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神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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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神鹰-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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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三郎心念一连几转。

“石堡主后来有没有查证过她的身世?”

“这倒没有!”话锋一顿,又道:“浪子,听口气你似乎有什么发现?”

“对,很可怕的发现。”

“可怕的发现?”诛心人的表态有如惊弓之鸟。

“不错,不但可怕,而且可以说是残酷。”

“说说看?”诛心人的声音是悚栗的。

“阁下知道‘鬼秀才’其人?”

“知道,石大公子家庆就是……毁于‘鬼秀才’的独门杀手‘偷天指’,为什么……你要提到他?”

浪子三郎又沉默片刻,因为这问题实在太严重了,这赌注下的|Qī|shu|ωang|太大,万一对方并非如自己表面所判断,后果就难以想像了,但有言在先,能出尔反尔么?考虑的结果,只有照说,浪子三郎的形象不能破坏。

“石二夫人玉凤是‘鬼秀才’的儿媳!”

“什么?她……”诛心人陡地一个哆嗦,后退了一个大步。

“她的丈夫死于石堡主之手!”浪子三郎又说了一句。

“这……”

“她忍辱偷生,屈颜事仇,是为了索债。”

“不可能!”诛心人大叫:“不会有这种事。”

“信不信在于阁下。”

“诛心人”仰首向天,身躯抖个不停。

浪子三郎大感讶异,即使是为友,也不必激动如此?

一声呻吟似的长喘,“诛心人”以正视浪子三郎,本来就相当骇人的目光,此刻变成了洞身穿骨的利刃。

“浪子,你……听谁说的?”

“秘密门户执法‘鬼雷’包金戈临死的口供。”

“啊!那……那……秘密门户之主……”

“鬼秀才,他们尊之为太上。”

“不……可能!”这三个字是用哼的。

“在下并未强迫阁下相信!”

“你说的内应便是她?”

“不错!”

“可是……现在的家主石家辉是她亲生的儿子,不管怎么样,儿子总不能为了上一代的恩怨……自毁家业?”

这话说的有理,浪子三郎一时无词以对,但对二夫人玉凤的看法并未动摇,他立即又想到了另外几个问题……

“阁下曾经两次揭开蒙面特使的面目,心里应该有数,他到底是谁?”

“诛心人”不答。

“包金戈在即将说出特使的身份时,突然被杀灭口,而致死的暗器是石中龙的独门绝活‘都天令’!”

浪子三郎又说了一句。

“诛心人”只身躯—震,仍没开口。

“很巧的是在下铡在赤山岩重伤了蒙面特使,而秘密门户派遗一名弟子装驼背老人入堡暗晤二夫人,二夫人与大媳月女交谈中家辉有要事外出,三天后才能回堡,更巧的是在下截获的飞鸽传书,是向吕梁山总坛太上禀报特使受重伤之事,这—说,阁下该明白了!”

“诛心人”摇摇欲倒,但开了口。

“你的意思是……母子同科,特使便是家辉?”

“一点不错,阁下第一次揭开他的面巾时便已知道,故而加以袒护,而后他加了一重麻貅面具以图蒙混,阁下相信了他的诡辩,说什么乔装引出真正敌人,现在事实已经证明,蒙面特使就是他本人。”

“啊!天!这怎么可能?”

“阁下还要为石中龙承担一切恩怨么?”浪子三郎有力地问出。

“决不更改!”

“很好,言止于此了。”

“浪子,你没说你的目的和身份?”

“到了断之时自会奉告,在下目前得先对付秘密门户,至于石家堡的家务事,以阁下的身份当知如何处理。”

“那……我们……改日再见!”

“还有一句话,务必要找回石中龙!”

“会的,一定!”

