,才上前在盒子里投下十个铜板,纪念她来到这个时空,认识王孟英,十年了。而后头这八年,她和王孟英说话的次数用手指头就能数得过来。
  
  然后安静地离开,带着一路冷风,摸黑回到了紫竹山庄。
  山上差不多所有房间都黑了。只有大红灯笼在夜风中寂寞地摇曳,映着地上散落的鞭炮灰烬,显示着不久前的热闹。
  
  她绕到后山,看到自家房子也黑洞洞的,父母和小宁肯定都睡了。但是自己闺房还亮着孤灯,不免有些悚然。谁会三更半夜还来拜访自己?
  她踌躇了一下,轻手轻脚推开门,探头往里一看,呆住了。
  
  夜色浓重,一灯如豆,四周安静得只听见蝈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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