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果是我们将军府的人出面。八公主一定会认为是我们护着李正好。到时候,更是说不清了。”
“那怎么办?”
董小宛想到郭月霖便想到那高高在上的王后。想当年,自己年轻气盛,与王后有过诸多摩擦,若是被她知道,又在王上面前添油加醋。恐怕会殃及将军府上上下下几十口人
“娘亲。为今之计”李出尘权衡利弊之后,对着董小宛附耳密语道。
走出董小宛所住的院落,夕阳早已经没落。李出尘闲散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许久没有看见这院落的雪景了。真美漫天飞舞的雪花,不经意的唤起了封尘的记忆。
仰望着墨色的天空。苍茫无终:“莫言,你好吗?”一声轻叹,眼角竟不自觉的酸涩起来。
那时候。她站在他的脚尖起舞,依偎在他的怀中飞身入雪幕。他的温柔给了她最窝心的冬日。可是,再也不会相见了吧?!她答应过不惑。她也答应过郭淳轩
悄悄跌落的雪花在颈间化了水滴,微凉。李出尘伸手想要触及,而雪花却不做挽留的,在手心瞬间变成了水珠
许久,李出尘才收回手掌和空旷的眼神,深呼吸,让心情平静下来。不知何时身后有了张小浔的身影。随后二人便做伴去了拒霜园。
百年的松柏树上,寒光熠熠的雪照耀着那张陌生的脸。望着伊人盈盈而去的背影。心口的痛肆意的蔓延开来离莫言躲藏在松柏树丛中,双手因抓着树干而暴露在空气里,一个多时辰如今冻得紫红,而他却已经麻木了。
他希望她过的好不是吗?!为什么,看到她真的过的不错的时候,他的心会那么痛
没错,是她自己选择了不告而别,是她选择了离开自己,是她
深夜的玉王国,就像沉睡的狮子。刚守完前夜的孝儿提着灯笼正欲回宫婢所住的小屋。沿途经过御花园,除了耳畔呼啸而过的寒风之外就是自己脚下踩着积雪而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响。刚到转角的长廊孝儿便觉身后一阵怪异的风飘过,紧握了几分灯笼转身想看个究竟,下一秒便被捂上了嘴。她本能的挣扎却又被点上了穴道,被人扛着不知道是去哪
大行宫,太子刚刚出了正门打算回太子府,抬腿便看见外头安坐在马上的郭瀚霖。
“太子来的可真勤快啊。”郭瀚霖毫不客气的讥讽道。
“三弟也不落人后嘛。”郭淳耀回击道。
“呵呵,弟弟是为了哥哥担忧啊。**一刻值千金呐!太子刚刚娶了娇妻,眼下却不进温柔乡好好疼惜,还真是蘀小嫂子叫屈啊。”郭瀚霖说着唤着朝郭淳耀走了几步。
“呵呵,莫不是三弟羡慕哥哥才说这番话的吧?!”郭淳耀语中有的深意。想着郭瀚霖当初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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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太子说的,弟弟只不过听人说,这小嫂子最近为了补身子可是砸了大把的银子,百汇坊的福禄核桃、大梁庄的玛瑙葡萄干儿、裕丰轩的大红枣这些可都是怀孕头期要吃的东西”郭瀚霖笑的奸邪道。
“据孤所知,这些不过是美容养颜之食。秋娇常年进食不足为奇。”郭淳耀掩饰的很好,对着郭瀚霖风轻云淡道。
“哦?是嘛?!看来是弟弟瞎操心了。唉咱们哥仨也不小了。太子若是早日生下王太孙,父王定是喜而乐见的。”郭瀚霖继续引诱道。
“是啊,这夏侯家恐怕是于咱们郭家无缘了。三弟若是再有意中人,可要趁早把握住啊!”郭淳耀淡淡笑着,眸色亦是阴沉。
“你”郭瀚霖不笨,自然听出了郭淳耀语中的耻笑之意。
“时候不早了。孤还得回去看看你两位嫂子。”得了便宜,郭淳耀看着郁结的郭瀚霖便先行离开了大行宫。
“哼,我一定会查清楚的!”郭瀚霖望着郭淳耀远去的马车背影愤愤道。
“唉睿亲王这是热脸贴了冷墙啊。”赵柯尚笑盈盈的倚在门口,对着郭瀚霖说道。
“赵柯尚!收起你那欠揍的模样。本王今天没空跟你打哈哈!”郭瀚霖不屑一顾的对着赵柯尚挥了一马鞭道。
