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郭月霖醒来,早就不见了良人。但是看着锦榻上的落红她知道一切如她安排的成功了。
“小姐。小姐你醒了吗?”孝儿在门外急切的叫着。
郭月霖穿了件外衣起身,刚开门孝儿就扑了进来。
“孝儿,公子什么时候走的?”郭月霖娇羞着脸对着和孝儿问道。
“奴婢不知道公主,咱们还是赶紧回宫吧。”时候不早了,再拖下去就瞒不住了。
郭月霖应允,二人收拾了一番便匆忙离开了海纳百川。
晏府,李出尘与张小浔一直陪着精神不佳的白芍。正给白芍喂着药,门口家仆来报,说是夏侯小姐来了。待到家仆将人引入屋内,夏侯溪妍又是扭捏,李出尘心想夏侯溪妍怕是有事,随即带着她来到了隔壁的房间。
“出尘,但是昨个起我就心跳的慌,还梦到正好出事了。”夏侯溪妍说出了担心之处。
“你啊,怕是婚前恐惧症了吧。”李出尘打趣着,拉着夏侯溪妍把脉。
“什么?这病重嘛?”夏侯溪妍不明白的追问。
“没事儿,是女子都会有的。”李出尘看着脉象到没什么,轻笑道。
“对了,一早就不见正好在将军府。可是来这里?”
“六哥昨儿个早就回去了。怎么不在吗?”
这下,夏侯溪妍又担心了。赶紧匆匆别了李出尘出了晏府。
李出尘刚送夏侯溪妍到府门口,却见李正好一身狼狈的走了过来
☆、第七十五章三年之约,郡王下聘
“正好,你怎么了?”
“六哥,这是怎么回事?!”
两位女子一同上前,李正好看着二人的眼神有些虚晃,竭力保持的平衡在数秒之后崩塌。
众人一阵惊呼,几位壮硕的家仆赶忙抬着李正好进了屋
“姐姐,王爷来了。”张小浔拍拍李出尘的背唤道。
正当李出尘在李正好房中诊治了一半不得其解,郭淳轩便步入房中。
“这个给他喂下吧。”郭淳轩随即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小玉瓶,递到李出尘手中。
“这?!是什么?”李出尘好奇的问道。
“可以帮到他。”郭淳轩淡淡道。
李出尘一怔,心中不免有些疑虑,但是郭淳轩的模样又不像是开玩笑。
“来,我来吧。”在李出尘停顿之时,夏侯溪妍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小玉瓶子舀了过去,倒出其中的一粒药丸给李正好服下。
没过多久,李正好凝眉难熬的模样就舒缓了许多,李出尘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些,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郭淳轩,李出尘嘱托夏侯溪妍和张小浔照看李正好便随着他一起出了屋子。
水榭处,寒风微微,阴霾的天空厚重的湣鸸嗔饲σ谎�
“王爷是不是知道什么?”李出尘直言问道。
“昨夜,你六哥在海纳百川酒楼与郭月霖见了面。”
“什么?!”郭淳轩的话让李出尘有些出乎意料。
“他没有告诉你吗?”郭淳轩反问,却见李出尘摇摇头。
“王爷怎么会知道我六哥去找了八公主?”
“底下的人凑巧看到了”郭淳轩说话时伸手揽过李出尘。他手底下的人不单单看到了李正好和郭月霖,还有当年挟持她离开那个白衣男子也就是说,那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很有可能也来了鸣啸城。
“所以,你才知道六哥受了伤。这会又舀到了解药?!”李出尘并没有抗拒郭淳轩的怀抱,自顾自想着又问道。
“你六哥,并不是中毒而我给的,也不是解药。”郭淳轩轻笑说道。
“嗯?但方才我给六哥把脉,只觉脉象紊乱,气虚体郁”李出尘还没见过如此奇怪的脉象。以为是中了什么奇毒。
“咳咳那是合欢散的功效。”郭淳轩干咳一声有些不自然的回道。
“合欢散?!那是什么?”李出尘想到师傅所授之学中并没有提到这特别的名字过。
“这个”郭淳轩低头在李出尘耳边呓语道。
听罢。李出尘亦是绯红上了脸。原来这是春药那六哥岂不是?!
