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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夫人点头道:“我还用你教?比起你二婶那个刻薄的,你三婶倒是待我更亲近些。从前只觉着她太懦弱,到底不脱商户人家的小家子气,如今看着,却是越发好了。”
母女两个正说着,就有人进来向曲夫人回事,于是她便起身到前厅去了。这里宁纤眉看了料子良久,方让贴身丫头映波将料子收进柜子里。
转眼间,十天过去了,宁纤眉一大早便坐着马车往皇宫而去,这一去便要五天工夫,经历初选,复选,终选三个步骤,只有到了终选的秀女,才算是有了锦绣前程,无论是进宫,还是被指给皇亲勋贵,都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从这天起,伯爵府上下便都在惴惴不安的等消息,听说宁纤眉入了初选复选,已经进入终选,姜老太君和曲夫人才终于放心,伯爵府的紧张气氛也被一片洋洋喜气取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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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开解
她这里恨恨骂着,心腹丫鬟白萍和青果听着就有些不对,白萍大着胆子上前道:“太太暂且息怒,不过是老太太让三太太管了点儿姑娘们的花粉钱罢了,有什么?库房,厨房,这些采买的大头儿不都是把在太太手里吗?就是公中的帐,除了大太太手里把得那一份儿,大面儿也是太太把着的。那些婆子媳妇心里难道不清楚?她们就算要当墙头草,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儿,不过就是看着太太面色不对,怕扰了太太心烦,她们才不敢上前,原本是想给太太一个清净的,哪里就是怕太太失势呢?老太太不过是因为姑太太刚回来,又邻着三太太近,这份差事,却是给的姑太太面子,太太实在不必放在心上。”
元氏听了白萍这番话,想想的确有道理,那些婆子媳妇就算要站队,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儿就敢和自己划清界限,因这样一想,就觉着怒气稍息,忽听门外一个声音笑道:“怎么了?这是谁惹了我家夫人生气?”随着话音,却是宁世源走了进来。
元氏看见丈夫,面上方露出了一丝笑容,上前亲自替他除了外面衣服,又拿了一件居家的轻便袍子给他换上,一边就抱怨道:“老太太如今年岁大了,行事也糊涂起来。一个庶子罢了,倒当成亲儿子似得,还有那姑太太,不过是落了难投奔咱们来的,瞧瞧金贵的,倒比没出阁的姑娘们还上心呢。”
宁世源笑道:“老太太做什么了?惹出你这一番牢骚来?”
元氏便气哼哼将今日事情说了,宁世源沉吟了一下,方笑道:“不过是几个花粉钱罢了,也值当你这样?”
元氏哼了一声道:“你说得轻巧,那花粉银子不多不多,一个月也是三五十两呢。”说完却听宁世源劝道:“你也别眼皮子那么浅,这些日子,我看着老三在书房苦读,很是有那么一番模样,日后若真能高中,博个功名,他本身又是个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不过是因为身份性子,这些年在府中才不显,真要是有了身价,将来指不定有什么成就呢,到那时,说不定还是咱们的助力。”
元氏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就算有什么助力,那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情了,何况还未必就有这个助力呢。将来他中了功名,跑官补缺的,难道不要家里拿钱?我只知道,如今家里这些钱,大多是你在外面东跑西颠赚下的。老大是命好,袭了老太爷的爵位,又恩赏了个监生身份,一路当官儿到现在,如今也是在油水丰足的衙门里,他们两口子不知私下里攒了多少,却要你这冤大头赚的银子都充公”
说到此处,宁世源见她越说越不像了,且屋里除了两个心腹丫头,也没外人,便微微笑道:“行了行了,这种话说出来没得让人牙疼,难道咱们私房银子还少了?不说别的,只说你每月放出去的利钱,打量人不知道呢?仔细算算,倒只有老三那一房,真正是没点进项的,老太太让她管了两处,这有什么?至于妹妹的事情,你素日也学着胸襟宽大点儿,明知道老太太最是重视情义的,妹妹如今又是投奔了咱们来,她还能影响你什么?何不做出一副大度样儿,还能哄老太太高兴。”
元氏虽是跋扈了些,但对丈夫向来是言听计从的。因听了这话,便讪讪道:“让我胸襟宽大些也不是不可以,怕只怕爷的妹妹性子刚强,未必瞧得起我这二嫂呢,到时候我可不会拿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
宁世源摇头道:“你啊你啊,谁让你拿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了?她如今都是什么情况?你只要不那么刚强,她还能指手画脚不成?这人啊,谁也不敢说日后就能如何,我刚进来时,看见妹妹带着侄女儿去见大哥,小姑娘真是好周正模样儿,听说如今也是七岁,这再过七年,恰又是选秀之年”
不等说完,便听元氏嗤笑一声道:“老爷真是糊涂了,选秀能轮得上她?别忘了,那可是罪臣之女,哪里有资格去选秀?”
