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向来平静如水的心境,也不知不觉的荡起一圈涟漪。
纪元感觉嘴里苦苦的,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纪墨这首楚歌算得上是登峰造极之作。
更难得的是,跟之前的那首《水调歌头》是截然相反的风格,能同时驾驭这两种不同风格的昏君如果没有作弊,这都是真才实学的话,大概昏君在楚歌的造诣上已经无人能及了。
但是,就这么认输吗?
孤真的不甘心啊纪元咬着牙关,他策划的一场楚歌盛会,却是他的风头完全被纪墨盖住,所有人都记住纪墨高光的瞬间这他喵的不是替人做嫁衣吗?
有句话叫不作死就不会死,牛文栋是一心想跟着纪元混的。他看到纪元脸色难看,当然知道是为什么,所以他灵机一动,决定向纪元递上“投名状”!
“这首楚歌,固然是一首上佳之作,但是”牛文栋发出了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不过不是善意的,很多人的目光都是恶意满满。
牛文栋顿时感觉自己拉仇恨了,但是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但是未免太悲观了!我不是说皇上的楚歌不好啊,我只是就事论事,咱们都是大楚的文人,或是经世大儒,或是青年才俊,正该把自己的能力贡献给国家。
“或许,我是说或许啊,皇上是不是咳咳,该鼓舞下我们”
牛文栋的话是越来越说不下去,他真心觉得自己不该出这个头的。但是他太想混出头了他跟纪元是故交老友,不管如何纪墨都不会用他的。若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说,纪元走了必然也不会带上他。可他若是做了,那说不定能让纪元翻盘,就是大功一件。
至于皇上会不会对付他,牛文栋觉得是不会的。毕竟他是个文人,现在又是大庭广众之下,皇上不会那么丧心病狂吧?
只是大众的精神压力也是很大的,牛文栋有种犯众怒的感觉,所以声音就越来越小。不过好在,话都已经说清楚了,他也松了口气,缩回纪元的身后。
纪元却是眼中一亮,说的好啊!这倒是不失为一个翻盘的机会!
确实如牛文栋所说,纪墨这首楚歌好听是好听,感人也真是感人,可就是显得有些消极了。
消极些其实也不是错,若这首楚歌是牛文栋作出来的,那就没什么了。可皇上作出来,若是一定要指摘,也不是不行哦!
当然这纯粹是鸡蛋里挑骨头,可既然已经挑了,那么接下来就得看纪墨如何接招了。
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的话,牛文栋现在已经变成牛肉酱了。
但是大家也都看向了纪墨,他们想听听纪墨的解释。虽然他们也都心中认可屈浩然所说,这是一首百年绝响。
可确实是有些消极,算得上是白璧微瑕。如果纪墨能有个解释,哪怕不靠谱的解释,大家在情感上都愿意认同的。
而屈浩然和伍子权他们却是相信,纪墨一定能够解决牛文栋的话。一首《滚滚长江东逝水》,已经彻底让纪墨打动了他们的心。
“悲观吗?哈哈!”纪墨咧嘴一笑,目光灼灼的盯着纪元:“既然如此,那就让朕再来鼓舞下你们吧!”
说罢也不等什么抽箭不抽箭的了,纪墨狠狠瞪了纪元一眼,心中回想着之前马踏三关的经历,待热血满腔之时,张口唱道:
“昏睡百年,楚人渐已醒!
“睁开眼吧!小心看吧!
“那个愿臣虏自认!
“因为畏缩与忍让,人家骄气日盛!
“开口叫吧,高声叫吧!
“这里是全国皆兵!
“历来强盗要侵入,最终必送命!”
这是罗文的《万里长城永不倒》,慷慨激昂、热血沸腾,是纪总唱k的保留曲目。虽然说是有点儿大白话了,不如之前的《水调歌头》和《滚滚长江东逝水》那么精妙,但却胜在气势。
而且人人都能听懂,哪怕是不识字者亦能感同身受,因为历史背景和现在的楚国太相像了。
羸弱的华夏,与同样羸弱的大楚啊
在场的都是楚人,他们就算是没亲身经历过战争,亦是承受过他国对楚国的压迫。
他们饱读诗书,当然也读史,知道大楚的过去。曾经大楚是多么的强大,强盛千年,南华无可匹敌!