“那在下走了!”浪子三郎弹身离去。

第二十三章血剧落幕

石家堡一片阴霾。

虽然是大白天,阳光也很艳丽,但给人的感觉是天还没亮,也许,就此永远不亮,那批一向横霸骄狂的龙武士,个个没精打采,他们并不知道事实,只是直觉地感到气氛不对,仿佛天下第—家的末日就要来临,有缘精明的已悄悄离堡一去不回。

二夫人玉凤三天足不出院。

堡里大小事务由大少夫人月女暂时负责处理,她是内外兼顾。

现在是午饭后不久,二夫人躺在床上瞪着眼望着帐顶,她想睡但睡不着,她在盼家辉平安归来。

说三天可以回堡,今天算来是第四天了,可是消息毫无,尤其官天霸和两名手下陈尸后花园,更使他心悬半空。

突地,一对金光灿灿的蝴蝶从半掩的窗户翩翩飞入,她以为是眼花,揉揉眼财看,是一对金蝶没错,蝴蝶入房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怪事,她坐起身来。

金蝶绕房一圈,朝她飞来,速度倏然加快。

本能地她伸手挥挡。

金蝶像通灵,从掌风中旋进,发出了“嗤嗤!”之声,右臂和左肩一麻,象被针扎了一下,双蝶穿窗而去。

蝴蝶会螯人,千古奇谈。

她忽然觉得不对,想翻身下床,一阵晕眩,虚脱地倒回床上,现在她省悟过来,那不是真蝴蝶,是一种奇形暗器,而且是啐了毒的,登时亡大冒,竭力嘶叫道:“来人啦,小云……月女……”

没有应身,贴身侍女小云应该就在外房会没听见?

人来了,是—个黑衣蒙面女。

“你……你是谁?”声音已弱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黑衣蒙面女走到床边。

“你……究竟是……什么人?”

“讨债的!”蒙面女眼孔里射出的目芒十分可怕。

“讨……什么债?”

“血债,石中龙:二十年前欠下的,要你—家人偿。”

“你……你是……”

“乾坤教教主‘玄玄先生’东方望死于石中龙‘都天令’,他是我爹,我娘在我爹遇害以后以身相殉,我姐妹矢志扫仇,不想流血,只要石中龙他家破人亡,天下第一家冰消瓦解,活着承受,现在明白了么?”

二夫人口唇翕动,已经发不声音。

“石二夫人,现在你已步上石中龙的后尘,当家人发现你时,你已经中风瘫痪,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二夫人耳能听,心里也明白,但已无法反应表达。

“至于你的宝贝儿子家辉,我还有更好的方法教他—辈子现世!”

二夫人晕了过去。

黑衣蒙面女把她点醒。

“我的话还没说完,你—定很想知道我是谁对不对?现在你就看……”蒙面巾轻轻扯落,露出芙蓉美面。

二夫人两眼瞪得滚圆。

黑衣蒙面女赫然是她最疼爱的大媳妇月女。

二夫人即将疯狂,但她只有瞪眼的份。

房外隐隐传来了脚步声。

月女急转到床后,褪去了黑衣,然后转出伏跪床旁。

“娘,我回来了!”进房的是家辉。

月女双肩抽动。

“月女……大嫂,怎么回事?”家辉骇然。

“家辉!”月女起身拭泪。

“娘怎么啦?”家辉冲到床旁。

“二娘,她……跟爹一样……”

“中风?”家辉栗叫。

“吃午饭时还好好的,我回房躺了片刻,再来时……二娘已经……变成了这样子……我快要急疯了,偏偏你又不在家。”

家辉伸手抚了抚他娘的脸颊,跪下,泪水涌出。

“娘,这……怎么可能?”

二夫人此刻眼里的神色是令人心悸的恨。

“这……不是真的。”家辉哭叫。

“家辉,我们……怎么办?”月女惊惶地说。

家辉拭泪而起,连连挫牙。

“月女,我看……这分明是遭人暗算。”

“我也是这么想,可是……对方是谁?”

“能公然出入本堡的都有嫌疑。”

“你是说‘诛心人’和两个浪子?”

“不错!”

