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古空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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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古空弦-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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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司夜若所思得轻吐道,右手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嘴角似滑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双眸若有若无得盯着一处,左手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得轻扣着檀木桌面。

    胡不归见状知他心中有事,便接着说道:“是呀,能得瑞王垂青的异邦琴师可真要好好见识一番呢!不如请她前来弹上一曲,可好?”

    “甚好。”萧然附和道,嘴角化开浓浓的笑意。

    “好,夏衍去请琴师移步芷兰亭。”夏瑾瑜吩咐道。

    
胡不归瞥了司夜一眼,见他盯着夏衍离去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那天虽将许绯音安顿于千山镇中,便与司夜返回军营。战事一结束的当晚,司夜便一人急急夜行赶回千山镇,去找许绯音,但却不知为何他却没找到她。虽说第二天清晨他按原计划得胜返朝,一切平静如常,但胡不归知道他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就是在大军全部返朝受封之际,他仍留下几个心腹在边境暗自打探她的消息。

    
夜的失常让胡不归心中的疑虑与担忧变得越发浓重起来,夜的担心是因为那块凉月勾玉——与司夜身上的一模一样!然而这也是他所担心的地方,凉月勾玉,这是当年般若神女与战神诃摩的定情之物,司夜是战神转世,难道许绯音真的是般若神女转世?想到这儿,胡不归的眼中涌起一抹幽蓝,像一汪鞠满哀伤的湖水,眼眸轻转间勾起人心中最柔软的痛楚,异星、神女、战神、魔君,难道千年前的浩劫要再次重演吗?胡不归仿佛觉得名为宿命的东西已经开始转动,而开启这一切的正是那个人——许绯音!他下意识得捏紧扇子,如若真是如此,那么他定会恪守自己的誓言——追随战神,至死不渝!

    
夏瑾瑜知道这位一起长大的玩伴性情清淡,若他不愿开口,旁人多说无益,便笑着招呼胡不归与凰伢喝酒吃菜,目光时不时得落在萧然的脸上,总有那么一丝迟疑,想起他刚才提议,想必不是一时兴起,那么他究竟又知道些什么呢?

    萧然自然得回视着夏瑾瑜的目光,俊逸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清朗的眸子在淡淡的琉璃光下闪着阴暗不明的光芒。

    
而另一边厢的许绯音被早早得告之府上来了贵客,晚上不得随意出门,而夏瑾瑶又偏偏被太后与皇后留在宫中话家常,夜不归宅。剩下她一个人正在屋里闷得发慌之时,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扣门声。待她询声望去,只见一道白光在她眼前炸开,一个墨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

    互古空弦  启之卷·异星引「上」  第22章 素弦绝响剑光寒
章节字数:3454
    
只见那个黑影渐渐得清晰起来,竟是一个身着麻衣的人,这人有一张几尽完美又娇媚得难辩雄雌的脸,更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是金色的,纯正的比金子还要纯正的金色。

    许绯音刚要开口,屋外便传来夏衍的声音:“许姑娘,王爷让您准备一下,移步到芷兰亭,为贵客拂琴。”

    那人听到夏衍的声音微愣,抬眼看看一脸错愕的绯音,又向屋外看看,似低头沉思了一下,便悄无声息得消失如同它的出现一般,突然而诡异。

    “许姑娘、许姑娘?”夏衍见屋中亮着灯光,却半响不见回声便又用力得拍拍门说道。

    “噢,知道了。”绯音揉揉眼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深吸一口气急忙应道,应该是看花眼了吧?便简单得收拾一下,跟着夏衍向芷兰亭走去。

    
芷兰亭毗临的楼榭,此时幔纱轻垂,将这原本连为一体的亭榭一分为二。轻纱以左,琉璃灯火,光影交错,一方檀木长桌边,夏瑾瑜等四人正把酒言欢;轻纱以右,则是灯影沉沉,只燃青灯一盏,芷兰飘香,一张镂花案几,上置瑶琴一把,空待佳人。

    少顷,只见轻纱微动,似有人到来,虽看得不太真切,但依稀可辨一名女子移步而坐,广袖轻垂,静候案前。

    萧然面向轻纱扬扬眉说道:“今晚就有劳姑娘了!”