但现在却被六国联盟联手围攻,不得不裂土分疆以求和。正如歌中所唱,大楚就仿佛睡着了一般,而每个楚人都如同经历着噩梦
因为楚国的畏缩与忍让,让其他六国盛气凌人,就如前段时间的陈国使者,竟然也敢在楚国的都城里强抢民女,这是多么可悲又耻辱的事?
他们是文人,但首先是楚人。
他们又何尝没有想过,投笔从戎,仗三尺剑,以死报国?
“万里长城永不倒!
“千里楚江水滔滔!
“江山秀丽叠翠峰岭,
“问我大楚哪像染病!
“冲开血路,挥手上吧!
“要致力大楚中兴!
“岂让国土再遭践踏,
“这睡狮渐!已!醒!”
纪墨充满热忱的唱完了这一首《万里长城永不倒》,只觉仿佛耗光了全部的力气,满脸的疲惫。
他甚至没有再去看之前让他颇感兴趣的蓝宝儿一眼,也不愿再跟纪元纠缠什么,今天他拿出了三首楚歌,已经足以。
回身看了一眼可人,可人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做完了她的工作。纪墨便疲倦的摆了摆手,高声道:“今日朕已经乏了,就此回宫,诸位请继续吧,务要尽兴而返才好。”
这就走了?屈浩然和伍子权他们还沉浸在慷慨激昂之中呢,眼看纪墨要走赶紧也跟在身后,簇拥着纪墨离开。
这一次,同样是没有掌声。但是纪墨所过之处,看到的不管男女老少,人人都是眼眶红红的,人们自发的让出路来,然后深深的拜倒在地。
就仿佛最猛烈的瘟疫传染一般,崖下上千人都是齐刷刷的跪倒,唯有纪墨为首的一行人是直立行走的。
如此看来纪墨的身姿就更为挺拔,宛如人中之龙,在波浪之中穿行。
蓝宝儿在石崖之上痴痴地望着纪墨的背影,一双美丽的蓝眸也不知在想着什么,轻咬着嫣红的唇角许久不曾出声。
纪元也是呆呆的俯视着纪墨,不知为何,虽然他是在俯视,却好像纪墨比这座山还高一样,让他渐渐难以企及项背。
申公虎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心中在暗暗叹息。这一刻,他忽然有些后悔了,若是早知皇上有此文成武德,自己又何必瞎折腾呢
立下投名状了的牛文栋忐忑着在纪元的身后,他现在十分担忧自己的未来,虽然是失败了,但是好歹也表明了立场不是吗?
牛文栋忍不住对纪元道:“翼王殿下,其实”
纪元头也没回的把大袖一挥,顿时一股强烈的气劲将牛文栋直接震下了石崖。
“啊”牛文栋的惨叫声在山崖间回荡,这一刻他的心中悔恨万千,尼玛早知道这样,老子不如当初就投靠了皇上啊
第296章 心碎的声音7
第7更求票
“太有才了啊”屈浩然揉了揉通红的眼眶,悄悄看了一眼纪墨的背影。; 。曾经他也曾心里暗暗后悔过,自己那么如花似玉又知书达礼的孙女,竟然嫁给了个昏君,谁能甘心?
