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镇衙门,反而会落了他们的口实,将来去了郡守衙门,还更容易让那郡守偏向这童德。秦动言辞不行,脑子却很快,他当即就想明白了,这童德或者是张家是铁了心的要逼白叔就范,眼下只有三个法子,其一乘着童德今夜在白龙镇休息,晚上请王乾大人出面,私下多说些好话,或是私下给童德一些好处。若此事并非完全是张重的意思,只是这小少爷张召要报复白逵。那童德还能帮着说些好话转换一下。其二便是早做准备,他听闻王乾大人的妻子娘家在洛安郡。是东部四郡中最强的一郡,且王大人的岳父是武者家族的大管役,洛安郡的武者家族要来宁水郡城行事,一般那宁水郡的几大家族或是郡守都会给些面子,想来除非那宁水郡守早和张家有极大的利益往来,否则的话,也不会不卖洛安大家族的面子,只不过这时间上要稍久一些,王大人需要鹞雀传书。说清事由,秦动相信王大人一定会帮这个忙,但王大人的岳父到底是什么脾性,秦动就不清楚了,且即便愿意相助,也不是他自己能够做到的,还要请那武者家族的人相帮,如此这事能不能成,还很难说。可无论如何。这也是一个法子,就需要今夜开始做准备了,同时也要备好一些好处,送与郡守大人。表明自家可是诚心诚意的,当然他可以肯定,张家若是准备好了要整治白叔。多半一早就和那郡守大人送了大礼,打好了招呼。最后一个法子。便是寻到相熟之人,请来武者。猎杀一头铁虎,一切就十分简单了,铁虎对于武者来说,虽然不是随意就能寻到的,但只要上心,有个三五日,总能遇见一头。而能帮得上的只有两家,一还是王大人那岳父,若是能说动他主家的武者写封书信鹞雀传给宁水郡的武者,帮忙猎杀一头也就是了,或是王大人岳父自己有足够的钱财,愿意先借给白叔即可。二便是想法子寻到凤宁观,虽然人人都知道凤宁观道人心善,常在各地行走为百姓治病,但凤宁观在何处,却没有人清楚,谢青云兄弟的爹娘被凤宁观接走医病,足以表明青云请动了大人物,让凤宁观这般来做,若是能寻到,让青云的爹娘一说,那无论是直接借银钱来买铁虎骨,还是猎杀一头,借给白叔,甚至是送给白叔应当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要寻到凤宁观,实在太难。这最后一种法子,都需要去宁水郡一趟,无论书信请了宁水郡的武者相助猎杀也好,还是直接借来王乾大人岳父的钱财,或是凤宁观的钱财也罢,都需要在宁水郡城的铁羽钱行取来,各地、各郡路途遥远,凤宁观虽有飞舟,未必会为此专门跑一趟,至于武者家族,武国之内,拥有飞舟的武者家族数都数得过来,若是王乾大人岳父要送钱专门租赁飞舟或是耗费时间乘快马而来,那又是一笔花费,多半不会愿意。因此在其他各郡的铁羽钱行存钱,这便自宁水郡城的铁羽钱行取钱便是最便捷的法子了。这铁羽钱行遍布整个东州,武国也是如此,但凡去过郡城的子民都知道,就如同武华酒楼和武华丹药楼一般,大商人马华生的家族生意做便东州,其背后是罗生家族,却唯独没有钱行的生意,这钱行的生意便被这铁羽家族垄断了,他们并没有安排诸如马华生这样的商人作为各国开设钱行的首领,而是直接派遣家族中人,因此钱行之名也直接命名为铁羽,整个东州都是如此。
这铁羽钱行势力极大,总行设在何处无人知晓,据闻武圣也是极多,各郡分号,都采用整个钱行的独特的法子传信,来取出其中银钱,这法子自不能为外人知,若有泄露,铁羽各国总行必追杀之,所以便是武圣级强者也都信任于他,愿意将银钱甚至一些宝贝寄存在这里,若是丢失,铁羽钱行必定会赔偿。
见秦动思来想去,也不说话,童德便收起了肃容,微微一笑道:“小秦捕快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和小少爷这便告辞了,今夜会留宿白龙镇,若是白逵师傅今夜想到法子,明天早上能够打造出这雕花虎椅,这事也就了解了,告辞。”说过话,童德不再停留,拉着张召转身而出,那张召见如此简单,就让那仍让他心有余悸的秦动无话可说,心下自然是高兴之极,不过此时他明白不是说话的时候,直到出了白逵的家院,重新和童德坐上了刘道的马车,这才痛快的开口问道:“童管家,方才真是爽快,怎地就这般让那秦动闭了嘴,还以为他多厉害,我还真怕他发了狠。先把咱们拘去衙门再说。”
童德哈哈一笑道:“小少爷有所不知,这秦动不是那般鲁莽之人。我方才这番话,就是在隐约的提醒他。他的目的是化解此事,而不是火上浇油,咱们张家要找白逵的麻烦是找定了,你若真想帮白逵,就得想其他法子,你对抗不了张家,否则非但帮不了,还得把自己给搭进去。”
“噢?”张召疑惑道:“童管家的话有这些意思,我怎么没有听出来?”
