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剑三]重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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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同人)[剑三]重彩-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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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平安告辞了出来,便问那亲兵:“樊重光在哪里?”
  那亲兵没想到这个天策兵认识樊重光,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答道:“樊队正他们小队的人今日一早便由张仁龙校尉领着追击抢夺粮草的奚兵去了。”
  雷平安闻言有点儿失望,但想想待他返回,见面尽有的是时候,便打起精神,说道:“那我的营帐就建在樊重光他们附近吧。”牵着闪电跟在那亲兵身后走。
  到了地方,那亲兵一指前面:“那一片就是樊队正他们的营地。”眼见军需兵还没把支帐篷的材料搬来,两人正一边闲聊一边等待,忽见一个苍云军小军官奔到前面,高声点名,被点到的士兵迅速集合,抄起盾刀,跃上马背。
  那亲兵询问一个从他身边奔过的士兵:“怎么又有紧急出击任务么?”
  那人匆匆答了一句:“张校尉他们遭到伏击了,情势不太妙,这里命人支援接应去。”
  那亲兵啊了一声,转头向雷平安道:“樊队正他们遇上了伏击——”
  一言未了,雷平安已跳上马背,掣出□□,疾道:“兄弟,营帐的事劳烦你了,我也跟他们去支援!”
  那亲兵急道:“喂,你不用去啊!喂!”叫声中眼睁睁看着雷平安跟着出发接应的苍云军小队去得远了。
  这日凌晨时分,奚人一小队人偷袭了苍云军营地,劫走二十来袋粮食便逃走,苍云军校尉张仁龙带领手下五个十人队的苍云士兵追击过去,其中便有樊重光的小队。
  追到近午时,方才赶上那一小队奚兵,一阵接仗过后,那队奚兵不敌,扔下粮食便四散逃逸,张仁龙眼见再过去便接近奚人地盘的腹地了,便命令手下士兵不必再追,将粮食拾了,先撤回己方大营。却不料前边忽然又冲出一队奚兵,远远放箭,一名苍云士兵被射死,两人伤,苍云将士们大怒,当下疾冲过去,那队奚兵却又掉头便逃。
  如此追赶着驰出一阵,张仁龙猛然省过来已冲入敌军腹地,心中一凛,立即命所有人后撤,却见雪地之中跃出许多奚人士兵,竟是早已设下埋伏,故意将他们引入包围圈之中。
  奚人有备设伏,人数众多,苍云军将士寡不敌众,仓促之间险象环生,张仁龙当机立断喝命所有人分散突围,撤回大营再行集合。
  樊重光策马往回撤退,手中陌刀挥出,一个拦截他的奚兵被劈面斩倒,耳边只听风声急劲,樊重光回首将铁盾一举,一支羽箭射在盾上,弹了开去,不远处向他射箭的奚兵还未来得及再抽箭搭弦,眼前只见刀光一闪,樊重光已冲近身来,一刀斩落,血光与那奚兵的头颅登时飞起。
  眼见一个同袍在左近被奚兵射伤坠马,樊重光奔近过去,伸手拉他,那同袍咬牙忍痛抓住樊重光手,被拉上马背,樊重光道:“抓紧了!”拨马往回退却。
  奔出数步,却见迎面数十个奚兵拥将上来,将退路截断。樊重光骂道:“□□们妈!”双腿一夹马腹,坐骑飞奔起来,樊重光手中陌刀刀光如雪,向敌军扫去。他去势太猛,面前的奚兵竟不敢硬挡,几个奚兵当即跳开,樊重光已趁势疾冲突围。
  身后数十名奚兵纷纷拉弓放箭,樊重光听得箭声,欲待拉马回头举盾挡箭,却听坐骑一声悲嘶,却已被箭射中,人立而起,重重摔倒,将樊重光和那个同袍抛下地来。
  樊重光以盾护身在地上滚了一圈,跃起身来,转头一看,那同袍身上中了数箭,鲜血染得地面白雪红了一片,眼见是救不回来了。
  樊重光怒红了眼,一声咆哮,挥刀冲入奚兵队中,连砍二人,但奚兵人多,虽见他骁勇凶狠,但一拥而上,将樊重光围在了其中。
  驰来支援的苍云军队伍赶到之时,因苍云小队分散突围,战线已拉得颇长,只见战斗十分激烈,雪地中一片片血迹,不时可见伤亡者。带队的苍云军官立命队伍分成数个小队分头救援遇围的同袍。
  雷平安心中焦急,每见一具战亡者尸体便注目辨认,幸好都不是樊重光,他催马向前急行了一阵,闪电马速十分快,须臾将同行的苍云士兵抛在后面,正一边急驰一边寻找,猛听那边有兵刃相交之声,雷平安转眼一看,一名苍云士兵正被数名奚兵围着,正在苦战,再定睛看去,正是樊重光!
