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转向元禹鸣,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皇上,微臣平白受到如此冤屈,还被那恶毒的女子一再侮辱,这燕兴微臣实在待不下去了,请您恩准微臣返回镇江与微臣的父皇团聚,也免得再此地碍了别人的眼!”
这话听着委屈,实则是变相的施压。元禹鸣眼色沉了又沉,“镇江王世子,朕还没有论断,你又何必说得像是朕徇私舞弊,让你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皇上,您误会微臣了!”莫君白一脸正色地道,“皇上英明睿智,想必心中早有定论,微臣绝无质疑您,对您不敬的意思。只是刺杀微臣之人,权大势大,微臣不忍皇上左右为难,还请皇上恩准微臣离京,眼不见为净罢了!”
“皇上!”元庆发也赶忙跪了下来,“您千万不能让镇江王世子离京啊,老臣一共有三个女儿,两个远嫁他乡,只有这一个尚在身边,偶尔可以承欢膝下,若是她也随镇江王世子离去了,您让老臣情何以堪啊?
再说镇江王世子是镇江王的爱子,若是您让他就这么含冤离京,实在有伤忠良之心。即便镇江王宽厚仁慈,能理解皇上的苦衷?可是旁人未必有有如此度量,只会说皇上您包庇儿媳,为君不正,这么以讹传讹下去,对您的英名实在不利啊!”
海微澜在旁边呱唧呱唧地拍起巴掌来,“好,唱得太他娘的好了,要是再哭两声儿就更好了!”
元庆发咬牙切齿地瞪过来,“你这个奸诈的女子,存心不良,对忠良之后痛下杀手,定是想要挑拨皇上和镇江王的君臣关系!”
海微澜煞有介事地点头,“台词不错,就是表情太假了。不过这也怪不得你,谁让你这脸长得先天不足,没关系,大不了我理解为主,欣赏为辅就是了!”
“你”元庆发气极,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表情青白红绿地变换了半晌,便对着元禹鸣猛磕头,“皇上,老臣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话,竟惹来如此羞辱,您一定要为老臣做主啊!”
第64卷 508。相王爷要负全责吗?
元禹鸣被莫君白和元庆发轮番施压,心中暗怒,却不好发作。有心包庇海微澜,也不好做得太明显,于是皱了眉头道:“丫头,不要再逞口舌之快了。朕问你,你当真没有指使侍婢去刺杀镇江王世子?”
海微澜无奈地叹气,“皇上,我又不是屎壳郎,我跟一坨粪较什么劲呢?”
元禹鸣略一沉吟,便正了神色看向莫君白,“虽然那丫头的侍婢刺杀你是事实,不过此事确有蹊跷,不可草率定论。待朕派人调查清楚之后,自会给你一个公平的交代!”
莫君白眼神晃了晃,“敢问皇上,在调查清楚之前,您打算如何处置琼亲王妃和她的侍婢?”
元禹鸣就知道他会抓住这点儿不放,只好答道:“先行押入天牢,等候处置!”
“皇上!”海翔急了,抢上一步,“小女是遭人陷害,押入天牢实在不妥。不如让臣带她回府,严加看管”
“相王爷!”莫君白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茬,“令爱是不是遭人陷害尚且不知,若她真是刺杀我的罪魁祸首,难保她不会再对我下手。我若有个三长两短,相王爷要负全责吗?”
海翔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你当本相负不起这个责任吗?”
“够了!”元禹鸣生怕事情闹大,把自己的老友也牵扯进去,到时候就不仅仅是刺杀这么简单了,怕是要引起朝纲动荡,于是出声喝道,“朕意已决,就这么办吧!”
莫君白唇边泛起得意的冷笑,海翔虽然不想让海微澜去住大牢,可是皇上都下旨了,也无可奈何,岳书博更是只有保持沉默的份儿。
“行了,你们都起来吧!”元禹鸣将莫君白和元庆发叫起来,又看了海微澜一眼,“丫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海微澜耸肩,“对一个特长是造粪,优点是自给自足的畜生,我是没什么话可说了。不过对皇上您老人家,还有两句!”
“什么话,你只管说来!”
海微澜斜了莫君白一眼,“要是我不小心死在天牢里了,肯定是畜生害的!”
“谁会害你?你不要倒打一耙!”莫君白气急败坏地吼道。
海微澜摊手,“看吧,果然是畜生,自己都承认了!”
“你”莫君白气得眼前直发黑
第64卷 509。必定还有下文!
“皇上,你明知道澜儿是被陷害的,为什么还要把她押入天牢?”莫君白和元庆发一走,海翔便一脸不满地质问道。
元禹鸣有些头疼地揉了一下太阳穴,“你也听到了,镇江王世子和安平郡王咄咄逼人,甚至抬出镇江王来给朕施压,朕若不做出个姿态来,他们如何肯善罢甘休?再说,朕这么做,也是为了那丫头好!”
海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莫非皇上怀疑陷害澜儿的人还有后招?”
