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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玛嘉略显懊恼地撅起嘴,在铂银的名字上打了个问号。
算了,靠山的问题,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再作决定吧,她无奈地想。
但这并不代表这段时间她无事可做,相反,国王身边还有一大堆的显赫朝臣等着她去网罗收买呢。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拥有魅惑的力量,那麽放着不用,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大好资源?
“哼。”想到那些即将被她玩弄於股掌的男人们的丑态,玛嘉禁不住露出邪恶而又充满自信的笑容。
☆、01 第八章 骄傲的代价3
玛嘉站在梳妆镜前,抬起双手,让裁缝和女仆瓦尼拉为她缝制礼服後背的装饰性花朵。
瓦尼拉来自中产阶级勋爵家族,生性安静,喜欢女红,且对於服装有独到的鉴赏能力,所以每天早上玛嘉都特意安排她服侍自己更衣,让她有机会接触裁缝从伦敦带来的时髦设计。瓦尼拉自然十分感激,每天都变着花样尽心为她装饰打扮。
在挑选帽子时,加穆敲门走了进来,玛嘉立即挥手示意裁缝和瓦尼拉退下,对加穆抛去嘲弄的眼神:
“哟!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错嘛,是托了什麽人的福呀?”
加穆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是是托了殿下的福。”
玛嘉得意地拎起一顶羽毛帽戴在头上,口中却满不在乎地说:“救你的人又不是我,跟我有什麽关系?”
“听说殿下当时为了我大发雷霆,还大叫着要替我报仇,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我只是不能容忍有人这样对待你罢了。你是我的专属骑士,这个世界上,能欺负你的人只有我而已!”
刚听前半段时,加穆感动不已,可听到最後一句话,她又忍不住嘴角抽搐。
“呃殿下,你好像搞错重点了。”
“我知道,重点是:那个人渣怎麽可以趁你和女人调情时偷袭你呢?如果是正大光明的决斗,你肯定不会输给他的!”
“不,这也不是重点”
“下次你也趁他和女人【嘟】时回敬他一刀好了,还是说,你更喜欢先阉了他然後再慢慢蹂躏?”
“我才不喜欢呢!别再做那种变态的想象了啦!”加穆哭笑不得地喊。
玛嘉却不屑地耸肩,继续对着镜子整理帽檐的羽毛。
“回到正题,你腹部的刀伤已经痊愈了吗?”
“是的,不仅是刀伤,以前留下的旧疤痕也全部消失了,甚至连对花粉的过敏反应也治好了。”加穆看着自己的手,一脸不可思议,“感觉就好像重获新生一样,全身每一处都很轻松,很舒服。”
玛嘉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喃喃说:“那你还真得好好感谢一下铂银公爵才行。”
“我明白,我会找机会向他道谢的。”
“对了,我让你去打听的事,有结果了吗?”
“是,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凯特公爵有过两次婚姻,现在的妻子是熊牙利国王的妹妹杰斯敏夫人,但两人的感情并不好,凯特公爵私底下拥有数不清的情妇,他的风流韵事在宫中早已不是秘密。”
“哼,看来要阉他的机会到处都是,真是天助我也。”玛嘉满脸讥讽地嘀咕,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那麽铂银公爵呢?”
加穆接道:“铂银公爵也有过一段婚姻。”
“什麽?”玛嘉吃惊地回头看着加穆,压下心头的不舒服,表情不自然地问,“他结婚了?”
“是的,不过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现在的他并没有家室。”
“为什麽?他的老婆死了吗?”玛嘉立即居心不良地脱口而出。
加穆已经放弃纠正玛嘉正确的言行,略微苦笑着说:“不,宫中的说法是协议离婚,但根据仆人们私底下流传的闲言碎语,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公爵夫人和铂银公爵最好的朋友有了不正当关系,被公爵发现後,两人连夜携巨款一起私奔了”
“蛤?!”玛嘉刷地转身,双手抱胸,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我还以为诅咒她死了过於恶毒,现在看来,还是死了比较好!”
“殿、殿下注意口德啊。”
“对那种没有节操的荡妇,不需要留口德啦!”玛嘉恼火地咕哝,“真是的,铂银公爵有哪一点不好了?能够嫁给他已经走狗屎运了,结果她不但不珍惜,反而跟他最好的朋友联合起来伤害他,那种女人死一万次都不过分!”
加穆盯着莫名生气的玛嘉观察了好一会儿,直到她将满肚子火发泄完後,才试探性地说:
“我明白,铂银公爵的遭遇确实值得同情,可是殿下你为什麽会如此激动呢?这件事与殿下没关系吧?”
玛嘉呆愣地眨了眨眼,像是突然意识到什麽似的,匆匆转向镜子,一边抚弄已经很平整的裙子,一边刻意压低嗓音僵硬地回答:
“我、我才没激动呢,我本来就是这种嫉恶如仇的性格。”
加穆依然困惑道:“可是,对於其他大部分人,殿下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少罗嗦!我才没关心他呢,只是欠他一个人情而已,而且我可是为了你才欠下这个人情的,你没有质疑我的权利。”玛嘉如连珠炮般快速说完,匆忙转移话题道,“今晚国王举办的宴会在哪里举行?”