童德不厌其烦。只因他明晨回衡首镇的路上会给张召下药,张召的死期依照药量预计,到晚上回到家中睡着之后才会出事,这之前有可能还会面见张重,也就是说张重可能会随意问起任何问题,张召都可能回答,因此他一切都要做到最完善,变得张召死后又引发张重的怀疑,当下。童德便将方才自己对秦动的话中隐藏的意思说了个详细,张召听后,这才不断点头,道:“童管家果然厉害。张召受教了,想不到这里还有这许多门道。”说过这话,想起方才被秦动掐着喉咙的事情。当下咬牙道:“那秦动也是该死,早晚有一日。我也要寻他的麻烦!”骂过之后,转而又问童德:“童管家。你说白逵这老混蛋会怎么办?”
童德嘿嘿一笑,道:“我事先都调查过,他们不可能认识某个武者,会帮他们这般去做,除非侥幸遇见,否则的话,咱们就真个把白逵给告了,那宁水郡陈大人手下几个狱官我都识得,使些钱财,就算后来找不到证据,没法子定这白逵毁约之罪,也能让他好受。”不等张召接话,童德又道:“而这之前,说不得那秦动也会在这事上栽一个大跟斗,当然这要看秦动为人如何,会不会为了义气,去帮助这白逵,冒险去那荒兽领地碰运气,猎杀铁虎,要知道铁虎对于战力绝佳的武者算不得什么,若是侥幸在猎杀中,捡了某位武者的便宜,得了铁虎骨的尸首,也算是运气。”
“啊,可以如此么,这可怎么办?”张召一惊,喊了出来,不过瞧见童德在笑,一下子想起方才童德说的是秦动要栽一个跟斗,就立马反应过来道:“童管家什么意思?”
“连铁虎的尸首都遗弃的武者,必然是战力极佳的武者,他们猎杀荒兽的地域,应当极为深入了,这秦动想要去这样的地域,自己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很可能一个武者都没瞧见,人就已经被荒兽给撕裂了。就算他真捡到,又让他拖了回来,回程的时候,必然会路过准武者活动的地域,这般不被人杀了抢夺,那才奇怪。当然,秦动或许不会以身犯险,有可能四处求人,这求人的滋味觉不好受,多半会被人羞辱个不停,怎么着这秦动都要遭殃,除非他只是面上简单帮一下这白逵,帮着和他们那府令说说话,再难的事情不去做了,那他就可以脱开这次的干系,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这小子待白龙镇哥们各户都十分重情,多半会全力相助。”
“是么?”张召听了大喜,“这般就好办了,该死的秦动,最好以身犯险,死了才好,竟然掐我的脖子,该死至极!”说过这话,张召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而忙问道:“童管家为何对秦动这般熟悉?”
