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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云也能想明白。应当是一家最多十名家眷,自然没有什么丫鬟、仆役能来,这琼明城也没有闲人被雇佣的,杂役都是为火武骑营地服务,因此各家的活都是自己忙活。这些自都是来之前就已经说好的,来这里既安全,就要忍受没有仆役的辛苦。当然这些都是对于那些在外间就是大家族的火武骑兵将们来说的。至于谢青云,没有人和他说这个。因为他家中就父母二人,从来都是自己的活自己做。很快,探营老兵就将他送到了他家的宅院,谢青云的爹娘早已经被告知今日儿子会来。就在家中准备吃食,晚餐。这听到外面的动静,自是一齐出来看,距离上次分别虽然时间不长,但上回儿子也没在家住多久,就离开了,在之前可是很多年没见,这次见到,知道很长时间也不会分开。虽然不在家中,但都在一个谷中,谢宁和宁月自是欣喜而激动的。谢青云最善言辞。父亲谢宁也是一般,这时候倒是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一家人只是开心的笑个不停,儿子有出息,家人都可以在这安全的地方住着,衣食无忧。对于这等人随时都可能死亡的世界来说,可是多少人想求都得不来的。
“住几天?”最终还是宁月先开了口。
“七天。”谢青云笑着应道。
“好。好,好,七天也够了,听说三个月一回,很快就又能见面了”父亲谢宁说着话,忽然闻到一股焦糊味,才想起锅上的菜,赶紧笑呵呵的跑进了厨房,谢青云也母亲也都哈哈一乐,一起跑了进去。娘自从老伤好了以后,身体早已经和寻常人一般,这般跑起来,丝毫没有问题,谢青云也是看在眼中,心下高兴。最终那一锅菜肴还是糊了,谢青云就亲自下厨,给爹娘煮了一顿美食。
接下来的七日,皆是谢青云下厨,除此之外,每天还陪着爹娘四处闲逛,和邻居认识,火武骑安排居处十分合理,谢家和战营二都五队的那些老兵家都在一处,而紧邻着谢家的就是那封修的家,封修的家境也不太好,不过比谢青云多带来了好几人,还有他的大哥和嫂子,一共四位,都是一派和气。只是另一面住着的丁怒的家,是个大家族,来了十个亲眷,还有他的妻子也在其中。虽不能说家族富户都是恶人,但富有人家容易养成傲慢的习性,即便是一个穷人富有之后,长此以往,也容易生出傲慢的心态。尽管谢青云识得许多大家族子弟,都不错,但刚好这丁怒家的人就有些对穷苦家族不太看的起的味道,不过到了火武骑,人人家都是一般,他们想要欺负其他人,也没了法子。只是见到谢家刚来,就有意找过谢青云爹娘的麻烦,这找麻烦的是丁怒兄长的儿子,年纪和谢青云一般大,却养成了一副纨绔的性子,当年在武国禹江郡中有些横行霸道的意味,来了这里,却是憋屈了很久,终于见到有新人来住,才会如此。谢青云的爹娘自不打算和他说这个,毕竟在这城中,没有人敢过分的欺负人,那衙门可都是公正严明之极,谁家都有一位是火武骑的兵将,没有人会因为生出地位的高低差别。那些营将、都尉自身性子虽然不同,但习武到这个境界,又能被火武骑看中选来,自都没有仗势欺人的脾气。
尽管如此,那丁怒大哥的儿子就在谢青云回来第三天,被父亲骂了一顿,不好好习武,这就憋着气出来,没事找事的瞧见谢宁买了吃食回家,上前就要找谢宁麻烦,他习过武,也是先天武徒,想要绊倒谢宁自然是轻而易举,谢宁倒下之后,这厮又上前大骂,谢宁不长眼睛,还要动手,却被谢青云看在眼里,上前就狠狠的揍了这厮一顿,谢青云也想不到在这里还会有这样的纨绔子弟,此时见到,才明白为何琼明城会有衙门。火武骑的将士能够保证品性,见他们的家眷可就未必,那些大家族中的亲戚,即便是最亲的十位,也会有这种出现,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这是谢宁当年说书时候和他说过的话,这时候放在这里也完全可以类比。
那纨绔少年被谢青云揍,自然受不住,回去就早了父亲过来,那父亲不认识谢青云,也只当谢青云是新兵的家眷,这就要动手,还招呼家中几个兄弟一齐来,谢宁和宁月见了都劝谢青云算了,但谢青云在这里,哪里需要忍让,忍多了将来自己不在,爹娘可就麻烦了,索性将此事闹大,大声嘶吼着让周围的人都来看,那封修的家人,和大、小蟒兄弟的家人也都出来了,有人想要劝,谢青云还没说话,丁家就不乐意,直接大骂,谁敢劝,就一块打,在这附近几家,丁家就有三名一变武师,其他家自是不干惹。谢青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见丁家在众人面前嚣张过后,有了这许多人证,这就直接把这些想要揍他的人一个个抓着,扔进了丁家的大院,最后干脆冲了进去,将丁家给砸了个稀烂,除了丁怒的父母和三个没有参加的女眷,他没动手之外,连另外几个没参加但是对他怒目而视的人也都一齐揍断了肋骨,那十五岁的纨绔少年,则让他受了一次推山一震,让他那一变武师的父亲受了两震,当然受过片刻,就给他们解了。否则的话,两人怕是当下就要死掉。一切做好之后,谢青云才道:“再有类似今日找麻烦的事,先掂量掂量够不够格,丁怒是老兵,我敬他,可你们这般,我相信,丁怒回来,不会怪我,反要责骂你们。”
