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因此,林晓秋的情绪一度十分低落。参加工作后,由于她的美貌,很快成了同龄异性注意的目标,尽管有时会遇到很放肆的目光,但她很冷漠,很沉静。除了礼节性的招呼应酬外,从不越雷池一步。为此,人们对她颇有微词,认为她年纪轻轻就心机重,城府深。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她只是单纯地想学会自我保护而已。
林晓秋对李云刚是有好感的,虽然他们之间也曾有过不愉快,但他对她一如既往的关心和帮助,足以消除她对他的不满。毕业后,他们失去了联系,那次,林晓秋在文具店偶然遇到他,她主动上前打招呼,他却默默地注视了她一会儿便托词走了,没有多说一句话。此时此刻,和李云刚面对面站着,望着他充满激情的笑脸,她的心也荡过几分惊喜。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他眨着眼睛,调皮的说。
“我嘛,马马虎虎吧。参军了,祝贺你啊,没想到你穿上军装这么帅”,被他的笑感染,她忍不住笑吟吟的称赞他。
“是吗?真的么?”,他笑着打了个转身。
林晓秋说:“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到时候邀几个同学聚一聚,给你庆贺庆贺”。
“晓秋,还是你想得周到,谢谢你”。
在李云刚火辣辣的注视下,林晓秋有些羞涩。
“你,没别的事了吧,我在上班呃,不能耽搁太久,年底了,有点忙”。
“那,下班后我约你好吗”?
“哦,不行,我得回家吃饭,否则,我妈会过问的”。
“真是妈妈的乖乖女,那就晚饭后,我等你”。
看到林晓秋有些犹豫,李云刚接着说:“晓秋,答应我,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我就到你办公室等你,一直等到你答应”。
一想到众目睽睽之下,他坐在自己身边,林晓秋只好点头答应。
李云刚揶揄地笑了。
晚上,李云刚早早的来到约定的地点,这是工厂后门一条大道的尽头,座落着东方重型机械厂气派的俱乐部。倚着俱乐部周围的栏杆,可以眺望到河滩对面的一些建筑和农舍。要是在夏天,这地方的傍晚十分热闹,阵阵河风吹来,大道两旁的梧桐树沙沙直响,老人、小孩、年轻的情侣都喜欢到这儿纳凉。而在寒冷的冬天,来这儿的人就很少了。此时的李云刚,正倚着栏杆,等着林晓秋的到来。
按照约定的时间,林晓秋准时出现在李云刚面前。
“晓秋,你终于来了”。他低声叫着迎了上去。
他们顺着栏杆慢慢踱着。
“我真担心你不来呢”,看着身边的她,他柔声说道。
“既然答应了你,不来行吗?”林晓秋平静地望着河对岸。
李云刚心里有些酸楚:“晓秋,你都把我忘了”。
“可能吗?有些人,不是轻易就能忘掉的”。
“没忘就好啊,晓秋,你不知道,离开你这一年多,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说来你可能不信,人说痴情到极致,莫过于天天思念,我却是时时刻刻都在想你啊”,李云刚动情地述说。
“哦,那我问你,还记得有一次在街上的文具店我们偶然碰面,你好像连话也不愿意和我多说就走了,为什么啊?”由于校园风波的阴影,林晓秋沉静的外表下流露出一丝自卑。
“晓秋,别误会,听我解释,因为那时候的我们,似乎离得太远了,远得你就好像天上的一颗星,可望不可及。每当夜深人静,我就会对着星空,痴痴地想你,我发誓,一定要在配得上你的时候再来找你。在农村,我一边和自己的命运抗争,一边还有忍受没有你的煎熬。有时候,这双重的折磨几乎让我趴下,但我只要想到你,想到为了早一天见到你,我又命令自己不准趴下,起来,坚持、、、、、、晓秋,我说的这些,你能理解吗?”
