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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敢当着他的面这么明晃晃地勾引男人
今儿不打残了他,她就不知道他姚武的本色,以后还会继续去勾引别的男人,还不知给他戴多少顶绿帽子呢。
恍然间,姚武早把穆婉秋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话音一落,众家丁便一拥而上。
吱留一声,李三财吓得钻到了墙角的桌子底下,哆哆嗦嗦地向墙根退着,还不忘拿眼偷瞧着外面的情行。
只见黎君好似没看到蜂拥而来的众人,他抬手轻轻理了理衣服,也没见怎么动作,十几个家丁就瞪瞪瞪退了几步,跌坐到地上,后面靠楼梯的几人已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呦喝”姚武眉头挑了挑,“看不出来,你白净净的,竟然还是个练家子”掳了掳胳膊,“今儿小爷倒要亲自会会你”话音一落,一拳直奔黎君面门。
伸出的拳头堪堪地停在候然间闪现在眼前的一块玉牌上,姚武霎时睁大了眼,眨眨,再眨眨,“黎黎大哥”喃喃地叫了一声,他忽然点头哈腰地上前抱拳施礼,“黎大哥大驾光临,怎么不和家父打个招呼?”讪讪地赔着笑,“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大哥移驾府上。”
黎君缓缓地收起玉牌,对这类地痞,他原是没必要亮身份的,打一顿走人便是,但一来姚黎两家是多年的姻亲,他总要给姚世兴些颜面,二来,他有要务在身,不能在朔阳逗留,可穆婉秋还要留在这儿参加斗香会,他打完人痛快了,接下来穆婉秋会很麻烦。
“你姓姚”黎君缓缓收起玉牌,“姚世兴是你什么人?”
“是是家父”脸色瓷白,姚武额头汗涔涔的。
“原来是姚老爷的公子”黎君点点头,指着穆婉秋,“她是怎么回事?”
他很奇怪穆婉秋怎么招惹上了这个恶棍?
“这这个”姚武搓着手不敢说,眼睛看向钱箔。
见眼前之人竟是大业黎家的大公子,调香界未来的掌门人,钱箔早吓得躲到一边,见姚武看过来,又缩了缩身子,恨不能有个老鼠洞钻进去,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别给发现了当靶子。
位居四大望族之首,虽然从商,可黎大老爷也是个二品道员,这可不是他父亲一个小小的四品知府惹得起的。
“你叫什么名字”随着姚武的视线,黎君的目光落在钱箔身上。
“在在下姓钱钱箔”钱箔声音微微发颤。
“钱箔”黎君皱眉想着,他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
“他是朔阳知府钱大人的大公子”姚武把钱箔推到了前面。
“钱大人的大公子?”黎君喃喃道,目光一寒,“两个堂堂大男人,当街欺负一个弱女子,你们不觉的给知府大人和姚老爷脸上抹黑”
“是是是”看着穆婉秋,钱箔说不出话来。
穆婉秋和黎君刚才的亲密之状他也见到了,看得出他们关系非浅,他可不敢当着黎君的面说她欺师盗名。
一言不发,穆婉秋挺直着腰背端坐在那里。
“是什么?”恍然间黎君似是在微笑,可姚武钱箔却感觉气氛格外的阴寒,两人双腿发颤,心通通通地乱跳,仿佛一声轻微的细响,就能震断那颗紧绷的心弦。
下一刻,两人就要瘫坐下去。
“原来是黎公子大驾光临,真令小店棚壁生辉”不知什么时候,李三财已经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一边伸手擦着额头的汗,把一张白胖的脸划的花猫一般。
扑哧一声,穆婉秋笑出了声。
气氛顿时一轻,李三财也跟着嘿嘿干笑两声。
