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
“皇上,你是想用灵火来吓唬冥辰天宫的人制造混乱,从而把杉杉救出来?”万俟在一旁问道。
“是的,我刚见过杉杉,我知道她被关在什么地方。还有,我下山的时候刚巧遇到了狍鸮冥者,她会帮我们去偷《碎灵决》,然后跟我们一起去冰岛。”
“原来你已经都安排好了?”朔风长老颇为欣赏的看着他。
“嗯,到时候我们直奔冰岛,去极地丛林和岛主回合。就算叶茹辰他们追来,冰岛如此之大,地形又如此险要想要找到我们恐非易事。况且,她们没有寒鳕丹,撑不了三个时辰就会走的。”佑霖自信满满地说道。
之后,四人便驾马直奔乌木镇。
半个时辰之后
排排乌木,茫茫野草,座座坟头,一片阴森。“飕飕飕”的冷风席卷而过,呼啸中直令人发毛。
佑霖遥望着坟场背后傲然耸立的山脉,那里就是冥辰天宫的地界。
“灵灵火啊”九爷爷盯看着那一团团绿色的漂浮的火焰,立马结结巴巴的叫了起来。
佑霖与大家相视,示意可以去引灵火了。
“我们分散走,在那两座峰之间的凸石上集合,见机行事。”说罢,佑霖就第一个跑向了左边闪现的灵火。继而,用轻功飞步,踏尘而去了。
“好吧好吧,为了杉杉,你爷爷我就豁出去了。”
紧接着,他们三人也分别找了几团灵火,疾速奔跑起来。灵火很奇怪,你跑越快它就追你越快,紧紧跟着你甩都甩不掉。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冥辰天宫的主峰下。他们分成四路迅猛地踩踏峭壁,飞岩直上,直入冥辰天宫的主塔底座。
入口处,有许多侍女把手。佑霖看了看便用幻影虚步“咻”的从环廊上疾走过去,黑暗中不见人影,只觉得一团绿光浮动。
霎时,那些侍女都慌乱的大叫起来,四处逃窜。
“啊鬼啊有鬼啊”
与此同时,万俟他们也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低身形的在楼道上穿梭,只觉得那团团绿光在黑暗中自行游走,十分诡异可怕。
顷刻间,这里的人都全数逃走了。
这么大的动静,如此尖锐的叫声,早就传到茹辰和炫熠的耳朵里了。茹辰猛地坐起身,拉开纱帐,一脸紧张。
“鬼?怎么会闹鬼?”
“呃?”
突然,一团绿光从窗边晃过,把茹辰吓的花容失色,刷白了脸。
“别怕,我去看看。”
炫熠拿起剑就往外走,可是却被茹辰给拉住了。她紧紧拉住她的胳臂,咽了口唾沫,示意她要跟他一起去,她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
是不是女人都会怕鬼?就算连这个女魔头也是如此?
炫熠拉住她的手,一起出去看个究竟。
“啊”刚好有个侍女被灵火追着跑到了那次炫熠杀死月尊的拱桥上,一阵大风吹过,又把她的头发吹打的凌乱飞舞还遮住了脸。这一眼望去,就像是来索命的冤魂!
炫熠难免心虚,茹辰也不禁的更抓紧了炫熠的手。
月尊?真是阴魂不散,去了地府那么久还想着来找我,拉我下黄泉么?哼!炫熠眼珠子一瞪,猛地拔剑。
“赫连公子我是啊”
“滚,滚!”
炫熠一把刺穿她的肚子,把她高举过空用力的甩了出去。而那团灵火却还是没有散,反而开始跟着炫熠了。
“走开!走开!”
“炫熠”
炫熠挥剑猛打着灵火,凌空翻越的疾跑。
茹辰依靠在石柱上,往下张望。只见,整个冥辰天宫一片混乱,处在极度惊恐之中,尖叫声连连不断。
地下室 暗洞
“杉杉,还能走么?”