“哟,睿亲王好大的脾气。”看着郭瀚霖生气,赵柯尚反而走的更近。
“怎么?!你想尝尝滋味?”郭瀚霖对着赵柯尚嗤笑问道。
“不不不。睿亲王,本太子是想跟你好好坐下来,喝杯酒。”赵柯尚上前微微拱手。
郭瀚霖有些不解的看着马下的赵柯尚,今日是吃错药了?!这凌国太子向来嚣张眼下却真真的对着自己点头哈腰的?!哼,到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到赵柯尚住所,郭瀚霖防备的盯着来人。只见赵柯尚殷勤的给郭瀚霖倒酒
“来。敬睿亲王一杯。”
“无功不受禄。你直接说吧,想干嘛!”
“哈哈,睿亲王倒是个爽快之人。”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跟娘们儿一样磨磨唧唧的。”郭瀚霖有些不耐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
“好,我有一事相求。”赵柯尚说着,从袖中取出了一个黑色的锦缎包。
“这是什么?”郭瀚霖指着这物件问道。
“这是我给王爷准备的酒水钱”赵柯尚将黑色锦缎打开。郭瀚霖赫然看见了厚厚一沓银票。
“一万两”郭瀚霖随机翻了几张,都是面额一万两的牧家字号银票。
“总共一百万两。还请王爷笑纳。”赵柯尚将银两推到郭瀚霖面前。
“你要拖我做何事?”郭瀚霖对着银两贪婪道。
“对王爷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只要你在王上面前。提一提玉凌两国恢复通商一事”赵柯尚说着望向郭瀚霖。凌国自从与玉国切断经商自由一来,经济、民生每况愈下,甚至有许多有财力的商人引渡、篡改国籍,在玉国成家立业,发展贸易。这让凌国的经融不仅停滞不前不说,这一两间更是有萧条倒退的普遍情况。
“这”郭瀚霖对这事儿并不是熟悉,脸上有些为难之色。
“一百万两换王爷在王上面前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而已。很划算呐!”赵柯尚诱惑道。
“事关两国大计。本王不能随口答应你。”郭瀚霖想着,应该让自己的外公沈玉衡来做个决定
“普天之下。这事儿也只有王爷您能舀主意了!两国百姓的福祉都指望王爷您了呀!”赵柯尚给郭瀚霖带高帽儿道。
“嗯。虽然本如此,但本王”郭瀚霖被吹捧的飘飘欲仙,这意志也开始动摇。
“王爷莫不是还要与左丞相商议才能做决定吧?!”赵柯尚不禁设问道。
“”郭瀚霖没有说话,也就表示了默认。每次重大的决定都是母后和外公为自己敲定的。
“唉,王爷。您糊涂啊!虽然左相是您的外公。但朝廷之事,您就是一国的王爷,身份显赫尊贵,君臣有别,区区丞相怎么能和您这玉国的第三把交椅相提并论呢!”赵柯尚继续说道。
郭瀚霖猛然一想,赵柯尚这话也说的没错。他是王子,将来的一国之君!怎可每次都听了自己外公的话。
“素闻王爷大有王上当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英雄气概!这点小事儿,定是难不住王爷的。”赵柯尚趁热打铁,在郭瀚霖犹豫之际将银票塞到了郭瀚霖手中。
郭瀚霖虽然是王爷,但其实手头并不宽裕。常年来,王后和左丞相一直把所得的钱财大部分都花费到了军队和人脉上一百万两!绝对不是个小数目!可以给军队供给新武器,储备粮草,还有打点朝廷上下。
“好,这事儿包在本王身上。”郭瀚霖将银票包好,塞进了胸口。
“多谢王爷。”赵柯尚欣喜的对着郭瀚霖感激道。
送走了郭瀚霖,赵柯尚才露出了得逞的奸笑:“呵呵,区区一百万两就把玉国的王爷给搞定了。唉,看来高估他了”
☆、第七十九章游说复仇者,良夜与谁眠
入冬后的第一个暖阳天,敦厚的积雪在阳光下格外晶亮无暇,深褐色的麻雀三三两两,停在单调的杉树枝桠上叽叽喳喳叫着。破烂的山神庙依旧人迹罕至,偶尔有几个蓬头垢面的乞丐出出入入。然后里头的气氛,却并不似外在那般
“大伯,现在城里查的越来越严,就连入殓的尸身入城门也不放过。这幅臭皮囊,迟早会被查到的!”瘦骨嶙峋的青年对着年迈的老人堪忧道。
