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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所谓的不怕善的怕狠的吧。
身上的光环再多,她谷琴总是一个匠人,虽然也秘密培植了杀手暗卫,可是,面对势力庞大又心狠手辣的柳家,她想硬碰硬,无异与以卵击石。
听了这话,看着谷琴缠满药布的半条身子,傅菱心底瞬间升起一股无边的恐惧,“那”她声音微微发颤,“我们就这么算了,师父这亏就白吃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她总得给我一个交代”想起那个对香一窍不通却想大出风头的柳凤,谷琴狠狠地咬了咬牙。
相信只要柳凤在明玉公主大婚上脱颖而出,食髓知味,想维持她的名誉,他柳家总有回头求她谷琴的时候
“爷儿爷儿”
随着阮钰的身体一下一下粗暴地抽动着,柳寒艳的呻吟一声高似一声,她扭动着身体极力迎合着,整个人浸在激情的汗水里。
随着一声**的呻吟,阮钰也低吼出声,浑身一阵轻颤他一动一动爬在柳寒艳身上。
久久,柳寒艳活动了下,想起身喊来丫鬟进来给阮钰擦拭身体,听着他已变的均匀的呼吸声,又有些不舍,犹豫片刻,她又紧紧地拥住他,嘴里低低地呢喃,“爷儿”
阮钰蓦然睁开眼前,对上柳寒艳柔得出水的眼,他怔了片刻,她竟不是她
以为这样纵情就可以忘了她,激情过后,本应被填满的身体却更加空虚,看着身下呢喃蠕动的一惧完美娇躯,他没由来一阵厌恶,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他猛地一抽身,跳到地上。
感觉身上一阵清凉,柳寒艳下意识地喊了声,“爷儿,别走”声音里满满的不舍,对上阮钰蓦然回首的一道寒光,忙闭了嘴,朝门口喊丫鬟进来伺候。
看着阮钰缓缓地转过头去,巍然立在那里,由着闻声进来的红袖给他擦身穿衣。
一滴泪顺着眼角悄悄地滑落,一瞬间又被柳寒艳偷偷掩去。
和她同时进门的几个姬妾最后能留下她一个,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像平庸,又故意在柳风面前掩了风华,让柳风大为放心,最主要便是她的这份安宁,从不纠缠,才没让阮钰生出厌恶,已经忍到了现在,她就绝不能功亏一篑。
现在他身边就她一个女人,如果能趁机生下一男半女,他日即便柳风进门,念着今日的情分,他也不会亏待了她。
听到身后没了声音,阮钰紧缩着眉头舒展了些,穿戴利落喊了声,“赐药”他抬脚就走。
每次欢爱完毕,他总要赐给那个姬妾一碗药,目的就是在柳凤进门之前,他不能让这些女人怀了他的孩子,这是他对柳凤的承诺。
“爷儿”听了这冷冰冰的声音,柳寒艳再忍不住凄厉地叫了一声。
蓦然停下脚步,阮钰凛凛地回过头。
想开口求他就放过这一次,不要再让她喝那苦苦的药,她很想要一个和他的孩子,刚刚,她分明就感觉到他那浓浓的情意啊,怎么转眼之间,就变的这么冰冷?千言万语踯躅在唇边,对上阮钰那寒意森森的目光,柳寒艳又生生地咽了回去,只一双如水眼睛望着阮钰,溢满渴望,哀求。
那腮边的红晕还没退去,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任谁见了,都要怜爱三分。
缓缓地,阮钰收回目光,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转身走回来,一把抬起柳寒艳的下巴。
“爷儿”柳寒艳惊喜地叫了一声。
“刚刚你可喜欢?”端详了好半天,阮钰低沉地问。
“喜欢,三爷儿英俊潇洒,婢妾喜欢的紧呢”柳寒艳咧嘴一笑,眼泪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为什么她不喜欢?”听得出这是真心话,阮钰心里一阵茫然,想起穆婉秋决绝的眼,嘴里喃喃道。
“三爷说什么?”能得阮钰去而复返,柳寒艳的心一直狂跳不停,却是没听清楚阮钰刚刚嘟囔了句什么,她含着泪问,语气甚是欣喜。
轻轻地抹去她脸上的泪,阮钰动作缓缓的,仿佛她便是他的一件异宝,柳寒艳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屏息看着阮钰,一动不敢动。
直擦净了她脸上最后一滴泪,阮钰低柔地说道,“艳儿先休息吧”他猛一转身,“赐药”大步走了出去。
见阮钰出来,端药等在门口的两个婆子快步走进去。
“爷儿”听到屋里凄厉地一声呼叫,阮钰脚步顿了下,复又迈开大步。
候在门口的阮熙见他出来,忙躬身施礼,“大人”
“什么事儿?”嘴里问了句,阮钰脚步没停。
快步追上阮钰,阮熙低声说道,“柳老爷请您过去”
义父?