姚武钱箔长舒了口气,身子动了动,对上黎君阴冷的目光,又下意识的停在了那儿,一动不敢动。
“是这样,前些日子这位白师傅和林记刘师傅斗香”李三财战战兢兢地把姚谨等人欺负穆婉秋的事儿说了一遍,当着黎君的面,他可没敢向着姚武半分,可也不敢就得罪了他们,话说的却也算公正,把那日的情形说的活灵活现。
“是这样吗?” 黎君转向穆婉秋,目光极为柔和,隐隐带着一丝怜惜,难怪她这么孤高的人,在不知对方是谁的情况下就签了契约,竟还让他帮着作弊,务要在斗香会中进入前二百名,还以为她是想遮掩什么,却原来,她是真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紧抿着唇,穆婉秋点点头。
慢慢地转向姚武钱箔,黎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
感觉窒息的透不过起来,姚武扑通跪了下去,得罪了大业黎家可不是闹着完的,为了能和黎家长久地合作,他父亲不惜将自己的嫡亲妹妹送给眼前这个男人做妾,可以想象,如果一旦他父亲知道这事儿,后果如何。
“你看清了”黎君指着穆婉秋,“她是我的旧友,我曾和姚老爷提起过,叫他遇到了,务必照顾一二”声音像冷刃上的冰峰,阴寒刺骨,“原来姚老爷就是这么照顾我朋友的”
“不是,不是”姚武下意识地摇摇头,又觉的不对,“这件事儿家父并不知道,是小弟有眼不识贵人,误信谗言,得罪了黎大哥的朋友,求黎大哥担待”偷眼缺着黎君神色,见他看着穆婉秋,又朝穆婉秋一抱拳:
“都怪以前不认识,多有得罪了,还求白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大哥” 又道,“我这就去回了父亲,立马请了您去姚记做大师傅”
“我高攀不起” 穆婉秋一扭脸。
这小丫头还真有个犟劲
冷汗刷地落下来,姚武无可奈何地看向黎君。
黎君打着折扇一言不发。
姚武有些发傻,看看身后呆如木鸡的众家丁,又看看钱箔,最后一狠心,给穆婉秋磕了个头,讪笑道,“小的求白姑娘原谅”不敢再自称大哥。
原谅?
他们兄妹一句话就险险地把她逼死,逼得她一百文就把自己卖了,现在一个头就让她原谅,她自问还没有那么宽的心胸。
眼睛看着别处,穆婉秋眼皮都没动一下。
笑容僵在脸上,姚武使劲咬了咬牙。
黎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感觉空气一冷,姚武禁不住一哆嗦,想也没想,他又绑、绑、绑给穆婉秋磕起了头来,嘴里不住地道歉。
身后十几个家丁呼啦啦跟着跪了一片。
第九十二章教训(下)
直到姚武额头磕出了血,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秦健再忍不住悄悄拽了穆婉秋一把。
他家公子血气方刚,只顾为这不懂事儿的小丫头出气,真这么伤了姚黎两家的和气,回去他家公子也会受老爷责备。
扭过头,瞧见姚武额头已血呼呼的一片,穆婉秋才觉的堵在胸口恶气舒缓了不少,看向黎君,“就算了吧。”
“念在白姑娘给你求情,这次就算了,如果下次再让我遇见你欺负她,别说我不念姚黎两家的旧情”声音一顿,“滚”
“是,是是小的就滚,小的再不敢难为她,一定把她当奶奶,不,不是,是当祖宗一般供起来”姚武语无伦次地爬起来,转过身朝跪了一地的家丁一瞪眼,“还不滚”
轰隆隆一阵大乱,生怕慢了就掉脑袋般,十几个家丁连滚带爬地下了楼梯。
“你”黎君目光灼灼地看着正悄悄地向楼梯口挪动的钱箔,语气中透着股冷森森的意味。
钱箔一哆嗦,下意识地跪了下去,砰砰砰给穆婉秋磕了三个头,“冒犯了白姑娘,在下求白姑娘原谅。”
没在看他,黎君转头喊道:“店家”
“小的在小的在”被黎君气势所慑,李三财哆嗦索索地走上前,“黎公子有什么吩咐?”
