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帅男又捅了捅遥灵。
长得帅就可以随便捅人啊!
“你睡觉的树?我刚才在树下走了一圈没有看到别人啊,是我先来的吧?”
遥灵不想跟帅男吵架,但这家伙跟女孩子搭讪的方式实在有点
帅男直起身子:“我已经在上面睡了三天了。是我先来的。”
可是
这逻辑有点意思。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树上睡三天。
还会在睡觉的过程中察觉到树下多了个睡觉的人。
算了,还是别这么认真地吐槽了
“我说,你睡上面我睡下面,我不会影响到你吧?”
“怎么不会——一想到有人跟我分享同一个树荫,同一根树干连接着我的屁股和她的背,我就浑身不舒服”
浑身黑线
连这都会不舒服,如果这也算理由的话该是遥灵说不舒服吧。
这个人到底是变态还是自私呢。
总之,很讨厌是真的。
“那,你是要我离开喽?”
“嗯嗯。”男子使劲点了两下头,“我不想继续被打扰,你已经浪费我一盏茶的睡觉时间了。”
已经睡了三天还会在乎这一盏茶的时间吗?
而且这不是问题的重点啊
遥灵为什么总是在睡觉的时候被男人赶走
遥灵往前跨了一步,刚刚走出树荫,突然觉得这男的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是了,他腰间那把横刀。
从遥灵对兵器的了解来看,是把名刀。
从刀柄到刀鞘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息。
她想回头看得再仔细些——
“咦?人呢?怎么不见了?”
左顾右盼。刚才还在这里的,难道是一场梦?
遥灵仰头。树冠深处,隐约可见随风而飘的黑色衣带。
这么快就又回去睡觉了。
再次浑身黑线。
仔细想想这件事,为何步家村附近会有这样佩戴名刀的奇怪高手出现。
春哥和凤川去了那么久居然还没有回来。
难道真有他们两个联手都无法应付的事。
话说回来他们好像是第一次真正联手。
也不管会不会被萧凤川骂了,先进村看看吧。
说干就干。遥灵拔足狂奔
两个时辰后。
遥灵气喘吁吁得扶着树干,渴,饿,累
不是说步家村就在前面吗?为什么,为什么转了两个时辰都没找到!
遥灵不愧是路痴中的神。
她正想靠着这棵树歇会儿,头顶上却马上响起一个刺耳的声音——
“喂——你怎么又回来啦?不知道每次下去赶人走很麻烦吗?”
是刚才那个讨厌帅男的声音。
仔细一看这不是刚才那棵树吗,果然又回到原地了。
没发觉呀
“那个——不好意思——”遥灵急忙退出树荫,“那个,请问你知道步家村怎么走吗?”
没回音。
遥灵又走进树荫里去——
“请问——你知道步家村——怎么走——吗?”
那人果然呼地一下飞落到遥灵面前,遥灵忙着按住被他带过来的风吹翻的裙子,没听清他说什么。
“你说什么?”
“看来这棵树是不能呆了我还是找个没人打搅的地方继续睡吧”
这就反应。就这点反应。
这人没睡过觉吗没睡过吗?
虽然遥灵很理解缺少睡眠的痛苦。
可是可是
“喂,你给我站住!”
帅男就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前走。
到底要怎样才能让这臭屁男有点反应呢?
遥灵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这也是她一贯的做法,用暴力来解决问题——
冰雪的呼啸声如同从暗夜穿梭而来。遥灵只觉眼前银灰色的光芒一闪,却不知是那男人的眸光,还是他垂腰长发的色泽。
有什么东西硬邦邦得压着遥灵的手背,她根本没办法把剑拔出来。
仍是帅男的刀鞘。
遥灵低头仔细去看那把横刀。外形与军队所配之刀并无太大区别,一样的窄刃厚脊,刀身长直。但是遥灵肯定佩戴这种刀的帅男不是普通人——
这把刀霸气的外表之下,隐藏着慈悲的仙家之息,这种感觉是西风簇水等名剑绝对没有的。
遥灵也摸不清这刀的底细。
不过在弄清这些之前——
“疼疼!快把刀拿开!”
帅男白了遥灵一眼扭头就走。遥灵揉揉手背,果然都已经红嫣嫣的一大片了。
居然也不追究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被袭击就走掉了。
走着走着还挠着头发自言自语。
“说起来这里还真是不安静,不如去那个村子睡一觉?”
那个村子。
这附近除了步家村还有别的村子么?
不如真的跟着他走好了。
顺便看看那把刀。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帅男的身法十分诡异,明明看上去走得那么慢,遥灵却怎么也追不上他。
难道是用了“缩地”之类的法术?
追了不多会儿,遥灵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见了帅男踪影,只得扶着道旁的石头休息。
仔细一看这块石头上还刻着字。
“步、家、村”三个字。
啊?这就到了?
不像是自己找到了地方,倒像有人把步家村送到自己眼前似的。
不过村子里好像很平静的样子
难道还没开战?
遥灵也不知该以怎样的姿态走进村子。自然点,严肃点,还是玩酷点?