“王爷,六哥绝对不是那种人!”李出尘义正言辞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郭淳轩看着李出尘着急辩解的模样不禁摸了摸她的头顶。
“那不是六哥是”李出尘想着,眼神就瞪着更大了。八公主?!不会吧?!
“没错,是月霖。”郭淳轩看着李出尘惊讶的样子给出了答案。
“为什么?”李出尘一时之间实在难以理解。金枝玉叶为何会使出这下三滥的手段。
“她这次是打算破釜沉舟了。”郭淳轩蹙眉,心中不禁对郭月霖有了几分生疏。
“难道公主是想生米做成熟饭,迫使王上下旨让她和六哥成婚吗?”
“嗯”郭淳轩亦是如此猜想。
“不会的。这关乎王家脸面,王上绝对不会同意这样做的。”李出尘心中恐慌,若是六哥真的与公主有染。那么只有死路一条。郭月霖啊郭月霖!你是天真还是愚蠢?!
“不用担心,这事儿没成。”郭淳轩牵着李出尘的手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
“什么意思?”
“在药性发作前,你六哥及时离开了海纳百川。所以,他们之间应该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才对。”郭淳轩想着底下追踪来的情况推测道。
“真的吗?”李出尘紧绷的情绪稍稍放松了下。
“你六哥为了忍住这合欢散的药性,这么冷天跳到了湖里。所以才会元气大伤的晕厥了过去。别担心,好好休息一番便可。”
“嗯。六哥吃了不少苦,真希望他和溪妍能早点修成正果。免得”免得郭月霖不死心,使出什么手段对付六哥。李出尘想着低下了头没有说出口。毕竟郭月霖是郭淳轩同父异母的妹妹。
“出尘,这几日你都在晏府,可回过将军府?”郭淳轩转换话题问道。
“没有。白芍一直情绪不稳,所以还是留下来的好。是不是将军府出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你留在这照顾白芍我不拦着,但是你的身子也弱,要注意休息才是”郭淳轩宠溺的望着李出尘,心里却多了几分惆怅和不安。
“嗯,我知道。你也是,这转凉了背上伤愈合就更慢了”李出尘说着拉着郭淳轩的手查看了一番。
郭淳轩顺势将李出尘拉近了怀里,抱着这娇小的身子便再也舍不得放手。
“出尘,三年后,我娶你好不好?”三年,李出尘守孝的日期就满了,那时候他便可以将她明媒正娶回家,再也不用担心害怕
“”李出尘没想到郭淳轩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缄默着不知如何回答。
“回答我好吗?”郭淳轩将头埋进了李出尘的白皙的颈部,就像孩子一般脆弱和胆怯。
“三年后,又有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感受他郭淳轩的温暖,李出尘回忆起当年在醉仙瀑布的场景虽然两人经历了离别和重逢,但是现在的她依然无法做出回答
“三年后,无论世道如何变迁,无论你变得如何只要我还是我,一定会娶你。”郭淳轩双手擒着李出尘的肩真挚道。
“三年后的今日。十一月十一。若是你我还能像现在这般,我就答应你。”李出尘看着郭淳轩执着的模样有些动容,对着他便承诺下来。
“谢谢。”郭淳轩说完‘谢谢’二字的下一秒便吻上了李出尘。他要她记住,今日约定,三年后兑现。
交错的鼻尖,温热的呼吸。纠缠的唇间李出尘大胆的打量着近在毫厘间的郭淳轩。她听二十一时的妈妈说过。男人若是眉毛很浓很密那他一定是个重感情有责任心的好男人。
眼前的郭淳轩是吗?!会是属于自己的那个他吗?!