    
绯音坐于纱后,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一紧。急忙抬眼向外望去,因为光线的原因,外面的人看不清她,她看外面却是清清楚楚真真切切。早知夏瑾瑜今晚宴请贵客,但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是琪王萧然与战神司夜。不轻意间却撞上司夜正向幔纱处望来,明亮幽深的眸子,心头微微一颤。数日不见,只觉得司夜略初见时有些清瘦,整个人越发显清峻,举手投足间却依旧是记忆中的沉稳与干练。原以为当日的匆匆一瞥会渐生疏离,然而今日一见却没有半分生疏,反而有一股熟悉的情绪在心底荡漾开来。

    
刚才还在为夏瑾瑜无缘无故差她前来拂琴而愤愤不平,而此时却是震惊、慌恐、欣喜、气恼百般滋味一起涌上心头。她的手不由自主的轻轻一擅,原本静默的琴弦发出一声高亮的响音,直飘出去。

    
绯音急忙收敛心神,轻按琴弦,心里却咚咚得打起小鼓来。要说琴技她只算是中等靠上,至所以被惊为天人还是因为那几支现代的曲子,让人眼前一亮罢了。如今让她真正当众拂琴她还真是有些心虚。但如今这情形,已是箭在弦上不能不发,琴定是要弹的,可是要怎么弹,弹什么曲子,既不能让萧然怀疑她的身份又不能让夏瑾瑜发现她的不妥,倒是颇有些为难。

    正在绯音百思不得其法之际,夏瑾瑜向轻纱这边望来,风神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如沐春风,“如此良辰美景,倚栏赏月,有劳姑娘抚一首应景之曲,可好?”

    绯音微微颔首,细细思量夏瑾瑜的话,适宜赏月观景之曲,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心中有了主意,抬头向他投以一个感激的笑容。

    一旁的司夜浓眉微挑,缓缓开口应道:“嗯,不错。”抬眸向这幔纱望去。

    
绯音虽知他看不清自己,可心却还是莫名跳乱了节拍,抬眼望去,只觉得两道清冷的目光穿过这幔纱,直达她的心底。不由自主得凝视着他的眼睛,古井不波的清冷,却像是凝结了千万年的思念,轻轻柔柔得向她淹没开来,一瞬间,她感到周围的一切全都退隐而去,天地之间只看定这个人,这双眸子,沉沦其中,不问流年。

    “所言甚好,那就有劳姑娘了!”胡不归轻摇着手中的折扇,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笑盈盈得说道,眼神似有意无意得向司夜那边一带,七分笑意三分狭促。

    
绯音急忙回神,深气凝神,指尖轻挑琴弦,袅袅琴音如流水般得流淌开来。琴弦流转,似微风轻轻拂过水面,似溪水潺潺流过山间,又好似渺渺月光倾泄一地,如梦如幻,让人浑然间忘了身处何地,忘却了今夕何夕。

    一曲终了,余韵绕梁而不绝,芷兰亭中却静寂无声,众人似乎都沉浸在这绝妙的琴音之中,回味无穷。

    只是绯音却忐忑不安得抬眸四顾,这曲《春江花月夜》算上在自己的那个世界也只弹了三遍而已,莫非真得很差?

    
司夜的眼睛自始自终都没有离开过幔纱,胡不归则用扇轻扣着檀木桌,朗声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有劳姑娘了,不归敬姑娘一杯!”说着便端起面前的酒杯,对着幔纱举了举,接着一饮而尽,一腔豪情顿显无疑。

    司夜是才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不置一词,自顾得饮了一口酒,只是清亮的眸子中隐隐闪着几许暖暖的笑意。

    胡不归放下酒杯,转向一旁的凰伢道:“你什么时候能学得来这半分风雅,我便烧高香喽!”

    凰伢狠狠得白了他一眼反讥道:“我又不是你家祖宗用不着你天天跪拜烧香!”

    胡不归作痛心疾首状,以扇掩面道:“天哪,若是胡家出了你这样的女子,让不归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

    “死狐狸,你!”凰伢刚要发作却被萧然出声阻止。

    
“凰伢,”萧然如水的眸淡淡望去,“不归说得不无道理。不过,”说着萧然望向幔纱帘,“适才所闻姑娘的琴音,神情俱备,所奏之曲又精妙至极,闻所未闻。不知姑娘姓氏名谁,师从何人?”