脚下一顿,阮钰皱皱眉,复又抬起脚,“走,我也正要去看看义父的香品准备的怎么样了?”
香,听之不闻其声,视之不见其形,充满天地,苞裹六极,是要用心去感悟的,阮钰缓缓地闭上眼睛,一股缠绵的奇香,透着丝丝缕缕的相思漂荡而来,一瞬间,仿佛置身十里长亭,他纵有万般相思千般煎熬百般不舍,奈何她依然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回眸间淡淡的一瞥,直令他哀痛欲绝,万念俱灰
“好香”蓦然睁开眼,阮钰大赞一声,感觉腮边湿濡,他一伸手,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流下两行清泪,瞧见柳伍德正含笑看着他,一阵窘迫,他感慨道,“黯然**者,唯别而已,果然不假,谷大师这香竟是把人间的别离之情刻画到了骨子里”说话间,想起他刚刚意念中那双空灵的眼,黯然之情陡然而生,他幽幽叹息一声,话语戛然而止。
屋子沉寂下来,只一股幽幽的相思回荡在心头,挥之,不去。
“钰儿觉得这香如何,可能出头?”久久,柳伍德一掌熄灭了炉中的香火,抬头看着阮钰。
“这是我此生闻过最好的香”回过神,阮钰连连感慨,“义父也知,明玉公主素喜荡气回肠之情,她常道喜悦之香未免失之于轻浮”顿了顿,“相信明玉公主见了这个,一定爱不释手”
柳伍德目光闪闪地亮起来,候地又黯下去,“最怕到时明玉公主大婚上会出现另类奇香胜过这个”叹息一声,“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柳伍德余光扫着阮钰,这个,他必须要得到一个牢靠的保证。
“义父过滤了”阮钰无所谓地摇摇头,“放眼大周,调香界还没有人能出谷大师之右”又道,“您不是已经毁了她嗅觉吗?还怕什么?”
“钰儿此言差矣”柳伍德摇摇头,“那个一年前突窜而出的黑木,直到现在依然妾身未明啊”又道,“柏叶坊自开张以来,推出的香品虽然不多,却个个胜过黎记,黑木之技不可小觑,钰儿千万别大意了。”
“我当是什么呢”听了这话,阮钰轻笑一声,“这个义父不用过滤,柏叶坊虽挂了黎家的名头,可生意上却一点来往都没有,倒是和黄埔家来往甚密之后又受黄埔贤弟之托,救了艺荷”顿了顿,“目前看,虽然妾身未明,但黑木绝不是英王的敌人”
只要不是敌人,就是他们拉拢的对象
第二百一十七章阴谋
“钰儿凡事不可只看表面啊”摇摇头,柳伍德语重心长地劝道。
“义父过虑了,只要柏叶坊不姓黎就要尽力拉拢,这也是英王殿下的意思”阮钰向前倾了倾身,压低了声音,“殿下意图很明确,这次明玉公主大婚,他只在夺了黎家的皇商资格,至于是谁的香品胜出”声音缓下来,他一字一字地说,“都无所谓”
“可是”柳伍德坐直身子,“一旦柏叶坊和黎家秘密勾结” 他看着阮钰,声音戛然而止。
“不怕”阮钰铿锵说道,“英王也只是利用罢了,至于黑木忠不忠心倒是其次”他冷冷一笑,“不过新起的小作坊,背景再大还大过英王、黎家去?把佛点头推为贡香,也不过是英王抛出的饵罢了,意在分化黎家在内务府的地位,果真不忠,待英王上位后杀了就是”抬头看着柳伍德,“至于黎家占有的香界市场份额,最后还是义父您和黄埔家的”这话虽然有诱惑的意味,却也是英王的原话,说完,阮钰含笑看着柳伍德。