林晓秋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慢慢地转过身看着李云刚,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她被李云刚的真情表白感动了。
看着林晓秋的一双泪眼,李云刚忍不住一阵心软,“晓秋”,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美丽的初恋,让寒冷的夜不再寒冷。
良久,李云刚拉着林晓秋的手,对着夜空朗诵着一位名人的诗句:
“必须时时看到你,
到处跟着你,寸步不离,
把你的笑声,你的凝眸
都一一收在我痴情的眼里。
必须不断聆听你的声音,
让灵魂整个渗透你的完美,
必须受你的折磨,在你面前消殒,
幸福的死、、、、、、死也没有后悔。”
他放开林晓秋的手,欢快地跑向河滩,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水里,然后对着夜空,放声喊道:“林晓秋,我爱你,一生一世,、、、、、、还不够,生生世世,我只爱你”。
他回身抱起林晓秋,飞快地旋转着,夜空下,河滩上,回荡着他们幸福的笑声。
第二卷 第十三章 如诗的少女情怀
清晨,嘈杂的喧哗声唤醒了宁静了一夜的城市,昨晚的一场大雪,让宽阔的道路和路旁的树枝披上了厚厚的银装,好一个雪白洁净的世界。林晓秋轻快地蹬着自行车,饱吸着一路清新的空气,嘴角上挂着由衷的、欢愉的笑。
这几天,高兴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林晓秋开心极了。李云刚对她的百般爱恋使她感到幸福无比。她原以为李云刚会对她在高中的绯闻耿耿于怀,担心他旧话重提。然而,李云刚非但不提,相反,有时他们偶尔谈到学校的情况,他总是体贴地绕开那些不愉快的事,惟恐伤了她。现在,李云刚出发在即,她想方设法地通知了几个要好的同学,今晚在李云刚家里相聚,为他饯行。一想到今晚就要见到梁欣、刘天亮他们,林晓秋的心里就别提有多高兴了。
还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是:就在昨天,下午上班时她刚走进研究所大门,所里的史书记笑的对她说:“小林啊,停好自行车,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林晓秋来到史书记办公室,见史书记手里拿着一张表格,“小林,这次我们厂职工大学招生,我们所分配了一个名额,所里几个领导研究了一下,并征求了科室部分同志的意见,准备推荐你去”。
幸运从天而降,林晓秋一时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太好了,书记,真是太好了,谢谢领导,谢谢大家”。
林晓秋接着又问:“要考试吗”?
“当然要考,虽说是以推荐为主,但考试还是必须要考的,你好好准备一下,还有半个多月时间”。史书记说着拿起手中的表格,指着报考专业一栏说道:“这次有三个专业,机械,电子和经济管理,我们建议你学经济管理,因为我们缺少这方面的人才,你是全脱产带薪学习,毕业后还得回所里。机会难得,好好努力”。
“请史书记放心,我会努力的”。尽管林晓秋很偏爱文科,但这突如其来的机会已令她乐不可支,上大学,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愿望啊。她珍视这个学习的机会,她无需考虑太多,何况还是带薪学习,这么优遇的条件,她已经很知足很知足了。
这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她要在今天晚上告诉李云刚,告诉梁欣他们,和他们一起分享快乐。
工厂的大喇叭里响起了下班的音乐声,伴随着《喜洋洋》的乐曲,林晓秋哼着歌,骑着车出了厂门。
“林晓秋”,是李云刚的声音。
“你怎么来啦?”林晓秋笑的问道。
“来接你呗,什么事这么高兴啊?”见她喜形于色,他忍不住问。
“见到你了啊”。
“是吗,还有呢?”
“还有的呢,要暂时保密”,林晓秋神秘兮兮的。
“还保密呢,那我也有事,也不告诉你”,李云刚诡秘的眨着眼睛。
“啥事儿啊?快说,快说”,林晓秋急了,用手捶打着李云刚。
“好了好了,别闹了,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来,上车”。他从林晓秋手里接过自行车,带着她一路有说有笑地走了。
李云刚的家住在城西区的一个小四合院里,一进院门就知道他家里今天来了不少人,很热闹。
李云刚放好自行车,悄悄在林晓秋耳边说:“今天我们家里来了一位贵客,你猜是谁”。
“是谁嘛?”林晓秋好奇的问。
“进去你就知道了”。李云刚拉着她的手,推开了房门。
屋子里很暖和,还没等林晓秋把外套脱下来,几个女孩子就抱着一团,嘻嘻哈哈,唧唧喳喳。稍许,林晓秋伸着脖子向里望去,只见刘天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向她点头打招呼,再往里看,“张老师”,林晓秋又惊又喜,原来李云刚所说的贵客是张老师,自从离开学校以后,林晓秋再也没有见过张老师,曾听说张老师得了什么病,林晓秋到学校去过一次,想看看张老师,但没见着,说她还在家养病。林晓秋在和李云刚闲聊时谈到了张老师的病,也谈到了自己很想念张老师,没想到李云刚还真有心,今天把张老师给请来了。林晓秋快步走到张老师身边坐了下来。
“张老师,我们太想你了,你的身体怎么样了?”看的张老师瘦了许多,她忍不住问道。
“不用担心,已经基本康复了”,张老师说。