“傻瓜,我有那么好看吗?”郭淳轩睁开眼睛恰好与李出尘四目相对。
闻言,李出尘赶紧闭上了眼睛,脸颊瞬间腾起了红晕。郭淳轩看着扑闪的睫毛。还有那如桃花瓣粉嫩的小嘴,情志更是抑制不住。李出尘刚刚想要离开那个窒息的环境却再一次被郭淳轩柔软的双唇占据一点一滴,慢慢的被他征服。
大行宫的最左侧院落。嘟嘟嘟的撞击声延续着。元山用自己的头对着屋里墙柱不停的撞着
“二哥”不惑有些不忍,看着元山的头已经红肿的厉害赶忙拉开。
“不要拦着我,我这是做了什么事儿啊我!哎哟。这可怎么办呐!”元山对着柱子哀嚎道。
“事已至此,你后悔也没有用了。还是想想办法解决吧”此时的离莫言带上了人皮面具,瞬间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侍卫。
“君上,我不是故意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们也知道我胆小啊,绝不会做出这种有违伦理之事。”元山对着自家君上求饶道。
“既是如不惑所说,是你喝的酒里被下了药但你也难辞其咎。人家一个好端端的姑娘,你却趁人之危。这让她以后如何嫁人?”离莫言对着元山训斥道。
不惑站在旁边,一语不发。从回来到现在。他交代了自家二哥的荒唐行径,但是没有说出那女子便是这玉国的八公主
“那怎么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要推卸责任啊”元山看着阴郁的离莫言不禁有些害怕。
“你即刻下聘礼,娶了人家吧,也算是对人家有个交代。”
“我都不知道那姑娘姓甚名谁,怎么去下聘礼啊?!”元山委屈道。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都跟人家上了*床!”离莫言生平最讨厌的便是这始乱终弃之辈,刚好这茬子元山踩中了雷。
“君上息怒,二哥当时被下了药,一时半儿还没缓过来。让属下去解决吧。”不惑看着离莫言脸色不好,随即应承道。
“这事儿,下不为例。若是再范”离莫言说着,眼神有些阴沉。
“不会了不会了!我发誓!就连这外面的酒我也不会再喝一口!”元山瑟瑟发抖,对着离莫言跪下起誓道。
“君上您要出去吗?”不惑看着自家二哥害怕的模样不禁问向离莫言自身。
“嗯,你好好看着元山,千万别再出什么差错!有什么事等我会回来再说。”离莫言吩咐完便不由他人分说,出门而去。
看着离去的影子,元山在不惑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起身坐在了凳子上。
“哎哟喂,不惑啊,难道真要哥哥我娶了那姑娘吗?我脸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让我去哪找她啊!”元山叫苦连天。
“这事二哥就不用担心了,我会看着办的。”不惑听二哥说到根本没记住郭月霖的脸倒是放松了下来二哥不知道昨晚的女子是谁最好,这样他随便找个来顶包便可。
一夜疲惫,又加上刚才离莫言的训斥,元山一进自己的寝居便倒到了床上。
“啊!什么东西?!”元山的腰上被扎了一下,伸手一摸却发现了女人的物件。
“这个是?难道是那姑娘的?!”元山看着自己仓促舀在手里的衣服中竟然夹带了一个发簪,脑海中若隐若现出昨夜缠绵悱恻的画面
☆、第七十六章不是冤家不聚头,哀事更添几分忧
十一月十二,董小宛奉太后娘娘脀旨入宫。掀起轿帘的一角,入眼的是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依稀可数,隐约难觅,湣鹛焐系南啥鹇痪牡厝雎淞思父鱿杆榈幕ò辍B涞降孛婊共蛔阋阅岢山喟滓鄣囊埃裢豕砸运赐纤嗄碌拿婷藏⒆拧J备艚侥辏⊥鹪俅翁と胝庾醭牵闹性缫逊⑸朔旄驳氐谋浠�
崔嬷嬷依旧站在朱红色的大殿门口,看着昔日俏皮的丫头如今也成了祖母,心底亦是感慨万千。