“给这位白姑娘准备一间上好的客房,好好伺候了”
“这”他这店里早就满了,甚至连马厩都住了人,这个时候,上那去准备上房?
心里为难,李三财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略一犹豫,硬着头皮点点头,“是,小的这就去安排”心里琢磨着先让女儿搬到下人房里。
见黎君点了头,李三财擦擦额头的汗,“黎公子放心,小的一定好酒好菜的伺候着,绝不能让白姑娘委屈了半分”
“还有”黎君掏出一锭银子扔过去,“替我传一下话,这位白姑娘是我的朋友,谁若为难她,就是和我黎君过不去。”知道了穆婉秋被人欺负的事儿,他有些不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在朔阳。
不是有要务在身,他真想带她一起走。
双手接住银子,李三财的用牙咬了咬,顿时眉开眼笑,“黎公子放心,小的这就派人去宣传,不,不小的亲自去各处宣传,务要让全朔阳的人都知道”样子极为滑稽。
穆婉秋扑哧一笑,“不用那么麻烦。”
总是罪臣之女,她不想太张扬。
“不麻烦,不麻烦”李三财连连摇头。
“黎公子只要给姚家送个信就好,相信姚三爷这次得了教训,以后也没人敢欺负我了。”见说不通,穆婉秋转向黎君。
“这”犹豫片刻,黎君点点头,“也好,左右你就要离开朔阳了”说着话,转向李三财,“你就去给姚老爷传个信吧。”
“是,是”李三财连连点头,看看桌上冷了的菜,“要不要小的再给热热?”
黎君看向穆婉秋。
“我饱了,黎公子要不要再用些。”她记得黎君好似没吃什么。
“结账”黎君转向李三财。
“是”李三财忙应了一声,“加上水酒一共十二两三,就按十二两算,公子先前的一锭金子都已换了银子,整一百五十两,扣去十二两,还是一百三十八两,小的这就给您找”
“不用了”黎君摇摇头,“就寄存在这儿,给白姑娘用”
“是,是”李三财连连点头,“白姑娘放心,剩下的银子小的一定一文不差地找给您”眼睛盯着黎君,余光却觑着穆婉秋的神色,暗暗希望她也能像黎君一样大方,开口说句不用找了。
穆婉秋只微微点点头,没言语。
“走吧”黎君站起身来。
穆婉秋也站起来,目光落在满满一桌子菜上,喊道,“店家”
“哎”快到楼梯口的李三财又转回来,朝穆婉秋恭敬地一抱拳,“白姑娘有什么吩咐?”那态度比伺候皇帝老子还要恭敬上三分,他知道对这位白姑娘越是尊重,黎君就会越高兴。
“把这些都打了包”无视秦健错愕的眼色,穆婉秋神色淡然地指着桌上的菜,“送到给李记赶车的李大叔家”
前一世,别说这十几两一桌的菜,就是上百两一桌的,没动几口,她说倒了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这一世,尝遍了人世间的艰辛,她尤为珍惜。
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黎君率先下了楼。
在楼梯口对上秦健,穆婉秋闪身让他先行,谁知他也站在了那儿,“黑姑娘”他气鼓鼓地嘟着嘴,“被人欺负成那样,也不报出我家公子的名号,笨死了”不是他听伙计说了原委,心生同情,才有意把人放上来让黎君教训,怕是他和黎君走了以后,这小姑娘还不知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呢。
看着他明明关心,却硬是摆出一副难看的嘴脸,穆婉秋强憋着笑,“我姓白”
“你长的黑”秦健不客气地瞪眼,真不知他家公子看上了她什么,跟随黎君多年,他家公子还从没对哪个女人这么另眼相看过。
“噢”穆婉秋微微一笑,指指身上的衣服,“就我这样子,又没信物,就算搬出你家公子,你说会有人信吗?”