这时,李云刚和他的家人一起来到客厅,李云刚把他们介绍给了林晓秋,李云刚的父母看上去很随和,他的妹妹小云莺也很活泼,这个上初中的女孩子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她上来就拉着林晓秋的手说:“林姐姐,怪不得我哥老夸你,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
“去去去,小孩子家懂什么”。看到林晓秋闹了个大红脸,李云刚赶紧上来解围。
“哎,晓秋,你不是说还有什么‘保密’的喜事吗,快告诉我们啊”,李云刚提醒她。
林晓秋刚要开口,张老师这时站了起来:“还是我来告诉大家吧,林晓秋被推荐上他们厂职工大学了,她可是我们班第一个大学生哦,所以呢,今天是双喜临门,我们一起祝贺李云刚参军,也祝贺林晓秋上大学”。大家不约而同的鼓起了掌。
刘天亮上来紧紧地握着林晓秋的手说:“晓秋,真羡慕你,你永远都是我们的骄傲,加油”。
“谢谢”,林晓秋感动得一时不知说啥好。
“张老师,你是怎么知道我要上大学的事啊?”回过神来,林晓秋问道。
“你猜呢”。
看着张老师慈祥的面孔,林晓秋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史书记和蔼可亲的笑容,她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史书记的爱人”。张老师笑着点了点头。
“啊,你们以为世界很大”,江丽君打趣。
“原本却是很小哦,”梁欣接着。
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这个晚上李云刚家灯火通明,屋子里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第二卷 第十四章 厂长的儿子
工厂的职工大学,座落于厂北大门处一个独立的小院内,院内有两排平房和一栋四层楼房。还有一个篮球场。院外的围墙上,醒目地写着毛主席的最高指示:大学还是要办的,我这里主要说的是理工科大学还要办。
大学生的生活紧张而有序,上课、做作业,背单词。林晓秋她们班的同学,有相当一部分年龄偏大,人们管这些人叫爸爸大学生或妈妈大学生,这是一个特殊群体,他们比林晓秋她们更珍惜学习的机会,他们扎进书本里,孜孜不倦,刻苦异常。他们暗地里你追我赶,互相竞争,谁也不愿意落后于谁。这种精神令林晓秋感动,这种竞争让林晓秋振奋,她常常想,在这样的环境中,懒汉也会变勤奋。
李云刚随部队走了,按照分别时两人的约定,保持书信联系,并且双方保证,在收到对方的信以后,不管再忙再累,都必须立即回信,这样就可以保证在自己的信发出去十天内,肯定能收到对方的回信。
这天,林晓秋算来又该收到李云刚的信了,下午上课前,她早早来到收发室。
“老王师傅,有我的信吗?”林晓秋问。
由于常来取信,收发室的老王师傅已经把林晓秋认熟了,他笑的说:“是小林姑娘啊,有,有你的信”。
信封是牛皮纸的,很大,上面,李云刚的字迹潇洒有力,林晓秋的嘴角挂上了幸福的微笑,她轻轻的捏了捏信封,里面除了信纸好像还有别的东西。拆开信封,正准备看看里面是什么,后面忽然传来声音:“什么好东西,我们也看看”。林晓秋一回头,看见班上的几个男生,骑着自行车刚进来,为首的叫秦海光,上来就要抢林晓秋手中的信,吓得林晓秋赶紧把信塞进包里。“胆子也太小了,我们逗你的,”几个人哈哈大笑。
等到课间休息,林晓秋才又把李云刚的信拿出来,里面有一张李云刚身着军装的全身彩色照片,那时候的彩色照片非常稀奇,林晓秋还是第一次看到,所以她觉得照片上的李云刚特别神气。李云刚在信上说,他们新兵训练已经结束,他运气不错,分配当了汽车兵,学开车。
就在林晓秋聚精会神看信的时候,后面又有人在冒杂音“怎么,看一遍还不够,又看第二遍啊?”又是那个秦海光。“嗨,你知道什么?人家那第一遍叫泛读,第二遍叫精读”。一个叫徐克的男生也跟着起哄,引得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大笑,笑得林晓秋还没来得及看完又只好把信收了起来。
在紧张的学习之余,有一个人隐约让林晓秋感到不安,就是这个秦海光。小伙子身材高大、仪表堂堂,为人热情大方,是个标准的北方人。从一开始,林晓秋就发现班上的人对他十分客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恭敬,稍往后,林晓秋就从同学的嘴里知道了,原来他是厂长的儿子。看他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恭维,林晓秋对她敬而远之。
然而,两件偶然的事,使林晓秋转变了对他的看法。
一天下课后,在回家的路上,看到围了好大一堆人在看热闹,出于好奇,林晓秋他们也围了上去。只见一对青年男女纠缠在一起,那男的正在打骂那女的“你花了我的钱,就想不干了,甩我,没那么容易。你穿的这衣服,这裤子,都是我花钱买的,给我脱下来。”说着三两下扯下那女人的衣服,又去扒裤子。
“原来是谈对象,黄了”“造孽哦”,人们议论。
“哎哟”,随着那男青年一声怪叫,他的手被一双有力的手反剪到了后面“把衣服还给她”。
林晓秋定睛一看,是秦海光。
“男子汉大丈夫,赢要赢得起,输也要输得起,你这样做算什么”?
“关你屁、、、、、、”,那男青年转过身来刚想发作,一见秦海光那魁梧的身材便傻眼了。
还有一件事,是有一次林晓秋他们班去外地做一个项目实验,那天火车站非常拥挤,列车一进站,车门就被人群堵死了,根本无法上车,大家急得不得了。这时候,秦海光把腿一拍“上”,同学们一个个踩着他的腿从窗口爬了进去,等到大伙儿把最后面的他拖上来,列车就启动了。
“好险,差一点就上不了车”。谁知大家还未站定,便听到一声尖叫“哎呀,我的包!”紧挨着秦海光站着一对男女,尖叫声就是出自那女人之口。周围的人一下子把目光都集中在那女人的包上,只见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