“嗯。”
杉杉见到佑霖来救她真是太开心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呢。佑霖紧紧抓住杉杉的手,让她倍感温暖。
而此时的狍鸮冥者,正在茹辰的寝宫找《碎灵决》。她早就在看到灵火的时候,就潜伏进了茹辰的房间,伺机行动了。
“找到了!”狍鸮冥者两眼放光,咧嘴一笑,十分激动。她赶紧把书藏进胸口,跳窗出去。
嗯?有人?在我房里?
不好!
茹辰立马感觉到不对劲,飞快的冲进房里跑到那个暗放锦盒的屏风后面,打开那个锦盒!
“糟了,中计了!”
紧接着,她冲出去锋利的扫视山下,只见一行人步履匆匆的正往下走,已经到了山脚下,还早就备好了马匹!
“宫主宫主不好了”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立马扇在了那个侍女的脸上,嘴角顿时开裂,被打伤了好长一个口子。
“哼!一群没用的东西!”
怒骂间,茹辰飞速的出掌发功,一掌劈死了那个侍女。
“单佑霖——!我叶茹辰绝不会放过你的!!呀啊!”话音未落,只见一道泛着白烟的冲击波迅猛的击在了一旁的石壁上。顿时,一大块石头裂成了碎石,“哗哗哗”的向下滑落。
碎灵雪莲
翌日 极地丛林
佑霖为了以防冥辰天宫的人来犯,让岛主和珈诺尔等人全数转移到了这里一个冰峰后的隐蔽庄园。
这是昔日凌薇的师傅“两仪长老”闭关修炼的地方,暗藏在连绵冰川之中,一般人甚难潜伏进来。
珈诺尔经由岛主全力救治,现已无大碍。巴骞王和伊芮尔公主以及其随从均对佑霖的广阔胸襟钦佩不已,故而感激涕零的愿为其全力效忠。
珈诺尔犹如沉睡了许多年,醒来之后一切物是人非。悔恨之余,他答应和佑霖合作,以两国之利共抗魔宫。并承诺世代修好,共襄盛举。
此言一出,必不反悔!
两人击掌盟誓,在众目睽睽之下提手相握。凌薇见两国君主能握手言和,倍感欣慰。似乎,已能预见将来那兴兴向荣,繁花似锦的安定生活。
这真是百姓之福,万民之乐!
既然万物具备只欠东风,如今是该取琴的时候了。这把魔琴绝不能落在冥辰天宫的人手里,我不但要取琴,更要毁琴!
佑霖神色凝重的遥望冰山,神情决然。
《碎灵决》和《雪中莲》终于合二为一了,那首藏头诗只需加以时日便能参研出来。
两本书里分别参杂着曲谱和内功心法,实在不易分辨,需要静心仔细阅览一下才行。
“天王,你大病初愈,还是好好休息吧。”佑霖提手礼节示意,转身出去了。
继而,众人都纷纷从大厅散去。
“佑霖”凌薇在庭院里叫住了他。
“岛主?”佑霖点头停步。
“大约需要多久才能找出魔琴的地址?”
“给我三天时间。”
凌薇翻眨了下眼皮,缓缓移步,面露忧容,似乎有许多难以启齿的心事又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
佑霖心领神会,即使她不说她也能猜出一二,定是为了杉杉和百里芊的事。情为何苦?因心门难测;情为何伤人?因爱是唯一。一颗心容不下两个人,却也无法做到完全的被一个人占据
自从救了她们两姐妹,佑霖也一直愁眉不展,被困情局之中。而那套情侣剑法也一直未跟凌薇说是与谁合练。因为,不管与谁练,恐怕三人都会于心不安。
要问爱谁?应该是爱百里芊多一点。因为杉杉给佑霖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妹妹,一个乖巧可爱的妹妹。
但是**一事让他们有了肌肤之亲,他也着实难为
找琴吧找琴,儿女情长的事就让它先放一放吧。佑霖见凌薇迟迟未语,他也不便自寻烦恼,便浅笑着迈步离开了。
冰峰上,寒风凛凛。佑霖踏雪追风,挥剑龙游。
“凝水寒波”的男子剑法没有女子的剑招辅助,的确稍逊一筹。无法将其剑气发挥到极致,而“寒波步法”更无法做到如履滑冰,双重叠影的合一效果。
收剑,停步。
“龙大哥”
佑霖侧身回头,来人是杉杉。
“娘说你在练剑,还是还是情侣剑法”
岛主?佑霖默然的点了点头。
想来,母女连心,哪个做母亲的不为自己的儿女着想?杉杉那么爱佑霖,她这个做娘的怎么能就这样袖手旁观?人,始终是有那么点私心的,凌薇她斟酌了良久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杉杉。
“龙大哥,明天起我就跟你合练,等练成了就不用怕那个什么宫主的了!”杉杉上前依靠在佑霖的胸前,甜美的笑着。
无言中,已默许。
庄园后厢房
“芊儿”
“爹,我真的不想吃。”
“你整天不吃东西怎么行呢?”