拍拍脑袋,这次反正忘拿斗笠面纱了。
遥灵驻足村口东张西望。正要往前走,腰部又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撞了一下。
慢着,这力道不像是那个刀鞘——
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根长木棍——似乎是从锄头上卸下来的那种,抵在自己腰上。
顺着木棍看过去,是一双肉乎乎的小手在抓着它。
是个小孩子啊。
遥灵双手夹住木棍,慢慢弯下腰:“小朋友,你这样用棍子指着人家,很不礼貌喔——”
那小孩子憋红了脸蛋用极其仇恨的眼神看着遥灵。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依然抽不出被遥灵紧紧夹住的木棍。
奇怪。明明才刚刚进村,什么地方惹到这个小男孩了?
“大家——大家快来!有陌生人闯进村子了——”
小男孩才不过用极其稚嫩的嗓音吆喝了一声而已。
几乎是须臾之间。
村子里挑着担子卖青菜的,摇着拨浪鼓卖杂货的,扛着锄头牵着牛的,突然在同一时间扔下手里的东西冲到遥灵身前将她团团包围!
同时包围她的还有数十根长棍子。
“啊?别、别这样,我什么都没做,有话好说,何必动刀动枪的呢?”
在仙侠世界里,不怕遇上魔族,不怕遇上妖怪,不怕遇上同道败类,就怕遇上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普通人。
就算术法再高深也不能用来对付老百姓啊
“还说不是?你、你身上佩着刀剑,一看穿着打扮就不像是会来我们村子的人——快说,你来这里有何目的?”
说话的是个比小男孩还要矮的小老头。
遥灵都有点怀疑他能不能举动棍子。
“对呀,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呢哦,对了!我是来找一个黑衣灰发的佩刀男子,我是来找他的,跟你们没关哈”
遥灵是越到紧急关头越不会编瞎话的人。
还好遥灵的确是跟着那个帅男来的,要是直接说是来找村长的麻烦,那可就
麻烦了。
村民们愣了一下以后用更为敌意的眼光看着遥灵。
“果然跟那个刀客是一伙的,大牛二牛,快把她关到马圈里去,别让她跑了!”
什么?
那个刀客也是步家村的敌人?
村民们这么激动,虽然不想伤害他们,可是总不能真被塞进马圈里吧
遥灵长袖一挥,拨倒身前两三个村民,惊呼声中她已跃上了屋顶。
“你们——一群不讲理的家伙,我不想再动手了!有没有人能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遥灵往后退了退。这下那些长棍子也够不着她了。
谁说用暴力解决问题就是错的,看现在,村民们果然都安静下来了——你看我我看你,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遥灵。
困困分割线**
我写这篇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我的确很困。
蜂蜜柚子茶穿越了,我的确也很渴
59 步蟾宫
“你们都不会武功魔法,对付不了我的。我也不认识刚才那个刀客,我是觉得他可疑才一路尾随至此——”
单是这样说有谁会知道真假。
不过,爱信不信。
小老头率先放下了手里的木棍。
他的木棍造型却不同于别人,一头粗一头细,是杵形的。
“哼,我们也不想如此对待每个进到村里的陌生人,但是——我们宁愿这样也不要村长受到任何伤害!”
果然还是为了步蟾宫啊。
一定是横云公子先去找了步蟾宫的麻烦。
紧接着又是春哥、凤川。
或许还有那个灰衣刀客
来为难步蟾宫的人越来越多,村民们已经不信任外来人员了。
这种做法是有点鲁莽。
但是这种感情却让人感动呢。
“如果姑娘真的没有敌意,就请离开我们村子吧——请恕我们无礼。”
看来小老头是村里的长辈。
他已经代表了所有村民的意思,那么
“澹叔!不好了,那个带刀的男人又回来了?”
“什么?”
老爷子露出极其惊恐的表情。
“他,他回来了就在阿花家的牛背上呢这次更奇怪了,那个男人躺在牛背上不知是睡着还是死了,大家十个人一起拉他都拉不下来,不知是什么妖法!”
惊声一片。
什么妖法,睡法还差不多。
“大伙快跟我去看看,把那些下地干活的都叫回来,越多越好——无论如何要把那个男人弄走!”
他们已经吓得顾不上遥灵了。
那个刀客不一定在村里动过刀子,不一定又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把人家吓成这样
“没用的。”
遥灵叹道,“你们就是去再多人都不能把他怎样。”
遥灵背对着村民们,白纱随风飘起,腰间的双剑光辉随夕阳闪烁,名剑的气质显露无疑。
她就像一只凌风而舞的白孔雀,剑气是她的舞姿,剑芒是她的羽毛,她,就是剑,是强者,是旁人根本无法及其万一的仙道之士。
“刀剑相逢,刀剑的问题,要交予刀客和剑客来解决。我的剑,在这个地方碰上那把刀是宿命的安排。所以,我看你们还是”
遥灵转过身。
房子周围空空如也——
刚才围着她的人呢?