说完宁世源才反应过来,敲着自己的额头笑道:“看我,竟糊涂了。不过,即便如此,将来也不好说,若是艳冠京城,怎么敢保就没有那富贵人家的痴心公子?俗语说的好,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总之,你这个做嫂子和舅母的,莫要太刻薄了。”
元氏一瞪眼睛道:“老爷把我当成了什么人?难到我是那河东狮么?”说完宁世源笑道:“还说自己不是河东狮,看看这腰都掐起来了,别说,我还就喜欢你这样儿的,那些柔顺的,究竟有什么滋味儿?”
白萍青果听老爷嘴里这就没把门儿的了,连忙悄悄退出去,耳听元氏已是怒气全消,咯咯笑了起来。她们两人心中也不由得不佩服,暗道二老爷还说三老爷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其实真正玲珑善舞的人是他才对。
与此同时,白芍院里,余氏也和兰姨娘在说着话儿,宁纤碧在小桌子旁边,一边安静绣花,一边时不时看看弟弟写的大字。
对于姜老太君将花粉钱给了余氏管理,兰姨娘自然是高兴的,却听余氏苦笑道:“你别高兴得太早了,这权可不是好得的,老太太这是看在姑太太的面子上,只那一位却不是十分好相与的,咱们这比邻而居,日后还不知是怎么样儿呢。”
兰姨娘笑道:“凭她怎么不好相与,姑太太毕竟是嫁出去的人,如今回了娘家长住,难道还能搅风搅雨不成?她们是什么境地,心里不清楚么?”说完却听余氏笑道:“你原是这府里的家生子儿,难道不了解你们这位姑娘的性体?要是依照表姑娘,看着倒是个好性儿安静的,只是她这位娘亲,可不是个简单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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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消息
到了第六日一早,宫内有消息传来,言说宁纤眉已经被皇上指给了三皇子为良娣。
消息传来,众人不由的合掌称庆,三皇子便是皇后所出的唯一嫡子,也是当今太子,只因为皇后和太子低调小心,不许人以太子相称,表面上说怕有了骄傲之心,其实自然是怕刺激到一些人。皇上也默许了。因此人们仍习惯称他为三皇子。
想到皇后和太子这样小心翼翼,却仍难逃帝王猜忌。宁纤碧心里也不禁有几分沉重,不过很快就抛开了:皇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和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何必为其多浪费精神。
宁纤眉是下午到的家,姐妹们少不得又过去庆贺,宁纤碧也被白采芝拉了过来。曲夫人或许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着这些女孩儿们比平日里更加可爱顺眼,以至于素日都是端着的身段也不自禁放下了几分,和颜悦色的同她们说话。
忽听宁纤眉道:“母亲,我回来的时候,正好马车从前面冬青大街上路过,怎么路边倒多了许多衣衫褴褛的花子?”
曲夫人叹气道:“还不是今年河南连着下了一个月的雨,听说庄稼房屋都淹了,如今已经派人下去赈灾,但是之前有些人就流窜到京城来了。这几天已经有人家在南城那边施粥,老太太也知道了,昨晚还商量着说咱们家也要设粥棚子。是了,你怎么好端端的绕到冬青大街去了?”
宁纤眉道:“看见前门大街那儿有官家的车马在洒水静街,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急着回来,就吩咐车夫从冬青大街那里绕过来。啧啧。那些人着实可怜。还有些妇人和孩子呢。不过看着倒也不是特别多,那大概是水患还不算厉害,不然的话,逃难的人还不成群结队都进了京?”
曲夫人笑道:“逃难的人可不都是想进京呢?那也要能进的来。若是都一股脑涌进京城,这天子脚下,可不是难看了?不过既然赈灾的人已经下去了,想必过些日子大水退了,这些人还是要送返乡里的。”
宁纤眉点点头。女孩儿们对这个话题倒是没什么兴趣,很快就又转了别的话题,兴致勃勃说起来。
独独宁纤碧在一旁上了心,想起宁德荣房里闲暇时无聊做出的那些药物,她心中不由得猛然一动。
因离开晴波院后便来到杏林苑。正好看到宁德荣在搓药丸子,看见她过来,便不由得笑道:“怎么?从你二姐姐那里过来的?如何?想来你二姐姐和侄媳妇都高兴坏了吧?”