  雷平安心中先是紧紧提起,接着又落下来:他还没死,还好!——口中一声低喝,闪电放开四蹄,真如一道闪电般疾冲了过去。
  当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奚兵被一枪突扎死之时,樊重光抬起头来,映目便看到红袍银甲,长长的飘拂着的天策府翎羽。
  紧接着,便是战八方那风暴般的枪影。
  樊重光想大叫出声,又想大笑出来,想问雷平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想吼一声你不要命了吗来趟这混水……可是什么都还没说,眼角余光已瞥见又有一小队奚兵扑过来了。
  于是话出口便是:“快撤啊笨蛋!别硬扛了!他们人多!”
  边打边退。奚兵人数众多,硬生生将他二人隔了开来,意图分别击杀,樊重光砍倒面前一个奚兵,扭头一看那边雷平安被两名奚兵夹击,后面那奚兵一刀向雷平安后脑砍去,樊重光当即飞出手中铁盾,咣的一声,那名奚兵被盾飞击倒,雷平安已解决了面前敌人,拧身给那名被击倒的奚兵补了一枪。
  这边樊重光铁盾扔出手,身前一名奚兵抓紧了机会挥刀劈来,樊重光手中无盾可挡,急忙闪避,但那一刀砍得甚快,只觉眼前一凉,接着一阵锐痛,有血流进左眼,已受了伤。樊重光眼前一片血红,手下不觉慢了一下,另一名奚兵已袭将过来,樊重光心中暗叫一声不好,陌刀还不及挥出,突然身上一热,一股力道将砍在自己身上的攻击挡开,接着便听到雷平安使出战八方的长/枪挥舞的风声。
  “渊个屁啊!你先顾你自己——”樊重光吼了一声,一抬手将眼中鲜血擦去,抓回铁盾,挥刀与雷平安配合,倏忽间斩倒周围几个奚兵。
  只听得有人呼喝,支援的苍云军士兵已到。
  有人来援,樊雷二人这边压力便是稍轻,雷平安叫道:“你怎么样?”
  樊重光道:“没事!”看到前方有同袍被砍伤,立即冲过去协助。雷平安听他回答得中气甚足,稍稍放心,也策马先去救援别的苍云士兵。
  苍云军虽有人来援,但终究这里是奚人地盘,奚兵人多,一时之间成了拉锯战,足足从午时打到酉时,双方才逐渐拉开距离。
  雷平安远远看到樊重光追着一个奚兵奔出很远,连忙拨马也赶了过去,此刻且战且退,已离原来的地点甚遥,眼见前方有些残垣败壁的痕迹,原是在战火中被敉毁遗弃的奚人牧人村落,樊重光追上那名奚兵,才交手几招,猛然前边残垣后跳出一名奚兵,向他扑来。
  雷平安眼前奔近已来不及,立即将枪往鞍边一插,反手摸弓箭在手便是一箭射出,那名奚兵还没扑出残垣,已被一箭射中,惨叫一声向后便倒,这当儿樊重光也已砍倒了敌手,收回刀来,拄在地上,喘息着想回过身,但身躯摇晃了几下,却摔倒在地。
  雷平安见他倒地,吃了一惊,连忙过来,跳下马,俯身看樊重光伤势,樊重光摆了摆手示意没重伤,雷平安这才觉出这一战到此时,自己其实也早已将近脱力,在马上还不觉得,这一下马,两条腿都是酸软的,再站不住,顺势也倒在樊重光身边,两人躺在雪地上大口喘息。
  过了良久,樊重光侧过头来,看到雷平安脸上血迹,抬起手摸了摸,皱眉问道:“疼么?”
