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凌空刚救完了玄冥这边,又得硬着头皮扑上去,半抱住夫君,示意他稍安勿躁
“师傅,这事儿不可以,凌空已然嫁人了,早就失去了继承的资格”俏脸微红,踯躅许久,又道,“而且,我也不可能放下丈夫不管,常年独居此处”
“凌空,你是不准备认师傅了?”后土厉声喝问,她就算是没了武功,往日的威严还在
帝俊开始挣扎了
慕凌空的小手发酸,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他没当场杀人泄愤,“这也不是认不认的问题,您想的太严重了,事到如今,那个小秘密,凌空也没办法再保守,其实其实我我肚子里已经有了皇家血脉,请您见谅”
晴天一声霹雳,准确的轰中了后土圣母的头顶
她焦糊着面孔,双目如电,紧紧锁住了慕凌空的小腹
那里还非常平坦,看不出生命的痕迹
“你骗师傅的,对不对?”几乎是咬着牙根,才将这几个字艰难吐出,后土圣母二十几年没受打击了,习惯了高高在上,一呼百应的日子,接连遇挫,简直难以忍受
“凌空不敢有所欺骗,您若不信,可以亲自检查”略略向前垮了一小步,把手腕递到了后土面前
正文 换了换天(九)
帝俊虽不乐意,还是拗不过妻子,只得虎视眈眈的瞅着,随时地方后土圣母会恼羞成怒,做出什么危害之事
言语可以欺骗,可这喜脉,却骗不得人
后土惊呆了好半晌,才垂下了头,默默收回手指
“你和我一样,将永远的成为大雪山的罪人”
她说完,便阖上了黑眸,不再说话,不肯搭理任何人
慕凌空心里忐忑,刚想解释几句,却被帝俊扯着手臂往外走,“好了,别听她胡扯了,自己乐意背着枷锁过日子,别想把我家娘子也拐进去陪你受苦,这什么鬼地方,除了冰就是雪,蹲在太阳下都没股子暖和劲儿”
“可是”慕凌空回头张望,不远处,几名龙腾团的侍卫齐齐围住后土,谨慎的将她看管起来
还好,没有人敢动手虐待,至少维护了她最后的尊严
“没有可是,难道你想叫咱们的孩子生在这个鬼地方?说好听点叫神殿,说直白点这就是座华丽的古墓,囚禁住人,也锁住了魂,到死了都不能解脱”强迫她把脸转过来,帝俊异常聒噪,吸引慕凌空的全部注意,“还是随为夫返回人间去过热热乎乎的小日子,有肉吃,有酒喝,闲着没事儿还能四处溜达溜达”
他在紧张些什么?
担忧她见‘权’忘‘情’,会为了当上大雪山之主,而抛下他不管吗?
慕凌空咧了咧嘴,想笑,心头一阵温暖
大雪山上的寒风,仿佛也没那么冷冽了
灵帝与萧皇后在神殿之外等候
正文 换了换天(十)
灵帝与萧皇后在神殿之外等候
帝俊与慕凌空携手而出,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再看到被侍卫抬出来重伤不醒的玄冥和已经铁青了脸色的后土圣母时,灵帝忘情的上前,想要去握后土圣母的手
“你们生养的好儿子”大力甩开,后土怨毒的瞪着萧皇后,“你也是大雪山的罪人,现在满意了?得意了?滚开,不要站在我面前假惺惺,有朝一日,这份怜悯还不知要用在谁身上”
灵帝下意识的护在萧蔓儿面前
还当后土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大雪山之主
这样子的维护,深深的刺伤了人的眼睛
多少年之后,即使容颜已改,物是人非,输家却还是输家,翻不了身
深深吸入一口气,用所有的力气支撑住骄傲,抬高下巴,藐视一切的姿态,从昔日的爱人、亲生的姐妹、不共戴天的情敌,以及一干大眼瞪小眼的侍卫面前走过去
就算是输,她也依旧是光芒万丈的大雪山之主
“后土,随我走”灵帝撵上来几步,扯住她的裙带,近似于哀求道,“闹脾气,耍性子,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老了不,应该说,是我老了,而你,还是最初相见的样子”
她停住身形
抬头望向远方
雾霭霭的群山一片朦胧,除了刺眼的亮白色之外,连只孤鸟的看不到
这样苍凉的风景,她看了一年又一年
久而久之,思维就此冰封停顿住
后土的声音淡淡飘远,仿佛是在询问,“龙哥哥,你中的毒解掉了?”