可是现在屈浩然发自内心的庆幸,庆幸自己怎么那么英明神武呢,把这么好的孙女婿给抓住了。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啊,要是当时自己也像项威那样含糊,皇后根本就轮不上自己的孙女了。
若是知道今夜之事,项老爷子一定会后悔的,嘿嘿嘿向来古板正直的屈圣人都是忍不住沾沾自喜起来。
伍子权的心理变化堪称翻天覆地了,其实伍子权早前一直都是心里看不上纪墨的。他有才华,亦有韬略,所以他对纪墨很不满,他希望能够侍奉明主,以展现自己的报复。
但是他是楚人,纪墨是楚皇。他没有别的选择,无法效仿“良禽择木而栖”。
所以伍子权一直都是漫不经心的在打理政务,但是以他的才能,即便是漫不经心也足以应付了。
本来伍子权以为就这样虚度终生了,却没想到迎来了纪墨的变化。
纪墨的马踏三关,让伍子权刮目相看。而今天的三首楚歌,就更是让伍子权无比震惊。
他几乎以为自己不认识这位昏君了。
他那已经冷却了许久的热血,在被纪墨的马踏三关所温热之后,此时则是已经达到了沸腾的程度。
有这样文成武德的皇帝,何愁大楚不兴?
其实前两首楚歌虽然都是惊世之作,但最后一首楚歌反而更让伍子权真正的看到了皇上的雄心壮志。
那是只有真正有雄心有担当的男人,才能唱出来的楚歌!伍子权其实心里挺不愿意承认的,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
就在今夜,他已经彻底为纪墨所折服。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折服!
有伍子权同样想法的人,除了他还有李坚、还有包不惑,还有跟随在他们身后的文臣们,还有今夜在南山之巅的绝大多数才子佳人。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早以前,他们听说过太多太多关于皇上是多么的昏庸无能、多么的荒淫好色之类的传言。
而在最近,他们又听说了太多太多关于皇上浪子回头之后是多么的英勇神武之类的传言,尤其是马踏三关几乎把皇上给神话了。
但在今夜,皇上的三首楚歌,一首比一首更为震撼,也让他们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他们的皇上究竟是什么样。
事实证明纪墨的楚歌已经彻底征服了这些自视甚高的文人大儒,也彻底征服了这些年轻气盛的才子佳人。
过了今夜,皇上的才气便会传遍整个丹阳!
过了今夜,皇上的威武霸气更会深入人心!
回到了宫里,已经是夜深了。纪墨也没去灵秀宫打扰屈雪凝,而是直接回了金龙殿里休息。
回宫之后玲珑便隐去了身形,她本就该是在暗中保护纪墨的。只有可人一直陪伴着纪墨,可人跟在纪墨身后,小心肝真是“噗通噗通”的跳。
其实纪墨根本也没跟她说什么,更没有过什么表示。但是在一连听了纪墨的三首楚歌之后,可人这个小才女竟然自己**了。
就好比爱吃肉的人,平时却只能素着,好不容易吃了一顿自助烤肉满满的幸福感啊。又好比好色之人,却在荒无人烟的哨所当兵,好不容易熬到放假赶紧找家青楼泻火,一口气点了六个美女玩一王六后满满的幸福感啊
这么比喻是粗俗了点儿,但绝对符合可人现在的状态。
可人连看纪墨的眼神都是脉脉含情的,饱含着少女怀春的闷骚。若不是尊卑有别,换到地球上可人肯定会倒追纪墨的。
没办法,爱的就是这种文艺范儿!
纪墨却是压根没感受到可人的春心荡漾,最后一首楚歌唱得固然是爽,但是却同样是一种压力。
歌词极具煽动性,煽动楚人反抗六国联盟。这对于楚人而言,就像是兴奋剂一样。但反过来对于六国而言,却等同于反动言论。
要不了多久,《万里长城永不倒》必然是会传到其他六国皇帝耳中。
六国皇帝岂能眼睁睁看着楚国再次崛起?
凡事都是双刃剑,有利必有弊,纪墨既然得了利,便不能避免其弊。该来的总会来,不如就趁时间还来得及,努力提升自身实力和大楚国力。
纪墨坐在了龙床边上,想了想,对可人道:“可人,去给朕倒杯水来。”
可人红着小脸低眉顺目的去了,就像是个乖巧的小媳妇一样。纪墨古怪的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心说怎么感觉可人有点怪怪的?