“哼,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把他尸体带回灵渊城。”老者的眸色异常尖锐。
“族长,为了一具尸体,难道要配上大家的性命嘛?!”人群中有位近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有些不情愿的问道。
“难道,你忘了当年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吗!那些死去的兄弟、妻儿、父母你们统统都忘了吗!我们活着,不就是为了又朝一日更够报仇雪恨吗!”老者激动的对着众人吼道。
“没错即使要冒生命危险,我们也该试一试。我的妻子、还有未满月的孩儿,都是被匈奴那帮杂碎给害死的!族长,我跟你去!”又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一瞬间,这位失去妻儿的汉子带泪的表达让众人原本动摇的决心又再一次坚定。
他们是灵渊城与匈奴接壤村庄里一个金姓家,生活一直安逸祥和。没想到,几年前村子里来了一批匈奴军人,肆意的扫荡弄、烧杀打砸最终手无寸铁的大家族就这样家破人亡。当时,正巧是太子殿下与匈奴大军联合抗击北翼军的时机,为了迎合当时的局势。这偏远县城的小县令居然擅作主张将此事隐瞒了下来。没有国家出面申讨,金氏家族的惨遇便就此不了了之
没有办法。走投无路之下金氏家族幸免的十几口一路沿街乞讨到了鸣啸城想来告御状。可惜,没有门路也没有钱财,一直都没成功。恰逢朝圣节,朝廷广招官兵,只要会的三脚猫武功,有些力气的都可以通过。金氏一族中四位稍年轻的都顺利的谋得了差事。
“小杰。你和小添再去外头探探风声。”老族长从破旧的蒲团上站起来。
“嗯。”两位青年应声了出了门。
“金九。把那皮囊从地窖里拉出来。”说着,老族长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宰牛用的刀。
“组织您这是”叫金九的男子一看老族长这架势,手猛烈的颤抖起来。
“快去!”老族长一声令下,威严不容抗拒。
待到雅达王子的尸体被抬上山神庙后院的空屋里。老族长取出大大小小数十个灵位牌立于高堂之上,在场所有的人对着上供灵位开始跪拜。
“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正当老族长念着祭奠词时,门外慌乱的脚步声传来。
“不许动!”带头冲进山神庙后院的正是晏修。
“大伯!”闻声只见小杰和小添早已被几名官兵扶手被擒。
“小杰!小添!”老族长颤巍巍的望向来人。
“你们这群白眼狼!放了小杰和小添!”眼眶微红的男子说着冲向晏修。
这空有一身蛮力的农民岂是驰骋沙场的大将军之对手,没两下便被俘虏了。
“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吧。”晏修盯着为首的老族长,那位老者的宰牛刀正停顿在雅达王子尸身上。
“官爷饶命啊!饶命啊!不关我的事啊”金九一看整个山神庙都被团团围住,吓得早就跪倒了地上。
“混账!金九!你太丢我们族人的脸了!”被擒的男子怒视着金九呵斥道。
“你们是何人?!胆敢盗走匈奴王子的尸身!”晏修依然凝视着为首的老族长道。
“事到如今,说有何用?!若不是你们官官相护,害得我们无处讨公道,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老族长着实激动,那握刀的手亦是近了尸身一分。
“老人家。你想讨回公道有很多办法。但是,偏偏你却选择了下下之策。”听着冷漠的声音。郭淳轩的身影落入众人眼前。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既然身为长辈,却不为家族的后代考虑,一味的想要报仇雪恨却没有想到这样的举动才是真正让你们灭门的原因。你说,这难道不是下下之策吗?!”