加穆看着玛嘉别扭的背影,有些好笑地抿起嘴角,回答说:“在王宫最大的鹰王大厅。”
“哦?真少见啊。”玛嘉很快恢复镇定,脑筋飞快地转动起来,“是来了什麽有身份的贵客吗?”
“是的,听说派往神圣鹿马帝国的红衣主教大人昨日归国,并带回了一份重要的合约,国王陛下大喜过望,所以决定举办一场豪华晚宴来款待红衣主教及其余各位神职人员。”
“红衣主教啊”
玛嘉若有所思地想,失去记忆後,她对宗教的认知只停留在浅表,在拥有自己的专属牧师後,也从来没有向他祈祷或忏悔过,甚至根本连教堂都没去过可她知道,宗教势力在鹰格兰极受重视,神职人员掌握的财富也相当可观,有时候连国王都必须听从红衣主教的建议,如果对主教有所怠慢的话,就等於是直接藐视神圣鹿马帝国,会引发深层的国际性矛盾。所以赫瑞才会在那样兴师动众地把宴席搬到鹰王大厅吧?
唔她暗自思忖,这样看来,是不是也有必要将这些神职人员一网打尽呢?
虽说神职人员属於禁欲派,但毕竟也是男人,只要是男人,就一定会有一道跨不过去的门槛,不是吗?
想到这里,玛嘉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撩了撩柔软的金色长发,露出狡黠的微笑。
而她就是那道门槛。
作家的话:
☆、01 第八章 骄傲的代价4
鹰王大厅呈狭长的四方形,大厅一端,并列放着四张王座,分别对应国王、王後、王储以及王妃,但现在四人中缺了三人,因此独自坐在中间的国王赫瑞显得有些落寞。
见到玛嘉时,赫瑞抬起一只手,邀请她坐在自己身边的王妃宝座上,可玛嘉只是上前吻了吻他的戒指,婉言谢绝了。
“我还不是王妃,陛下。”玛嘉冷淡地说。
她才不在乎区区一把椅子,也不想要嫁给昂理王储。在正式被授予王冠之前,她还有很多事可做,她可不想被绑死在那棵腐烂的树上。
“你会成为王妃的。”赫瑞像是警告她一般说道,“在两个月之後。”
“是两个月零十四天。”玛嘉不甘示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走开。
这次的宴会和以往比起来十分古怪新奇,据说是赫瑞从四百年前北部的海盗文明中引入的一种新型就餐形式,因此也被称作为“海盗晚餐”。和传统的坐在长方桌旁就餐的方式不同,海盗晚餐采取自助形式,没有固定的餐桌,宾客也无需坐下,想要享用美食只要自己去餐台上拿取就行了。
这种方式很适合边吃边聊天,而且由於可以随意走动,社交范围也增大了许多,因此深受贵族们的喜爱。但对玛嘉来说却未必是件好事,她很担心这样一来,就没有机会展现她的独舞了。
果然,晚餐刚开始没多久,宫廷乐师们便拉起欢快的小提琴,贪图热闹的贵族们还没等填完肚子,便争相走入舞池,开始了名为帕凡的列队式群舞。
“讨人厌的群舞。”玛嘉闷闷不乐地嘀咕。由於无事可做,她只能拿起一杯麦芽酒,在墙边的椅子上坐下休息。
刚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她的眼角余光便瞥见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她身侧,她抬眼一看,那人竟是铂银公爵,惊得她差一点被酒呛到。
铂银穿着一身白色礼服,带着白色手套,手中拿着一盘食物,此刻正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她。
“你没事吧?”
“咳,没事。”玛嘉用丝巾捂住嘴,清了清嗓子,镇定地说,“为什麽你一声不响地站在我旁边?”
铂银用叉子搅着盘子里的土豆泥,缓慢而淡漠地说:“我什麽都没做,是你恰好坐在了我身边而已。”
玛嘉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很纤瘦,但气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许多,细长的金色眼睛周围已经没有黑影,肤色也恢复了正常。此刻在明亮的光线下仔细观察他的脸,玛嘉发现他比她原先以为得还要俊美,只是他本人似乎并没意识到这一点。
当铂银转头张望时,玛嘉看见了他整齐地束在脑後的长发,出乎她的意料,他用来绑头发的发绳,竟然就是上一次从她裙子上扯下来的那条红色缎带!
她顿时心跳加快起来。
“呃”她稳了稳情绪,看着眼前嬉笑打闹的女人们,以尽可能随意的口气问,“你的伤怎麽样了?”
