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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凤的黯然**香可是征服了所有人的心!
念头闪过,皇后改口道,“皇儿说的是,这香液用在晚宴上的确不合适,,,”吩咐崔全,“传哀家口谕,赏黎家黄金一千两,赐白秋玉如意一柄”转向绿衣宫女,“端下去吧。”
话音一落,殿内一阵嘈杂,众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皇后:
还没品鉴就这么淘汰了?
“母后”顾不得众目睽睽,明玉公主一把抓住皇后。
“明玉喜欢,哀家就都留下给你做嫁妆,`,,,,”皇后轻轻扯开明玉的
“可是”
可是,那也不能不品鉴就端走啊。
再要开口,对上皇后递过的眼神,明玉瞬间明白,“母后这是怕当众品鉴卷了黎家的面子。”念头闪过,明玉也觉的皇后考虑的周全,在她心里,这香液虽好,但味道绝不会胜过柳凤的黯然**香。
不说别的,黎家能耗费巨资,制了两万瓶香液做贡礼,便早已征服了明玉公主的心,她自然向着黎家,为黎家着想,就改口谢道:“明玉谢母后成全”语气中隐隐带着一股惋惜。
嘴唇微动,绿衣宫女正要说话,就听英王喝道,“还不退下!”
绿衣宫女一哆嗦,慌乱地一福身,“奴婢遵旨”
一转身,没提防拖地长裙被踩在脚下,一个趔趄,绿衣宫女扑通趴在地上,咣当一声手里的托盘飞出去半尺远,接着一阵脆响,如珠玉落地,一只浑圆的水晶琉璃球立时碎了满地
所有的声音顿时一空,众人下意识的看向皇后。
好半天,绿衣宫女才回过神来,匆忙爬起来跪了下去,“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推出去,杖毙!”英王脸色一阵青黑。
哎呦一声,绿衣宫女昏死过去,早有两个小太监上来拖了往外走。
宁王皱皱眉刚要开口,却听明玉公主大声喊住两个太监,“等等”转向皇后,“母后,您闻”声音戛然而止,只见皇后凤眸微闭,正沉浸在一片祥和中恍然老僧入定。
只这一会功夫,一股宁静的,酸酸甜甜的,若有似无的幽香便荡满了整个大殿。
仿佛一出声,就会惊跑了这一室宁静飘渺的幽香,诺大个慈宁宫落针可闻。
“好宁静啊,就像一朵开在雨中的花儿,,,”沉寂中,不知谁发出一声惊叹。
“不是宁静,是忧伤,一股淡淡的忧伤”有人反对道,“就仿佛韶华老去,华发暗生的忧伤”
“这味道让我想起刚入宫的情景”想起初蒙圣恩,始承恩泽的青涩情怀,姚淑妃忘情地说道,“光阴如梭,岁月流逝,我都不知该怎么形容这心境了,只这一瞬间,就仿佛经过了几生几世的轮回
“不是轮回,是寂寞,一种旷古的寂寞”明玉公主纠正道,“就仿佛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窗前,听着窗外飞雪飘落的声音,沉浸在无边的宁静和黑暗中”
“年华无伤,岁月静好”皇后缓缓地睁开眼,“这香的妙-处就在于沉浸其中,每个人的心静不同,就会有不同的感悟”由衷地说道,“这个白秋,真是个白年一出的奇人,是我大周的福祉,,,”
“母后”见皇后睁开眼,明玉公主叫道,“谁说香液不适合大宴,您看”她指着一地的碎片,“虽然淡淡的,可只一会功夫,这味道便穿透了整个宫殿,若有似无,飘飘渺渺的,全不是熏香那么浓烈夸张,,,”撒娇地看着皇后,“明玉喜欢这味道,喜欢这香液,母后就让这香液用在婚宴上嘛”一双美眸耀着闪闪的光。
能用上这举世无双的香液,那将是一场怎样奢华的婚礼!
明玉公主不知,就因她这个决定,便创下了一个不朽的传奇,许多年以后,人们回忆起她的婚宴,回忆起那夜的奢华和那无双的味道,还津津乐道
“你呀”皇后纵容地摇摇头,“不是已经定下黯然**香了吗?”
