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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翔听了这话眼中顿时现出冷怒之色,“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进到相王府来的?”他声音带着凛冽的寒意。
王大柱被他看得哆嗦了一下,“是是从马厩那边的角门进来的”
“今日谁看守马厩?”不等他说完,海翔已经吼了起来。
相王府门禁森严,加之今天皇上驾临,更是严上加严,王大柱和慈了师太又如何进得来?除非除非府中有人为他们解了禁。
更让他愤怒的是,这人竟然偷窥了他尚未出嫁的女儿的身体,还画成图,让一个男人反反复复地看个了够。更被人当着要娶她的人的面说了出来,这让他这张老脸还往哪里放?
第10卷 74。不想知道那幕后指使之人是谁吗?
家仆去马厩调查的空当,厅堂里无人说话,一时间寂静非常,众人便听得某个地方发出一阵响似一阵的呼噜声,循声望去,只见本次案件的受害者以及当事人之一,正靠在后面的备茶台上流着口水呼呼大睡,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异样的表情。
海翔的心情本就又烦又乱,看到女儿这毫无形象的睡姿,顿时火冒三丈,“澜儿,你还不快给我起来?”
“别吵,再吵小心我放狗小桃,咬他!”海微澜迷迷糊糊地咕哝着,换了一个更没有形象的睡姿继续睡。
“把她给我拉起来!”海翔怒了,吩咐下人道。
两个丫鬟听命上前,连拉带拽,连哄带劝,总算把海微澜竖起来了。
“爹您已经破解了密室之谜吗?”海微澜睡眼惺忪地问道。
“这是什么场合?这是什么时候?你竟然有心思睡觉?你到底还有没有点儿规矩礼法,啊?”海翔眉头紧皱地教训道。
海微澜长长地打了一个呵欠,“爹您是柯南,我当然要做沉睡的小五郎了,我这不是为了配合您呢吗?”
海翔不知道什么柯南小五郎,“你少给我东拉西扯,我问你,最近你周围可有什么可疑之人?”
“可疑的没有,可口的倒是有几个,嘿嘿”
海翔怒了,“你的身子都被人画成图了,你竟然还笑得出来?你就没有一点儿羞耻心吗?”
“爹您这话就不对了,我有没偷窥别人还变态地画成图,我为什么要羞耻?再说了,画就画呗,反正又占不到实质性的便宜!”
“你”海翔气结,使劲压了压,才把噌噌冒上来的火气按下去了,“这可是关系到你名节的大事,你不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的名节刚才不是已经拿回来了吗?还有什么好关己的?把坏蛋送进监狱或者断头台那都是法院该做的事儿,我想帮忙人家也没给我那个权利不是?那我不睡觉干什么?”
元禹鸣认为这件事是海家的家务事,是以一直没有正式插手,也没有发表意见。此时听了海微澜的话,却微笑地开了口,“莫非澜儿不想知道那幕后指使之人是谁吗?”
海微澜耸肩,“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啊!”
第10卷 75。化整为零大法
“你知道?!”这次连元禹鸣也感觉惊讶了。
“是谁?”海翔激动地问。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谁看我不顺眼、巴不得我这门婚事趁早吹灯、然后我声名狼藉、被爹您扫地出门,就是谁了呗!”海微澜说着往夫人专席上瞄啊瞄。
大夫人眼皮子跳了跳,不动声色地喝茶。二夫人被她看得心里一阵阵发虚,“你看我干什么?”
“我就是突然觉得,二娘你这么捯饬捯饬还挺像个人的!”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在怀疑我?”二夫人心里直发慌。
“怀疑什么?”海微澜一脸茫然。
“还能怀疑什么?怀疑我就是那个看你不顺眼、指使人陷害你的那个人”
“啥?”海微澜惊呼起来,“原来二娘你就是那个牛叉的编剧啊,我还以为会是个更人模狗样的人呢!”
二夫人又怒又恼,“谁说是我了?我是说你在怀疑是我,我为什么要陷害你?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对啊,到底有什么好处?”
“我哪知道?!”
“一个女的要拆散别人,要么恨那个女的,要么就是看上那个男的了。可是我觉得二娘你对我很友好”
“我怎么可能看上琼亲王?!我”二夫人怒道,话一出口,顿觉自己说了一句欠抽的话,赶忙顿住话茬,下意识地看向元祈炎,就听“啪”地一声响,元祈炎手中茶杯被捏成了碎片。她心里一惊,待要解释,又意识到这种事情越解释会越乱,只能憋着满肚的气闭上嘴。
海微澜对元祈炎眼中的怒火视而不见,呱唧呱唧地拍起巴掌来,“厉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化整为零’大、法?不愧是粉碎工程首选神功!”
元祈炎很努力地抑制着自己打人的冲动,他不断地给自己催眠:那是个女人,虽然全身上下都没点女人味儿,那也改变不了她的性别。打了女人会弄脏你的手,而且你会很鄙视那只手,竟然打了那样一个女人!