宁纤碧笑道:“可不是,这是大喜事,二姐姐和大伯娘哪里能不高兴?不过我这会儿过来,却是有别的事情要和三爷爷商议。”
宁德荣听了。不由得笑道:“是吗?正好儿,爷爷这里也有话同你说。不过还是芍药先说好了,让爷爷听听你有什么建议。”
宁纤碧也顾不上好奇,便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道:“三爷爷不是说?要是遇上府里施粥的时候,想把这些药材什么的也舍出去吗?恰好河南遭了水患,祖母说这两日也要去南城施粥,这会儿恰是夏日炎炎,若是一个措施不当,最容易生疫病的,三爷爷何不将药材也舍出去一些,一是让这些药材也不至于没了用武之地。二来,祖母看到爷爷心慈,就更不会拦着让您开医馆坐堂了。”
宁德荣眼睛一亮,笑道:“果真吗?”见宁纤碧点头,他也欣慰笑道:“既如此,我等下去问问你祖母,看看是谁管这件事情,也加入进去。”
宁纤碧嘻嘻笑道:“这些日子里暑气难消,所以族学放了我们一个月的假,孙女儿在屋里也是无聊,愿意替三爷爷效犬马之劳”不等说完,便听宁德荣哼了一声道:“什么效犬马之劳?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是想跟着出去玩儿罢了。”
宁纤碧摇着老头儿的胳膊笑道:“三爷爷,人家一天天大了,出府越来越难,您就满足我一下嘛,过了这个村,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店呢。也许百姓中也有病了的,来找您诊治时,孙女儿不是也可以跟着看一看?您也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光看书就有用的。”
宁德荣被她说的意动,他的确是再清楚不过:光看医书是培养不出什么名医的。自己从小就跟着义父在各地行医,正是因为亲眼见过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病例,也从小儿就上手,慢慢的由简入繁,才会有今日成就。因一时间便踌躇起来。
宁纤碧在旁边看了,知道老头儿已经意动,于是再接再厉的鼓说,最后宁德荣实在让她缠的没办法,只好无奈道:“不是三爷爷不帮你,你是伯爵府的千金,若是亲自上街抛头露面,这这像什么话?不成不成,若是让你祖母晓得了,三爷爷也要落埋怨的。”
宁纤碧眼睛转了转,嘻嘻笑道:“这点我来想办法,三爷爷只要不告状就好。更何况我还小呢,怕什么?若是将来因为这个就嫁不出去,我还巴不得,正好可以和医书药材做一辈子的伴儿”
不等说完,宁德荣已经唬得变了面色,沉声道:“芍药,你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那三爷爷从现在起可就不敢教你了,省得将来让你爹你娘埋怨,说都是老头子不懂事,教出了一个更不懂事的女孩儿家。”
宁纤碧吐了吐舌头,知道这番话对古代人的冲击太大,何况本来就是自己忘形之下有些造次了。因连忙小心翼翼的赔不是,见宁德荣面上始终有些阴霾,她便聪明的转了话题道:“是了,三爷爷之前说也有事情和我说,但不知是什么事?”
宁德荣听见这话,方把刚才的担心丢了,脸上现出几分兴奋之色道:“你之前让我和你祖母商量的事情,她已经答应了。恰好因为皇上封了我爵位,要赐给我宅子。所以我昨儿亲自去找沈大人,请他在皇上面前替我求情,看看能不能把那宅子改成医馆,刚刚沈大人打发人来送信说,皇上已经准了。还说皇上本是要我入太医院的,就是顾虑到我是勋贵之子的身份,才封了爵位,谁知我如今却要去给平民百姓看病,还是沈大人替我在皇上面前圆了过去。如今就等着工部吩咐人动工了。”
宁纤碧皱眉道:“等着工部动工?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儿?再说了,工部的那些工程,能让人放心吗?那些可都是最会捞银子的主儿。”不等说完,宁德荣便摇头笑道:“没想到我们芍药对这些弯弯道道竟然也清楚。我也和沈大人说过,沈大人让我放心,那些人就算捞银子,也捞不到我头上。相反,他们因为建造的都是皇家的活儿,所以这质量上是绝不敢马虎的,沈大人让我只管放宽心就是。只是这时间,因为现下皇家有几个工程都在做,所以恐怕要等到明年去。这也没什么,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三爷爷把压箱底的这点儿本事教给你,从此后也就没什么心思,可以一心做个悬壶济世的好大夫了。”
宁纤碧仔细想了想,的确,这事儿也不能急于求成。因此点头笑道:“好啊好啊,只不过我自家知自家事,就我这点水平,学制药还好,诊脉也算是马马虎虎,推拿按摩什么的学会了也只能给长辈亲人们用,针灸就更是羞于一提了”
不等说完,便听宁德荣吹胡子瞪眼道:“让你这么一说,这些年你跟着我,竟是什么也没学成?”
话音未落,就见宁纤碧将脑袋摇得拨浪鼓也似:“谁说我什么都没学成了?制药我还是学的很好的啊,三爷爷不是也说过,以我在制药方面的本事,不排除我将来也可以配出自己的方子吗?”
宁德荣点点头,想了想,也的确,以宁纤碧的身份,给人看病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倒是制药这方面还更适合她。
更何况,她注定不可能做自己的衣钵弟子,因此老头儿心中那股失落便放了下来,想了想对宁纤碧道:“好了,就这样吧,如今倒是先把药材整理一下,看看都有多少可以捐出去的。”
宁纤碧和宁德荣这一天就都在杏林苑里整理药材,因此丝毫不知几个院子里几乎要炸了锅。
“你说的是真的?三公子要回来了?皇上亲自下令百姓夹道欢迎,且百官要在宫门口迎接,这是真的?”
“这还能有假?”
宁彻宝在姐姐房里洋洋得意地转着圈子:“街上都传遍了,百姓们都是口耳相传,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对了,听说好多女孩子那一天也要出家门迎接三公子凯旋呢。”
宁纤月看着弟弟,激动的脸都有些发红,她咬着嘴唇沉吟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来,拉着妹妹宁纤萝道:“七妹妹,咱们找姐妹们去,大家一起到老祖宗面前求情,看看那一天能不能让咱们也过去给沈公子助助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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