元禹鸣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是啊,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他挑镇江王世子下手,定是别有深意的。我们能看出这次刺杀破绽百出,那人自己定然也明白,单凭这一点不可能陷害成功,所以,必定还有下文!”
海翔闻言露出沉思的神色,他一心维护女儿,倒是失去理智,没有往深处去想。现在想来,的确是这么个理儿!
元禹鸣看了他一眼,又道:“你的相王府再安全,也不比天牢安全,即便有人想对她不利,也无从下手。朕会尽快查清楚这件事,把那幕后之人找出来,免得她再落入什么圈套!”
海翔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还是皇上想得周全!”
元禹鸣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幸好炎儿不在京城,不然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乱子来!”
海翔深有同感,以他那准女婿的性子,哪里容得了自己的女人去住天牢?搞不好一言不合,就和镇江王世子打了起来,闹大了还真不好收拾。
眼神晃了晃,“不过我听小桃说起过,琼亲王这两天就会回京,皇上还是尽早查清楚的好,不然你们父子之间又要生出许多嫌隙来!”
元禹鸣点了点头,“嗯,朕会加派人手去查的!”他倒是不怕和元祈炎生出嫌隙,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已经够疏离了,还能坏到哪里去呢?
他只怕横生枝节,耽误了两个孩子的大婚。他苦心孤诣地为他们撮合,眼见有了好的结果,关键时刻若是出了岔子就太可惜了。
经过这么多事,他感觉那丫头隐藏的东西比他想象得还要多。最重要的是,那丫头的性格正好可以弥补炎儿缺失的部分,也许那就是将来的帝后!
第64卷 510。难道父皇察觉到什么了不成?
容安正在宫门外焦急地走来走去,看到岳书博眼睛一亮,快步地迎上来,“岳公子,王妃怎么样了?”
“暂时没事!”岳书博表情严肃,回答得甚是简短。
“暂时没事是什么意思?”容安不解地追问,听岳书博简单说了事情的经过,他又是吃惊又是担忧,迟疑了半晌,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小桃没事吧?她伤得重不重?”
“有海二小姐在,她不会有事的,她的伤也只是皮外伤!”岳书博满心担忧,无暇细加解说,凝了眼色,“容安,你马上派人去仓原通知祈炎,让他尽快赶回来!”
容安看了他的神色心头一沉,“皇上不是说会调查清楚的吗?莫非王妃有什么危险吗?”
岳书博不知道海微澜会不会有危险,但是他心里很是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他毕竟只是个三品武官,有许多事情过问不得,想保护海微澜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是祈炎不一样,他战功赫赫,又是皇子,连皇上也要让他几分。有些事情他做起来比自己要方便得多,也名正言顺得多!
“现在不是闲谈的时候,快去办事吧!”他催促着容安。
容安很少看到他这副严肃的样子,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也不多话,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的,有一个人匆匆地走进了康亲王府的后宅,“王爷,宫里有消息传来了!”
元成爽赶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情况如何?”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镇江王世子协同安平郡王前去面圣,皇上派出大内侍卫将琼亲王妃带进宫,而后相王爷和岳将军也入了宫。没多久,琼亲王妃和她的贴身侍婢就被押送到天牢去了”
元成爽皱了眉头,“押送到天牢去了?”
“是,听说皇上还派了大内侍卫暗中守卫天牢!”
元成爽眼神飞快地晃了两下,“难道父皇察觉到什么了不成?”
父皇一向偏袒那个女人,以他的推断,这一次也不会例外。只要那个女人出了皇宫,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他越想越不安,沉吟良久,“你马上去靖亲王府,让老三来一趟!”
第64卷 511。你是说在天牢下手?
元成陌匆匆赶来的时候,见元成爽正在一脸焦躁地在房中走来走去,忍不住笑道:“看二哥这副样子,想必又是因为琼亲王妃那个女人吧?”
元成爽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不过开个玩笑,你何必着恼?”元成陌笑了一笑,迈着方步进门来,“这么急着叫我来,到底有何急事啊?”
元成爽肃了脸色,“父皇把那个女人打入天牢了,你说他是不是有所察觉啊?”
元成陌对此并不感觉吃惊,“父皇是何等人物?他若是察觉不出什么,那才奇怪呢。不过你放心,他未必会怀疑到我们身上来!”
元成爽不放心,“万一他怀疑我们呢?”
“父皇怀疑,你就打算放弃了吗?”元成陌不答反问。
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眼神,元成爽微微一怔,随即冷笑起来,“事情已经开了头,只有做到底了,错过这次机会,恐怕再想除掉元祈炎和那个女人就难了!”
“说得不错!”元成陌笑了起来,“你想啊,一旦他们两个成了婚,一起去临郢赴任,天高皇帝远,你我又能奈何得了他们?等他们军功越立越大,朝野归心,皇位可就离二哥你越来越远了!”
元成爽眼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却又忐忑起来,“可是父皇并没有放那个女人出宫,我们该如何是好?”
