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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儿再见玉无痕,是他出皇陵后的第二天晚上。他早已换下孝衣,穿一身藏蓝便袍,外罩一件黑色狐裘披风,携着一身寒意走进门来。眸子里已经没有了伤痛,恢复了往日的神彩。脸颊更清瘦了一些,颧骨突出,下颌微尖,那种感觉说不上是沧桑还是成熟。
只是几天未见,感觉却像是几年。铃儿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关切地问:“玉无痕,你没事吧?”
“我很好,不过”玉无痕微笑地望着她,张开双臂,“你不想抱我一下吗?”
铃儿微微一愣,随即狂奔过来,扑进他怀中。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呼吸着掺杂了他味道的空气,那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
听到她的抽泣声,玉无痕赶忙松开她,捧起她的脸,眸色带惊地问:“为什么哭?”
“玉无痕,你一定很难过吧?对不起,我食言了,没陪着你。”
“食言?”玉无痕神色一滞,便想起她曾经很认真地说过,以后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会陪着他,不由失笑,“傻丫头,你留在府上,不就是陪我吗?”
铃儿哭着摇头,“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玉无痕一边替她擦着眼泪,一边问道,“你知道我身为太子,为什么不住在宫中吗?”
“不知道。”
“因为我不喜欢皇宫,从来没把那儿当成过家,这里才是我的家。我不在的时候,你帮我守着家,比在身边陪着我,更让我安心。”
“真的吗?”
“真的!”
铃儿这才稍稍释怀,止住哭声,眼泪汪汪地问:“那你宫里的事情都忙完了吗?”
玉无痕复又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还没有,不过我把事情都推掉了,今天晚上我想跟你在一起。”
听他把话说得动情,铃儿的心不安分地跳了一下,思绪便有些乱了。他说在一起,应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没有在暗示什么吧?如果是别的意思,她该怎么办?他们又没有成亲,他也没说过喜欢她之类的话。
母后说过,女孩子要矜持,要守妇道,没成亲之前绝对不能跟男人太过亲近。可是海姐姐也说过,要想得到他的心,就要先得到他的人,把生米煮成熟饭。
那她到底是煮,还是不煮呢?
正犹疑不定,便觉头顶上微微一沉,传来轻柔的触觉。她抬头,就见玉无痕的唇掠着她的发际,移动到她的额头,在那里落下一吻。轻如羽毛,略一摩挲,又移动到眉眼,脸颊,鼻子,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
唇瓣相接,微凉而柔软的触觉让她身体一僵,随即慌乱地推开他,“玉无痕,我还没想好”
他睫毛微垂,狭长的眸子染着点点笑意,有些深,也有些炽热,直直地望着她,用低沉微带暗哑的声音问道:“什么没想好?”
铃儿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脸上火烧火燎,窘迫,慌乱又心虚,“煮煮饭!”
玉无痕唇边溢出一丝轻笑,“火已经点了,现在不想煮也晚了。”
吻随话音同落,不容辩驳地封住了她的唇到他的人,把生米煮成熟饭。
那她到底是煮,还是不煮呢?
正犹疑不定,便觉头顶上微微一沉,传来轻柔的触觉。她抬头,就见玉无痕的唇掠着她的发际,移动到她的额头,在那里落下一吻。轻如羽毛,略一摩挲,又移动到眉眼,脸颊,鼻子,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
唇瓣相接,微凉而柔软的触觉让她身体一僵,随即慌乱地推开他,“玉无痕,我还没想好”
他睫毛微垂,狭长的眸子染着点点笑意,有些深,也有些炽热,直直地望着她,用低沉微带暗哑的声音问道:“什么没想好?”
铃儿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脸上火烧火燎,窘迫,慌乱又心虚,“煮煮饭!”