“对了.三天前……一个叫什么‘丰都客’官天霸的和两名手下陈尸在本堡后花园,是‘诛心人’和浪子三郎联手搏杀的,因为我们力量单薄,所以二娘下令不许干预,家辉,石家堡难道真的已到了……”后面的话顿住。

家辉对此没有强烈的反应,只是怒目切齿。

“他们嚣张的日子不会太长!”

“你……难道有什么打算?”

“不错.我是有了安排,几天之内便见分晓。”

“我可以知道你的安排么?”

“你暂时不要问,娘发生的意外也暂时保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爹,看情形他老人家无疑地是被一伙人劫持,我到外面去安排一下!”

说完,转身出房。

月女拭去了泪痕,阴沉地望着二夫人,寒飕飕地道:“二娘,最精彩的戏就要开场,你可以静静消受,我不会杀你,你会活下去,就算活的象条狗也比死强,对不对?”

说完,附以冷酷地—笑。

二夫人除了用目光表示怨毒,无法作别的任何反应。

月女又阴阴地道:“二娘,还有件事让你明白,为了‘玄功解’,会有人把石家堡地皮翻转,而且只要石家有一个人活着,戏就不会收场,真正地家破人亡,这样,我枉死的爹娘在九泉之下才能安心暝目,别怪天,别尤人,石中龙那走狗作的孽就该有个报应,否则的话便是无天理了!”

盏茶工夫之后,石家辉又回到房里。

“家辉,我忽然想到……”月女紧蹙蛾眉。

“你想到什么?”

“二娘在这里不妥。”

“怎么说?”

”如果像爹一样,又来个神秘失踪那该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

“换个隐密的地方,不让任何人知道,由我亲自保护照应,你不是说几天之内便见分晓么?到那时我们便无所顾忌了。”

“连地下密室都任人进出,何处安全?”

“你忘了大书房里爹专用的练功室,三道机关……”

“唔!好!我们把娘移过去。”

应家坟台。

浪子三郎和小翠在密谈,小翠青布包头,—副村姑打扮,经过—阵争议之后,商量有了结果,两人互相拥抱了—下,分开。

“小翠,多加小心,对方不是好相与。”

“我知道。”

“你去吧,晚上仍然在这里见面。”

“我走了!”小翠翩然掠去。

浪子三郎原地兀立,仰望天际浮云,心头无比地沉重,事情已到最后关头,他不敢想像结局是什么,最令他惶惑的是石家辉何以会出卖自己而甘心被秘密门户驱使,他是石家的当然继承人,就算生他的娘是仇家之媳,也无此必要做这大悖常理的事呀?”

他实在想不透。

“浪子,老夫知道准能在此找到你!”声音突传。

“是你阁下!”浪子三郎回身面对诛心人:“阁下何以准知在下在此?”

“很简单,应家祠堂本是你栖身之处。”

“阁下是决定作了断?”

“不,老夫事后想到了—个极重要的问题,非圆心澄清不可,否则会铸成大错,希望你相信老夫,勿作任何隐瞒。”

“那得看是什么问题,说说看。”

“三天前的夜晚,在石家后花园你曾经追问石大夫人母子惨遭杀害之迷,说是要凶手还出公道……”

“不错!”浪子三郎眼里暴出怨毒之光。

“诛心人”凝视浪子三郎许久。

“你想要知道当年这桩奇惨公案的实情?”

“对,正是这句话!”

“好,老夫告诉你,这是石中龙亲口告诉老夫的。”深深吐口气才又接下去:“那年中秋,石中龙率武士和家人到沉鱼潭附近山中找猎,大夫人母子共—骑,忽然一只彩雉惊起,大夫人母子飞骑追逐,很不幸……追到岩旁,马失前蹄跌倒,连人带马坠落沉鱼潭,石中龙为此……自责终生。”

目光黯淡下去。

“是如此么?”浪子三郎目光电射。

“是如此,难道你……”

浪子三郎把牙齿咬了咬,脸孔扭曲变形。

“阁下已经说了实话?”

“老夫之言可以对天!”

“那死者身上遗落的‘都天令’怎么解释?”