“何止是秦动。”童德笑道:“这白龙镇的几位捕快,白龙镇的府令,以及那秦动的母亲柳氏,还有这白逵我都详加了解过。莫要看这次咱们只是对付白逵,但有一点能力相助白逵的人,都要探查他们的性子,探究他们是否有强大的靠山。”
张召听童德这般说,睁大了眼睛都有些说不出话来,童德哈哈一笑,道:“你小子莫要吃惊,这些都是跟你爹,我的东家掌柜学的,我当年也没有这般谨慎,后来才知道,即便是强大的武者,面对敌人时也要知己知彼,不敢随意嚣张,咱们张家什么武者都没有,又经营这般大的生意,窥觑之人自是不少,你以为咱们背后是烈武丹药楼就了不得了?可烈武丹药楼想要换一家人打理烈武药阁,不过是随手之事,所以即便有人找了我们的麻烦,只要不得罪烈武丹药楼,他们是不会管的,所以掌柜东家才要小少爷你不要荒废了武技,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头脑,方才说过,武者强大,对敌时也同样要谨慎的,我对那白逵如此嚣张,只是因为对他知根知底了,才会如此,好似你在衡首镇,当年欺负那些和你一般大的孩子,老爷不说,也是因为对他们知根知底,到了三艺经院,老爷让你低调,就是因为对他们不了解的缘故。”(未完待续)
ps:今日完,明日见,谢谢
第五百三十章 王大人
一番话说下来,张召都有些冷汗直冒了,好一会才言道:“多谢童管家教诲。”
童德摆摆手道:“我只是把老爷的话重复一遍罢了,当初你没有今天这样的经历,自然是听不进去,今日经历过了再听,就会明白许多。”嘴上这般说着,童德心中却是冷笑不停,这些话却都是至诚之语,只为了张召回去,有可能面见张重时准备的,以往他不会把这些对张召说,自然是不想为张家培养这样一个少爷,只想着张召越是纨绔越好,如今张召反正就要死了,若是死前对张重说过自己和他提过这些,那张重对自己定然更为信任,便是张召死后,也不会怀疑自己,更方便自己谋夺张家产业。
张召点了点头,又甩了甩头,好似觉着这些听起来重要,但却太过麻烦之故,不愿去多想,这便又换了一个话题道:“童管家,我有些饿了,不知道这白龙镇哪里可以住,哪里可以吃。”
“刘道会带我们去住处的,这白龙这就一家客栈,都算不上是客栈,他们衙门经营的,就是最近半年才盖起来的楼,为了来白龙镇的生意人准备的,早先白龙镇都没有什么外地人过来。”童德应道:“至于吃食,我一会去老王头的熟食铺买一些,这也是白龙镇唯一能够入得少爷口的食物了,你就和刘道一齐呆在客栈的房里,他会护着你的。”
说着话,就掀开马车的门帘,对着车前的刘道喊了句:“老刘。这里停一下,我下去买些吃的。你带着少爷去客栈,就是我和你说的地方。要两间最好的厢房。”
刘道也不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就将马车停了下来,童德和张召道了别便下了车,见童德走远,刘道才重新驾起马车,向客栈而行,这白龙镇本就只有几条街道,一点也不大。方才童德和张召说话的功夫,马车就已经行走了大半了,这会儿没多长时间,刘道就带着张召到了客栈门外,很快便付了银钱,要了两间最好的厢房,两人一同进了其中一间,等着童德归来。
另一边,白逵的妻子已经回了家中。见秦动和丈夫在商议着什么,那两个恶人已经离开,便赶忙过来问有没有事情,秦动简略的把经过说了。白逵的妻子听到白逵肋骨断裂的时候,惊急交加,又听到服了淬骨丹。已经完全没事,身体还强健了不少之后。便要对秦动磕头感谢,秦动自是一把将白逵妻子扶起。连声道:“婶子,你这般做就是不对了,我和白饭还有几个娃娃都是兄弟,我是老大,你是我白饭兄弟的娘,白逵是白饭的爹,我也算是你们半个儿子,再说咱们镇自从兽潮之后,各家都亲如一家,又算得了什么。”
“是啊,孩儿他娘,莫要再啰嗦了,咱们商议一下,铁虎骨椅的事情,该如何是好。”白逵也在一旁接上话道。
白逵妻听到这话,一下子就冷静下来,对秦动再次道谢之后,眉头便也跟着皱得紧紧的:“这可怎么办,那张重就这般不念旧情么?”