“这”秦健上下打量了衣衫褴褛的穆婉秋几眼,暗忖,“她这样子,是没人相信她会是公子的朋友”一转身,蹬,蹬,蹬跑了下去。
已经到了楼底,听到两人的对话,黎君神色一动,若有所思地摸向腰间的黎字纹仙鹤主母绿玉牌。
站在客栈的石阶上,穆婉秋目送着黎君主仆,远远地瞧见在路口迎接他们的瘦高瘦高的秦钟,不觉皱皱眉,“这人是谁?”
“我有阿钟就行”黎君的话又闪现在耳际,她身子猛一震,“他就是阿忠,他是秦钟”
“黎君,少年奇才,大业黎家下一代最有希望的继承人,于南帝二十一年八月二十死于家仆秦钟之手,此人系梓潼镇人,因一家老小被柳家人秘密擒获,威逼利诱之下,临阵倒戈,在黎君茶中投下无色无味的消筋软骨散”一瞬间,已有些遗忘了的前世密报又清晰地在穆婉秋脑际闪过,她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老天竟给她开了一个这么荒谬的玩笑,这一世,他独自带了秦钟去梓潼镇,竟是因为她
感觉两只耳朵嗡嗡直响,恍惚中,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一年来的奔波劳苦,心力交瘁,她知道,一个人的命运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久久久久
穆婉秋忽然疯一般冲下台阶,她要阻止他带秦钟去梓潼镇。
一直追出路口,人海中,哪还有他们主仆的踪影。
穆婉秋无力地倚在树上,安慰自己,“我送了他一个解毒香囊,他一定会没事的。”
可能吗?
穆婉秋无力地摇摇头,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自欺欺人的话,她是一个流落街头的孤女,是一片残败的落叶几经秋雨辗转成泥,他是一颗天纵的奇才,是一片高高在上的云,这云和泥的差别,他又怎么会把她一句轻轻的喜欢放在心上?
如果不放在心上,他又如何会把她的东西带在身上
也许,那个香囊现在就躺在街头的某个角落里吧?
前一世在风尘中打过滚,她是最知道这些富家公子的本性了,念头闪过,穆婉秋下意识地在街头寻找着她送出的香囊,脸色死人般的苍白,嘴里无助地喃喃着,“我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世事沧桑,人事琐碎,他有没有命活着回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如无头苍蝇般,姚世兴铁青着脸在厅里来回踱步,一地的丫鬟婆子都屏息而立,紧绷的空气一根火柴就能点燃,眼睛偷觑着父亲的背影,额头缠着白布的姚武,一点一点地向门口蹭, “站住”像背后长了眼,姚世兴猛喝一声,转过身来。
“父亲”姚武怯怯地叫了一声。
“放着那么多人你不去招惹,怎么就惹上了她?”大出了一口气,“不是跟你说过,黎公子在找一个叫白秋的小姑娘吗,我千叮咛万嘱咐,叫你们平日注意些,见到了要待若上宾,待若上宾你可倒好”嘴唇哆嗦的说不出话。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蠢儿子会把黎君的朋友逼到无路可走的境地,而且还被黎君当面撞上,不说黎君会记恨,单说这种持强凌弱的事一旦传出去,他姚世兴颜面何存?
他还不知道,这件事儿早已传遍了朔阳的大街小巷。
“我”姚武也很委屈,任谁见了那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也不会把她和嫡仙似的黎君联系到一起,“她又没说,我哪知道?”姚武小声嘟囔道。
“她没说?”姚世兴一瞪眼,“还用她说,知道她叫白秋,你还想不到?”
第九十三章赔偿
祝贺女生网七周年,成就梦想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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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知道她叫白师傅”姚武头一昂,那天他满脑袋都在想着怎么能够即不得罪妹妹,又能当众英雄救美,然后是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哪想那么多了?
妹妹
想起姚谨,姚武蓦然想起此事全是因她而起,心里咯噔一下。
“蠢” 姚世兴狠狠地骂了一句,猛一转身,“来人”
一个小厮快步上前,“老爷”
“把三爷关起来,禁足一个月”
也回过神来,姚武急得大喊,“父亲”在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