  雷平安却浑然无觉,自己也抬手抹了一把,瞧瞧手背,说道:“不是我的,是敌人的。”转眼看到樊重光脸上被砍伤的伤口,刀口颇长,竖着从眉骨上直划到脸上,雷平安不由得心惊,仔细瞧了瞧,问:“你的眼睛没事吧?”
  樊重光眨了眨眼,道:“还好,没瞎。”
  两人互相察看了一下对方,只樊重光脸上受了伤,其余都无大碍,耳边听得远处有号角声呜呜响起,正是苍云军召唤脱战撤退的信号,当下勉力互相搀扶着爬起身来,雷平安上马,再将樊重光也拉上马背,二人一骑向苍云军大营返回。

  五、雁门关,休息

  回到苍云军前线大营时,雷平安的临时营帐已经搭好了,但他无心去看,先忙着与返回的苍云军士兵一道将伤者送去医营。
  这次遭伏击,重伤者不少,前线医营的医官人数不多,一时抢救伤患忙得不可开交,相比之下樊重光脸上那道刀伤倒还算很轻的伤了,没医官多看他一眼,樊重光也已习惯,只拉着一个在医营帮忙的小兵让他帮拿了一包外伤药粉,便自回营帐。
  雷平安刚安放好一个伤者,便看到那个帮他搭建营帐的亲兵跑过来叫他:“宋将军找你。”
  宋森雪是后来才听说那个天策府来的士兵擅自跟着跑去出战了,心下不免稍有不满,毕竟这并非苍云军中人,万一伤亡,跟天策府还得有个交代,燕副帅手柬中也叮嘱了别让这小子出事,可这小子居然如此鲁莽,遂打算好好教训他几句。
  待见雷平安进来,看到他衣甲上虽犹沾着血迹,但人没受伤,宋森雪眼光在他脸上转了转,沉着脸问道:“天策府中可有军规?”
  雷平安心知要被训了,低头道:“有。”
  宋森雪道:“无将令擅自出战者,依你们天策府规矩,便要怎么着?”
  雷平安瞬间出了一脊背的冷汗,小声道:“宋将军,我错了。”
  不奉将令者斩,这是军中通用军规,但宋森雪总不能真斩了这小子,听他认错,停了半晌,方道:“下不为例。”
  “是!”雷平安连忙答应。
  宋森雪没发话,雷平安倒不敢便走,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听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宋森雪看了他几眼,面上依然严肃,心中却默默切换了八卦模式,道:“听亲兵说你认识樊队正?”
  雷平安老实道:“是,上次樊重……樊队正随燕副帅去东都时认识的。”
  “唔,”宋森雪摸了摸下巴,“所以这次你是听他遇险,就立即不顾军规擅自出战了?”
  “……”雷平安想说不是,又觉得这话要说出来自己都不信;要说是,宋将军一怒之下连樊重光也处罚,那可更划不来,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道:“倒也不只因为这个——”
  他低着脑袋不敢抬头,也就没看到宋森雪眼里饶有兴致的神色,嗫嚅了一会也没说出下句话来,幸好宋森雪终于放过了他,挥一挥手:“罢了,你先去休息吧,打了半天也该累成狗了。”
  雷平安赶紧告辞退出。
  雷平安找到樊重光营帐的时候,樊重光刚烧了热水,听到雷平安进来,便问道:“可是挨了宋将军骂?”一面低头把干净布巾在热水里浸了,拧干,擦拭脸上伤口,湿布巾碰到伤处,疼得嘶的一声,吸了口凉气。
  雷平安一步迈到他跟前,伸手将他手中布巾拿过,说道:“抬头。”
  樊重光依言抬头,雷平安小心翼翼地给他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揩净了,不放心,又问:“眼睛当真没伤到?”
  樊重光道:“真没有,就脸上这一道口子,那奚兵他娘的歹毒,一刀破了老子的相。”
  雷平安看着他伤口,违心道:“没事,还是挺帅的。”心想你还把人家砍两截了呢,又道,“还是去让医官看看吧?”