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只一瞬,柳伍德就呵呵笑起来,“有钰儿此话,我就放心了”话题一转,“常言道,狐兔狡诈,黎君为人看似和善忠厚,谋事手段却是独断狠辣,行事往往出人意表,钰儿可不能大意了,目前看,谷琴虽不能再被黎家用了,难说他没发现谷琴背叛之事早做了防备”叹息一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阮钰也郑重地点点头,“义父说的是,那黎君行事从不讲规矩章法,从不顾忌什么狠毒阴辣卑鄙下流,只要有利他无所不用及”想起那次围府事件,阮钰咬了咬牙,“看着光鲜亮丽、雍容华贵,他简直连地痞都不如”
地痞还知道出招前吆喝一声呢,那次他竟一声不响就把自己的文书给毁了,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看着阮钰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柳伍德摇摇头,没言语。
“英王也一直担心这事儿,才又传来密信”阮钰又说道,“要我集中力量盯着黎家,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他眼底闪过一道狠戾,“无论如何,黎家的优秀香品绝不能出现在明玉公主的书案上”
柳伍德一激灵,“钰儿的意识是”
“截杀” 阮钰从牙缝挤出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妖冶的光芒,“黎记一旦有胜出谷大师的香品出现,人也要死,香也要夺”铿锵的语气回旋在空荡荡的大厅里,久久不去。
“好”眸光闪了闪,柳伍德随即爽朗地点点头,“钰儿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阮钰微微一笑,想起什么,突然问道,“谷大师虽然心胸狭隘些,总是颗奇才,义父竟下那么狠的手?”
不下狠手废了她,她怎会甘心隐在柳凤背后
柳凤对香一无所知,一旦这次奇军突起,在明玉公主大婚上脱颖而出,那么,之后的日子里,她身后就必须有一个像谷琴这样的高手托着才行,否则,也只是昙花一现
而且,她收买谷琴窃取黎家秘方的事情跟在就会败露,名声扫地。
原本指望阮钰能找到那本绝世的秘籍——魏氏调香术,可惜,两年多来一点音信都没有,明玉公主大婚在即,不得已,他才出此狠手,一来为防止谷琴脚踩两只船,最主要还是为柳凤打算,按他的意思,是想毁了谷琴容貌的,只有这样,才能绝了她在人前露脸的那颗虚荣的心,心甘情愿隐在柳凤背后为她提供源源不断的调香秘方。
可惜,却被谷琴死命地护住了一张脸。
心里遗憾没达到预想目的,柳伍德脸色却是一黯,“我也没想到黎记里都是一群废物”叹息一声,“救治的稍微早一些,就不会出现这悲剧了”一副兔死狐悲的模样。
阮钰就叹了口气,“好在没有性命之忧,养几个月就好了,只是”他话题一转,“我担心她从此寒了心,又回头投靠了黎家”
“她敢”柳伍德冷哼一声,“除非她是不想活了”见阮钰变色,他声音缓下来,“钰儿不用担心这个,谷琴贪心,是个逐利的小人,这种人是最容易对付的,只要让她怕了你,再动之以利,没有收不服的过些日子让凤儿多给她些钱物赔偿,再哄一哄,量她也闹不出什么大事。”
“义父这是真把她看透了啊”阮钰摇头轻笑。
“什么叫斗?”柳伍德哈哈大笑,“这就是斗,只有看透了对方的心思,知道她想要什么,才能正好打在七寸上”
说完,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阮钰站起身来,“义父这边无事,我告辞了。”又道,“我还要抓紧回去布置人手监视黎记的动向”
柳伍德一怔神,随即站起身来,“钰儿就这么走了?”
