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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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请自重-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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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希望,这次能够帮上忙!”月笑笑也不再闹别扭,跟着魔君急急的向魔宫赶去

 第170章 原来他竟那么瘦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白云苍狗,人世间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日离开后,十七画先是去了幽冥司,查到了枫无涯再世投胎的去处,便匆匆离去,这一去,便是五年!

    莽莽群山之东,有一个名叫青吴的小镇,镇上住着几百户人家,多数人家都是青姓,少数为吴姓,这便也是青吴小镇的由来,然而,却又有那么寥寥可数的几户人家是从外地搬迁过来的外姓。

    这外姓的几户人家,皆是靠在群山之中打猎为生,也有认识草药的赤脚医生,经常上山采药,靠少的可怜的诊金生活。

    这位赤脚医生姓温,来青吴小镇时,说是家中糟了大水,亲人饿死的饿死,病死的病死,还有大水来临时没来得及跑开,被水冲走淹死的,只剩下了一个三岁的儿子温生,这才独自带着儿子来到了青吴小镇,一住便是两年!

    这两年中,赤脚医生靠着微薄的医术,也算是在青吴小镇中得到了邻里的认可,加之人忠厚老实,倒也没有受到旁人的排斥!

    此时,太阳西斜,似镶嵌在群山之中的一颗璀璨明珠,将青吴小镇染上一层金黄的色泽!

    镇口有一株苍天的古木,据镇里的老人说,这株古老的柳树,伴随着青吴小镇数百年之久,已然成了小镇的精神象征,而此刻,一个身着灰色麻布衣的小童,看似四五岁左右,脸上沾满了泥巴,正拖着一个小小的木桶,从不远处流经小镇的溪流中,拖了半桶水,艰难的向柳树移动。

    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滑下,将小脸上的泥土冲刷而下,俨然变成一个小花猫!

    十七画坐在树上。一身淡色罗裙,满头雪发随风飘动,有几缕缠上了旁边的柳条,她便慢慢的将头发解开来。其他的几缕又缠上去,她便又耐心的解着,耐性十分的好

    傍晚的时辰,小镇上大多数人家都已经回去吃晚饭,因此她的举动,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却也没有人发现,在十七画身后,同样站着一身月白袍子的男子,男子一头紫发。却也紧紧是紫色而已!

    十七画察觉身后之人的出现,眼帘微垂,不再继续看着树下的小童,慢慢起身,看也不看身后之人。在天幕暗下来之后,才抬步跃下,向山中走去!

    月色稍霁,十七画踩着从树叶间洒下的月光,穿过山间的条条小径,半个时辰后,才来到一个景色优美的山谷中。谷中开满了月见草 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花,地势低洼处,汇集了一小片湖泊,月色洒落湖水之中,星星点点,如漫天的繁星坠落般。璀璨绚丽!

    而在湖泊之上,却有一处小小的竹屋立于其上,竹屋同湖泊边缘连着一座小小的石桥,十七画走到石桥上,脚步微顿。侧头看向脚下的湖水。

    湖水中,两道身影映于其中,一道纤细,一道修长,十七画静静的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想起这五年中,几乎每一日,他都跟着自己身后,不言不语,白天跟着她去看枫无涯的转世,夜晚,则是静静站在竹屋外,却从未有离开的打算,即便她从未看过他一眼!

    十七画微微闭眼,似是下了决心似的,侧身,视线从水中的身影向上移动,看到那同样站在石桥上的神尊,静静的道:“你还要跟多久?”