海翔听她越扯越远,沉了脸色,正要呵斥她两句,就见那个去调查马厩的家仆脚步匆忙地进门来,只得先按下话头。
“查清楚了吗?”他问道。
“是,可是”家仆脸色煞白着,“人已经过去了!”
第10卷 76。比娱乐圈还热闹!
他说的“过去”自然是死了的意思,御驾在此,而且今天还是下聘的大喜日子,不吉利的话都是要避开的。
海翔吃惊不已,“怎么回事?”
“今日在马厩当值的是吕三,小的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过去了,口吐白沫的。他旁边还有一坛酒,怕是被人下了毒了”
海微澜扯起嘴角贼笑,“相王府真是好地方,偷拍门,陷害门,还有灭口门,比娱乐圈还热闹!”
海翔握紧了拳头,如果说之前他还心存侥幸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避无可避了。这种种迹象无一不表明,那只幕后黑手就是他相王府的手。他相王府有人想破坏这门婚事,来达到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到底是什么人?朝中那些嫉恨他的人派来的奸细?抑或者真的是他枕边的人?
正心绪烦乱间,就听元禹鸣说道:“相王,朕看这件事就交给顺天府去办吧。今天是炎儿和澜儿的大好日子,不要因为这些事情败了兴致!”
海翔眼中闪过一抹迟疑,不管是不是他枕边人做的,家丑不可外扬,他还是不想把这件事捅到顺天府去。不过皇上发话了,他也不好反对。再说,如果真的因为这些事耽误了女儿的婚事,还不知道会惹来多少非议呢!
“皇上说得是!”他应了,便吩咐家仆,“派人去顺天府报案!”
仆人迟疑着,“老爷,小的要以什么名头报案呢?”
海翔明白是他的意思,“自然是吕三的事,还有什么名头?”他语气甚是不悦,自己家闺女被人诬陷的事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这两个人”家仆瞟了瞟依然跪在地上的王大柱和老尼姑。
“先带下去好生看管,随时等候顺天的传讯!”他这话虽然说得隐晦,家仆也是机灵的,自然明白老爷这是私下审问这两个人,包住二小姐的丑闻,要不然直接送到顺天府就完事了。
“是!”家仆应了,招呼家丁来带人。
王大柱却急了,挣脱家丁,急急地道:“相王爷,您怎么处置我都行,求您放过我娘和丫丫吧。她们都是被我连累,她们是无辜的啊”
第10卷 77。想学个雷锋怎么那么难呢?
“把丫丫交给本小姐,你尽管放心!”不等海翔开口,海微澜就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地道。
王大柱本来还没怎样,一听这话脸都白了,手脚并用地爬过来,“相王爷,求您高抬贵手,给丫丫一条生路吧。
丫丫命苦啊,怜草一生下她就没了,她连一口亲娘的奶都没喝上,又碰上我这个不中用的爹。我本来想着如果能用我的命换她过几天好日子,那也值了,可是我就是不中用啊丫丫要是出点儿什么事,怜草在下面知道了,一定会怪我的”
说着已经声泪俱下!
“行了!”海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丫丫本王会让下人好生照看,带下去吧!”
王大柱一听是下人照看,顿时喜出望外,“相王爷,您的恩情,我王大柱这辈子报答不了,下辈子给您做牛做马”
一路说着一路被拖着走了。
海微澜对此颇为失落,“唉,想学个雷锋怎么那么难呢?名妓咋了,好歹也是明星,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却带走了帅哥和钱袋,真是一个充满了人家温情和和谐的职业。唉,不知足啊,太不知足了!”
她说着已经愤愤然了!
元祈炎真想一拳打歪她那可爱的小鼻子,那么充满人间温情的职业,你自己去做好了,干嘛祸害别人家的闺女?明明生在书香门第,怎么就造就了做老鸨的潜力?
正替丫丫打抱不平呢,突然瞟到一个人影,在门边一闪而过。他眼色一沉,低声地道:“常宝!”
那个人影常宝也看到了,会意地点了点头,便悄悄地退出门去,不多时又折了回来。
“如何?”元祈炎端起茶杯做喝茶状,挡住翕动的嘴唇。
“正如王爷所料,王大柱和慈了师太刚被带到僻静处,就有人下了手,不过被我挡下了!”
“没惊动别人吧?”
“没有!”
“那就好!”元祈炎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碗,便看向和元禹鸣交谈,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海翔,“相王爷,我有一事相商!”
海翔没想到元祈炎还有找他商量的时候,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这位王爷和皇上不对付,对和皇上走得很近他的也一向冷若冰霜,今天这是怎么了?
忙不迭地道:“琼亲王有事尽管直说,臣自当效劳!”
第10卷 78。相王慢慢惶恐
“我认为王大柱和慈了师太留在相王府不太合适,万一他们出现点儿什么意外,传了出去,相王爷难免背上携私报复的嫌疑。我看,不如交给我暂为看管,你看如何?”