世隆很担心芊儿再这样长期下去,身体会支持不住的。他见芊儿两眼无神,目光呆滞,脾气又那么倔强,他实在拗不过他便出去了。
刚巧,佑霖和杉杉一起回来了。
“龙公子”
佑霖见世隆神色忧虑,想必定是芊儿还是不肯吃东西。他叹了口气,让杉杉自己先回房去。
杉杉很听话的走了,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交给我,我去喂她吃。”佑霖抢过世隆手中的餐盘,快步走进了芊儿的房间。
“这”再这么说他的身份还是单国皇帝,他去喂芊儿吃饭,这恐怕有失礼数吧唉
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了,芊儿侧着身子发呆。
“我说了不吃了”
“如果你不吃,我从现在起就陪着你不吃。”
那熟悉的声音穿透耳膜,芊儿立马转过身看佑霖。明眸中,泪花又不禁泛起,心痛不已。
“芊儿,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么?你知不知道我看了有多心疼,多自责?是我没有保护你,是我让你受尽委屈,你给我机会让我照顾你好不好?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还有很长一段路需要你陪我一起走下去”佑霖说着,拥她入怀。
无语中,芊儿已经泣不成声。她实在太痛苦了,她要哭,要大哭一场。
泪雨迷蒙中,佑霖一阵心酸,他提手为芊儿擦拭那掉落的泪滴,可是怎么擦都没有用,犹如河水决堤。
“芊儿,龙大哥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嗯?”佑霖紧搂着她,轻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很是怜惜。
亥时 左厢房
佑霖安抚着芊儿吃完饭,躺下休息之后,自己就独自坐在屋里,望月。
“塞邑楼台锁春风,雁鸣悲雀盼彩归”
这首《塞雁曲》的曲调很美,只是太过苍凉。这么多首美词,究竟那几句是属同一首呢?佑霖翻阅这两本书,挑灯夜看。
“咚咚咚”万俟见佑霖房里的灯还亮着,便敲门进来。
“皇上,那么晚还不睡,还在研究?”
“嗯。早点找到魔琴也好早点平息纷乱。”
万俟似乎欲言又止,一副举棋不定的样子。
“万俟?”
“伊芮尔担心沙淼的安危”万俟见到百里芊就想起了沙淼,沙淼她一直没有消息,也是跟那个混蛋在一起,他很担心那个禽兽会不会对她
“是她担心还是你比她更担心?”佑霖见万俟神色焦急,浅笑着调侃道。
凝水寒波
清晨,似血朝阳映红天际,为这皑皑雪峰铺洒新的光束。
佑霖没有让万俟出岛,他不是不想救沙淼。而是此时此刻实在不宜再和炫熠他们大动干戈,昨夜盗书救人一事定惹恼了叶茹辰,冰岛之外想必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稍稍踏出半步,就有性命之危。有道是:事分轻重缓急。如今,实在不能鲁莽而坏了大事。
至于参详两本心法找出魔琴这件事也令佑霖颇感棘手。一夜辗转难眠,几经思量,如此浪费时间实属不智,还是先把那套情侣剑法早日练成为好。
佑霖便带着杉杉来到了冰川一僻静处,专心练习。
两剑交汇,相互辉映,剑光如星河般璀璨。一男一女,一刚一柔,在凌空踏步间,甚感优美华丽。
雪纷飞,霜篱落,剑气穿石冰崖碎;寒波凝,白烟起,掌力如雷震天鸣。男女合一之后,这套剑法果然威力无穷。的确如岛主所说,必须双剑合壁才能将其发挥到极致。
“龙大哥,累不累,休息下吧?”杉杉收剑,走上前提佑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这套剑法对曾强内力看来也很有效,你看这么冰天雪地的居然会热血沸腾,一阵犯热呢。呵呵。”佑霖浅笑着看着手里的剑,信心倍增。
白色的裙摆在寒风中飘动,温热的手在你脸颊上移动,再铁血的剑在这一刻怎能不闪过那一丝爱的悸动?