丢下这句话,谢青云就离开了丁家,回到家中,和父母说过,谢宁和宁月也是痛快,他们原本有些担心,但谢青云把火武骑的一切都详细说过之后,他们也都痛快起来,尤其是母亲宁月,还为谢青云痛揍丁家而叫好。谢青云知道母亲性子,当年常年老病,也都不是怕事之人,如今更是畅快,谢青云也跟着欣喜。不长时间,衙门自是来人,有周围邻居的作证,谢家没有丝毫处罚,那丁家挨了揍,也算是受了罚,衙门的人也就不在过问。(未完待续)
ps:写完,多谢,明天见,
第七百一十三章 沉山
当外面一切平静之后,丁家却平静不下来,每个挨揍的人,都各自服下了丹药,跟着那顶针的兄长就把这个惹事的儿子叫到了书房,狠狠的训斥了一通,那纨绔少爷自是十分的不服,可是他惧怕老爸,只能忍着,他知道要是多说一句,可能又要挨父亲一顿胖揍,那可得不偿失。?。
不过他心中却是在咒骂着该死的乱说话的一帮混蛋。这些正是前几日和其他兵将家中的几个年纪二十多的家伙一起玩时,听他们说过新来的一家是这次新兵中最差的,而且胆小如鼠,估摸着很快连备营都呆不住,怕是要成为杂役了,到时候这家人自然没资格住在这一块区域。尽管城中只有不多是一家人都是杂役的,但也划分出一块区域来,房子和火武骑兵将家眷的房子没有太大区别,但却单独住在那一块儿,这也是这琼明城太守的提议。自是因为这帮兵将的家眷未必就没有喜好仗势欺人的那一类,无论事前如何宣读律法警告,时间长了,难免就会出问题。
与其事后处罚,不如事前准备,让杂役们和兵将家眷分开,如此也更可以避免这类事情出现。正因为听了这个消息,丁家这位小少爷,才想了法子找茬,想把气撒在谢家的身上。若是以后,等谢家离开了这里,可就没有机会了。事实上,这位小少爷来琼明谷的时候才不过两岁,大多是在这里成长的,所以这般纨绔,也是从他们家另外一个堂兄。大他十五岁的堂兄那里听来的,那位堂兄当年在外面可是纨绔之极的公子哥。来到这里,没人可以欺负了。成天长吁短叹,和他爹说,他爹也不是什么善人,就一起咒骂这里没多大意思,于是乎这位小少爷算是耳濡目染,平日又总是被父亲撒气在自己身上,他想要找其他人撒气确是不能,纨绔也纨绔不起来,于是这一次便成了一个发泄的出口。结果才头一回,就惹上这么个麻烦,非但没欺负人别人,自己个还被人揍了。这般看来,即便那人将来要做了杂役,也比他厉害许多,否则也不会成为火武骑的新兵。想到这些,丁家小少爷,只想着等过两天叔叔丁怒回来。可要好好告一状。叔叔膝下无子,最是疼爱他,多半有用。不过真自想着,就听父亲说道:“这事不要和你叔说。说了也白说,听见没有,我自会和他详谈。”这话说过。纨绔小少爷自是只能点头,心底却是不这般想的。父亲说不说,他都要说上一番。若是叔父比那家人厉害,地位高,总能想法子整一整那家人。
第二天晚上,战营的训练结束,众人在校场听过训话之后,便得知了很快要出征的消息,一个个都十分兴奋,这次算是远征了,不知道需几个月归来,因此特别批准众人回家一趟,这也是火武骑的规矩,虽然每三个月都可以回琼明城休息几日,和家人团聚,但遇见这种出征,即便有部分兵将没有到三个月,也一样可以回去。当然寻常三个月回琼明城的时候,自不会一整个营一齐,不同兵将规定的时间都不一样,一次一小部分,按照自己回归的日子来计算下一个回城季。但这样的出征就没有这些因素了,当副营将董秋说过解散之后,大多数兵将连营帐都没有回,这就驾马回城。
不长时间之后,谢青云就在琼明城内,自家居住的这片宅区见到了封修等第五队的兄弟们,当见到丁怒的时候,他丝毫没有隐瞒,直接将事情说了一番。丁怒等人虽仍旧表现得因为他是聂石的关系,对他并不怎么待见,但听见这事之后,丁怒当即大怒,嚷着就要回去教训自己的那个子侄。如此态度,谢青云倒是觉着这才是火武骑的将士,谁错就是谁错了,他对自己的成见不过是因为聂石给他们带来的压力,而不会因为这个,纵容他们丁家那个纨绔子弟。丁怒离开之后,众人也都各自回家,封修则去了谢青云家,拜见了谢青云的父母,又叫上他们一家去自家吃酒,于是乎他算是第一个品尝到谢青云手艺的五队老兵,自是赞不绝口。谢青云倒是想明日请其他兄弟都来吃,如此说不得可以缓和一下关系,不过这时候爹娘都在,他自不好说出来,免得爹娘担心。一顿饭吃过,送回了爹娘,封修和谢青云单独闲聊,谢青云这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封修当即反对道:“好吃的确是好吃,不过这改变不了他们的看法,只有你和咱们真正一起历练多了,经历过之后,才会认可你。”