玉无痕唇边溢出一丝轻笑,“火已经点了,现在不想煮也晚了。”
吻随话音同落,不容辩驳地封住了她的唇
章节目录 1234。番外:真爱无痕(41)
他的唇,前一刻明明还是微凉的,这一刻却滚烫滚烫的。每一次厮磨,每一次辗转,都如同燃起了一把火,要将她燃烧殆尽。他的舌,坚定有力地撬开她的唇齿,霸占,捕捉,吮咬,生怕她逃掉一样,狠狠纠缠。
虽然她偶尔会有一些大胆的举动,却依然是个青涩懵懂的少女,哪里经得住他这般凶猛热烈的攻势。只来得及挣扎那一下,理智就被他的热情彻底淹没了。
她终于明白海微澜经常说的找不着北是怎么回事了,她现在就找不到北。浑身酥软,头脑晕眩,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更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她被吻得气喘吁吁,浑身娇弱无力,丢盔弃甲,完全没有反击的余地,唯有任他摆布。
他的大手带着灼热的温度,沿着她精致玲珑的曲线游走。不知不觉间,她的衣服便被他一件一件巧妙地脱掉了。等她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稍稍回神的时候,她已身无半点遮蔽,以最赤诚的模样躺在他面前。
他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格外深邃,格外黑亮,里面似乎燃着两簇小小的火苗,所掠之处,都带起一片犹如实质般火辣辣的触觉。她满脸红云,羞涩地缩起身子,慌乱地躲避着他的目光。
“玉无痕,你不要看,我害怕!”她自欺欺人地闭上眼睛,声音颤抖,软糯如饴。
“铃儿乖,不怕,我们来煮饭。”他用低沉暗哑的声音蛊惑她,用更热烈的吻势攻陷她,在她身体最柔软诱人的地方留下属于他的独有印记。
直到她忘记了羞涩,忘记了害怕,也忘记了此刻以外发生的任何事情。玉体横陈,娇喘着,呻吟着,渴望着,他才扯掉最后一件衣服,露出精瘦如豹的身躯,轻轻地覆了上来。
身下的女子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双臂,搂住了他的脖颈,呢喃地喊着他的名字,“玉无痕”
他的唇从她弯月般的锁骨一路向上吻来,在她娇艳欲滴的耳垂上流连,柔声地恳求着,“铃儿,做我的女人。”
“好。”她毫不犹豫,用颤抖的声音回应着他。
这如同邀请一样的答案,让他再无顾虑。挺身而入,与她合二为一。多年的冷绝,在这一刻得到救赎;多年的寂寞,在这一刻得到解脱;渴望了多年的温暖,也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是的,他就是要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让她来解救他这颗孤寂的灵魂。他一个人走了太久太久,再也不想放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他要以这种方式确定对她的拥有权。
“铃儿,以后都陪在我身边。”他在索取与喘息中再一次柔声恳求。
“好。”她依然毫不犹豫,用酥软无力的声音坚定地回答。
她不知道,她如叹息般的一个字,让他的心几乎融化掉了。四岁以后不曾流过眼泪的人,在这一刻湿了双眸。他黎王雍此生有幸,遇见这个女子,与他性格迥异,却能理解他、包容他、毫不怀疑地跟随他,在他冰冷黑暗的人生里点亮烛火,为他等待,为他守候。
此生何求?此生足矣!
章节目录 1235。番外:真爱无痕(42)
最初的疼痛过后,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快乐。那种感觉很奇妙,如在天堂,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被无法言喻的幸福感所包围,忘记了所有烦恼和不快,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不,她得到的是这个男人,此时此刻,对她来说,这个男人就是全世界。
她曾经那么渴望靠近他,哪怕只是一小步,也会欢欣雀跃好久。现在她距离他如此之近,不,是没有距离,她的身体与他的身体紧密贴合,没有一丝缝隙。她的心跳与他的心跳重合在一起,以同样的音律跳动着。
他那样不可一世的人,放下尊严与骄傲,在她耳边切切恳求,让她做他的女人,让她永远陪在他身边,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这不正是她心心念念想做的事吗?
她不想迟疑,不想错过,她贪恋着他的温柔和热情,不可自拔。哪怕这是一个梦,哪怕今夜之后会堕落无底深渊,她也不会后悔。因为这个男人,她真的真的很喜欢,比全世界的人加起来都喜欢。
她的纵容,他的放纵;她温柔似水,他热烈如火;躯身交缠,灵魂碰撞。那快乐在一次次潮水般的跌宕起伏中,终于达到了无以复加的顶点。他在大汗淋漓之中释放,她在喘息低吟中解脱。
他们静静地拥抱在一起,回味着,感受着,心中有着一样的悸动和感动。许久许久,他才捧起她红云未褪的脸,在那被他蹂躏得有些红肿的唇上深深吻落。
铃儿动情地回吻着他,直到感觉他的身体再度危险地灼热起来,才慌忙地推开了他。
她是初次,玉无痕不敢过多索要,适时地熄了火,只是拥着她长眸含笑地凝望,仿佛在欣赏一件珍稀物品,不愿意挪开目光。
铃儿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往他怀里缩了缩,“别看了,怪不好意思的!”
“为什么不好意思?”玉无痕明知故问。
“我们都没有成亲,被别人知道了会”话说到一半儿,却又止住了,换成了澄清,“我不是在催你成亲,我不是那个意思”
“傻丫头。”玉无痕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宠溺地笑道,“铃儿,我三日后登基,你跟我一起上殿接受百官朝贺,如何?”
铃儿愣了一下,“跟你一起接受朝贺?那不是皇后的特权吗?我怎么啊,玉无痕,难道你想立我为皇后啊?”
“你说呢?”玉无痕笑着反问。
铃儿有些惊喜,也有些受宠若惊,“那那我行吗?”
“怎么不行?”玉无痕抚着她的脸颊,“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不做皇后谁来做?”
“可是”皇后这个头衔太过沉重,铃儿有些不安,也有些慌乱,“别人会同意吗?还有,父皇母后还不知道我已经我要是当皇后,要先征得他们的同意才行吧?”