    紫微帝君见十七画终于肯正眼看自己,激动的神情在幽深的瞳眸中一闪而过,然而闻言后,薄唇却是紧闭,片刻后,低沉的声音才响起,“画儿”

    十七画见他不再继续言语,也知晓她是赶不走他的,而她也不会因此逃避,她还要继续看着枫无涯的今世,大不了继续当他不存在,思及此,十七画也不再言语,转过身,继续向着竹屋走去

    十七画洗漱完毕后,夜色更加黯淡,原本明亮的月空却突然阴沉下来,一道闷雷轰然响起,将方躺在小塌上的十七画惊醒,闷雷一声接着一声,在十七画还未反应过来后,大雨便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进湖水中,发出密密麻麻的咚咚声,十七画恍然忆起第一世在人间,便也是如今的这幅场景,屋外之人披着蓑衣,出现在她面前,将她隔绝在雨水之外

    屋顶的雨声越来越大,看着雨势,隐隐有下整夜的趋势,十七画想着,他是帝君,应该不至于傻到不用仙法遮雨的吧,然而明知道他不会,却仍旧管不住自己的脚步,便如同那一世,明知道身为帝君的转世,小小毒药奈何不了他,她却仍旧急急的去寻找解药一般,无法自控!

    吱呀一声,素手将门打开,眼中便暮然撞进一副让人生了恻隐之心的画面!

    那个在她心中一直高高在上的神尊,竟然依旧直直站在竹屋外,任大雨打在身上,打湿衣衫,满头紫发一缕缕凌乱的披在身后,目光微垂,静静的看着竹屋的屋角,在听到门扉打开的声音时,眼眸暮然微抬,清俊幽深的眸子中闪过讶异和惊喜。

    这一幕,狠狠的撞击着十七画,她忽然很想知道,这五年,是不是每个雨夜每个雪夜,他都这般静静立在门外?只为了求得她的原谅?

    看着那人苍白的脸色,她又忽然很想上前质问,明明是神尊,这样自贱,难道不怕被众仙耻笑吗?

    然而心中的问题方落下,内心中便已然回答:当然不怕,他做事,从来不会在乎别人的眼光,我行我素!

    二人,一个在屋内,一个在雨中静静对视,片刻后,十七画毅然转身,回到屋内。

    紫微帝君心一沉,眼中闪过灰暗的神色,眼睑垂下,遮蔽其中的奢望,周围的雨声越发的大了

    十七画出来后,便见到那人闭眼立在雨中,平静已久的心,又颤了颤,或许,这一生,她都无法对着帝君无动于衷,这一生,她都无法忘掉这个人!

    紫微帝君双目紧闭,脸色愈发苍白,周围雨声不变,然而头顶雨水却停了下来,鼻尖飘入一股淡香,一双温润纤细的手掌轻轻将自己冰凉的手掌牵起

    紫微帝君暮然睁开双眼,眼中万千光华一闪而没,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十七画垫着脚尖将手中的油纸伞向帝君的头顶移了移,手中微微用力,便牵着早已怔住的帝君向竹屋走去,转过身后,眼中才流露出异样的神色

    他的手,好冷!

    紫微帝君从十七画牵起他的手那一刻,便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牵着自己进屋,看着她将自己安置在竹屋内一张小榻上,看着她松开手转身去关门隔绝雨声,看着她拿过锦帕递给自己

    整个过程中,两人不言不语,屋内除了雨打屋顶的声音,便再也没有第二种声音,此刻,他竟不敢说话,怕这只是他的梦境,怕只要一开口言语,这梦境便会顷刻间分崩离析!

    十七画见紫微帝君并不接过锦帕,只好弯腰再次拉起他的手,将锦帕塞入紫微帝君手中,这才转身,到屋内唯一一张床榻上,翻身面向里,和衣而眠。

    再次感受那温润的温度,紫微帝君知道他不是在做梦,内心汹涌澎湃,画儿,是不是开始原谅他了?

    然而想到自己仅剩的时间,他又在徘徊,不知道这样接近画儿,让画儿原谅他是对是错,或许,画儿永远都不原谅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得不说,紫微帝君高兴的太早了,十七画其实并未原谅他,只是不忍看着他在外淋雨而已,他为她遮雨一次,她便还他一次,仅此而已!