但是纪墨心思没在她身上,直接取出了一包奇淫合欢散,乃是以银箔纸包裹着的。
这奇淫合欢散可是了不得,乃是烈性春药。比起一柱擎天丹来自然是不如的,但一柱擎天丹毕竟造价太高,不像奇淫合欢散价格低廉又容易制作,效果也显著。
纪墨打开了银箔纸,现出的是如同面粉般的粉末,只是颜色粉红,透着旖旎的异香。
便在此时,可人亲自端着杯温水回来了。今天可人真是春心荡漾了,把侍寝的念慈、莫愁、婉清、灵珊四女都给打发走了,不准来打扰。
当把温水送到纪墨手中时,可人也看清了纪墨手里的奇淫合欢散,登时惊得心肝一颤,差点失手把琉璃盏打翻了。
虽说可人是个黄花大闺女,可别忘了曾经纪墨让可人去帮他偷过春药的。
可人自然是见识过了一柱擎天丹、奇淫合欢散、金枪不倒油这些十八禁的东西,所以她一眼便认出了纪墨手里的粉色粉末竟然是奇淫合欢散!
今夜皇上并没有去找皇后,也没让念慈、莫愁她们侍寝,莫非皇上是对我动了心思?可人登时面红耳赤,递给纪墨水杯的一双玉手都是微微颤抖着的。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把自己完全交给皇上?可是人家,人家还没想好,但但若是皇上真的要,人家又怎么违抗得了
可人这个心乱如麻啊,一双小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了,像个村妞似的不断‘搓’揉着衣角。一双大眼睛左右乱瞅,就是不敢直视纪墨。
纪墨要温水自然是为了服食奇淫合欢散的,他把奇淫合欢散倒入了水杯之中,用杯中银勺轻轻搅拌均匀,看起来呃,变得有点像芝麻糊状,倒是粉粉的视觉效果很不错。
一抬眼,纪墨看到了可人在那里别别扭扭的小模样,不禁奇怪的道:“怎么还在这儿?”
“啊?”可人愣了一下,完全没反应过来。
“没事了,先出去吧,记得把门关上。”纪墨浑不在意的随口下令。
“哈?”可人彻底呆住了,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目光都涣散了。
什么意思啊这是?难道说皇上您老人家服用奇淫合欢散,不是要跟我那您干什么让我去倒水啊喂!想上谁你就让谁倒水去不就好了吗?何必要让我误会啊!耍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很好玩吗?
这一刻可人心中的怨念真是宛如实质,若是怨念能换钱的话,可人现在就富可敌国了。
“没听明白吗?”纪墨头都不抬的继续搅拌着奇淫合欢散,口中说道:“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是。”可人差点吐血,完全搞不懂皇上在想什么啊!
这可是奇淫合欢散啊!
春药来的!
您老人家一喝就是一包,您知道欲火爆发的时候会多痛苦吗?
您喝了奇淫合欢散,还把本姑娘赶走!还谁都不准进来,难道您老人家是打算自己解决吗?
后宫佳丽何止三千啊,您老人家竟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对得起圣女皇后吗?您对得起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的兰贵妃吗?您对得起我吗?您对得起念慈、莫愁、婉清、灵珊她们吗?您对得起阿朱、阿碧、双儿和小昭她们吗
好吧,虽然没找我,但是好歹皇上也没找别人不是吗?可人轻轻叹了口气,只是真的好心塞啊!
他竟然宁愿自己动手,也不愿意跟我
难得今夜动了春心的可人,遭受了如此沉重的精神打击,精神恍惚的出去关好了门,门缝合拢之前可人清楚的看到纪墨一仰脖子把奇淫合欢散给喝光了,顿时两行清泪忍不住的流淌了下来。
这特么的是什么心情啊可人关好了门,背靠着墙壁小手轻抚在胸口,太特么难受了啊!
今夜本该值夜的是婉清和灵珊,二女过来看可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的样子,都是慌了神,连忙一左一右的扶住可人,婉清关切的问道:“可人姐姐,您这是怎么了?”
“们,刚刚有没有听到‘咔嚓’的一声啊?”可人被她们扶着往外走,哀哀的问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