“只要我同意,就没人敢反对。至于你父皇母后,我明天会修一封国书,知会他们的。你若觉得心里不舒服,等日后有了空间,我陪你回一趟明宣国,亲自跟他们说明。”
听了这话,铃儿放心些,红着脸瞟了他一眼,“那好吧,听你的。”反正已经是你的人了
章节目录 1236。番外:真爱无痕(43)
这些日子因为记挂玉无痕,铃儿一直没能好好休息。初经人事,就被他这般如狼似虎地折腾了一回,疲惫之极,很快便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压抑了许多年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激动,玉无痕很没出息地失眠了。借着柔黄的烛光,不厌其烦地打量着身边的女子,宁谧的暖意在心底缓缓流淌。
有她相陪,即便做了皇帝,日子也不会枯燥吧?是啊,以这小丫头的性格,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待在宫中,必定要弄出些鸡飞狗跳的事情,又怎么会枯燥呢?
不过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是太冷清了,登基之后,还是让她赶快给他生个孩子吧。不管是小玉无痕,还是小铃儿,都能让他们联系得更紧密,宫里也会热闹许多吧?
嗯,就这么决定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迫不及待了。于是小心地放开铃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好衣服,又有些不舍,折回来在她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铃儿只是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便又睡了过去。
他微微一笑,便起身出了门,径直来到书房。点灯摊纸,提笔蘸墨,写下四个字:册立诏书。
写完读了一遍,又觉得不是那么高端大气,只写册立,谁知道是立后还是封妃?于是揉掉,换纸重写:立后诏书。
“嗯,这样就对了,一目了然!”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略一思忖,便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明宣国千铃公主,容貌端庄,温婉善良,知书达礼,进退有度,实乃帝之良伴,国之贤母”
洋洋洒洒地写了四五页,才觉说尽了心中之话,停了笔。吹干墨迹,又细细读了一遍,见并无遗漏,才折好装进重要文书专用信封之中,放在明眼之处。
伸了一个懒腰,正要站起身来,不经意见瞥见了一角画像,他微微一怔,便移开书本,将那画像取了出来。
上面画的是一个女子,小小的瓜子脸,淡淡的眉毛,精致的鼻子,噙着调皮笑意的樱唇,画的甚是传神,唯有眉下空白两片,并没有画上眼睛。
“对了,这是女兄台的画像,过去好久,我都已经忘记还有这么一副画像了。”他将目光停留在空白之处,有些失神。眼睛是一个人最重要的标志,他曾经尝试着给她画上眼睛,却总觉画不出她本人那样鲜活的神采来,便这样搁置了下来。
他略一迟疑,便提起笔来,描描点点,寥寥数笔,便为她添上了一双眸子。因为有了这画龙点睛的几笔,整张画像都灵动起来,栩栩如生,如同活了一般。
他不觉失笑,一直觉得很难的事情,原来如此简单。现在想想,那时候之所以画不出来,是因为他心怀奢望,无法客观地将她描绘出来。如今他已放下那段感情,画的时候全无贪念,便容易多了。
嗯, 这样就好,也算给过去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他若有释然地松了一口气,便听外面便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径直来到门外停下,“主子,您在里面吗?”
是青临的声音,他定了定神,将那画像放回原处,“进来吧。”
章节目录 1237。番外:真爱无痕(44)
青临瞄了瞄他的脸色,“主子,您这是早起了,还是没睡呢?”
“怎么,我脸色不好看?”玉无痕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是不好,而是很好,可以说是春风满面。”青临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虽然太子府的人口风都很严,可他想打听点儿事情还是不难的。刚才去铃儿房中找主子的时候,便从红莲那儿听到了风声,主子跟铃儿已经百年好合了。
玉无痕本也没想藏着掖着,加之心情好,也不计较他这份儿八卦,淡淡一笑,转了话题,“你这个时候回来找我,是不是宫里出什么事了?”
“那倒没有”青临欲言又止,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实说了,“是闽晋大人让我回来的。”
“闽晋大人?”玉无痕有些意外,“他有什么要紧事吗?”
青临赶忙将纳在袖中的一本奏折呈给他,“您还是自己看吧!”
玉无痕接过奏折,展开来看了两眼,便皱眉扔到了一旁,“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跟闽晋大人说过了,除了铃儿,主子不可能再立妃嫔。”青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可闽晋大人说,您可以立喜欢的为后,剩下的那些只要纳入宫中就好,宠幸与否都是您的自由。
他还说,列在名单上的这些,都是多年来在暗中帮助您的朝臣的家眷,如果您不给他们每人吃一颗定心丸,他们会感觉寒心的,请您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啊,对了,他还说,如果他的孙女儿找到府上来,请您千万不要理会她。”
“他的孙女儿?”玉无痕扯了唇角,淡淡地哼了一声,“他替别人考虑得这么周全,自己却不觉得寒心吗?”
青临会错了意,小心瞄了他一眼,“主子,您也别怪闽晋大人多事,您推掉事情出宫之后,那些大人们就轮番拉着他嘀嘀咕咕。若不是被那些人叨念烦了,他也不会给您写这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