    大雨果然下了一整夜,十七画醒来时,天光早已大亮,小湖上方架起了一道虹桥,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白鹤落在湖水中,正在嬉戏。

    十七画觉得自己好似忘掉了什么,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一转头便看到小榻上斜斜的躺着一个人,衣衫依旧湿湿的贴在那修长的身躯上,满头紫发也是凌乱的散于小榻之上,十七画微微讶异,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帝君,竟不知道帝君也有那么额,不计小节的模样!

    站在小榻旁,看了片刻,见他还不醒,十七画这才察觉情况有异,迟疑了片刻,还是将覆在那俊美容颜上的乱发扶开,露出了下面异常的脸色!

    薄唇紧抿,眉头在睡梦中微皱,脸色异常红润,十七画探手覆在紫微帝君额头,眉头顷刻间皱起,他怎么会发烧?

    不过片刻,十七画便知道,定是因为昨夜淋了雨的原因,忙想要将他一身湿了的衣衫换下来,却在触碰到袖口时,动作顿住,她这里,并未有他的干净衣衫,这么想着,十七画只好动用仙法,将那身衣衫烘干,又去将自己的被褥拿过来,想要盖在紫微帝君身上,只是,看到那垂在小榻外的一双长腿,十七画汗颜了!

    之后,十七画任命的将被褥抱回去,又回来将昏迷的紫微帝君架起来,拖到了床榻之上,这一托,十七画才知道,原来他竟那么瘦!

    ps:

    补昨日的一章,今天的,晚上十一点左右更新!

 第171章 无赖的紫微帝君

    安置好了人,将被子盖在那人身上,想了想,又幻化出一个冰块,放在了紫微帝君额头之上,这才急急的出门。

    十七画拿手的只有两样,一样是做糕点,另外一样是弹琴,这还是她在仙界时,为了引起紫微帝君的注意,而特地学的,然而如今这两样,却没有一样是用的上的,因为,她不会医术!

    十七画站在山谷中,看着那片月见草,和那些不知名的小花,恍然察觉,她只认得几种花品,对药草却是知之甚少,只能勉强分辨出,哪些是草,哪些是有点药性的草,但是具体是什么药性,她却是脑袋空白!

    这时,她才想起来,或许有一个人能够帮忙,忙招来云朵,驾云向山谷外飞去

    离开的十七画并未看到,在她出门的一刹那,床榻之上原本昏迷的人,睁开缀满星子的瞳眸,抬手将额头之上的冰块取下,满头紫发,顷刻间变得雪白,扶着墙壁看向窗外站在山谷中的十七画,见她驾云离开,才握紧手中的冰块,静默的离开

    十七画在青吴镇外便没有再驾云,而是急急的走过去,在镇口,没有意外的,见到那温姓赤脚医生的儿子温生,便也是枫无涯今生的转世,正在为那颗古老的柳树浇水,而那颗柳树,似是昨夜被雷劈到,粗壮的根茎,竟然焦糊了一大片,幸好有大雨冲刷,若不然,恐怕

    十七画知道今生的殷芸香仍就是树妖,只不过如今还未化形而已,或许,这便是枫无涯同殷芸香的缘分开始,想到这里,本想用仙力帮着柳树恢复的十七画,骤然顿了手,看也不看。向着那温姓赤脚医生的木屋赶去。

    温姓赤脚医生,名叫温山,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实人,此刻。正在将昨夜里急急收起来的药草拿出来晾晒,见小院门口站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竟一时怔住,不过片刻,便知道她是来求医的,这才停下,上前客气的问道:“这位姑娘是来看病的吗?”

    温山看着十七画有些疑惑,这姑娘生的极好,像天上的仙女似的,可是。面色正常,并未有什么病症啊。

    十七画脸色平静,走进小院,看了看那摊在一个个竹编的篓子中的药草,询问道:“温大夫。你这可有治发烧的药材?”