“都天令?”诛心人栗叫一声,双目暴睁,身躯连震,摇摇欲倒,久久才呻吟似的道:“都天令……这怎么可能?”

“石中龙纳了新宠玉凤,不惜杀妻灭子!”浪子三郎厉叫。

“天底下会有……如此恶毒的……人父?”

“有,就是石中龙!”

浪子三郎的目光几乎可以杀人,这种目光,胆大包天的人也不敢与之相接,就像是魔眼,可以戳人心脏,夺人魂魄。

“诛心人”的目光不断变幻,许久,许久。

“浪子三郎,浪子十三,三郎,十三……”声音有如梦呓;“十三,石三,哈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起来,声震长空,有如午夜潮奔,慑人心魄,又若九天行雷,撕空裂云,环墓古柏落木萧萧。

浪子三郎兀立如像。

久久,笑声止歇。

“老夫猜得不错,你果然是石家老三家光,承认么?”

“在下毋须否认!”浪子三郎的声音如从古井发出。

“好,好,浪子,令堂她……”

“含恨葬身沉鱼潭!”

“啊!”诛心人望天。

“阁下现在已经知道在下来路,怎么说?”

“前言不改,代石中龙了断。”

“如何了断?”

这句话问得很好,以“诛心人”的立场,如何代别人了断家变?

这并非江湖恩怨,也不是武林冤仇,而是伦常惨剧,除了当事人,可以说谁也插不上手。

“诛心人”愣了一愣。

“浪子,是老夫出言太快,故而失言。”喘口气又道:“老夫的意思是石中龙业已残废,欠人人欠的老夫站在‘友谊’的立场不计任何代价承担了断,至于家务之事,理应由当事人自了,老夫会要他亲自还你母子公道。”

“他人呢?”

“老夫保证他会在近日之内跟你见面。”

现在轮到浪子三郎发愣了!听口气,“诛心人”知道石中龙的下落,甚至就是他把人藏匿起来的,否则用什么保证?

“不过,对朋友有此担当,却是可佩的,武林中如此重义的还真难找。

“浪子,你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企求?”

“对付秘密门户和其他仇家。”浪子三郎慨然发言。

“你……愿意这样做?”诛心人显出激动。

“有所为有所不为,在下做该做的。”

“很好,老夫会给你满意的交代。”

“还有件重要的事……”

“什么事?你说!”

“石家辉身为人子,不管如何不能自毁家业,他如此远情悖理令人无法索解,你阁下有何看法?”

“老夫会查清楚,此中必有内幕。”

“好,在下也有责任究明真相。”

“那老夫暂且告辞。”

“请便!”

“诛心人”飘闪而去。

浪子三郎目送“诛心人”的背影,心里在想:“照‘诛心人’的说法和反应,石中龙当年并未以‘都天令’杀妻灭子,那谁是真凶?秘密门户的执法‘鬼雷’包金戈被‘都天令’击杀灭口,现在已经明白是不让他说出特使是石家辉,这证明秘密门户人会使用‘都天令’,他是谁?‘鬼秀才’本人?当年沉鱼潭血案也是同—人所为么?这就明白了,报复的行动早已展开……”

“三郎!”轻唤传来。

“小翠、你怎么这样快就回……”

浪子三郎转头一看,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来的不是小翠,是东方月华。

“你心里只有小翠。”

“除了她,又有谁把我浪子三郎放在心里?”

“不跟你争?太无聊,我来告诉你—个消息。”

“什么消息?”

“二夫人玉凤走上石中龙的老路,中风!”

“中风……玉凤中风!”

浪子三郎大惊意外,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分明是人为的,照此推测,石中龙之中风也是—种阴谋手段,如果说是秘密门户所为,玉凤不该是对象,那就是第三者,第三者是谁?

“不错,两个时辰前的事。”

“你怎么知道?”

“当然有我的消息来路。”

浪子三郎似乎猛然醒悟了什么,仔细一想,心弦立颤,早该想到的竟然疏忽了,月华、月女分明是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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