他这么一说,谢青云点头道:“也是,封大哥说的没错,现在叫他们来吃,倒是显得有些刻意了。”封修听他如此说,心底才算松了口气,他当然知道五队的人没有人对谢青云有任何成见,若是那帮家伙吃了谢青云这般美食,弄不好就有几个馋嘴的没能绷住,到时候坏了副营将交代的事情,也达不到磨练谢青云的效果。说果这些,封修当即告知谢青云,战营即将出征的消息。谢青云听后,自是十分兴奋。不过封修立刻说道:“莫要高兴的太早,这次任务还不清楚是什么,但却是远征,所以我们才一齐回来了,照以往的经验,这种远征,新兵往往都不会去。”
谢青云“呃”了一声,稍稍有些失落,不过很快便不在意,将来总归有许多机会,只要自己不断提升便可。时间过的很快,三天之后,谢青云这就要归营了,而战营的其他兵卒还有四天的时间和家人相处。一切律则都是严格的,谢青云并不因为此时战营的营地无人,而不回去,依然跟着来接他的探营老兵上了路,路上,那老兵和他提起到了营地不要乱走。战营当有人来通知他下一步训练的任务。不长时间,两人就到了营地。那老兵离开之后,他就独自走入营地之中。尽管营地空荡荡的。但是值守的兵将依然在,大约有十名,他们今晚才会回城,当然到时就有另外十名兵将回来换下他们。
谢青云回到五队营帐,也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任务,就坐在封修的塌上等着,这刚以坐下,身体一倾斜,一只黝黑的乌龟滚落了出来。落在那塌上,谢青云低头一看,有些哭笑不得,这老家伙,他明明放在家中,叮嘱爹娘不用理会,只要别踩死就行,醒了,这乌龟自己会找吃的。爹娘也没有去管了。想不到这厮自己又钻回自己的袖袍之内,谢青云当即举起乌龟,口中嚷道:“你这老家伙到底醒了没有,莫要再装了。”一边说话。一边低头去看乌龟壳里,发现那小黑鸟依然在里面缩成一个球,这才放了心。
不过这老乌龟却没有理他。依旧像是沉睡的模样,谢青云没法子。以灵觉去探,同样也探了那只小黑鸟。两家伙的气息完全表明了他们还在沉睡,有趣的是,他们的呼吸彻底同步在了一起,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某种特别的修行一般。尽管如此,谢青云肯定这老乌龟之前一定醒过一次,否则也不会钻到自己的袖袍里了。既然如此,谢青云就继续将他们塞入怀中,也不再去管了,虽然斗战时不便带着他们,但此刻暂时没有什么任务,加上营帐无人,就这么将他们放在床榻之下,怕不安全,索性就继续放在身上,也不打紧。谢青云等了一会,不见有人来,就索性闭目在心神中修炼起来,这些日子,他确是头一回彻底放松,每日陪着父母,没有习练丝毫的武技,也没有在心神中修习,只是晚上睡觉时,依然让灵觉警醒,不会和以往一般,为了恢复疲惫的心神,而真正的入睡。事实上在这战营训练的这么多日子,他已经开始逐渐习惯心神长期这般的状态,在调息中自行恢复。
尽管始终没有真正完全恢复,一直都是半疲惫状态,但他的心境却感觉不到有那种常人的“心累”之感了。就这般,一直坐到晚间,依然没有人来,谢青云便继续打坐。与此同时,十名老兵归来,换下了十名值守,营地只需一人在正方站岗,其余人便各自回营就是,平日也都是如此,这般做还是为了磨练大家的灵觉。让人时时刻刻警惕,不能依赖于站岗的哨兵。当其他九人回各自营帐的时候,有一位则没有回去,他还没到自己营帐的时候,就发现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那人看了他一眼,就飘然而去,他也急速跟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战营营将张踏,而这位老兵则是二都五队的丁怒,张踏的准武圣修为足以让丁怒毫无察觉,丁怒见到张踏,自明白这位营将是又事来询自己,这就紧跟而上,两人很快进入了张踏的营帐之中。
和每一次一般,张踏和丁怒用玉玦交流起来。丁怒率先取出玉玦,依照下属的礼敬,先问了张踏:“大人,有何事寻我?”张踏回写道:“你丁家的事情我清楚了,想不想报仇?”丁怒先是一愣,随即咬牙,写道:“自是想,不过谢青云也是新兵,且天赋出众,这些日子我借着大家的态度,想法子整他,可是他的训练任务都和我们不在一起,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