元成陌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我们有迷魂仙姑在,天牢和宫外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是说在天牢下手?”
“其实这样更好,在宫外下手,琼亲王恨的只有镇江王世子,可是在宫中下手,琼亲王恨的就不止他一个了,还有父皇!”
元成爽闻言眼睛亮了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他和父皇原本就不对付,再给他们加一把柴,那他们的关系就更加水火不容了,那我们得到皇位就更容易了!”
看着他兴奋的神情,元成陌眼中有了鄙夷和寒色,却是一闪即逝,靠过来压低了声音道:“二哥,此事宜早不宜迟,迟了唯恐生变!”
元成爽连连点头,“我知道,今晚我就让迷魂仙姑动手!”
第64卷 512。陷入,陷入
五更时分,几名狱卒呵欠连天地出了营房,往天牢走来。
“他娘的,过得什么鬼日子,连一天囫囵觉都睡不安稳!”一个人嘀嘀咕咕地抱怨着。
旁边有人跟着叹气,“没辙,谁让咱们干的是这苦哈哈的差事呢?人家顺天府大牢的人,时常还有犯人家属孝敬,我们可倒好。来一个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我们还得处处捧着小心,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翻身了呢?”
“谁说不是?有时候还得当祖宗伺候着,也不知道这是大牢还是驿馆!”
几个人正说到愤然处,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蓦地顿住了脚步,紧接着一阵阴风刮过,手中的灯笼齐齐地灭了。
在牢中做事的人大多信邪,立刻惊恐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前面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最前面那个人声音哆嗦着,听起来分外恕�
几个人越发惊慌了,挤在一处往前面看去,便见黑暗之中现出一个矮小的人影来,眨眼间就到了近前。隐约能看出是个梳着双髻的女童,身上披着棉氅,长长地拖在身后,看不清楚她的容貌,只能看到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眸。
几个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那眼眸吸引了过去,普通人的眼眸是黑白分明的,可是这双眸子却黑沉沉的,如两汪暗夜的幽泉。明明没有波动,却有着无形的魔力一般,让他们不断地陷入,陷入。
意识渐渐模糊,眼皮一阵胜似一阵地沉重,他们终于支撑不住,齐齐地合上了眼睛。
“什么人?”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女童眼神一凛,口中低念了一句什么,随即身形连晃。在她没入黑暗之中的那一瞬,原本闭着眼睛的狱卒齐齐地睁开了眼睛。
“什么人?”几名巡视的兵卫已经提着灯笼到了近前。
“去天牢当值的!”其中一个缓缓地说道。
“为什么不打灯笼?”
“被风吹灭了!”另外一个人缓缓地答道。
“令牌呢?”
几个人摸出令牌,纷纷亮了出来。
兵士逐一检查过,感觉无误,便放了行,“走吧!”
那几个人也不言语,收了令牌,迈着缓慢的步子往天牢走去。看着他们的身影,其中一个兵士不由犯了嘀咕,“你们不觉得这几个人有些奇怪吗?”
“没睡醒吧?那些狱卒哪天不是这个德行?”有人满不在乎地道,“走走走,继续巡视!”
第65卷 513。续集开演了!
虽说是天牢,却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阴森。牢房很宽敞,也很干净,里面有一张床,还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大概是元禹鸣特地交代过,狱卒对她们也很客气。
这会儿海微澜正懒洋洋地趴在□□,听小桃愤愤然地骂着,“是个混账王八羔子心肠那么黑,竟然对给我用什么迷魂□□,害我连累小姐坐大牢,简直太没天理了!”
虽然已经上过药了,不过她的脸依然是红肿的,左眼更是肿得老高,张开和不张开一个样儿。
海微澜瞥了她一眼,就别开眼去,“你又不想上天,你要天理干什么?懂得地理就行了!”
“人家生气嘛!”小桃气呼呼地说了一句,往她跟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问,“小姐,你知不知道是谁陷害你的?”
海微澜不知道是谁,不过看她不顺眼的左右不过那几个人。皇上老爷子说要调查,如今一夜外加半天都已经过去了,还没什么消息。坐牢她倒是不怕,她只怕这牢坐得不会那么安稳。
那个陷害她的人费劲巴拉地演了这么一出戏,不会这么快就谢幕的,肯定还有续集,只不过她还没能猜到续集的内容。
她从来不怯场,让她演续集她乐不得,她担心的是续集里会有元祈炎,那就不太好玩了。算算时间,他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小桃半晌没听到她说话,忍不住碰了碰她,“小姐,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一个小猪说有小狗说没有的故事,你听过吗?”
小桃下意识地摇头,“没有啊!”话一出口,顿时醒悟,忍不住捶她,“小姐,你太坏了!”
正闹着,就见两个狱卒提着食盒走了过来,打开牢门,一声不响地将饭菜尽数摆在桌上,又一声不响地出门去了。
“可以吃饭了!”小桃欢呼着奔过去。
在狱卒转身的一瞬,海微澜脸色蓦地变了,一翻身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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