“这”阮钰脸色一涨,那日柳凤当众撒泼,打了他的脸面,他实在不愿见她。
“钰儿就去看看凤儿吧”见他犹豫,柳伍德叹道,“年轻人鲁莽,偶然做错事儿也是有的,那日凤儿回来就后悔了,看在我这张老脸上,钰儿就别跟她计较了”
柳凤那日大闹一品天下,放在现代阮钰是理亏的,可是,放在古代就不同了,“七出”之一便是妒,像柳凤这样善妒,别说没过门,就是过了门,阮钰也可以此为由,一纸休书将她休回柳家。
总是自己门前的一条狗,自己的女儿看上他是他的造化,阮钰竟敢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柳伍德心里也非常恼恨,可毕竟柳凤不占理,面子上他却不得不安慰阮钰,柳凤要在明玉公主大婚上出头,还得靠阮钰出面求了英王运作,这个时候,他是千万不能得罪的,话音一落,他就殷殷地看着阮钰,俨然一副爱子心切的慈祥老者。
阮钰心一软,忙施礼道,“义父多心了,我和凤儿只是小儿斗气罢了,我这就去看她”
直望着阮钰的背影消失,柳伍德神色一敛,回头吆喝一声,“来人”
嗖嗖,从屋顶跳下两个黑衣侍卫,“老爷”
“速速带人盯紧柏叶坊,若他们送往安康的香品中有为明玉公主准备的样品,无论什么一律截获”想了想,又狠狠道,“记得,一个活口也不能留”
黑木背景庞大,若留了活口,被他或英王追查出是自己的手脚,柳家就将再无宁日了。
“是”黑衣人应了一声,纵身离去。
望着窗外,柳伍德眼底闪过一道狠戾:
什么英王的意图只在夺黎家的皇商资格?
既然花血本买下了谷琴的秘方,那么,明玉公主大婚上胜出的那个人,就只能是他的女儿——柳凤
“小姐怎么来了”听说穆婉秋来了,墨雨亲自接到了楼下,“有事儿您让妹妹传一声,奴才回去就是”回头狠狠瞪了墨雪一眼。
墨雪一阵委屈,穆婉秋自黎记出来,一句话不说就直奔这来,她哪能劝住?
开口要辩解,瞧见一品天下灯火通明,人流嘈杂,又闭了嘴,回头问穆婉秋,“小姐要不要先用饭?”从傍晚折腾到现在,她们主仆还都没吃饭呢。
“小姐还没吃饭?”才发现穆婉秋神色不对,墨雨心里一紧,“小姐又去哪了?”想起楼上雅间都包出去了,心里一阵犯难,正犹豫着要不要请走一批客人,就听穆婉秋说道:“去后院”
一怔神,墨雨随即说道,“也好,小姐就委屈些,去奴才的屋子吧”回头吩咐小二“备些清淡的饭菜送去议事堂”
穿过后堂,绕过一道丈高的影壁,墨雨带穆婉秋来到后院,要比前面宽敞出几倍,是典型的四合院式构造,东西两趟厢房分别是库房和大师傅、跑堂伙计的屋子,迎面一溜七间便是一品天下的账房、掌柜办公议事休息的地方,正值客流高峰,墨雨和另外两个二掌柜都在前面忙,屋子都灭着灯,只宽敞的后院里两排别致的八角宫灯下,一群八九岁的孩子正在练习扎马步。
瞧见墨雨过来,纷纷收了功迎上来,“师父”
“都过来,见过主人”墨雨招呼道。
穆婉秋也来过几次,这些孩子都认识她,纷纷上前施礼,“主人安”模样甚为恭敬、严肃,看起来竟不像八九岁孩子。
点点头,穆婉秋环视了一圈,“又多了两个”从人群中拉出两个生面孔来,上下打量着。
“小姐记忆真好,这些孩子您只打过几个照面,竟都记住了”墨雨笑道,“这两个是不久前从外地流浪来的,脚都走烂了,奴才看着可怜,就收了回来”
见穆婉秋兀自端详着他们不言语,两个小孩吓得扑通跪下去,“奴才什么都能做,求主人千万别撵奴才走”想起那段流浪街头朝不保夕的日子,两个孩子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