“你是什么?!为什么你们找到这里?”老族长自忖一番恍然大悟,看着对方不禁好奇。
“他是当朝王上的六子,颐亲王!若是老人家有什么冤屈倒是可以跟王爷说说”晏修看着老族长想必是受了什么不公平的遭遇随即劝道。
“王爷?你真的是王爷?!”老族长一听来人是王爷,褶皱的脸颊就落下了老泪。
“老人家,先把刀放下,有什么话慢慢说,若是本王能帮忙的一定不遗余力”
良久的对峙,最后老族长还是弃械投降。看着一拥而上擒舀自己的官兵只得低下了头。
“住手,都放开吧。”郭淳轩扬手,对着士兵们命令道。
“王爷求求您为草民和全族死去的冤魂做主啊!”老族长一声,其余的金氏族员都齐刷刷的与他一起朝着郭淳轩下跪情愿
房栊微雨过,虫思草根深。
门外青苔色,无人闲到今。
换衫依暮冷,开镜倚秋心。
别意犹能在,应来梦裹寻。
“孝儿,孝儿!”郭月霖蹙眉喊道。
“是,公主。”孝儿后知后觉,赶忙停下手中倒水的动作。
“你怎么了?怎么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没,没什么。”
说这话,孝儿便准备侍候郭月霖就寝。
“王后娘娘驾到!”门外却传来清亮的通报声。
“这么晚了,母后来做什么?”郭月霖不明,重新穿好了外衣出厅迎接。
“儿臣”请安的话还没说出口。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王后一脸狰狞的对着孝儿甩了一巴掌。
“母后,您这是做什么!”郭月霖不禁为孝儿打抱不平道。
“你还敢问我做什么!”王后气势汹汹,却碍于外人在场不得不忍了下来。
“统统退下!”王后怒吼,众人怯怯的退出了屋子。
孝儿匍匐着准备离开,却被王后一脚踹回了原地。
“你留下。”
看着王后的裙摆。孝儿的心好似到了嗓子眼儿。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母后。究竟怎么回事?孝儿哪错了?”郭月霖一步走到了孝儿前面。
“你这个死丫头!”又是一记耳光,打的郭月霖的右脸颊火辣辣的疼。
“母后!”郭月霖斜视着自己的母后。
“早知道,我就该打断你的腿!让你出不了宫便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儿了!”王后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充满了懊悔和鄙夷。
“母后你怎么知道是不是正好向父王请旨赐婚了?!”郭月霖顾不得脸颊的生疼。难掩雀跃的问道。
“你还想着那个李正好?那你还跑去惹什么离国小郡王!”王后气闷着捂着胸口坐到了凳子上。
“跟他有何干系”郭月霖只记得这离国小郡王在朝圣节千人宴上有过一面之缘,除此之外并没有招惹过他。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要瞒我多久!”王后说着从袖中将发簪拍在了桌子上。
“儿臣的发簪怎么在母后手中?”郭月霖惊讶的问。
“堂堂一国公主,金枝玉叶!居然跟别国小郡王私会酒楼!还!还”说道此。王后只觉头晕目眩,这丫头平时是被宠坏了,以至于有恃无恐的要来折磨自己。
“母后。你错了。儿臣去见的是李正好,并不是那什么小郡王。”郭月霖纠正道。
“你还想瞒什么!人家都找上门了!今儿个正午,离国小郡王亲自来的凤鸾宫。把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我!月霖,你怎么能这么不知廉耻!”王后扶着自己的额头仍是激动。
“母后,您是开玩笑吧。儿臣