凝视中,那片片温情像是把这个冰雪尘封的岛屿变作了春意盎然的世外桃源。不用百花齐放,不用彩蝶飞舞,只要你我相拥
杉杉依偎在佑霖的怀里,醉看漫天飞絮,雪莲朵朵。
“芊儿”
“我没事”
芊儿默看这他们,强挤出了那三个字,世隆见了也只好无言。
就在这个时候,九爷爷突然神色匆匆的跑了过来,一脸凝重,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九爷爷,怎么了?”
“那那个丑老太婆她”九爷爷气喘吁吁的都说不上话来了。
“丑老太婆?你是指狍鸮冥者?”芊儿反问。
“对对对对。”九爷爷大口大口的呼吸,抚着胸口。继而,推开百里芊和世隆,飞跑了进去。
“臭小子,臭小子!”
九爷爷?佑霖略感诧异的看着他,似乎预感不详。
嗯?姐姐和爹?杉杉望向那边,正好看见百里芊和世隆站在入口处,她刚想叫他们,芊儿却转身走了。咦?他们都来了,怎么不进来找我们反而走了呢?姐姐她看上去好像闷闷不乐满怀心事的样子。
“九爷爷,出什么事了?”
“你带回来那个老太婆,恐怕救不了啊?”
狍鸮冥者?怎么会救不了呢?《雪中莲》的疗伤心法不是什么其难杂症、各类异毒,甚至于严重的外伤都可以医治的么?为何会救不了?佑霖听后顿时沉下了脸,眉头紧蹙的疾步往庄园走去。
庄园前厅
佑霖还未踏进厅堂,就见到凌薇她低着头来回徒步,忧心忡忡。
“岛主!”
“你来了。”
“究竟怎么回事?”
凌薇秀眉不展的叹了口气,轻柔地说道:“她所中的毒非比寻常,那个女魔头给她服用了近二十年的丹药,药性已经完全占据她的血液,她的五脏六腑。即使是《雪中莲》也实难清除,无法医治”
佑霖不由得一颤,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实在太痛心了。她是无信的胞姐,也是关前辈临死前的嘱托跟遗愿,他答应过他会救她,会让他们姐弟相认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难道如今,我就连一个承诺都兑现不了?一个托付都无法完成?我还算是男人么?算是一国之君么?
“佑霖”
无语中,佑霖愤恨的飞跑了出去。
凌薇秀眉越加深锁,心情越发沉重的摇了摇头。
丛林中,佑霖一路狂奔,一路顶风而行,他的胸口就像被人重重的锤了一下,郁闷压抑。
猛地,从腰间抽出那把软剑,在这寒风雪雨之中翻腾、挥舞、发泄。
“轰!”阵阵轰鸣声随之而来,冰石碎裂倒地,树枝被砍的纷纷掉落。脚下的积雪也被强烈的剑气撩起,犹如排山倒海,旋风席卷。
“咿呀咿呀咿呀咿呀”
忽然,“扑隆冬”的一声。佑霖立马持剑转身,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只淘气的小猴子从断枝上掉了下来。
雪猴认得佑霖,“咿咿呀呀”的用手揉了很多雪团扔向他,跟他闹着玩,似乎很开心。
“你的投掷技术还不行,呵呵。”佑霖一个闪躲,雪猴没打中全都落了空。
这个时候,杉杉追了过来。
“咿呀咿呀”雪猴很有灵性,看到杉杉来了就对着佑霖指手划脚,张大嘴巴吆喝。
佑霖便往后看,收起了剑。
“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