海翔表情抽了抽,这哪里是商量?一上来就把他的退路堵得死死的,他要是不答应,好像他真打算对那对苦命的母子施加毒手,以雪女儿清白被污之耻一样。
可是答应吧?他感觉这位琼亲王好像没那么闲,也没那么和善,主动提出帮他保管人犯。思量不下,只好问题上交,“皇上,您看”
元禹鸣将他眼中的挣扎看在眼里,却并不打算帮他说话,微笑地道:“难得炎儿这么有兴致,不妨把人交给他吧!”
兴致?人命关天的事怎么就成了人家的消遣呢?海翔心中叫苦,可是谁让他捧着人家给的饭碗呢?也只有忍痛答应了,“那就劳烦琼亲王了!”
元祈炎对他的态度很满意,于是很赏光地多喝了他家一口茶水,站起身来,“既然如此,人我就提走了!”
“怎么,琼亲王要亲自去吗?”海翔愈有些吃惊。
“既然我答应相王要代为看管,自然要护得他们十分的周全,不然出了事情有损了相王的名声,我会很过意不去的!”
海翔愈发感觉受宠若惊加心惊肉跳,“琼亲王为臣做到如斯地步,臣真是惶恐之至”
“相王慢慢惶恐,我告辞了!”元祈炎也不看海翔变得尴尬的脸,招呼了常宝往外便走。
海微澜看着他臭屁的背影眨了眨眼,便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爹,这里好像也没我什么事儿了,我也回去补个美容觉!”
海翔皱眉,“你这丫头,皇上尚且在此,你怎的如此无礼?”
“无妨,让她去吧!”元禹鸣很宽容地笑道。
“皇上您老还是那么通情达理,那我就撤退了!”海微澜嘿嘿一笑,搂着裙子,跟在元祈炎身后踢踏踢踏地走出门去。
一个背影挺拔如山,一个怎么看都有些猥琐,海翔不由再次皱了眉头。元禹鸣却从那两个很不相配的身影里看到了不可限量的和谐,笑得愈发意味深长起来
第10卷 79。女人,喂。啊
元祈炎被身后那踢踢踏踏的声响吵得心烦,顿住脚步,那声音也跟着停了,再往前走,又响了起来。反复几次,他终于怒了,“你为什么跟着我?”
海微澜一脸无辜地摊手,“正好顺路嘛!”
“顺路?你骗鬼呢?你不是应该从里面的门回后宅的吗?”
“我今天正好想走大门,正好想遛个弯儿再回去睡觉,而且这里正好是我家哎!”
元祈炎噎住了,的确,这里是人家的家,人家爱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他管不着。脸色变换了半晌,往路旁一让,示意她先过去。
海微澜扯起嘴角,“你太客气了,不就是遛个弯儿嘛,还用列队欢迎?”说着撇着八字脚,毫不客气地走过去。
元祈炎咬了咬牙,决定不跟女人一般见识,不,跟不是女人的女人更不能一般见识,那样会侮辱自己的人品和智商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有口气咽不下去。
“喂!”他喊道。
海微澜在走。
“女人!”
海微澜还在走。
“海微澜!”元祈炎怒了,声音提高了不止一度。
海微澜转身,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干嘛?”
“你耳朵聋吗?”元祈炎咬牙切齿地问。
海微澜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可怜的孩子,自己耳朵聋都不知道,还以为别人耳朵聋呢。好吧,我再多答应几声:干嘛干嘛干嘛?”
元祈炎额上的青筋跳了又跳,“我已经叫了你好几遍了!”
“啊,原来你那也是在叫我啊?”海微澜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饿了,找人喂呢!”
常宝愣了愣,细细回想一下,脑海中便现出一个很邪恶的场景:他家主子一脸温柔和陶醉地张着嘴,“女人,喂,啊”
“噗哈哈哈”他一个没忍住,捧腹大笑。
“有什么好笑?”元祈炎用杀人的眼光瞪过来。
常宝赶忙收住笑,“是,不笑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元祈炎又气又恼,跟这个女人说话果然就是自取其辱。他的脑袋肯定被驴踢过,不然他闲着没事喊她干什么?
“海微澜,我警告你,以后不管你要骂谁,最好不要扯上我。还有,以后你不准和我说话!”
第10卷 80。你在我眼里就是一P!
海微澜定了定地看了他半晌,便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转身搂起裙子便走。
元祈炎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海微澜不答话,踢踢踏踏地往前奔。
元祈炎愈发感觉自己被轻视了,“海微澜,我在问你话呢?你看着我又摇头又叹气的到底什么意思?”
海微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好回身,对他摊了摊手。
元祈炎更火光了,“你比比划划的是什么意思?你哑巴了?”
“你才哑巴,你全家都是哑巴。是你不让我跟你说话,你还追在我屁股后面问个P?这个手势你都不懂?就是没意思的意思嘛,说你的智商和猪似的猪都不愿意!”海微澜也火了,“还有啊,拜托你有话一次性说完好不好?搂裙子很浪费能量的,不要让我老做重复的事情,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老做同一件事。我说完了,你还有问题吗?”
元祈炎下意识地摇头,摇了一半勃然大怒,“海微澜,我警告你,你以后不准看着我摇头叹气眨眼睛做手势,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