    温山听到来人知道自己的名字,便猜测这位姑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因此也热情了起来,道:“有,有,是家里人生病了吧,别急。我给你包点拿回去,保准喝两日便好。”

    说完,便向屋内走去,出来时,手中便拿了一张泛黄的纸,在几个竹娄中抓了几把。一共抓了四副,才用草编的绳子捆了起来,递给十七画。

    十七画接过,然后递了一块碎银,那温山也不矫情。接了过去,又说道:“这一副用三碗水,煮成一碗水就成,若是这四副喝完了,还不见好,我建议姑娘你还是把家人带过来吧。”

    十七画听到家人两个字,愣了愣,片刻后,才点头,一声不说,转身便走。

    温山疑惑的看了片刻,直觉这个姑娘真是怪异,不过他行医多年,再怪异的人也是见过的,因此并未在意,转身继续开始晾晒药草!

    “爹爹,爹爹!”

    突然,一声童稚的声音在小院外响起,温山转过身,便见到儿子小跑过来,忙上前将儿子抱起来,生怕他跑的太快摔了!

    “啊生,怎么了?”

    温生抬手指着镇口的位置,担忧的说道:“爹爹,大树被火烧伤了,好可怜,爹爹有没有药草,阿生想给大树治病!”

    温山闻言,略带皱纹的脸上闪过笑意,将温生放下,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啊生等一下,爹爹去给阿生拿药草,不过阿生要自己煎药,知道吗?”

    温生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的神色!

    十七画辅一出了小镇,便驾云向着山谷飞去,到了山谷,也没有立刻进入竹屋,而是进了竹屋旁搭的小茅草屋,在屋内,有她这五年来置办的一些炉灶炊具,取出一副药材,便开始煎药,一个时辰后,当十七画端着热腾腾的一碗药进竹屋的时候,却发现竹屋内,床榻上的被褥凌乱,没有任何人!

    这幅场景,似是当头一棒,将十七画打醒,脸上担忧的神色,顷刻间变成冰冷一片,手中的药碗,被她直直从门口扔了出去,她竟然这么担心他?而他竟然不告而别!

    十七画直觉自己真的是太没有骨气,太过心软,暗自决定,若是他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她一定不会再搭理他!

    这日后,紫微帝君再也没有出现过,十七画的计划,也没有得到实施,日子又恢复到了从前,白日里,她便慢悠悠的从山谷中顺着山间小径走到小镇外,然后隐去身形,纵身越到柳树上,坐在枝桠上,静静的看着下方的温生一日日端来一碗药草,浇在柳树那烧焦的树身上,小镇中的人,对温生此举也是默认,并未多做干涉!

    夜晚,十七画依旧慢慢走回去,而后,向往常一样,洗漱完便和衣躺在床榻上,却再也没有在小榻上躺过,偶尔也从小镇的集市上买些食材,学着做一些人间的饭菜,也买些书籍,天气不好的时候,便窝在竹屋中看书,亦或是弹琴。

    十七画也不是一直看着温生对柳树的照顾,天气好时,心情不错时,她也会去临近的小城,去那些文人墨客喜欢的茶社中,坐着喝茶听曲,亦或是听那些说书人说一些人间奇闻轶事!

    只是,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生活,她身后再也看不到那个一直静默跟着的神尊!

    两年时间匆匆而过,温生七岁,柳树上烧焦的树身已然长出了新的树皮,这日,十七画正坐在枝桠上,低头看着树下一群半大的孩童,将温生围住,其中一个孩童,看似十岁的样子,皮肤黝黑,正叉腰站在温生面前,身后跟了一群小孩,对着温生怒目而视!

    “你这个臭小子,都是因为你,我们才被爹娘打骂。”

    温生名如其人,性子也是温温吞吞的,不像小时候活泼好动,闻言很是不解的道:“我没有做什么啊?”

    “还说没有,要不是你一直表现那么好,还照顾柳树让柳树长的那么茁壮,我们又怎么会因为贪玩被骂?”

    “就是就是,就是看不惯你的行为!”

    温生皱起秀气的眉头,他喜欢照顾大树,这也是错?于是不理这群人的无理取闹,拿起旁边的水桶,打算继续去小溪里提水,为大树浇水。

    几个孩子见温升不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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