    萧然一双黑色的眸子盯着幔纱帘,但见纱中清影轻颤,似颇受震惊,嘴角荡开似是而非的笑容。

    绯音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平静,淡淡得说道:“小女粗鄙之名怎敢污公子之耳?小女师承故人,此等拙技实在不登大雅之堂。”

    “姑娘自谦了,如若不弃,可请姑娘入室共饮一杯?”萧然秀眉微挑,略有狭促和轻笑,目光却犀利无比。

    绯音眉头微蹙,脑中却在飞快得转动,这一出去铁定被认出来,这该如何是好?

    司夜也盯着这幔纱帘后的清影,手禁有些紧张得微微握起,眸子中却是难得一见的舒缓,凰伢的柳眉轻皱,俏丽的脸上涌起淡淡得不悦,望向幔纱的凤眼中带着几分怒意。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微妙,此时,亭外的一抹寒月却突然滑了进来,带着一股清冷直奔幔纱帘后之人而去,刹那间整个芷兰亭中充满杀气!

    
离得最近的胡不归最先出手,凌空一掌拍将出去,掌风嗖嗖直击那道冰月。只听玉碎般的清鸣,拌着幔纱撕裂的声音,灯盏翻落处,一个纤细的身影逆光而立,冰蓝色的衣衫在昏暗不明的光影处越发显得清冷。

    “许绯音!”萧然盯着那身影一字一顿得说道。

    
司夜的双眸早已索住灯影处的身影,似深潭般的双眸中微波轻荡,泛起一圈圈的笑意,自眼角轻落开来,漫延至周身,就在他情神发松的这一瞬,那道冰月再度袭来,只见那幽潭深处异光一凛,风云突变,长剑出鞘!

    
这一切变化得太快,绯音还未来得及看清,便只觉得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吸引,不由自主得凌空飞去,待她反映过来时,只觉得一股清凉如湖水般的气息扑面而来,接着便是带着温度的坚实感,抬眼望去,只见她已被司夜揽入怀中。

    
她微仰起头,看着他的侧脸,坚挺的鼻子,如刀削般的下颌,那种深埋于记忆中深处中的熟悉与温暖再次涌上心头,仿佛早在几千年前便已相识、相知。然而未等她来得及细细品味这个中缘由,但见一片白光铺天盖地得向着司夜的身后袭来。

    “夜,小心身后!”绯音脱口而出。

    只见司夜面色如沉,将绯音往怀中一带,右手手腕轻翻,一连串的剑花带着寒光挥去,电光火石间已然攻了数招。红光一闪,一道黑影从空中跌落,炸开一蓬妖艳的血花。

    
一瞬之间天地突变,原本朗月当空,此时已是乌云密布,寒风四起,湖水翻滚,似要卷起惊涛骇浪一般。萧然手持长剑静然而立,夏瑾瑜的柳叶刀也已握于手中,温润如玉的脸上是看透一切的空落,凰伢柳眉紧拧,手握血藤长鞭,一双星眸却死死得盯着司夜怀中的绯音,胡不归则手持折扇,淡然视之。

    
司夜握紧长剑,剑锋轻转,自空中划了个半弧,挥将而去,剑气于空中荡开层层波光,所到之处,红光轻溅,惨叫连连。原本空空无落的大厅,蓦然出现一群身着黑衣打扮,手执怪异兵器之人,这些人的身上皆有数目不等的伤口,微微泛着血光,这是刚才被司夜的剑气所伤。

    “不愧是战神司夜,竟能一剑破我的影阵!”一个干巴巴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尖锐的啸声,一道幽蓝色的光芒陡然而至,力道之大似要将这天地撕破!