难道这半天她一直都在自说自话?
——根本
没有人在听?
再次浑身黑线。
这帮人过分啊
怎么能不把人家话听完就落跑
那就硬着头皮把接下去的台词说完吧。
“我会帮你们把那个刀客弄走——这样你们该相信我不是好人——啊不不,我不是坏人了吧!”
遥灵指天长叹。
果然,意识到没有观众之后,好好的耍帅台词成了这样。
“我会相信的。”
啊?
遥灵转身,屋顶下方,一个胡子拉碴鬓角斑白,浑身酒气满面沧桑的大叔,正扛着坛酒仰着脸对遥灵笑呢。
啊也是这里的村民吧。
真是不好意思,又糗了
“这位大叔不好意思。你都听见我的话了?”
遥灵跳下屋顶。已经够尴尬了,还好跳下屋顶时没有再绊一跤。
“大叔?”那男子眼珠转转,“我有那么老么?”
可不是么,看这样子至少有四十岁了吧。
遥灵也不好意思盯着人家看,拱手道:“既然您都听见我说的了,那我、我忙去了”
“你真的要去对付那个刀客?”
“嗯啊。”
“刚才那些村民那样对你,你还要帮他们解决麻烦?”
“那算什么啊,比起同门师兄弟,他们对我可客气多了。”
遥灵调皮得吐吐舌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大叔很亲切,不知不觉的话就多起来了。
“呵呵,看你的样子身手,就像是修仙之士呢。”
“啊,不敢当,只是师门劣徒而已。话说回来,大家都在为那个刀客烦恼,大叔扛着酒这是要做什么呢?”
这样被傍晚的风吹着,走在乡野之间,闻着泥土和野花的香气,感觉还真是不错。
尤其是,身旁还有个让人特别有安全感的大叔,宽厚的肩膀,彪悍的身形,如果小时候就有他在身边,也许连雨巷里的混世小魔王们都不敢欺负她呢。
要是有这样一个父亲就好了。
“步家村来了三个客人,一个是那个拿刀的,还有两个拿剑的。”大叔笑道,“加上你,四个。”
那两个拿剑的
说的显然是凤川和春哥啊。
大叔要招待被全村视为敌人的三个擅入者喝酒?
这打的是什么算盘
“步家村好久都没来过这么多江湖中的客人。不过得等你把牛背上那位请下来,咱们才能一起痛痛快快得喝酒啊。”
遥灵脸红。
她的确一直想要做好事,可是直到现在,她心里一点主意都没有。
不过既然有了大叔这句话,就算使出吃奶的力气,也要把臭屁男从牛背上扒下来,必须的!
走了不多久,远远得看到某个院子里里外外围了好多人。想必就是阿花家的院子。
“咦?大叔不一起进去么?”
遥灵正要上前,却发现大叔没有跟上来的意思。
“我再去弄几碟农家小菜,希望下酒菜置办妥当之时你能把牛背上的客人请来。”
大叔转身就走。
“可是大叔”
“我就在村长家等你们。”
大叔扛在肩上的一大坛酒轻若无物。
不过他肩上的东西并不重要。
还是先去看看牛背上那位吧。
“让一下,借过,借光”
遥灵挤到院子里。睡在牛背上的臭屁男一副死猪相,真服了他,旁边的农妇阿花拽着牛尾巴哭得那么悲伤他还能睡得着。
果然是没有任何同情心只知道睡觉的家伙。
跟他一比较觉得萧凤川那个人还不错嘛。
“你让开,我来解决他。”
遥灵拔出了双剑,谁料阿花哭得更伤心了:“不,不要杀我家的牛——!”
眉毛抽搐。
这么一个双剑女侠被人看成宰牛的?什么眼神啊!
“好啦好啦,别哭了大婶,我是要把那个人弄下来不是要杀你家的牛——现在可以让开点了吗?”
那妇人被围观的村民拉开了。还真是一波三折。
不过从哪里下手好呢?
从他之前表现出来的睡功来看,不攻要害是不行了。
遥灵提剑猛得向臭屁男心口扎去——
围观者阵阵惊呼。
大家用了各种方法让这个睡神从牛背上下来,包括把牛仰面摔倒的,牵牛下水的,在牛尾巴上点燃鞭炮惊得牛四处乱跑撞坏了半个村的葡萄架
但谁也没想过遥灵这么极端的方法,直接杀人了!
就算再过分也不用因为一头牛杀个大活人吧
村民们也不知该说遥灵笨,还是狠。
总之是个与众不同到无论乡野农家还是修仙圣地之人都会刮目相看的女孩。
唰——
遥灵的剑尖在睡神心口前停下了。
“咦,原来这边是左胸啊,左胸不是心脏吗,差点扎错了,换右胸!”
围观者浑身墙裂黑线。
这都能看错
“大家这是什么表情?难道真的要我刺左胸啊?”
“你这又是什么无辜的表情,都是被你吓的啊啊啊!”
遥灵也不明白村民们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拿着剑继续比划她的。剑尖在睡神胸膛上方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