“差不多痊愈了。”铂银回答,刚送到嘴边的叉子又慢慢放下。
“怎麽可能?那可是致命伤啊。”
“任何伤病转移到我身上,危害性都会减少到原来的四分之一,所以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有事的。”
“原来如此。”
之後,双方陷入沈默。铂银默默吃着盘子里的食物,一脸不太想开口聊天的样子;而玛嘉满脑子想的都是他和前任妻子之间的事,一想到他被自己的妻子和朋友背叛,心中受尽创伤,她就觉得气愤难平。
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沈默,玛嘉禁不住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问:“你不跳舞吗?”
铂银微微扯了扯嘴角,摇头说:“我被称为全鹰格兰最不受欢迎的男人,是有道理的,通常不会有人来邀请我跳舞。”
“你看不出我正在邀请你吗?”
“”铂银意外地看着她,思考了片刻,拒绝道,“感谢你的好意,但你有你想做的事,我还是不要妨碍你比较好。”
这下轮到玛嘉惊讶了。他这是什麽意思?!他是在暗示说,她正打算以跳舞诱惑男人吗?虽然这确实是事实没错,但他也没必要这样毫不留情地揭穿她吧?
“好吧。”她暗自恼火地说,“那我先去跳舞了,失陪一下。”
随即她迅速转身,将铂银一个人丢在墙角,提着裙子高傲地走进舞池。
☆、01 第九章 为自己而战1
第九章 为自己而战
玛嘉走下舞池时,瞬间便有五、六位青年贵族将她团团包围,他们一半出於趋炎附势,一半则被她的美貌所吸引,纷纷争抢着要和她跳舞。而玛嘉也因之前在铂银那里受了气,这时故意表现出欣然接受的样子,忍住内心的厌恶,带着柔媚的微笑和这些贵族们眉来眼去。
她虽不喜欢列阵式宫廷舞,但这时却无比庆幸於这种跳一圈便换一个舞伴的规则。因为面对一个对她有欲望的男人时,她的忍耐极限通常为三分锺,恰好这支舞交换舞伴的间隔就是三分锺,所以每当她快要忍不下去时,就会有一个新的蠢男人代替前一个,将她从爆发的边缘拉回,然後又再次将她推向崩溃的悬崖
由於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自我克制上,玛嘉并没留意到,此刻整个大厅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事实上,除了几个老眼昏花的女人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其中也包括了位於王座上的赫瑞,以及正在和他耳语密谈的外交大臣。
“陛下,狮斑牙的大使已经催促我很多次了,问我们为何收了嫁妆却还没开始筹备婚礼,我担心他会向狮斑牙女王说些对我们不利的话。”
赫瑞目不转睛地看着玛嘉的每一个动作,不悦地说:“告诉大使,婚礼只是被推迟而已,一切都不必担心。”
外交大臣犹豫了片刻,吞吐道:“那个,大使向我提出了一个疑问,而我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知陛下是否可以回答我?”
“什麽?”赫瑞摘下两颗葡萄丢进嘴里。
“就是陛下之所以推迟婚礼,是不是因为想让玛嘉公主成为您的王後?”
赫瑞顿时停下动作,脸上浮现纠结的神色:“如果是真的,你会认为不妥吗?”
“陛下,凯瑟琳王後过世已有两年,您早就该迎娶新的王後了,而且玛嘉公主的身份也没有问题,狮斑牙女王若得知她由王妃升格为王後,一定会比原来更满意的。”
赫瑞望着远处的玛嘉陷入沈思,突然叹了口气,喃喃道:“我确实很想要她。”
“那麽我马上就去安排”
“但我不能那麽做。”赫瑞打断他,十分惋惜地低喃,“我爱昂理,我希望给他最好的女人,为他安排最完美的人生。玛嘉是个美丽聪明而勇敢的女人,她有能力成为鹰格兰有史以来最优秀的王後,可站在她身边的国王不该是我,而是昂理。”
外交大臣立即鞠躬道:“陛下,您如此慈爱,昂理殿下定会对您感激不尽。”
赫瑞却耸了耸肩,无奈道:“但愿他能明白我这个父亲的苦心”
与此同时以同样的视线盯着玛嘉的,还有红衣主教谢特…沃尔东。
素有“教廷亲王”之称的红衣主教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问身边的跟班:“那位穿红色礼服的女士是谁?”
“是狮斑牙的玛嘉公主,大人。”
“她就是那位许给昂理殿下的公主啊。”谢特抬起枯瘦的手摸了摸斑白的胡须,一张老脸皱成一团,“那为什麽还没举行婚礼呢?”
“听说国王陛下好像临时改主意了,但是原因不明。”
“啧,这样可不好,若是被狮斑牙知道了,可能会引起两国之间的冲突,那样对我们教廷很不利啊。”
“那依大人的意思,我们该怎麽办?”
谢特用指甲刮了刮嘴角,露出一副老谋深算的嘴脸,低声说:“在鹰格兰逗留期间,就让我们来促成这件事吧。”
“是,大人,玛嘉公主一定会对您感激不尽的!”
远在舞池的玛嘉打了个激灵,没来由感到一阵恶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