白逵冷然道:“他娘的,他念的是旧恨,咱们白龙镇对他的好,丝毫不记,老子当初都帮过他不少,一件也不想着,只记得他做了那些令人厌恶的事情之后,老子和他之间的嫌隙!”
“白叔莫要着急。”秦动见白逵急怒,忙出言劝道:“此事就这样处理,和我方才与你商议的一般,一会我回衙门,请王乾大人出面,亲自去和这童德说说,看看这次到底是那张召做主要来寻白叔晦气,还是那张重的意思。”
“都已经要逼我们交出铁虎骨椅了,张重能不知道么?若是交不出来,莫非要逼死我们,他一个小孩儿有这般狠毒?”白逵妻听到此话之后,有些希望的看着秦动,问道。她自然是希望张重对此事并不知情,或是仅仅是默许,若是说开了去,张重未必会拉下脸面来,如此强逼,这样一来,就能通过童德向张重说说情。
秦动见自家婶婶如此希冀,当下只想安抚她的情绪,却又不能说得太过绝对,给了大希望,若到时不成,那婶子怕会崩溃,于是这便说道:“这个说不上来,也有可能张重只是隐约听了张召那小儿提起过要来寻白叔的麻烦,他没有直接反对,如果是这样,事情就好办许多,这小孩儿当年被青云扭断了手指,之后和白饭也不合,发起狠来,自然没有个分寸,我瞧着这般逼迫白叔,是他的可能性倒是更大。”说到此,秦动停了停,略一思索,便又接着道:“不过现下也说不准,白叔、白婶你们先放下心来,王大人的为人你们是知道的,就算最差的情况,最多让咱们全镇子的人先凑上一部分钱,再由王大人出面帮着,去看看有没有相熟的武者来帮忙,其中细节,我先去见了王大人再说。”
“好好好,这便要多谢小秦捕快了。”白叔听后,稍稍安了一点心,这便连声道谢,一旁白婶甚至开起了玩笑,故意蹙眉道:“方才你还让我不要谢来着,怎么你自己又这般客气了。”
秦动见白婶轻松不少,当下也哈哈笑道:“就是,白叔用不着这般客套,我这便去了。”说着话,这便转身离开了白逵的宅院。他这一走,白逵和他的妻子,眉头复又紧蹙起来,他二人丝毫不蠢,自能想到此事的艰难,全镇的人若是倾家荡产了,包括柳姨在内,一齐凑钱,也买不起,而且如此一来,这许多年来渐渐恢复生机的白龙镇有要陷入当年的低潮,他白逵夫妇,即便和镇子里的人亲如一家,也绝不会这般接受大家如此的好意,不只是过意不去,还会陷入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要是青云那娃儿在就好了。他主意多,定能想到法子。”白逵的妻子忍不住叹了一句。道。
“也是,他能识得那凤宁观的高人。都能将谢宁兄弟和弟妹一起接到凤宁观去疗伤,这等面子,定然能求得凤宁观的武者随意出手,猎来一头铁虎骨,至少比起救治弟妹的顽疾要轻松许多。”白逵也跟着叹道:“只是不知道这娃儿如今去了哪里,咱们又没法子联络到凤宁观,也寻不到谢宁他们。”
“白饭他爹,你说王大人能不能寻求王夫人的娘家相助。”白逵的妻子眸子中闪现出一丝明亮。
“王大人的为人还用得着怀疑么,只是这事要看王夫人娘家的意愿。王大人又没法子强求他的泰山。”白逵实话实说,给妻子泼了盆凉水,跟着又道:“不过这事无论成或不成,咱们都要向王大人道谢,我们也拿不出什么来,瞧着王大人的惊堂木有些磨损了,我便用最好的本事为他打造个新的,便是张重那厮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