  樊重光漫不在乎:“不用了,这点儿伤口,医官会说自己涂点口水就好了……”一面伸手到口袋里摸索刚装回来的药粉。
  还没摸到药粉,却觉雷平安双手捧住自己脑袋,凑近过来,樊重光下意识地一闭眼,便感觉一个温暖湿润的触觉落在他的伤口上。
  樊重光吸进一口气便屏住了不敢呼出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雷平安的舌头小心地舔过樊重光的伤口,舔过他闭着的眼睛时,感觉他睫毛在自己舌尖上轻微地颤抖。雷平安想问“很疼么?”但还没停下询问,腰间略略一紧,已被樊重光伸出手臂环住。
  雷平安挣了一下,樊重光没放开,却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在怀中,雷平安不挣了,随他抱着。
  两人静静地拥抱了一会,谁也没说话,玄甲苍云的铁甲和天策府的铁甲相贴,樊重光把脸贴在雷平安发际,缓缓地把那口气呼出来,感觉雷平安的双手绕到他脑后,无意识地把玩他的白翎。
  雷平安还是第一次跟人挨得这么近,到底有点无措,可是并没有觉得尴尬,鼻端嗅到樊重光身上还带着的淡淡血腥气息、武人衣甲上特有的铁和皮革的气味,樊重光的体温隔着铁甲都感觉得到,苍云头冠上的白翎握在自己手中,毛茸茸的柔软。
  “平安,”耳边忽然听到樊重光轻声问,“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奉李统领命来的。”
  “奉命来嫁给我?”
  “……”
  怀里刚才还安安静静的东都狼瞬间炸毛,挣开、挥拳、半途改向、目标从脸到肩膀、打个正中的动作一气呵成。
  樊重光被揍向踉跄一步倒在床上,笑:“你看咱们儿子都这么大了,都能驮着我们跑这么远了——”
  “再胡说揍脸了啊!”雷平安警告。
  “我哪儿胡说了?”
  “儿子是我的!我的!”
  ……重点没搞对啊雷平安……
  樊重光没爬起来,只是笑着伸手拉他:“站着不累么?来。”
  累肯定是累的,刚从战场上回来,也没得好好休息一下,雷平安便也在樊重光床上坐下了,一坐下,身体放松下来,就觉得四肢都发酸乏力,向后一仰,索性也躺下了。
  过了一会,雷平安说:“这是我第一次上战场。”
  樊重光躺在他身边,侧头看着他,微微笑。
  雷平安说下去:“虽然被宋将军责备了,但我还是挺兴奋的。”
  这狼崽子……樊重光心想,移了移手,用指尖轻轻抚摸雷平安头冠红翎的尾端。
  雷平安也侧过头来看他:“喂,我这也算救了你命吧,怎么报答我?”
  雷平安满心想着樊重光回答“给你买马草”,听到的却是:“以身相许吧。”
  雷平安哼了一声说:“谁希罕你的身体,庖丁也庖不出几块排骨,切成块去卖也不值几个钱。”
  樊重光笑出声来。
  听着樊重光的笑声,雷平安心想虽然自己第一次上阵杀敌挺兴奋,但之前看到樊重光被奚兵砍中的时候,看着血溅出来,自己其实害怕得心都缩紧了,想都没想一个渊就奔着他去了。
  还好,只是轻伤。
  而樊重光这混蛋还是这么没心没肺的笑,也许,他受伤已经成习惯了吧……身为苍云军士兵,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战斗?
  正胡思乱想着,只听到樊重光轻轻地说:“平安。”
  雷平安应了一声:“什么?”
  樊重光没说话,停了一会,又轻轻地叫他名字:“平安。”
  雷平安咬着嘴唇微笑,没再回答,他知道樊重光也不需要他回答。
  就是心安了。
  “平安。”
  雷平安把脑袋向樊重光凑近了些,红色翎子和白色翎子叠在一起,雷平安闭上眼,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过会儿自己再回营帐去,先歇一歇……歇一下……
  樊重光听着雷平安睡着过去的均匀的呼吸声,缓缓探过手掌,盖在雷平安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雷平安的手指,极轻地说:“笨蛋啊,你接受了我以身相许,别说马草,我还有什么不是你的啊。”
  笨蛋睡着了,笨蛋没听见。樊重光笑着叹了口气,也闭上眼睛。

  六、从雁门关到天策府,再到太原

  凛冽的北风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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