“不要了,不要了,女儿就要这个”明玉公主连连摇头。
“,,,说好了,可不许反悔?”皇后又问了遍,见明玉点头如啄米就看向体似筛糠的绿衣宫女,“你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绿衣宫女连连磕头谢恩。
“,,,这香液叫什么名字?”皇后淡淡地问。
刚站起来的绿衣宫女扑通又跪了下去:“回皇后娘娘,这香液叫轮回”
英王脸色一阵惨白。
只这一瞬间便仿佛老了几岁,他茫然地随着众人大声向皇后和明玉公主道贺,嘴一张一翕,他已经听不见自己说了些什么,只看见黑白的画面中,皇后微微含笑雍容地站起身来,,,
“驾,驾”几匹快马飞奔在安康通往大业的官道上。
“喜报,喜报”直进了大业城,马速才缓下来,带头是一个锦衣太监,身后跟了一队皂衣侍卫,一路大声吆喝,“公主殿下大婚香品遴选结果已出,喜报,喜报”
嗖嗖嗖,如雨后春笋般,大街两边瞬间聚满了人,一路尾随在传旨队伍之后,都想第一个知道:
明玉公主大婚香品遴选魁首会花落谁家?
“小姐小姐”珍珠喜气洋洋地推开柳凤的门,“出来了,出来了,,,”
“,,,什么出来了?”放下绣了一半的鸳鸯枕,柳风皱皱眉,“你就不能稳当些。”
“小姐”在屋里站定,珍珠大喘了一口气,“明玉公主大婚香品遴选结果出来了”
“真的!”柳凤腾地站起来,双眸放出一股异样的光彩,“是谁?”她声音微微发颤。
“没说,报喜的队伍正朝这面走呢,,,”
“走,去看看”柳凤拽了珍珠就往外走,忽然停下来,“我这身衣服合适吗?”
喜报传来,她是要当众接旨的,穿的这么黯然怎么行?
“奴婢这就给您换”珍珠哗的一下打开装满衣服的红木高柜,“小姐快看看,您喜欢哪件?鹅黄的水粉的”筛检了半天,珍珠拿出一套大红牡丹刺绣罗锦长裙,“小姐就穿这套大红的吧,喜庆”
一身大红的长裙,妖艳明亮的柳风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立在柳府门前。
望着远远地朝这面走来的报喜队伍,看着乌云般黑压压的一群看热阄的百姓,柳凤心砰砰直跳,“快看看,我的妆花没花”感觉额头有汗珠渗出,柳凤紧张地抓着珍珠问。
“没有,小姐漂亮着呢”珍珠用帕子小心翼翼地拭去柳凤额头的汗水。
柳凤嘴角弯了弯,伸手拉开挡住视线的珍珠。
“,,,他们怎么过去了?”眼睁睁看着报喜队伍呼啸着掠过柳府门前继续走向往前走,柳凤一阵晕眩,她茫然地问珍珠,“我就在这儿啊,他们怎么没停?”又呆傻地问,“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奴婢奴婢”珍珠脸色灰白,嘴唇哆嗦的说不出话。
“看那路线好像是去黎记”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说道。
“,,,黎记?他们为什么要去黎记?”喃喃地问着,柳凤缓缓地倒了下去。
“小姐,小姐”柳府门前一阵大乱。
恍然听到身后一阵刺耳的尖叫,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传旨太监回头望了一眼,“那是谁家?”
“是柳府”询问了一个百姓,有侍卫回道,“得了第二名的那个”
哦了一声,传旨太监皱皱眉,一搂马缰直奔黎记而去。
写完最后一个字,穆婉秋抬起头,拿起刚写完的十几个密令仔细看那了一遍,叹息道,“不知孙大叔和婶儿看了我这样处置柏叶坊会不会震惊?”