正文 媚毒谁人解(一)
“解掉了”他只用三个字,就粉碎掉了她的希望
灵帝所中的她亲手下给他的合欢神药
此药的主材乃是大雪山上的冰蟾,行动快如闪电,难得一见,捕获难配
后土也是多年前偶然间得到,如获至宝,命人调制了几颗,特意留着
终于有天能够用到,可惜,又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灵帝身边就只有萧蔓儿一个,是谁以女体帮他化解了药性,不言自明似乎每次都会有不相干的人出现打扰,不然他们已经
呵,就是如此,眼看着要手到擒来,还是又被人生生打断
这一世,发生了多少次类似的事件,后土已经记不太清了
她一心想要把自己给他,用尽了千般手段,连面皮都不要了,还是无法改变什么
即使没有萧蔓儿的阻挠,他依旧不能属于她
是命吗?
或许
强求、强求,落的一场空的下场
灵帝说的好听,挽留、邀请,要她随他而去
可在几十年前,他的身边就没了她的位置
后土永远都是后土,没法变成萧蔓儿一样,委曲求全,甘愿成为他身边许多女人之中的一个
哪怕那意味的是再次失去了与他永远在一起厮守的机会,还是没办法让步
帝俊揽抱着妻子,跟在后土不远处向外走
路过灵帝身边时,慕凌空挣扎着想打招呼,反被大力拥紧,不准停顿
“小九儿,你要往哪里去?”吹胡子瞪眼睛的老爹不乐意了,好多天不见,他最钟爱的儿子似乎想要脚底抹油的开溜
正文 媚毒谁人解(二)
“事情解决的差不多,您和母后明天就赶回京城和主持大局,继续当个逍遥皇帝,管儿臣去哪里做什么?”瞥了一眼过去,帝俊带着几分不耐
灵帝不甘示弱的晃拳头,“一个早就死去葬入皇陵的人哪有可能再光明正大的出现,你已经登基,就是莫苍国唯一的皇帝,龙位是你唯一的归宿,除了大都,你哪儿都不能去”
“切~”唇瓣中挤出一记类似于不屑的音调,帝俊压根不为所动,“当时是权宜之计,母后应该与您说了”
“木已成舟,你不接受也得接受”灵帝才不管那套,在他心里,唯有莫苍国最最大,不管怎样,都得将皇室的利益放在最先
“父皇老当益壮,不出差错的话,再活个二三十年没问题”对着慕凌空使了个眼色,帝俊毫无诚意的敷衍,“所以,您还是抓紧时间再想和合适的借口,重掌帝位,为国为民,继续操劳”
“你”灵帝的胡子一翘一翘,向上撅着
“若不然,您考虑下太一,那小子最近也长本事了,您的老相好后土圣母就是他抓住的,真乃大功一件”坏心眼的哥哥出卖起弟弟从来都不假思索,反正只要别盯上他,爱谁是谁
“小九”对帝俊的考评经历了十数年,岂是轻易就能由人说代替,他说的这是什么胡话
可惜灵帝并没有机会说出他的愤怒,就又被儿子抢去了话茬,“对了,还有件事,之前不确定父皇是不是还活着,所以儿臣就自作主张,帮您清空了后宫
正文 媚毒谁人解(三)
“对了,还有件事,之前不确定父皇是不是还活着,所以儿臣就自作主张,帮您清空了后宫,咳咳,那些个宫妃娘娘,有儿子的都送去找儿子,没有生育的呢,统统送到祖陵去守墓,想必您不会怪罪?”