    “当!”兵器相碰,一身素白麻衣的男子出现在碎裂的剑影之中,手中的离别钩泛着幽幽蓝光,映着他金灿灿的眸子说不出的诡异。

    “非天一族?”司夜眸色微寒。

    “不错,”麻衣男子高傲的点了点头,金色的眸子望向绯音,“把她留下,否则”

    “否则怎样?”司夜问道。

    “血、洗、瑞、王、府!”麻衣男子一字一顿得说道。



启之卷·异星引「下」

  第23章 一剑寒光英雄意

  “哼,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司夜的嘴角泛起一丝不屑,手中的长剑剑华突盛,如长虹贯日般向着那麻衣人劈面而去,凛冽的剑气逼得他连连后退。

  一剑寒光,天地失色。

  麻衣人急忙举刃相防,电光火石间两人已攻守十招有余。强大的杀气,兵器所带之风刮得绯音肌皮生痛,她紧闭双眼两手死死得抓着司夜的衣襟,整个人都埋于他的怀中,只有这样她才觉得自己是安全的,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害怕!

  另一边厢,夏瑾瑜柳叶刀上下番飞,所到之处无不飞花;萧然剑啸九天,人随剑走,剑过血飞;凰伢的鞭走如龙,如仙女轻舞红绫,所到之处勾魄摄魄。

  “喂,死狐狸,别站在那里看热闹!”凰伢一鞭扫倒眼前的敌人,冲着站在战圈之外,倚着亭柱悠闲得将折扇开开合合的胡不归愤愤得喊道。

  “啊呀呀,知道了,知道了!”胡不归“叭”得一声将扇子一合,抬头凝望着正在混战的众人,目光落至非天一族的身上,露出诡异至极的笑容。双手捏着合拢的折扇两端,向左右两端拉开,那扇子竟像拉面团做得一般被他拉长,此时这扇子已不再是普通的竹子,泛着金属的光泽,明亮得如同一面镜子,边缘却又锐利得仿佛只要轻轻触碰便会溅出血来,折扇竟变成了一柄长剑!

  长剑轻舞,剑啸九天!

  然而这非天一族早有防备,不仅有好似杀不光斩不完的敌人,而且芷兰亭四周亦被布下结界,夏瑾瑜的示警号几次都未发送出去。

  数招过后,麻衣人并未讨到便宜,手中兵刃一转,直奔司夜怀中的绯音攻去。此举果然见效,司夜不得不回剑想防,一时之间落于下风。麻衣人趁机猛攻,右手中的离别钩招招不离绯身的周身大穴,引得司夜的长剑回护其中,而他的左手呈掌却无声无息得向司夜的肋下拍去!

  司夜脸色微变,这一招又快又急,侧身相避已然是来不急,如若收剑相抵,那么绯音必被离别勾所伤,如若不防,这一掌打断几根肋骨恐怕只是事小。眼看掌风擦着衣衫拍来,眼看得手,只见司夜的长剑已回至身前,凛冽的剑气使得麻衣人急忙收掌,再晚一步这只手掌恐怕已被削去。

  “夜!”凰伢一声娇喝,血藤鞭向着麻衣人的颈部卷了过去。

  麻衣人却并没有躲闪,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左手张开,五指如电,将凌空抓住如电般急速飞来的血藤鞭,凰伢只觉得掌心处一阵火辣辣得痛楚,血藤鞭竟在掌心处割出一道深深得的血痕后脱手而去,强大的劲道震得凰伢连连向后退去,几经踉跄才勉强站稳,喉吼处感到一股腥甜,一口鲜备喷了出来。

  当浓重的杀气与剑气骤然散去,绯音慢慢睁开眼,只见一蓬血花在司夜身前绽开,离别钩生生没入他肋下三寸有余,血顺着伤口缓缓得流下!绯音只觉心头一拧,仿佛这离别钩是刺入她的心上一般,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贯彻全身。

  一旁的胡不归亦无心恋战,长剑轻挥斩落数名非天一族,刚要赶到司夜身前却发现司夜看来了,二人一起征战数载,素来默契,随即便收稳脚步静观其变。

  麻衣人嘴角微微上扬成一个骄傲的弧度,“战神司夜,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的话我可不敢保你身上不少些什么。”

  司夜面色如沉,淡淡得应道:“「离别钩,勾离别」,不愧是排名天下第七的武器。”

  胡不归闻言,细细打量起麻衣人的武器这才发现那人的武器甚是怪异,既不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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