“崔嬷嬷,天冷了,您怎么在外头等着呢。”董小宛柔声道。
“让老奴等夫人这是老奴的福分。”崔嬷嬷取出除雪的锦刷细细的给董小宛的外卦上除雪。
“要不是李家,也许主人家早就被灭门了”崔嬷嬷噙着泪声音颤抖道。
“嬷嬷,是这雪让你又想起了以前吧,这都是多久的事儿了。看开点儿,毕竟还有王爷啊”董小宛拉着崔嬷嬷的说安抚道。
“是啊,还有我们的王爷可惜,不是当年的意外,兴许王爷和小姐”崔嬷嬷说着望向董小宛。而董小宛只是淡淡一笑道,并没有露出可惜的脸色:“嬷嬷,这事儿莫要再提,如今我家老爷尸骨未寒,小女断然不能接受任何嫁娶之恩。”
“唉好事多磨啊,夫人老奴扶您进去吧,太后娘娘早就等着了。”
说罢,崔嬷嬷搀扶着董小宛进了内殿。
太后正坐在炕上打着盹,崔嬷嬷上前轻唤一声,太后抬首看着来人道:“小宛啊。来坐。跟哀家说说话儿。”
“唉,丫头,你都瘦了一大圈了。”太后心疼的望着董小宛,李清臣病逝,留下了一大家族的事务让她操持实在是难为了她。
“多谢太后娘娘关心,小宛无碍的。倒是太后娘娘您要保重凤体。天冷了。多穿些才是。”董小宛看着年迈的太后亦是一番关切。
“唉,哀家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腿一蹬就这么去了丫头啊,哀家吊着一口气儿。为的就是看看小曾孙啊。”太后言下之意非常明确。
“太后娘娘,您一定会福笀延绵的。至于孩子们的事儿,如今却不是适当的时候”
“哀家知道照理儿清臣刚去。出尘丫头是不能论及婚嫁的”
“不,太后娘娘,这并不是小宛不答应的原因。”董小宛望着太后悲戚的目光回道。
“那是为何?”太后不解道。
“如今三王齐名。太子和睿亲王常年培植自己的势力,早已成熟。即使,王上对颐亲王有心,后来居上,但也是举步维艰”董小宛分析的透彻,让太后正襟危坐。
“丫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太后佯装盛怒。但心中已知瞒不过董小宛。
没错,郭裕和自己都有意让郭淳轩即位。但太子和睿亲王定不会轻易放弃。这场博弈既是三王君臣的变革,也是玉国天下的更迭。
“太后娘娘,打开天窗说亮话,您是想颐亲王即位吧?”
“放肆!”
“太后息怒,小宛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既然出尘与颐亲王又婚约在身,而且两个真心相悦,做娘的定当竭力,为女儿佳婿谋个好前程。”董小宛说着拉着太后有些颤抖的手道。
“你?”太后娘娘不置可否,这董小宛如此聪明,莫不是想套自己的话?!
“太后娘娘,请您放心。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董小宛颇有深意道。
一入宫门深似海。宫闱中的女人有着非常人的敏锐和多疑,并不是她们心狠,只是为了生存,很多时候,她们只能不折手段
朔风吹散三更雪,倩魂犹恋桃花月。梦好莫催醒,由他好处行。
无端听画角,枕畔红冰薄。塞马一声嘶,残星拂大旗。
鸣啸城的集市,是城中最繁华的地段。沿街的商铺鳞次栉比,甬道上车水马龙。其中最为显眼的要算桥畔两边长廊非常统一的商铺。左右共计七十四家‘牧’字招牌,概况了衣食住行等物品买卖
“公子,这是当铺的账本儿,这是粮铺的账本儿”怜星有些狼狈的抱着一大叠账簿一一说明与牧锦修。
“恩,带回府中吧。”牧锦修吩咐着将手中的笔杆子放回了笔架上。
“公子这是要出去?”
“去对面的丝绸铺看看,今儿个有一批新料子到货。”说罢便离开。
沿河的商铺是集市上最好的位置,牧府还特意在中间搭建了八座小桥作为穿梭的支线。这样既方便了百姓购物,也缩短了各家分号之间的距离。
牧锦修刚刚走到桥头,就看见迎面走来了一位打扮奢华的公子。礼让他人,而他人却不以为然,挡住了牧锦修的去路好似故意的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