香品被截了,黎家注定要失去皇商资格,这让穆婉秋对柏叶坊的前途生出一股深深的担忧。
黎家的皇商资格没了,复仇路漫漫,此后每一步都将荆棘坎坷。
她得先为自己谋划一条退路。
思前想后,她决定把柏叶坊悄悄迁到安顺,只留个空壳放在朔阳,有马鞍山天堑阻隔,山高皇帝远,在储位之争进入白热化,整个大周都处于暗流汹涌之中的时刻,唯有那里还保留着一方不曾沾染的净土,听墨雨说,安顺的人质朴热情,对手艺高超的调香师尤其尊重,最主要的,那里与大周的主要香品输出国之一的陈国接壤。
一旦英王得势,如前世般继承大统,大周再无她容身之地,她就带着众人取道陈国。
一技傍身,相信她到哪也饿不死。
第二百三十八章 喜报(下)
第二更~~~
吹干墨迹又盖了印章,穆婉秋朝门口喊道,“雨儿”
“小姐”一直守在门口的墨雨推门进来。
“都准备好了?”穆婉秋一边把密令折好装在火漆封里,嘴里问道。
“奴才随时都能动身”墨雨神色凝重。
穆婉秋把火漆信递过去,“好,你立即动身,把这个”
“小姐,小姐”正说着,墨雪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什么事儿?”不等穆婉秋开口,墨雨就皱皱眉,“跟了小姐这么久,竟一点稳当劲都没有!”
墨雪抿抿嘴。
滞了片刻,复又目光闪闪地看着穆婉秋,“小姐,明玉公主大婚香品遴选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又怎样?
想起自己的香品都被阮钰劫了去,穆婉秋心一阵抽痛,她头也没抬,继续吩咐墨雨道,“把这个交给孙快手,让他抓紧收拢柏叶坊资金,按密令上的吩咐做”
“是”接过密令揣进怀里,墨雨问墨雪,“谁得了魁首,竟把你兴奋成这样?”语气中隐隐透着丝不满。
在他心里穆婉秋与魁首是无缘的,暗怪妹妹太没眼力。
“当然是小姐了”墨雪喜滋滋地说道,“传旨太监正在黎记等着呢,请小姐过去接旨。”
“是小姐”墨雨茫然地重复了句,忽然抬起头,“你说是谁?”他和穆婉秋同时问道。
“是小姐的香品得了魁首!”墨雪笑的合不上嘴。
“,,,怎么会?”穆婉秋有些糊涂,“我的香不都被劫了吗?”
“奴婢刚开始也不信呢,”墨雪笑道,“一打听才知道,小姐那五万粒香本就是黎公子用来迷惑阮大人的,黎家真正进献给明玉公主的是您最初制的那批香液——轮回一瓶一瓶的,都被黎公子找璇玑阁的人黏在一起做成了琉璃塔夹带在大业官府给明玉公主的贡品中,通过水路运往安康”嘻嘻笑道,“还是阮大人亲自派兵护送的呢,阮大人知道了一定吐血”又仰慕道,“黎公子真聪明,这主意也能被他想出来。”
给妫‘十年也想不出这诡计。
“,,,原来是这样。”穆婉秋喃喃道,眼前又闪现出那夜的情形。
那日黎君毫不犹豫地淘汰了轮回,见她伤心,又鼓励她说,“阿秋的轮回也是上好的香液,只是不适合明玉公主,既然都提炼出来了,阿秋就调了吧,正好用来疏通宫里关系,,,”黎君那日诚恳的目光一遍一遍地闪过脑际,穆婉秋幽幽叹息一声。
她原是再没心情的,见他说得诚恳以为他是安慰她,不想抚了他的好意,她还是按他的要求调配了。
原本是一款酸酸的带着一股青涩的甜蜜的香水,因为当时的心境不同,不觉中竟带了一丝黯然,一丝看破红尘的寂寥,称之为轮回,的确也名副其实。事后她闻过,那批香水胜过了她先前样品十倍,她原是想劝黎君再考虑一下的,对上他坚决的态度,她终是放弃了。
不想,他竟是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用它!
而且,竟真的取代了柳风的黯然**香夺了魁首。
完全颠覆了前世柳风的黯然香味香的命运,也颠覆了柳家,黎家、她和柳凤的命运。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一世,她逆天改运的转折点终于出现了?此后,前世的那些人,那些事,都将走向与截然不同的命运?