“帝俊”灵帝的老脸由酱紫转为纯黑,鼻孔、嘴巴同时向外窜出黑气,两只略带浑浊的老眼是神采奕奕的喷火
太过分了
实在是太太过分了
“龙丰居内多了一具穿龙袍的尸体,且面目全非,当时那种情况下,您生还的几率其实不算大,如此处置宫妃乃是依循旧例,父皇莫恼”话虽如此说,可帝俊那表情,分明就带了几分得意洋洋
他本就是个习惯于掩藏真实心情的高手,这会儿反倒是被人看出心里所想,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是故意的
秉着息事宁人的准则,萧皇后轻轻推了下儿子,示意他别挑着这个时候去激恼灵帝
毕竟是好不容易才寻回了他
“母后,您也觉得儿臣做错了?哪里错了呢?难道九儿当了皇帝,还要用三宫六院供养着父皇的妃子吗?”帝俊得理不饶人,牙尖嘴利的争辩,小蒲扇一般的黑睫毛上下扇啊扇,好不天真可爱
当然,如果大家能忘记他的实际年龄的话,这种装嫩扮天真的伪装或许能得逞一回
“谁说要你供养了,唉,算了,反正都散了,不提了不提了”灵帝烦躁的挥挥手,明知道帝俊是故意而为之,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父皇回到大都,还要重组后宫吗?”帝俊并不准备放弃这个话题,步步紧逼的追问
正文 媚毒谁人解(四)
“父皇回到大都,还要重组后宫吗?”帝俊并不准备放弃这个话题,步步紧逼的追问
灵帝下意识的瞟了身边低垂着头,默然无语的萧皇后一眼,没好气道,“你现在是皇帝,后宫理当住满属于你的女人,哪里还有多余的地方”
慕凌空眼里含着小刀子,唰唰唰的飙了过去,屏息凝神,等着帝俊的回答
“的确是没有多余的地方了”无声无息被亲爹阴了一记,在媳妇儿没翻脸之前,狼爪先伸过去,紧紧搂住纤腰,确定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后,帝俊方才有底气继续和灵帝斗嘴,“不过,如果您愿意,多弄一座也并不难,反正您过去宠爱的李贵人、张才人、刘侧妃、白美人都还在,一招手她们也就跟着回来了”
“这个,不大好”灵帝继续困窘,至于为什么被儿子提起自己的女人时还会生出罪恶感来,他来不及细想
只是觉得不大适宜在萧蔓儿面前谈论这样的话题
即使呆在一起快要一辈子了,她还从来没有拈酸吃醋的讨伐过他,仿佛是不在意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可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最着急的人还是她
这让他隐隐生出了许多愧疚
就在她冒险潜入大雪山的那一晚,灵帝忽然间发现,最最亏欠的人恰恰正是被他安放在后位上终身不得解脱的可怜女人
后土,至少还有大雪山
宫中的其他女子,还有身后的家族势力支撑
就只有萧蔓儿,背离了熟悉的一切,一心一意的跟在他身边,十年,二十年,直至永远
除了他之外,她一无所有
正文 媚毒谁人解(五)
这种亏欠感,一旦出现,便迅茁壮,汹涌澎湃,无法抑制
灵帝忽然间忘记了负气远走的后土,将那些曾经恩爱过的脸孔抛诸于脑后
生了孩子之后,萧蔓儿的容颜逐渐衰老,她已然像平凡女子般生出了细细的皱纹,姣好面孔,挡不住岁月的残酷,唯有眼神,几十年不变,一汪春水,淡然清澈,暖暖映照人心
当初吸引他的正是这一点
没想到,她竟然可以保持一生不变
灵帝学儿子的样子,霸道的将妻子揽抱入怀,“我和你娘亲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有时间继续承担莫苍国的责任,你身为儿子,自当为父母分忧,怎么?有意见??”
“就和母后——单独在一起?”帝俊重复追问,像最精明的商人那般,一分一毫都不肯让步
如果是为了他的母亲,稍微牺牲些,也没有关系
在付出之前,他比较习惯先将话说清楚
“当然如此混小子,你满意了”灵帝的脸上写满了怒气,当然,被儿子看穿是羞恼的主要原因
他是老子,而他是儿子
为什么每次都是老子被儿子压制的死死?
这,这是什么道理嘛
萧皇后的手微微在颤,心情的极度激荡,反而让她说不出话来
灵帝刚刚,给了她一个永恒的承诺,一对一,只有他和她,再无闲杂人等阻隔在两人之中
他向来就是一言九鼎的好男人,说过的话,绝不反悔
也就是说,盼了许多年,只存在于梦境中的奢望,竟然就在此处,轻而易举的完成了
正文 媚毒谁人解(六)
她望向儿子,满怀感激,却仍是见到一张冷淡疏离的面孔
帝俊的眼神与她一撞即闪,将多的关注放回慕凌空的身上,偶尔趁人不注意,就挤眉弄眼的做鬼脸逗她笑
不及思索多,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柔荑,灵帝神清气爽的低吼,“行了,就这样,该下山了”
真讨厌这个冰冷冷的鬼地方
一年到头,全是冬天,连点希望都找不到
萧蔓儿欣然点头,顺从服帖
虽然是他在牵着她的手,可行走时,却是她在带着他
没办法,灵帝什么都好,就是武功差的可以
他一生对鲜玩意总是充满兴趣,唯独武学一道,没耐心钻研
不过,这也不算是大缺点,萧蔓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