想起这些,穆婉秋心一阵狂跳,扶案的手微微发颤,空灵的大眼如璀璨的明珠闪闪地亮起来。
可是,她目光候地又黯了下去:
黎君从一开始就骗了她!
尽管她一直在利用黎君和黎家的势力为自己改运,为自己报仇,可是,命运相连,一辱俱辱一荣俱荣,她对黎家也可谓倾囊相助了,黎君竟然还不信任她。
对她,对她的人竟防备若此!
想起一直以来,自己视之为亲生大哥的人就这么骗了自己,一丝绞痛划过心底,穆婉秋甚至感觉到,那剧痛比前世自刎前阮钰当面**裸的羞辱来的还猛烈,直令她无法呼吸。
脸色一阵苍白,她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小姐怎么又坐下了?”沉浸在喜悦中,墨雪没发现穆婉秋的异常,“傅公公还在黎记等着呢”拉起穆婉秋,“黎青大总管正在外面等您呢。”
被墨雪猛地拽起,穆婉秋胸口的一股窒闷之气才呼了出来,她稳了稳心神,“走,我们去看看,”语气中透着股异样的清冷。
“小姐”感觉气氛怪异,墨雨下意识地叫了一声,见穆婉秋回头,就随口问道,“这信”他指指怀里。
她家小姐夺了魁首这计划大约是用不上了。
穆婉秋身子滞了下,接着道,“雨儿立即动身,记得让孙快手抓紧行动”
倾尽所有帮了黎家又如何,她们终究不是同路人。
一起患了难,这富贵却是不能同享的。
这条后路,她还是要预先安排好,这一世,她绝不能把自己的命交给任何人。想起黎君的欺骗穆婉秋打心里的寒,一直以来在黎君无微不至保护下变得安逸的心又突然被激起了一份昂扬斗志。
墨雨洪亮地应了声是,快步走了出去。
“对了,小姐”快到门口,墨雪突然站住,“奴婢竟忘了应该给小姐妆扮一下。”
穆婉秋低头看看身上的一套湖色碎花长裙,是才缝制的,只穿了两三次,就摇摇头,“又不是多大个事儿,不用了”
“那可不行”墨雪硬拽了她往回走,“师傅说,接圣旨是要沐浴更衣的,亵渎了皇恩可不是闹着玩的”又嘻嘻笑道,“正好奴婢给小姐做的那件大红梅花云锦长裙还在,,,”
当初香品一运出去,墨雪就自作主张给穆婉秋做了一套大红的衣衫准备她夺了魁首后接旨用,听说香品被劫了还以为用不上了,不想,竟真用上了。
“这个太妖了,换一身,”见墨雪拿出一套大红衣裙,穆婉秋连连摆手,忽然又顿住了,认真想了想,“就这套吧”
既然名声震惊了朝野,既然她的技艺已无法遮掩,就索性张扬一回!
“快看,快看,白师傅来了”远远地看见穆婉秋主仆缓缓走来,黎记门前浪潮般的人群发出一阵叫嚷,接着就是一阵暴烈的掌声。
随着那细碎的脚步走近,喧声渐消,众人自觉让出了一条路。
明明只是个细瘦的小姑娘,可是,对上阳光下那耀眼的一抹大红,众人不觉间竟生出一丝敬畏,恍然间,眼前的小姑娘竟是无比的雍容尊贵;下意识地竟都屏住了呼吸,直看着那娉婷纤细的身影消失,黎家很少打开的两扇镶了七纵七横四十九枚金光闪闪大铜钉的朱红大门缓缓地被合上,沉寂的人群才发出一阵惊呼,人们纷纷奔走相询:
“这白师傅是谁?我竟从没听说过?”
“可惜,竟遮了面纱”
“隐约看那模样,竟是个绝世的,那气势,竟比谷大师还盛了三分”
随黎青进了门,穆婉秋抬眼望去,只见黎君、黎老爷都早就到了,黎老爷已换了官服,都装扮的焕然一新,垂首伫立在大厅廊下,对上她一身大红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